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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没有反对,她取出皮绳。
“你——你想干什么?!”
她捉住他的一双手,用皮绳紧紧绑在床柱上。
“宝儿!”他吃痛,挣扎著要坐起。
她按住他的胸膛。“无情,不是说好了要听我的?”
他又躺了回去,任凭她将他大字形地绑在床榻上。“宝儿,你究竟想做什么?”
她笑,当著他的面,缓缓脱下自己的衣物。
他发出一阵低吼,整张床为之震动。
“很好,可见我绑得很牢。”她笑著坐上了他的腰腹。
他整个人几乎弹跳而起。
她为他解开衣裳望著他涨红的脸和写满情欲的黑眸,她俯身在他耳畔:“无情,你永远不会忘了我,对不对?”
接下来发生的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第九章
她四处寻找姊姊的下落,却遍寻不著。
“姊姊?萧羿?”就在她慌乱的时候,却瞧见姊姊正在一棵大树下,而站在她身边的男人竟然是——萧羿?!
“宝儿?!”听见妹妹的声音,无双猛然将头自萧羿并怀中抬起。
竟然真的是宝儿?!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姊姊!我找了你好久,终于让我找到了……”宝儿哽咽著奔向她,眼眶充满了泪水。
萧羿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为铁青。
聂宝儿!
“宝儿,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无双挣脱了萧羿的怀抱,紧紧抱住妹妹。“我好担心你——”
“我也是。”宝儿呜咽。
所有的担心、害怕和委屈,在一瞬间被释放。“宝儿——”她便咽。“你究竟上哪儿去了,我找得你好苦,你有没有怎么样?你有没有事?是不是那个姓君的把你掳走的?他有没有为难你?”她担心地问,仔细打量著许久不见的妹妹,生怕她受到了伤害。“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他放了你?还是——”
“姊姊,我……我没事……我很好……”
姊姊问了一连串她不想回答的话。她不晓得姊姊怎么会知道是君无情掳走了她,但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思探究这一切。“这些事说来话长,倒是姊姊,你还好吗?你是不是……病了。”
看著姊姊明显的瘦削和病容,宝儿既担心又心疼。她不在的这段期间,姊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无双摸摸自己的脸。“没事,我们都没事。”她又再度抱住了妹妹。“没事就好。”
“姊姊,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萧羿,宝儿满脸疑惑地问。
冷眼看著这两姊妹的一举一动,萧羿脸上的神情冷到了极点。
“你们演够了吧。”他冷冷地道。
“演?这是什么意思?”宝儿有些模不著头脑。
“聂无双。你特地跑出客栈,为的就是演出这场戏,想让我相信你是无辜的?”他冷笑。
“不!你误会了!我真的不知道宝儿在这里,我根本没想到——”
“没想到我会识破你们的诡计?”他接下她的话。
“萧羿,你为什么总是不把事情弄清楚就骤下论断,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她气极了。为什么他就是不肯相信她,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来找她。
“姊姊?你们在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宝儿著急地问,却没有人理会她。她来找姊姊,为什么又会和什么“诡计”扯上关系?
姊姊跟萧羿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接下来的一切,她根本听不懂他们在吵些什么,但君无情这三个字却吸引了她的注意。
“你的脑筋可不可以清醒点?!宝儿被君无情掳走,我才会请你替我救出宝儿。既然如此,我又怎么可能跟宝儿串通演出这场戏来证明什么?你不是认识君无情吗?去问问他!问他为什么要捉宝儿、又为什么放了宝儿,你就会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愚蠢。”
“君无情和萧羿认识?!”宝儿惊呼,开始后退。
“宝儿?你怎么了?”看见妹妹脸上的惊慌,她也跟著担心起来。
“姊姊,我们走!”宝儿二话不说,拉住姊姊的手转身就跑。
留下萧羿一人仍愣在原地。待他回过神来,聂家两姊妹早已不见了踪影。
该死!
望著她们消失的方向,他咬牙。
聂无双,我会找到你的!
但在这之前,他得先找到无情把事情弄个清楚——这一切,真是怎一个“乱”字了得!
