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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杰拿着地址再做最后的确认,如果可以,他真想叫回刚刚载他们来到这里的那辆出租车,然后直奔机场,再去订美国的班机。总裁不该这么对他的,他没有犯任何的错误啊!
黝黑的皮肤、结实的身形,尤杰看起来像是打拳击的,是那种外表粗犷可心思细密的男人,有脑子、会思考,总裁一向很信任他,把他当自己人,但是这一回……总裁太过份了。
陆承义看着对街那家中型、普通,而且看起来一点也不特别的简餐店,他忍不住的摘下脸上的墨镜,然后偏过头去看尤杰。
“这里?!”
“是的。”
“你没弄错?”
“我希望我弄错。”
“那么真是这里?”
“千真万确。”
“尤杰,我这会没有心情被耍──”
不想打断但是又不得不打断总裁的宝贝奇#書*網收集整理儿子,尤杰也是万般的无奈。“陆先生,我也希望这是玩笑一场,但是你自己瞧瞧,我们人都在这里了。”
一些英文的三字经已经由陆承义的口中冲出,那“精彩”的程度令尤杰佩服不已,有些他还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
陆承义一直在顺自己的呼吸,这一会他希望自己突然猝死,然后让他老爸遗憾、痛苦、自责、懊悔一辈子……最好是这样。
“陆先生──”
“叫我陆承义吧!在这种地方……”他咬牙忍耐道:“我原来的身份一点也派不上用场。”
“一年,很快就过去。”尤杰以安慰的口吻说。
“三百六十五天。”
“说不定不用三百六十五天。”
“尤杰,你是想安慰我还是说服你自己?”陆承义冷冷的道,“我们在那里面到底要干什么?端盘子?洗碗?倒垃圾?帮客人点菜?”
“我完全不知道。”尤杰坦承。
“不像是快餐店。”他的表情痛苦。
“是不像。”
“感觉很传统。”
“我是有点怀念排骨饭、鸡腿饭──”
“尤杰!”他毫不客气的插进话。“我没有你那么乐观,没有你那么想得开,如果有天我登报要和我爸脱离父子关系,希望你能站出来替我说几句公道话,不是我不孝!”他已经气到忘了继承权这件事。
“没这么糟吧?”
“有这么糟!”他拿起自己的简便行李。“如果我失控的宰了谁,你要在法庭上证明我已经丧失心智了。”
“说不定会很有趣。”尤杰带着一丝期待。
“上帝助我……”陆承义率先横越过马路。“我真的需要上帝了!”
丁希男打量着上门的这两个男人,如果他们真的有需要“沦落”到像他们这样的简餐店工作,那么刘德华也可以息影回家去种田,看看这两个男人的气质、名牌穿着,还有脸上那“委曲求全”的神色,这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啊?
丁芷伶只是观察而没有出声,反正什么事都有女王出面扛着、顶着,她只要当一个没有声音的人就可以,只是……这两个酷哥究竟是招谁惹谁,怎么会把自己搞到这个地步呢?
丁力行倒是很兴奋,自从陆毅宗一家移民洛杉矶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这会能和老朋友的儿子见面,他是感慨万千的。
“你爸好吧?”他热情的问。
“很好。”陆承义简洁道。
“他怎么不回来台湾走走?”
“忙吧!”
“我也是忙,不然我真想去洛杉矶找他,和他好好的叙叙旧。”丁力行怀念的说:“想想以前我们这一票好哥儿们──”
丁希男清清喉咙的咳了下,一副要她爸爸适可而止的表情,毕竟来的人不是他的哥儿们,只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哦!”他会意。“我们改天再好好的聊,我帮你接风洗尘,现在我先跟你介绍我的女儿。”
陆承义不是很感兴趣,但是仍露出客随主便的表情,他既然被放逐到这里,也只有咬牙撑过这一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我大女儿芷伶。”丁力行介绍。
丁芷伶朝他们点了下头,羞怯的没有开口。
“二女儿希男,绰号女王。”
“什么?”尤杰突然不顾礼仪的脱口而出。“女王?我没有听错吧?”
“你没有听错。”丁希男平静、高傲的说。
尤杰不语,但表情滑稽。
陆承义看着她,眼神有些不屑、嘲弄,讽刺,这个女孩是有些姿色,算得上是美女,但是叫自己“女王”,是不是太嚣张、不知天高地厚了?那他该取个什么绰号?全能天神吗?
