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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焉苦笑着道:“单于殿下,我是该说你太天真呢?还是说你太自以为是?你以为我跟那些牛羊一样吗?被你抢了去,就属于你了?呵呵……”
头曼看着她脸上有些嘲讽的笑意,心里不禁有些怒气:“既然被我抢了去,又怎么不属于我?”
“既然是属于你的,你又何必要去抢?明知道不是你的东西,抢去了又有什么意义?”温焉叹了口气,摇着头道,“我们再谈下去,话语只会绕的越来越深。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嫁给你的。”
“你就一点也不考虑下我?我可以许你……”
“不必了,单于殿下,那些东西我不想要。”温焉打断他的话,沉声道。
“呵呵……”头曼忽然笑了起来,“我一直视嬴政为此生最大的敌人,所以想要在任何事情上都要超过他。我当初听说他痴迷于赵国十一公主,所以才在中原寻你的画像,对于你的爱恋,有一半也是为了与他竞争。呵呵……现在你却要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
“单于殿下,你完全没有必要拿自己与他相比,因为你们两个人除了冷血这一点外,其余没有一点相同的。”温焉话语中带着淡淡的嘲讽味,匈奴单于的残忍冷酷程度,她也是听说过的。估计当今世界,唯有他能与嬴政可以媲美了。
头曼脸上笑意更浓了,他迎着温焉的眸子,道:“你如此的有趣,难怪他会痴心迷恋你,让我对你也是愈加的爱慕了。”
温焉白了他一眼,道:“尊敬的单于殿下,你可以愈加的爱慕我,默默的爱慕者、着我,随你的意,只要你别打扰我和孩子他爹的生活就够了。”
头曼脸上笑意渐渐散去,声音低沉的喊着温焉的名字:“温焉,你真的不再考虑我?”其实他也考虑过,强行将她掳到匈奴去,关个几年,一直等她心安定下来。
但是他却不忍心,不忍心将她脸上的笑容撕碎。
他记得她昏迷期间,像是做了什么美梦,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倾国倾城,举世无双,令人一眼望了,便无法再从那笑容里走出来。
这笑容,他只曾在画中美人图里见过。
从始至终,她的笑容,她的幸福都与他无关。他现在又何必陷入到别人的计谋里,掺合进她的爱情里?
或许在还未沦陷前,侧身退出于他来讲,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他怕,怕自己一旦突破心防,动了最深的情弦,那么迎接他的便是万劫不复的地狱。因为,她不爱他。
温焉摇了摇头,然后静默不再出声。
一开始,头曼给她的感觉是强势霸道,但是几句话交谈下来,她却觉得他还是个极其理智,明事理的人,所以她和他说话,也就随意多了。
头曼双手倏然握紧,然后又松开。
轮廓分明的脸上,线条忽明忽暗,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他声音略有些沙哑的道:“温焉,你真的爱他吗?”他从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也不知被一个人真正爱着是什么感觉、“爱。”温焉不假思索的道,“很爱很爱,爱到骨子里,爱到血液里,爱到与生命无法分开。曾经我以为,远离是是非非,远离有他的世界,躲在一个宁静偏远的地方,这样我就可以忘记他了。可是没有……我一点也没有忘记他,即使他的面庞在我的脑海里渐渐模糊,但是我对他的爱却从没有断过。我还是会因为担心他,而舍弃宁静的生活,千里迢迢奔去那个龙潭虎穴,历经千辛万苦,目的仅仅是想看他是否安好?”温焉眸子染上一层氤氲,像是潮湿的雾气,打湿了她的睫毛。原来不仅是他一个人在付出,她也为他付出了很多,可是为什么,两个人之间的路还是那么难走?
属于他们俩的幸福,期冀了很久很久的幸福,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到来?
“罢了罢了……”头曼挥了挥手,脸色还是有些铁青,她的这些深情告白的话,虽然感人,但是却不是对他说的,“等你以后想要嫁到匈奴去,本大王我也不会同意!”