***
“聂宝儿!”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光裸著身子被五花大绑在|Qī|shu|ωang|床柱上,而宝儿又再次不告而别时,他的愤怒简直达到了顶点。
她竟敢一再地欺骗他!
竟敢——这样对待他!
他狂暴地扯动身上的束缚,整张床为之震动,却仍无法挣脱她紧锢的皮绳。
该死的女人!
“这算什么?!”萧羿找到他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眼前的君无情,正躺在一张大床上,试图挣脱紧缚住他四肢的皮绳,而他眼底的怒火足以烧死任何一个人。
“该死的!还不快替我松开!”他吼回去!
萧羿皱著眉头上前解开他被缚著的四肢,没想到这皮绳却越拉越紧,甚至深深陷入君无情的手腕中,泛出血丝,而吸收了血丝的皮绳又更缩紧了他的四肢。
锵!他二话不说,掏出了匕首割断皮绳。
“聂宝儿?”他挑眉问。
“除了她还会有谁?”君无情咬著牙回答,平日森冷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你跟聂宝儿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只要给她个教训,为什么又带著她走得无影无踪!”
君无情卸下了所有缚在他身上的皮绳,很快地又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不为什么,她欠我一个婚礼,却又不肯跟我走,我只好出此下策!”他不想让他知道太多,毕竟,这中间有太多他难以启齿的内情。
婚礼?!
“无情,你该不会……真要娶她?”他看他的眼神像是他疯了似的。
“有何不可?”他要定了她!
即使她胆敢一再地反抗他。
“无情,你难道忘了自己太子身份,就算你想,你以为‘他’能容得你娶平民为妻?!”
“羿,我以为你喜欢的是聂无双,这和我又有什么差别?”
“无情,你别忘了——你是当今太子,而我不是。我当然知道聂家两姊妹有多吸引人!”连他自己这个终目流连花丛的男人都认了栽,更何况是他。“但——无双和聂宝儿是不一样的!”
至少,她不可能像聂宝儿“这样”对他!他看著被无情丢在地上的皮绳。
“当然她们是不一样的。”他反驳。“我不可能爱上聂无双,就像你不可能爱上宝儿一样——即使她们生得一模一样!”
萧羿忍不住摇头。“好吧,那么,我这么说好了,你想娶个把你五花大绑绑在这儿的女人?”
君无情的脸色一流。“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好好好。”他举起双手投降。他连自己的事都搞不定了,也没空理他的事。“无情,你和聂宝儿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萧羿坐上桌前,充满了无力感。
“简单地说,就是我爱上聂宝儿,但,她却在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无情瞥了眼被他丢在地下的皮绳。“做出了这样的行为……”
“什么?!她不是……因为知道你太子的身份所以才骗婚?”萧羿瞪大了眼。“我以为……该死,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你在胡说什么?要娶她的是我,逃走的是她。”无情更正。
老天!萧羿整个脸色大变。“我真的……误会她了!”原来无双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而他竟……那样对待她:她爱他,而他觉那样伤害了她!一刻也无法再等地,他转身就要冲出屋外。
“羿!你干什么?突然这么急著要上哪儿去?”君无情拉住他。
“别拦我!我要去追回聂无双!”他激动地喊。
无情挑眉。“聂无双!”他以为,羿从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
“我……是的!”他终于承认。“你不必用那样的眼神刺探。我承认,我是爱上了聂无双!但我以为她和聂宝儿同时对我们设下陷阶想攀龙附凤,所以我对她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总之,我必须尽快把她找回来!”
想不到他们两兄弟竟然会爱上同一对姊妹!
“该死!”无情咒骂著。
“我们会找到她们的。”萧羿极有信心。“等等——”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刚才说你和聂宝儿成过婚?你……确定?”
“我确定我今生只要她一个、只爱她一人!我爱我所爱、义无反顾。”纵然没有正式拜过堂,在他心底,他早已认定宝儿是他今生唯一的妻子。况且,他们的确有夫妻之实,也差点——只差一点点就成了亲。
“但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答应?”
