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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到底是这家店的主人,为了咖啡店日后的发展,不得不忍了这一回。待看到吴谱之后,觉得这个年轻小伙子相貌英俊,神情洁净,她心中还道是侍应与人交涉的方式不对,便神情缓和地表达了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年月能进西餐店消费的客人大抵都是有些身份的。这类人吃的并不是温饱,而是氛围、格调。在廖静看来,99号桌迎对的风景实际上算是内二层最差的,懂得享受的客人一般都不会挑选这样视线促狭的座位。所以只要把这个座位的局限性跟客人分析出来,他们大抵都会恍然大悟的体会到对方的善意,然后心甘情愿地把这张桌子腾出来。
可是廖静很快就断了给眼前这位看似风度翩翩的客人分析座位局限性的打算。吴谱毫不掩饰的目光使廖静心头生起了厌恶,那直勾勾的目光简直就像是滑腻腻臭烘烘的过期猪油,使人打心底里的厌恶和排斥。
“先生,你听见我说话吗?”。廖静是个有精神洁癖的女人,不然她也不会只因心头有一丝捕风捉影的犹疑,就每天守着这个视线促狭的桌位守望。所以面对吴谱赤。裸的目光,她不加掩饰的将心头的不愉表达了出来。
吴谱今天守在这里,客串一回蛮横霸道的顾客,为的就是零距离接触廖静。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只有了解了廖静的性格,才能更好的化解强势请假一个月的尴尬。
这样的尴尬必须得化解,吴谱很珍惜就学的机会,但事实是他并不能够像其他学生一样每天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学校。所以,今后四年里像是这样的尴尬还有很多。若是不能够化解廖静心头的芥蒂,便是这一次蒙混过关了,日后一样会面临被遣退的危险。
虽是初次照面,寥寥数语,但对于廖静,吴谱算是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这是一个行事果断,抱负远大的女人。不然,拥有大学教师的身份,也不逾再扯起创业的大旗了。
让吴谱好奇的是,这个女人居然拥有精神洁癖。这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却不是好现象。所谓的精神洁癖,其实就是内心里存在着完美的情感寄托,便如很多小女孩自小便羡慕被七个小矮人拱卫的白雪公主,羡慕王子赠送玻璃鞋的灰姑娘一样。便是日后长大了知道这些都是童话故事,心里也免不了滋生起一种独特的乌托邦的梦想,随着时日的久远,这种梦想越长越大,继而就占据了整颗心灵,然后慢慢就病了。
直白点,精辟洁癖就是一种病。
发现了这一点,吴谱很快发现自己之前找错方向了。廖静之所以选择这个位置,她所要观望的风景其实并不是大自然赋予的气息,她观察的,理应是人。
如是一想,吴谱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一下对面的大楼。那么,廖静的丈夫应该在哪一层呢?
他没有去猜测廖静每天在这里观望的可能是情人。因为出轨这种事情决计不可能发生在一个精神洁癖的女人身上。要搁在古时候,这样的女人那就是可以立贞节牌坊的烈女。让一个烈女侍奉二夫,你不如让月亮转过来绕着太阳转还要容易一些。
勘破廖静的秘密,吴谱望向她的目光便再不那么赤裸,眼眸深处浮起了一缕怜悯。这样的女人,活的应该很累吧。
“不好意思,真不知道你是长期预定的这个位置。刚刚侍者只说有人预定,想着楼上的位置大多还空着,所以就没有更换。”吴谱带些歉意的语气说着,恰时侍者将他点的餐送了来,他便又道:“你看,我的午餐也都送上来了,再换位置挺麻烦的。左右这是个四人桌,你要是不嫌弃,就坐对面,行吗?”。
廖静料不及吴谱的态度突然来了个大转弯,望着他变得无比纯净的目光,这个美丽的女人突然间没了主意。她有极大的人生理想,但她决计不是一个善于交际的女人,不然,她的生活就该是阳光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充满了湛蓝色的忧郁。
“静姐——”侍者也有些无所适从,望着恍然的廖静,她低低地唤了一声。没有换来期待中的回应,她只得怔怔地托着吴谱的午饭站在了那儿。
“就放这儿吧。”吴谱却自然的很,将面前装着清水的玻璃杯移到一侧,示意侍者将午饭放下。