“头曼,谢谢你,谢谢你够理智,够现实,没有逼我嫁给你。”温焉眼神露出感激之色,脸上也绽放出一丝笑意。虽然头曼没有逼她的原因也是因为某种考虑,但是她还是很感谢他。
“是啊,够理智,够现实……呵呵……”头曼沉默了会儿,然后苦笑着说道。他转过身去,走到门边,然后又转过身看着温焉,道,“因为我最终和嬴政争得是江山,而将你留在他的身边,那么他就会多了一个软肋。若我将你强留在身边,难保有一日,疯狂的人不会是我?到时候……呵呵……”他摇了摇头,然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温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眸子渐渐变得空洞起来。
这一关,她终于是过了。
第两百四十五章 打胎
“罢了罢了……”头曼挥了挥手,脸色还是有些铁青,她的这些深情告白的话,虽然感人,但是却不是对他说的,“等你以后想要嫁到匈奴去,本大王我也不会同意!”
“头曼,谢谢你,谢谢你够理智,够现实,没有逼我嫁给你。”温焉眼神露出感激之色,脸上也绽放出一丝笑意。虽然头曼没有逼她的原因也是因为某种考虑,但是她还是很感谢他。
“是啊,够理智,够现实……呵呵……”头曼沉默了会儿,然后苦笑着说道。他转过身去,走到门边,然后又转过身看着温焉,道,“因为我最终和嬴政争得是江山,而将你留在他的身边,那么他就会多了一个软肋。若我将你强留在身边,难保有一日,疯狂的人不会是我?到时候……呵呵……”他摇了摇头,然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温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眸子渐渐变得空洞起来。
这一关,她终于是过了。
头曼单于第二日便走了,齐王想要联姻的计谋破碎了。但齐王并不怎么在意,因为现在将温焉母子禁闭在齐宫里,于嬴政来讲,这是更大的软肋。
大体是因为未婚先孕始终是一件丑事,所以齐王也懒得见温焉了,自从那次宴会上见过一面后,他就再也没有找过温焉。
温焉也懒得见他,所以整日安心待在屋里养胎。
为了怕引起怀疑。啸郡甚少找她。当他知道温焉有了身孕后,脸上神色露出难以名状的痛苦。但是最终,他只是微微一笑,告诉温焉安心养胎,一有机会,他便会帮助她逃走。
但是这个机会,一直未等到。
齐宫的戒备,超乎想象的严格。自从柏狸一事之后,齐王愈加对宫里的人不信任了。他换了所有的精兵,日夜轮流守卫。秦国的消息。难以传达进来。而宫里的消息也难以传出去。
日子便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转眼冬天过去,来年春天也将过去。
温焉的腹部已经已经有了形状,像是平地里忽然隆起的小丘包。
她披着白色大氅。站在门外。右手放在腹部。嘴角微微翘起。
她每天都在和肚子里的孩子说着话,这样日子就不会无聊了,也就不会想那么多事情了。
或许这个孩子出世了。他的父亲也不在身边。
……
春末,啸郡和刚解了足禁的今安公主去城郊外的裕燕寺祭拜。啸郡躲开了眼线,将温焉公主有身孕的消息,传给了秦国安扎在齐国的一个暗营。
暗营迅速将消息传到了秦国咸阳城。
嬴政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入睡了。他倏然起身,敛起修长的墨眉,神色凝重。
他何尝不想要一个属于他们俩个的孩子?但是绝不是这个时候……
为什么这孩子会在这个时候来……为什么……
嬴政仅穿着里衣,站在门外寒风下。他神色凛然,周身的空气放佛都被凝固住了,让人不敢靠近。
他双手负在身后,紧紧握住,心里有着千万个愁绪,却缕不出了开始。
良久,他闭上眸子,半仰着面,冷冽的月色洒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显得愈加深邃冷漠。
他招了招手,暗卫立即走到他身边。他低声道完几句话,暗卫应声过后便转身消失在了暗黑里。
他一转身,便看见凤黎站在朦朦胧胧的灯光下,眸子直直的望着他。
她轻启红唇,喃喃道:“真的要这样做?”