“这个问题我当然想过。所以,这次我出宫一方面是要找到宝儿,一方面也是奉父王的旨意来找你。羿,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以为我能说服聂宝儿?”他不解。
“当然不可能!但,你可以帮我说服父王。”无情点出重点。“只要你肯认祖归宗,父王会答应你的任怀何要求——包括这件不可能的事!”
“你——不可能。”他竟然要求他做这一生绝不可能去做的事。“无情,你我若还要做兄弟就别再提这件事!”
“羿,你不愿成全我?”
“无情,你——”他挣扎著。
见羿已有些松动,无情急急回答:“父王不敢有再多的要求,他知道你不会答应的。羿,就算不是为我,也希望你看在父王已经年迈的分上,成全他的心愿吧。父子天性,你也不想一生都抱著这个遗憾吧?”
萧羿沉吟良久,半晌,才开口道:“好,我跟你走这一趟。但我并不保证可以说服他。”他知道如果他坚持不肯回去,无情和宝儿之间的问题永远无法解决。而宝儿若是不能得到幸福,无双也不会原谅他。
“羿,太好了!”无情大喜过望,用力按住他的肩头。
“事不宜迟!我看咱们俩得先找到无双她们,等见了面,还有一场硬仗好打呢!”突然,他对未来的一切充满了希望。当然他气走的无双是不会轻易原谅他的,但他相信,他总有办法可以让她回心转意。
“你说得没错。”
萧羿见状,忍不住拍拍无情的肩。他太能体会无情的想法了。
聂家姊妹的确是让人又爱又怕!
怪只怪,太简单的女人他们嫌蠢,太美的女人他们嫌笨,而像无双与宝儿这对娇艳魅惑,却又冰雪聪明的女人,天下难寻!
好不容易出现符合他们要求的女人,而且还是一双,他们怎可能轻易放弃!
***
“君无情会是当今太子?!”聂无双惊呼出声。
姊姊的反应让她皱起了眉头。
“姊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看见姊姊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她根本早就猜中了姊姊会想些什么。
“不是这样?他难道不是想杀了你?那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还真只是想要回这些钱?!”她猛然想起。“宝儿,那这段日子他……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姊姊——”宝儿制止她。“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什么都没做!”她根本不想再谈这件事。要说“怎么样”,打一开始,就是她对他“怎么样”!虽然头一回是她被下了药,但后来,却是她——出于自愿,她怨不得谁。
“他——真的什么都没做?”
“跟你说我没事,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宝儿有些恼了。“我哪儿知道他为什么要紧追著我不放!”
为什么姊姊要问这么多问题,为什么她就不能让她清静一点!
“宝儿?”无双困惑,宝儿从不曾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难道——直是发生了什么事?
“姊姊,对不起,我只是……太累了。”
“好了,别说了,如果你累了,那……你就先歇息吧。”见妹妹如此心烦,她也于心不忍。无双理了理地上的草堆,让宝儿躺上去。
看见姊姊脸上的神色,她知道姊姊是如为她担心,但她现在只想好好静一静,甚至,她想到了爹娘。
如果没有带著一百万两,没有带著夫婿回家,爹娘会不会真的不让她进家门?
人家说受伤的时候总会想到家,现在的她,好想回家看看爹娘,就算她们没有达到爹娘的要求,爹娘,应该还是会欢迎她们回家的吧?
***
回家的路实在太长,她们似乎已经走了一辈子了,却还离家有很长的一段路。
“姊姊,我觉得不舒服……”宝儿苍白著脸色,无法再待在马背上。
“宝儿,再忍耐一下,前面有一个小镇,我们上那儿休息去,我再找个大夫来替你治病。”无双忧心地望著妹妹,加快了脚步。
宝儿点点头,身子无力地垂下。
这些天来,她什么也吃不下,只觉得恶心想吐,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像是发了高烧。她觉得自己好像快要病死了。
如果真的要死,她希望能在死前再见他一面。
她们停留的客栈并不舒适,但方圆百里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