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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强拉来的么,莫晓自然明白,罪魁祸首是谁,她从来不迁怒的。
莫初不在,中午吃什么呢?到了十一点的时候,许韶光便用一种很自然的语气问道:“莫晓,中午吃什么呀?”因为在许韶光看来,莫初不在家,自然要莫晓做饭了。哥哥手艺不错,妹妹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但是,许韶光却忘记了,造成哥哥手艺不错的另外一个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妹妹是个厨房白痴,从而将哥哥锻炼了出来。
莫晓眼睛蓦然一亮:“要我做饭吗?”
许韶光愣了愣,然后点点头:“不然是我吗?我不会啊。”
许韶光说完,景铭抬头就看到莫晓异常灿烂的笑脸,手上不自觉的一抖,自动笔的笔芯被摁断了,咔哒一声再摁出一截来,被打断的思路却是找不回来了,但是他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略带着惊恐的表情看向莫晓,努努嘴:“那个,其实,我们可以出去吃的。别做了,好麻烦的。”是啊,如果真的做了的话,可就不止是麻烦这么简单了。那结果……恐怕他今天请假的理由就要成为名副其实了。并且,甚至未来的一个星期,他可能都要继续沿用这个理由,这还不算,他还要接受来自莫初哥的谴责,毕竟,和不知者不罪的许韶光相比,他这个明知道理由还让莫晓去厨房的人,会被迁怒的啊
莫初并不是个喜欢到处将莫晓的事情讲给人听的性子,而,景铭会知道,是因为他的好哥哥,是莫初最要好的朋友。而莫初,却因为最初并不知道莫晓的杀伤力而吃了一顿莫晓亲手煮的卖相极其好的饭,结果,闻起来香,看起来绝佳的饭菜却有着堪比剧毒毒药的副作用。
至于怎么把普通的石材做出这种效果来,莫初不明白,莫晓不明白,这只能说,是一个谜。
不过,从此出台了绝对不可以让莫晓进厨房这项规定。
许韶光不知道,所以可以无谓的对景铭说道:“我不想出去啊,外面那么冷随便吃点就可以,煮碗面或者什么的,莫晓,你会做饭吧?”
莫晓点头:“当然”说完,扫了想要说什么的景铭一眼,咧嘴一笑:“那,我去给你下碗面好了。景铭呢,你要吃吗?”
景铭看出了莫晓眼底的警告,又看了看对危险毫无所觉依然沉浸在游戏里,将鼠标键盘敲的啪啪响的许韶光,摇摇头:“不,我不饿。”
莫晓也不强求:“厨房里有早上熬好的粥,要是饿的话,可以喝一些,热一热就好。哦,粥是哥哥上学前熬好的,放心。”
为什么要加上后面那一句,许韶光不知道,但是景铭却听明白了,感激的看了莫晓一眼,也明白了,莫晓这是对一大早就被打扰的事情嫉恨着呢,算了,他还是明哲保身吧,只是一碗面而已,应该……不会很严重吧。自求多福吧。
景铭同情怜悯的看了眼一无所知的许韶光,叹息一声,无知是福啊。
“我会去喝的。”
得到回答后,莫晓点点头,然后说道:“至于许韶光,鉴于他本人的要求,就由我亲自下厨给你下一碗清汤面吧”除了盐和葱花什么调料都不放的话,应该可以正常吧?如果再不正常的话,因为是清汤面,效果应该不会太严重才是。
小小的捉弄一下就是了,她也没有小气到因为假期被打扰就让她唯二的好朋友之一去住院的地步。
莫晓去了厨房,景铭看了看许韶光,问道:“你肠胃怎么样?”
“啊?”
“我问你,你肠胃怎么样,就是,消化好么?”
