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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也是有潜力的啊。”她挑挑眉,“好,承你提点,我以后一定注意,将来有成就的时候必定不会忘记你。”
雪崖伸手从她发上拿走一片花瓣,但笑不语。
“过段时间便是木溪成熟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去王凌严那里看看。”
“好。”雪崖微点头。
苏舒也不再说话,她忽然想起苏韩青,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来葛杨呢?
而苏韩青此刻正坐在蓝家的大厅里,昨天收到来自葛杨的飞鸽传信,经过一夜的挣扎和考虑,他觉得苏舒的身世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辈子,更何况蓝尧成咬的那么紧,早晚有一天,他们终将会见面。既然如此,他不如提前见他一见,也许可以说服蓝尧成不要与苏舒相认也说不定。
“苏公子,老爷请。”过了许久,终于有人来招呼他,并把他领到了书房。
苏韩青走进去,看见蓝尧成正坐在案前,他的身板挺的直直地。透着一股子威仪。是啊,他现在是蓝家的当家人,再也不似从前了。
蓝尧成静静的看着他,仿佛是想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个毛孔,正当苏韩青受不了要说话的时候。蓝尧成用低沉地声音说道。“韩青,八年了。没想到这次是你主动来找我。”他依旧是那么清俊,看来八年地时光对苏韩青来说。并没有带来太多的改变。可是自己却已经老了,非是白发苍苍,而是心有千孔!
“你来找我,想必是和苏舒有关。”
“没错,我也不想卖关子。我来这里是希望你不要与苏舒相认。”
蓝尧成嘿嘿笑了几声,面色已经像结了冰,“我感谢你照顾苏舒这么多年,也感谢你给了我妹妹最后一段快乐地日子。可是你要知道,苏舒真正的亲人是我,你不是她亲生爹爹,现在你在这里,凭什么提这种荒唐地要求?”
“玉儿临死前,要我答应她。不要让苏舒回蓝家。只愿她快乐的过平凡生活。我既然承诺过她,就一定不会食言。你是她哥哥。难道连她最后的心愿也不打算成全么?”苏韩青深深吸了一口气,仿若看见蓝玉儿那双美丽的眼慢慢闭上,她的嘴角带着笑容,因为她相信他可以做到。
蓝尧成紧紧咬了咬牙,腮帮子一突一突地,来压抑心里翻涌而上的苦痛。他眼神阴沉,沉声道,“那时候我不是当家人,苏舒跟着我自然不会快乐。可现在不同了,你让她回来,她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她会过的无比幸福,我会帮她找个好夫君,嫁个好人家。玉儿……玉儿她也一定可以了解我这种心情的。”
“是么?”苏韩青讥讽的一笑,“蓝兄你不用再自欺欺人,蓝家就算是你当家又怎样?你可不要忘记了,当年玉儿她受过怎样的惩罚!就算苏舒能回来,她依然是个私生女,你能帮她找到亲生父亲,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么?如果不能,你凭什么觉得苏舒可以在蓝家安然无恙?”他说着眼眸一寒,“昨日我收到消息,苏舒遇刺,蓝兄你不如猜一猜,这会是谁干的!”
“什么,苏舒遇刺?”蓝尧成嘴唇一抖,“她,她怎么样了?”
“还算运气不错,逃过一劫。”苏韩青眯起眼睛,“你们蓝家家业庞大,宗族又多,敢问蓝兄,你是否真觉得你可以掌控一切?”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好,就当你可以掌握一切,可近年来,你生意越做越大,惹来的仇敌想必也不少。难道你也能保证绝对不会牵连到苏舒?”
蓝尧成瞪着苏韩青,两人互相看着,谁也不退让。这小子,八年未见,嘴巴倒是越来越厉害,蓝尧成哼了一声,“你说再多也没有用,苏舒是我地外甥,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认我这个舅舅?嘴巴说得再好听,你也只是自私!说什么是因为承诺,你给过苏舒选择地权利么?不要用玉儿当初的遗言来做借口。此一时彼一时,我相信玉儿再世,她一定会明白我。所以,苏舒我非争不可!”
“韩青,你如果对你和苏舒之间地感情有信心,那好,让苏舒自己来选,看她要我这个舅舅,还是你这个名义上的爹爹!”
苏韩青洒然一笑,“是否苏舒选我,你此后就再不纠缠?”