“有意见吗?”丁希男问他。“说出来嘛!我洗耳恭听。”
陆承义没有说出什么伤人的话,但是他的表情依旧充满了鄙夷和不能接受。
“陆承义──”她打量他,表情同样的带着鄙夷和嘲弄。
“请指教。”他说,眼光冰冷。
“尤杰──”她的目光转向另一个人。
“听候差遣。”
“你们真的要在这里工作?”她问尤杰。
“应该是。”
“女王!”丁力行忍不住的叫出了女儿的绰号。“我们不是都讲好了吗?妳不要让我下不了台,我们店里需要人!”
“你们可以吃苦吗?”她接着怀疑的问。
“可以吧!”回答的还是尤杰。“我想任何人……都可以学着吃苦。”
“碗盘很多哦!”丁希男“微笑”道,有种幸灾乐祸的意思。“你们来得可真巧,中午的尖峰时刻刚过,现在正是善后的时候,我会发给你们两双手套,你们会洗碗吧?”
陆承义用一种见到鬼似的眼神打量她,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希男!”丁力行的表情不赞成。“他们才刚到,妳该问他们是否吃过午饭了。”
“你们吃过了吗?”她马上又“微笑”问。
“吃过了。”尤杰苦着脸回答。
“那么你们需要“休息”一下吗?”
“我们……”他看看陆承义。
“不必了!”陆承义很有气魄的说,“请问厨房在哪里,我们需要带路。”
“这有什么问题!”她笑得一脸“灿烂”,然后望向父亲。“爸,请你带他们过去好吗?我想既然他们决定要留下来,那就让他们快一点进入状况,我一会再进去看看他们做得如何。”
“希男!”丁力行又是一脸的不赞同。
“爸,这样的安排不好吗?”
“妳应该先安顿他们。”
“晚上打烊后有的是时间!”她一副她说了算的表情,“爸,不要浪费时间了,那些堆积如山的碗盘可是需要“一些”时间去洗哦!”
“伯父,你请带路吧!”陆承义不想让这位老人家为难,君子报仇,三年不晚。
“承义,这……”
“我老爸就是要我来学习、磨炼的。”
丁力行一叹,“好吧!我就带你们去厨房,先把碗洗了,至于工作的调整……”
“爸,我会安排。”丁希男插嘴。“你一点都不用担心。”
第二章
丁芷伶是习惯了妹妹的强势,也真的高兴家中有一个“强人”,在母亲过世,家里又有两个双胞胎弟弟的情形下,是需要一个强悍的人来领导这个家和打理这间简餐店,但是对外人也这么凶悍,她就真的有些看不下去,而且瞧瞧那两个男人……
“女王,这样真的好吗?”她质疑。
“什么好不好?”丁希男装不懂。
“妳的态度。”
“很恶劣吗?”
“太没有人情味了。”
“人情味?”她露出夸张、不悦的表情。“芷伶,我以为妳看得出来。”
“看出来什么?”
“事有蹊跷!”
“蹊跷?”丁芷伶一时半刻还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在暗示什么。“女王,妳是看到了什么我没有看到的东西?”
“丁芷伶,”丁希男一副自己真的很累的表情。“妳如果仔细的观察过他们两个,就会发现他们不是粗人、不是会到我们这种简餐店来混日子的人,妳有没有发现那个姓陆的皮鞋是什么牌子?哼!BALLY的,一双大概多少妳不会不知道吧?”
“那又证明了什么?”
“还有那个尤杰,妳有没有发现他的手表是什么牌子的?”她什么细节都没有放过。
“有可能是仿冒品。”
“好!用的、穿的东西可能有仿冒品,但是一个人的格调和气质可骗不了人,妳自己睁大眼睛瞧瞧,他们两个像是那种中下阶层的人吗?”她说得更白。“这之中有鬼!”
“妳是说他们……有目的?”
“或许。”
“他们很可能是恐怖份子?”丁芷伶忍不住挖苦。“盖达组织的?”
“丁芷伶,妳是什么意思?!”她绝不会听不出来,凶巴巴的瞪着姊姊。“我是在保护这个家、保护妳及老爸,妳不要胳膊往外弯,一看到帅男人就昏头转向,忘了小心。”
“妳也认为他们帅?”她抓到妹妹的语病。
“还可以。”
“口是心非哦!”