“干嘛突然问这个?我很好啊一点毛病都没有。”
景铭点点头:“哦,那就好。”
许韶光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景铭一眼,歪歪脑袋,从刚才他就怪怪的……耸耸肩,不去想,结果回过头就看到电脑屏幕上血红色的game over,让许韶光懊恼的暗骂了一声。
然后呢,下午许韶光包揽了莫晓家的厕所,然后虚脱的被景铭架着送回了家,而莫晓,则被下午放学后回家正好碰上了景铭送虚弱不堪的许韶光回家的莫初,知道前因后果以后,蹙着眉,很是不赞同的看了莫晓一眼,然后,对许韶光关怀的问了几句,就嘱托景铭好好送他回去了。
莫初平常是不怎么和许韶光说话的,所以,忽然间得到莫初那么温和的关怀还让许韶光很是受宠若惊了一回,满怀激动的回家去了。全然没有想过,他会成为这样,是不是和莫晓有什么关系。
而莫晓,晚上写了一百遍的我再不进厨房了,作为处罚。务必要达到,只要一提起厨房,莫晓就会自动想起这句话的效果。
卷二 寒莫初晓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
戎家,是民国时期的军阀世家,在那个动乱的年代里,想要活得好,拼的是命和那一股子的执着于生的狠劲。
即便是现在的戎家已经只是一个商人,但是祖辈溶于血液之中的坚强和不屈执着,随着血脉传承很好的保留了下来。
所以,戎梓钰从来不认为,习武会是一件他做不到的事情。即便是,他的身体弱的走上百米的路,都会气喘吁吁。
他的身体不好,完全遗传自爸爸的体弱,他没有见过自己的爸爸。因为在他出生之前,他的爸爸就因为身体虚弱缠绵病榻,甚至来不及等到他出生,就过世了。而妈妈……戎梓钰的印象也是浅浅淡淡的,很模糊的影响,只是有照片可以知道他应该叫做妈**女人张的什么样子,但是,他并没有见过。在他懂事可以记人以后,再也没有见过。
听叔叔说,是改嫁了。但是他知道,妈妈想来看他的,只是叔叔不允许罢了。不过,他并没有觉得叔叔这么做有什么不好,毕竟,从她选择了改嫁,就已经抛弃了他了。
戎家,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长子的身子永远很差,很少有活过三十岁的,而其他的孩子,虽然身体健康,但是却子嗣艰难,甚至有的一生都没有孩子。
戎梓钰也曾经问过他的叔叔,为什么会这样。叔叔却只是沉默,然后叹了一句,这是戎家的命,是戎家该还的债。也许有一天,他们欠了债的人原谅了他们,觉得够了,他们家就可以摆脱掉这个被诅咒了的命运,但是,这些话已经没有证据可以考证了,只是代代相传,毕竟,经历过了千年的动乱,颠沛流离,很多文献记载的东西,都已经找不到了,更加无从考证。
而说出这句话的戎维阳,却是对这种代代口头相传的说法嗤之以鼻,他便看着躺在床上,肤色苍白的只有五岁大的戎梓钰,微微勾起嘴角,低垂的眼眸半敛了眼底的风华,却掩饰不住那股唯我的气势,然后,说道:“梓玉,你要知道,人定胜天。就算是命运,是诅咒,那又如何?身体,一切外在的都是虚的,只有心只要你的心足够强大,那么,你便可以站在最高处,披靡天下。”
所以,戎梓钰不相信这是他的命。虽然每一代,长子从来是没有例外的体弱,毫无原因,就连最精密的医学仪器,都分析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原因。然而,诅咒之说,戎梓钰不相信。
他信的,是他自己,既然只是体弱,而不是病症,他相信,只要努力,他肯定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的。而对武术产生兴趣,是因为那个时候,只能躺在床上静养的他,除了学习看书以外,唯一的娱乐,就来自于他卧室里的那台电视机,也就是那个时候,热播的武侠剧,里面的英雄人物,经历磨难,在比他这样的境况还差的时候,也会站起来,然后练就绝世武功,重新站起来,成为万人敬仰的一代大侠。
现在想起来,戎梓钰也知道,那个时候的他,毕竟是太小了,但是,谁又能说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他年少的执着,他怎么会走上习武的路,又怎么会遇上那个人,然后,他的一生改变了。
甚至于,如今他已经六十岁了,依然身体康健,无病无灾,就连外表,看上去也不过四十左右,就连他的叔叔,都没有想到,自己可以做到戎家努力了几辈子,都无法做到的身体健康,长寿无灾吧?