“是。”蓝尧成回答的斩钉截铁。
“好,一言为定。”
苏韩青离开蓝家的时候,天空下起大雨,闷热的天气得到缓解,凉丝丝的雨落到脸上,身上,一会会就湿透了。他仰起头,定定站了一会,苏舒是否会选他呢?和如此蓝家相比,和真正的血缘亲情想比,苏舒可否会选他?
他心里有点酸有点涩,想起这八年来两人相依为命,想起苏舒从一个小丫头长成了如今这般漂亮的少女,想起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快乐困窘甚至争执。一旦苏舒真的要从他生命里离开。他是否可以不伤悲不难过呢?
苏舒,你会选爹爹的吧?他悠悠叹了一口气。
第九十章 是否相思
苏舒睡着了,做梦了,梦里她和苏韩青两个人怀里塞满了银票,坐着马车乐呵呵的往福安村赶,说要在那里盖座大楼,苏舒说要开个大工厂,招聘个几百工人,然后大干一场。中文网马车轰隆隆的往前跑着,咦?声音怎么不对,苏舒仔细一瞧,哎呀,马车变成了火车……
“少奶奶,你坐稳咯!”
“啊?”苏舒醒过来,揉揉惺忪的眼睛,自嘲笑道,“我睡着了?”居然还梦到挂名老爹,可也怪不到她啊,谁让苏韩青还没来葛杨,算算时间,应该早到了。不晓得他出了什么事情,苏舒有些担忧。
“是啊,还有一个指甲没弄,马上就完。”红妆低下头继续帮苏舒染指甲。
这些麻烦事苏舒是最不喜欢搞的,可红妆说她现在宣家的少奶奶,怎么也得注重一下形象。就说那头发吧,本来随便挽一下就完事了,她非得帮你梳个美丽且复杂的发型,还有衣服,以前的都不能穿,全是新做的,那料子真叫一个高档,一件的价钱抵得上原本的几十件。穿在身上气派的不得了,果然是少奶奶的架势。
苏舒摸了一下轻软的衣裙,感慨的说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真是好才情啊,弟妹。”
叫她弟妹的也只有冯仙贞了,苏舒尴尬一笑,“哪里哪里,我胡乱吟的,说到才情。我怎么比得上大嫂。”这倒不是恭维,冯仙贞的父亲乃是科举状元出身,论官又是大学士,她从小耳濡目染,这份熏陶苏舒是不好比地。
“大嫂。你跟大哥不是去修缘庙了?”今天早上才听王玉凝说要为宣潇祈福。一大早带着队人浩浩荡荡出发,听说修缘庙在城外的锦山上。那山极高。要爬好久才能攀上崖顶。正因为如此,也才显得诚心。苏舒当然也想去。只不过昨日不小心扭伤腿,平地走走无妨,若要爬山,那可是做不到。
“说起这个就来气,本来都到锦山下了。你猜这么着?被人拦住了!说修缘庙今天有人祈福,不许旁人进入。”冯仙贞撇撇嘴,摇头道,“看那护卫的架势,八成是皇亲国戚,不然没这么大排场。”
皇亲国戚都来那里烧香?苏舒寻思着,看来是有点灵气,腿好了得去试一试,她也想宣潇早日康复啊。中文网)至于王玉凝他们。不是苏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们的本意大概只是想在宣东流面前表现一下对宣潇的关心,以博得他地好感罢了。
“那便算了。以后再挑时间便是,大嫂你们地心意我领了。”
“哎呀,我们是一家人,三弟有事,我们当然担心,弟妹你这话就见外了。”冯仙贞假装不高兴的拍了苏舒一下。
苏舒笑了笑,“大嫂说得是,是苏舒说错话。”
红妆这时候笑道,“少奶奶,指甲好了,吹一会风,等干了就行。”这里染指甲用地是凝固的花汁,已经有点像早期地指甲油,不过颜色不够均匀,涂上去有厚薄之分。远没有现代指甲油那么漂亮那么有光泽,且选择方面颜色丰富。
“大嫂,你觉得这颜色怎么样?”红妆用的是月季的花汁,淡粉色,苏舒觉得有点偏淡了,光亮一点的地方看上去就像没有染指甲一样。
“弟妹,看你的手多漂亮。我说啊,用什么颜色都一样好看。”冯仙贞笑眯眯地,但以她的气质比较适合扮高傲,所以这有些讨好的笑容让苏舒心里没来由的反感。
宣东流疼爱宣潇,宣家的人都知道,不过宣潇的性格没有人可以靠近,现在苏舒既然嫁给他。大概那些人便觉得宣老爷爱屋及乌了,纷纷找上苏舒想搭好关系。这不,前几天,有个从来没见过面的宣家远亲还来找苏舒,送来一堆见面礼,说想在宣家谋个职。而且那个职还要在账房。不用说,那人一定是被宣老爷拒绝过的,现在找她,不是害她么?不要说还有宣老爷,就算宣老爷不在,也还有二夫人三夫人呢,这传出去不是帮她树敌?