嬴政未答话,转过身继续望着无尽黑暗的天际,直至天亮。
他只要她一个人就够了。
……
温焉万万没有想到,嬴政知道她有身孕后,不是欣喜,而是残忍。他命暗卫给她带了一包打胎药,她接过那包打胎药,差一点儿瘫倒在地。
“为什么?他……他怎么会这样做?”难道他不想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吗?温焉闭上眸子,眼泪从眼角落下。心中有某个地方隐隐作痛,让她痛苦的无以复加。
“温焉……”啸郡看着温焉的神色,心中也忍不住酸涩起来,“大王他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他若要真是为我好,就不会不要我们的孩子!”温焉甩开手里的药,药粉纷纷扬扬,洒在半空中,她咬着唇瓣,双眸含着氤氲,对身边的暗卫道,“你回去复命,如果他不想要这个孩子,那么这个孩子也不想要他这个父亲。”
暗卫裸露在外的一双眉目紧皱着,然后无奈的将视线移向啸郡。
“温焉……”啸郡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忍住了,却又不得不开口,“其实从一开始,我就不赞同你要这个孩子。”
“你说什么?”温焉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我的孩子碍着你们什么事了?凭什么你们都不想要他?”
“因为要了这个孩子,你的命可能就不报了!”啸郡神色难得严肃起来,他不忍见温焉哭泣,便将头扭过去,道,“以后有了这个孩子做人质,你认为齐王还会在意你吗?到时候你的命,他或许不放在眼里了。我想大王也是为了这个原因,所以才选择让你打掉这个孩子。”
“呵呵……难道你们认为现在让我打了这个孩子,我的命就会保住吗?我告诉你,生我与他同在,死我亦与他同在,所以你们别想拆散我们母子俩!”温焉面色愤怒,拂袖转身。
暗卫见温焉意志不变,估计啸郡也难以劝服她,便转身悄悄离开了。
啸郡无奈的叹息一声,只好道:“若你不愿意。也没有人会强求你,微臣……会竭尽所能保护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
他说完话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温焉瘫倒在地,忍不住大声哭出来。
这个孩子,就连他的父亲都不想要他。她觉得可悲极了,心里一直以来的欢喜,在这一刻被击碎成粉末。
为了所谓的大局,为了争斗,难道亲情真的可以不顾吗?
她做不到像他们那样冷酷,永远也做不到。
她摸着自己的腹部。喃喃道:“就算世间所有的人都不想要你。我也绝不会抛弃你。”
……
嬴政知道温焉不愿意打掉孩子后,没有再去劝说她。
她若固执起来,他是怎么也改变不了她的心意。
有时候,他倒真希望温焉能像其他妃嫔一样。温顺听话。可若真那样了。他也不喜欢了。
他轻声叹了口气。凤黎立即上前,为他斟上一杯热茶。
“大王,你且安心。奴婢想温焉公主聪颖无比。一定不会有事的。”
“朕就是怕她太聪颖,往往会想不开。”嬴政伸手揉了揉眉心,脸色有些疲倦。枯黄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多了些沧桑。
他怕齐王会对温焉母子不利,更怕温焉会为了孩子而舍弃自己。
凤黎垂下眸子,轻声道:“大王,齐宫有孟将军照应着,他定不会让公主出什么差池的。”
嬴政听到孟将军这三个字,眸子闪了闪,然后道:“若不是因为孟天斐失忆了,上次他刺朕的那一剑,朕绝不会饶了他。”
如果不是因为孟天斐,他又怎么会被齐王抓住?那柏狸又怎么会死于乱刀之下?
“刺大王的那一剑,并非出自孟将军本意,他也是被齐王所惑。幸而迷途识返,在最后一刻与温焉公主一起诱敌,我们才能趁机逃离。所以他也算得上是,功过相抵。”凤黎娓娓道完。
嬴政哼了一声,沉下眸子,心里想着事情。
……
天气渐暖,温焉脱下了厚厚的棉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
她的胃口,是越来越好,吃得多了身体不禁发起福。
她在清风和明月的搀扶下,缓缓迈着步子,在院里走动。
许久不曾听见的尖利的声音响起:“陛下驾到。”
刘公公话道完后,齐王就已经走了进来。
温焉假装身子不便,不宜给齐王行礼,只能无奈的看着齐王。齐王也不在意,吩咐下人给温焉端了木椅,两人坐在院子里聊天。
“温焉,最近身体怎么样?”齐王脸上露出一派慈祥的神色,宛如可亲可敬的长辈。
温焉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