也许,就像叔叔说过的,也许,寒莫晓对于他来说,真的就是破解诅咒的那把钥匙。而从他之后,戎家长子,再也没有了体弱早逝的病症。
而他也相信了,世上的诅咒一说并不是空穴来风凭空想象,而戎家何其有幸,得到了原谅。
戎梓钰坐在院落的躺椅上,微醺的阳光透过树梢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金色光点跳跃着,他仿佛看见了每一粒阳光分子的运动轨迹,全身心的放松,感受着空气中的气流从他的身上流转,运行,然后,神清气爽。
昨天,寒氏拿下了城区建设投标的庆功宴上,他见到了寒雨墨。这几年,寒氏已经在北方站稳了脚跟,作为合作伙伴的戎家,和寒家一起,垄断了全国的地产行业。这么多年了,他想要问一下那个人的消息,却不知道为什么,开不了口。但是他知道,他们一定是有联系的,每年里,电视上都会播放的那个广告,就算一开始他不明白,但是每年都要播出,他就算是再傻也明白了。寒雨墨可以这样做,因为他们之间有着血缘的牵绊,他却不可以,因为,他找不到见她的理由。师徒吗?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人承认这层关系吧?
因为,如果她在意的话,在意他这个她唯一的徒弟,也不会几十年了,一面都不曾来看过他。哪怕是他结婚时特意给寒雨墨寄了请帖,也没有见她出现,他就明白了。
大门外传来汽车的引擎声,戎梓钰睁开眼,看着火红的车身划过流线一般停进了车库,十七岁的少年下了车,和他当年几乎无差的面貌,却有着他不曾有过的张扬和热烈。那份活力,是他没有的。一开始,是他无法拥有,后来却是他无力拥有了。
这个孙子,是他最喜欢的,因为他长得最像他。所以,从小,他就把秋宁带在身边教养,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未曾想过教他逍遥派的武功,哪怕他从小到大使了多少手段来纠缠撒娇,戎梓钰也等着,也许哪一天他可以见到莫晓,然后得到她的允许,才会将这一身的功夫,传给他最喜欢的这个小孙子。
戎秋宁难得的板着一张脸,不见一点笑意,这让戎梓钰有些好奇,这是谁,竟然可以让他这个永远笑眯眯的另类面瘫的孙子变了脸。
戎秋宁看到了院落里坐在躺椅上,晒着太阳的爷爷,一身纯棉天青色的练功服,唐装的样式,很是宽松舒服,手边的石桌上,紫砂的茶具,茶杯里淡淡的冒着热气,只是看着,鼻息间似乎就记忆起了那是他熟悉的雨前龙井的清香味。
郁闷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少年迈动修长的双腿,走到自家爷爷旁边的石凳坐下,端起茶壶正要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这个时候,一杯袅袅淡香的清茶有利于他平复下心绪。
但触手的冰凉让戎秋宁一愣,不满的蹙起了眉头:“爷爷,这茶水都冷了,怎么不叫人换上一壶,这喝了可对肠胃不好。”
戎梓钰一笑,视线落在冒着淡淡白眼的茶杯上,戎秋宁自然也看见了,面上一囧,但随即,好似想到了什么,眼睛蓦然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了下去,叹息一声,将茶壶放了回去。
戎梓钰一笑,也不开口去问,因为,想说的话,即便是他不问,这孩子也憋不住的。手掌托在茶壶外,不一会儿,提起茶壶,到了一杯茶水,热汤的温度,正好入口,茶的清香伴随着热气的白烟,缭绕充盈了鼻腔。
戎秋宁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虽然早就知道,也从小到大看习惯了,但是,每次看这种震撼依然清晰不减,而且,日益加深。想到这里,戎秋宁有些黯然,脸上的神色便晦涩了起来,捧着茶杯在手掌间转动,却提不起喝的欲望,良久之后,戎秋宁问道:“爷爷,您被誉为国术大师,但是,这手出神入化的内功,您从来没有在人前展示过,也不许我们说出去,可又不传授给我们,是为什么?”
爷爷对他的疼宠,是有目共睹的,因为,据爷爷说,他张的最是像他,他也看过爷爷年轻时候的照片,除了气质,五官果然是一模一样的,即便现在爷爷已经老了,但是,他们在一起,就不会有人怀疑他们的关系。想到这里,戎秋宁忽然间想起今天见到的那个人,似乎问了一句什么,好像还提起了爷爷的名字……
但这点小事,只要是在B市的人,没有不知道他的,他也就没有在意。
可是,就算爷爷再疼他,就是这一样,不管自己如何闹,如何讨好,也不曾让爷爷松了口。爷爷难道是不准备将这门功夫传承下去了吗?那样,不是太可惜了吗?
戎梓钰一笑,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很认真的说道:“当初传授我这门功夫的师傅,曾经说过,想要拜入逍遥派,是有条件的,而且,极其苛刻。”
戎秋宁这才是第一次听到爷爷说起,竟然是逍遥派吗?这名字一听,就足以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