“勉可一看吧!”丁希男当然不会有好话。
“女王,我知道妳是为大家好,但人家远来是客,说什么我们都该拿出做主人的热忱,妳却叫人家马上去洗碗,这太不近人情了。”她还是要说出她认为对的事。
“妳没听过下马威吗?”
“他们一定会很恨妳。”
“我又不要他们爱我。”
“那老爸的面子妳总要顾。”
丁希男没有搭腔,觉得自己或许是过份了一点,毕竟她连一杯茶都还没有让他们喝就马上叫他们工作,是有一些……刻薄。
“女王,我不是在指责妳什么,我只是觉得可以更有人性一些。”丁芷伶不想惹毛妹妹。
“我没人性?!”
“我不是这意思,妳知道的啦!”
“那──”丁希男可不是那种固执到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她可以调整自己,她觉得自己是知错能改的。“妳来唱白脸,我来扮黑脸。”
“女王……”
“妳是天使,我是坏巫婆。”
“我才不要当什么天使,妳也不是什么坏巫婆,妳只要笑容多一些、态度亲切一些、话说得温柔一些,那么就OK了。”丁芷伶觉得妹妹真有进步,一说就通。
“妳干脆给我一刀!”
“女王,妳可以的。”
“我就是我,就是这个样子,亲善大使给妳去当。”她一副话题到此为止的表情。“我还要上一次市场,这里交给妳了。”
“妳要快点回来。”
“怕他们吃了妳?”丁希男打趣。“如果他们有什么轻佻之举,拿厨房的菜刀和他们拚了!”
“丁希男!”丁芷伶一脸受辱状。
“安啦,如果他们敢胡来,我保证我会叫他们好看!”说完她扬长而去。
陆承义这辈子还没有洗过一个碗,他知道世上有洗碗精这东西,是用来清洁碗盘的,但是他不知道一次要放多少的量,加上戴着手套,他没有办法真正去抓牢一个个油腻的盘子,所以吭啷一声──
一个盘子毁了。
尤杰的状况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单身的他总有脏了的杯子、碟子、碗盘要处理,但这世上有发明洗碗机,他只要每隔两、三天把一堆待清洗的吃饭家伙丢进洗碗机,那他就高枕无忧,可是这一会……
又一个碗破了。
厨房里的大厨和一些挑菜的欧巴桑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他们,眼神好像是在说他们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敢这么的笨拙。
“陆先生,我想……”
“叫陆承义!”这会他已经想把这些碗盘扔进地狱里或是扔向那个自以为是女王的女孩,她算什么东西啊!
“陆承义,脱掉手套会不会顺手一些?”
“脱掉手套?”他完全没有会意过来。
“洗碗啊!”
陆承义接着用力的拔下了手套,然后泄恨似的往水槽里一扔。长这么大,他还没有受过这样不人道的羞辱,特别是来自一个叫什么女王的女孩,只不过是一家不起眼的简餐店,她居然敢自封女王。
“你的脸很恐怖。”尤杰小声的提醒。
“我爽!”
“人在屋檐下──”
“我宁可回美国被关!”
“那么继承权呢?”
“我爸不会那么狠,他只有一个儿子。”
尤杰笑得有些神秘的摇摇头,因为陆毅宗私下对他说过,他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儿子因为可以继承一大笔钱和一个大企业而成为败家子、花花公子,所以他决定要下猛药。
“尤杰,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陆承义玻а畚省�
“没有啊!”
“不要以为我看不出你脸上那表情所代表的意思!”他这会真的想砍人。“其实我们可以不待在这里,照样在台湾逍遥个一年再回洛杉矶,我的户头还有钱,只要我们省一点──”
“冻结了。”尤杰打岔。
“你再说一次!”
“你所有的户头都被冻结了。”
“我妈为我设的信托基金──”
“暂时不能动任何一毛。”
“不可能!”连着两个大盘子跌落水槽,但是陆承义哪里在乎。“我爸有律师,我自己也有律师,我不可能一贫如洗!”
“目前是如此。”
“那你呢?”他马上用湿漉漉的双手去揪住尤杰的衣领。“我们先用你的钱,算是我向你借的,一旦我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