廖静见已无可挽回,拉开吴谱对面的椅子,道:“让他坐这儿吧,我也坐这儿。”
侍者用奇怪的眼神飞快地瞟一眼廖静,又飞快地下楼去了,想来不久就会把这奇怪的一幕说给所有的同事听。
西南省城一直没有引进什么大型制造业,2000年居住的人口也不多,这年月间很容易就能见到蓝天白云,太阳的光线落下来也还是金灿灿的。倒是从2000年开始,每一年入住这里的人口都成倍的增长,即便是没有大型制造业,这里的天空也被人们呼出口的二氧化碳弄的灰蒙蒙的了。
此间这里还没有那样的危害,纵使对面的大楼遮住了这一面直接向阳的路线,偶有从隙缝间照射过来的光线却也是金灿灿的。光线细弱,就像是细长的金蛇一样游弋不停。
吴谱专心地切割着面前的牛排,时而浅浅地抿一口红酒,倒也没有再找廖静搭什么话茬。
不多时侍者将廖静的食物端上来了,一盘蔬菜沙拉,一杯清水,极为健康的饮食。
这美丽的女人进食却极为的不专心,手中的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食物,老半天也不见往嘴里送一口,那双淡淡忧伤的美目自始至终地盯着对面的大楼,连眨闪的时间都很少。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吴谱很快就发现了她注视的目标。对面十楼,一堵落地玻璃墙后面那间大大地办公室,一个人正专注地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着。
“这样监视能抓到把柄才见鬼了!”吴谱心里嘟囔一声,他可不认为廖静在这里凝视是为了表达内心里的爱恋,一个女人用怀疑猜忌的目光去给自己的情人或者丈夫表达爱恋,谁能接受的了?
“那应该是间大公司吧?”吴谱不清楚廖静的丈夫究竟有没有做出什么对婚姻不贞的事情,但是以廖静这样的状态看来,他们的婚姻不愉决计的肯定的。吴谱不伟大,但为了日后四年能够过的顺畅,他觉得很有必要帮帮这位美丽的女老师。
“嗯?”廖静被吴谱的问话打断,转过头来略显得有些尴尬,惶然道:“嗯,是一间挺大的网络公司。”
“网络,这可是未来最赚钱的行当。能在那里工作一定很不错。”吴谱望着那间大办公室,微笑着感慨道。
廖静有些不安,被吴谱打断思绪,她最怕的是心中的秘密被人窥破。不知道为什么,对面坐着的这个人眼中的神情总让人觉得惶惶,便若他的目光具有透视的功能,能够把你的内心看穿一般。
廖静不敢接下吴谱的话茬,专心地对着面前的食物。可她心中的惶然始终退不去,越发觉得对面的那个家伙洞穿了她心中的秘密。
“你——”廖静抬起头来望着吴谱,嘴唇嗫嚅一下,终是没有鼓起勇气将心中的担忧问出口。竟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般又将头垂下了。
吴谱不由会心一笑,拿叉子敲了敲高脚酒杯,待廖静闪烁着目光抬起头来,他道:“信任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却弥足珍贵,生命里若少了信任,生活也会变得暗淡。”
廖静的内心忽地一沉,脸上顿时爬上了红晕,继而有些恼怒地盯着吴谱,捏着清水杯的手太过用力,竟发出了“吱吱”地声响。
“没别的意思,因为占了你的座位,所以想跟你聊聊天。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不说了。正好我也吃好了,再见!”
吴谱没想过一下子就能解开女老师的心结,这一趟知道了女老师的小秘密,也算是没有白来,至少现在进学校就不会受到什么不公平的待遇了。
望着吴谱下楼的背影,廖静内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她也在心里宽慰自己,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知道又有什么打紧?可望着那个背影,她就是始终沉静不了,总感觉会再遇到那个家伙一般。
……
【188章 女老师的小秘密】
卷二 【189章 娃娃脸的侨班长】
189章娃娃脸的侨班长
这一顿中午饭对于廖静来说极为不平静。一想起那个家伙的脸,她心里就扑通扑通直跳。
一张可恶的脸,却又一双很是纯净的眼睛,嘴角却又总是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可恶,可恶,可恶!
想起那张脸,廖静就难以平静心里的情绪。她最担忧的是自己的秘密,那个家伙会是一个大嘴巴吗?