苏舒皱了皱眉,冯仙贞有心拉拢她也是可以理解的,现在宣彬在宣家几乎没有地位,她搭上她也是想站在同一条战线,对付宣珏母子俩。但是,可惜地很,她虽然是宣家媳妇,可是心理上她觉得自己还是自由地,从来没有想真正参与到这个家族来,她想做的是置身事外。当然,除非有一天她发觉自己真地爱上宣潇了,那就另当别论。
“你下午可有什么事?”冯仙贞忽然问道。
“没有,大嫂你问这个干什么?”
“谢姑娘生病了,听说一直都没有好,不如我们去瞧瞧她?”没等苏舒回答,冯仙贞就指使起红妆,“你给我弄一篮子新鲜水果,和一些小点心来。”
红妆嘟起嘴朝苏舒看了看,苏舒笑道,“就听大嫂的,你去准备吧。”谢雨华她也确实很久没见了,想起来最后一次见面大概就是那天遇刺,之后她过得浑浑噩噩的,然后又是成亲,接着又是适应少奶奶的生活,谢雨华虽然住在她隔壁,可也忙碌的从没有想起她来。
“弟妹,不是我说你,看看你这院子里的下人,一个个都惯成什么样子了?再这样下去,少不得蹬鼻子上眼,到时候管也晚了。”冯仙贞的手段大概是学她婆婆王玉凝的,听说对付下人也是喜怒无常。
苏舒一笑,并不做评价。这里人的等级分明,她虽然不能改变,但是还是想试着对下人好一些。人擅长的是得寸进尺,她也明白,所以是有节制的好。
“点心就这些了,水果我找了一篮子,听说谢小姐喜欢吃荔枝。看,我弄了好些呢,都是鸭头绿。”鸭头绿是荔枝中的佳品,十分浓甜。
“不错,幸苦了。”苏舒接过篮子,一拉冯仙贞,“大嫂,那我们走吧。”
谢雨华的院子十分近,只隔着条很短的小巷。苏舒敲敲门,好半会,才听门“咯吱”一声,秀宁的小脸探出来,见到是苏舒和冯仙贞,她僵硬的笑了笑,“是两位少奶奶啊。”
“秀宁,听说你家小姐不舒服,我们来看看。”苏舒指了指手里的篮子。
“多谢两位少奶奶,不过我们家小姐真的很不舒服,恐怕不太好见你们。再说,要是被传染了,你们可是千金之躯,我们也担待不起啊。”
什么你们我们的,苏舒听得直皱眉,这秀宁分明是不想让她们进去。她也不喜欢强人所难,更何况本是探病的,病人都不待见她们,更没有必要去了。
可旁边的冯仙贞却柳眉一竖,伸手就大力推开门,嘴里冷笑道,“我们来都来了,岂有返回去的道理?你们姑娘不就是得了心绞痛嘛,也不是那么容易传染的。弟妹,不要理她,我们进去。谢姑娘躺床上这么久,多寂寞啊,怕巴不得我们去聊聊天呢。她这个小贱人,有那么当下人的?也不多为自己主子考虑考虑!”
苏舒听得直咋舌,这冯仙贞,明明是要自己乱闯,居然也能把错归咎到别人身上。人家谢雨华摆明了不太想见客,她非要进去到底是想干什么?
“大嫂,算了,我们不如走吧,打搅到谢姑娘养病就不好了。”苏舒拉住冯仙贞并劝她。
“弟妹,我就明说了吧。你觉得谢姑娘到底得了什么病?”冯仙贞哼了一声,叉腰,脸上似乎是为苏舒愤愤不平。
“不是心绞痛么?你刚才说的。”苏舒有些莫名其妙,她这么气愤是干啥啊?
“是相思病!”冯仙贞一戳苏舒,“你道她真的对三弟没意思?三弟受伤那次送回来的时候,她都急晕了,之后一直郁郁寡欢。直到你成亲当天,她就吐血了,直到现在都起不了床。前天我听婆婆说起,三娘向老爷提议,要谢雨华做三弟的妾。三弟都成那样了,她还要争一个名分。弟妹啊,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你今儿最好给她一个下马威,要她死了那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