廖静很是担忧这个问题,直觉告诉她,她似乎还会遇到那个可恶的家伙。
不可否认,女人的直觉总是很准的。
廖静很快就再次与那个可恶的家伙相遇了,在她的办公室里。
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会客席上坐着的人,廖静惊愕地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半晌之后,她怒了。
“你是谁,为什么坐在我的办公室里?出去,马上给我出去!”
廖静怒不可遏地指着门口,酥胸急剧起伏,双眼都快要喷出火光。又是那张脸,又是那双眼神,又是那副可恶的笑容。
然而,当吴谱站起来说出一句话的时候,廖静顿时就傻眼了。
“廖老师,您好,我叫吴谱,零零届经济管理系a班学生。因为陪着高中的老师到美国做手术,耽误了报道的时间。不过我的家人已经替我履行了请假手续,现在来向廖老师报到。”
廖静的一双秀眼瞪的跟个铜铃似的,像是见了鬼一般的盯住吴谱,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内心里的羞愤更是无与伦比。
“廖老师,请问我应该找谁领取教材和课表?”吴谱知道廖静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沉静,他倒也没想过要在这时候解释什么,便是廖静这种浑噩的状态,他才好浑水摸鱼把这一关混过去。只要过了这道坎儿,往后,他便不需要再爬这位美女老师再跟他秋后算账了。
“噢,你去找班长付娇吧,这是她的电话。”廖静一时确实接受不了这种角色的变换,她从办公桌里拿出一个通讯薄将班长付娇寝室的电话抄给吴谱,然后就木然地坐在了椅子上,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谢谢廖老师,那我不打扰您了。”吴谱识趣地拿着号码退了出来,临了心头竟是有点淡淡地自责,把一个美女老师折腾成这副模样,是否太过不懂怜香惜玉了呢?
…………
班长付娇是个热情的女孩,一副娇小的邻家女孩模样,生着一张娃娃脸,看起来特别的可爱。接到吴谱的电话,她很快便出来了。
“嗨,吴谱同学,你总算是来了。”付娇便像是天空里正在照耀的太阳一样,充满了活力,老远看到吴谱,甩着马尾就跑了过来。
吴谱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娇小的班长,道:“你认得我?”
付娇道:“当然认得,我看过你的档案,那里有你的照片。你很强,清河市一中的大才子,参加省里的奥赛三科都拿奖,而且高一参加高考就考进了西南省城大学。怎么样,美国好玩吗?”。
“你知道我去美国了?”对于付娇这种跳跃式的思维,吴谱略有些不适应。
付娇却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道:“当然知道,我爸爸叫付忠明,你们家里就是向我爸爸给你请的假。”
“哦!”吴谱恍然大悟,上午没事在校园里溜达的时候,他看了学校师资的介绍栏,看到了副校长付忠明的信息,这时候对照一下,付娇的面相与付忠明还真有七分相像,都是典型的不老脸。
“付班长,该去哪儿领书和课表呢?”
“课表就不用领了,一会儿我去复印部给你复印一张就是。教材嘛,去教务科,跟我走吧。”付娇甩着马尾转身,突然又转过来,望着吴谱道:“对了,你别叫我付班长,这个称呼太官僚了。你就叫我的名字吧,或者叫我师姐也行。”
“师姐?”吴谱顿时哭笑不得,道:“班长同志,你要是觉得前面带上你的姓氏会使你的官位降一级,我直接叫你的职位就行了。为什么是师姐,我们是同班同学呢?”
“因为我比你大啊!”付娇转身在头前带路,理所当然地道:“你是我们班最小的,不满17岁。我再过几天就过十八岁生日了,你说该不该叫我师姐?”
吴谱好笑地道:“依着年龄,那你干嘛不依身高呢?”
付娇落后一步,与吴谱并肩走在一起,扭头打量一下吴谱的身高,吸着鼻子道:“也是哈,你的身高有180吧,还真是我们班三十个同学中最高的。那你还是叫我的名字或者班长吧,反正就是不能叫我付班长,多么官僚的名字啊!”
“官僚?我看你是官迷!”吴谱毫不避讳地打击道:“不就是因为带上你的姓氏使人听起来,你的官阶小了一级吗?”。
被人洞穿了小秘密,付娇的脸上露出了羞红,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道:“算了,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呵呵,到了吗?”。见付娇在一幢大楼前停下来,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