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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现在是去哪里了?
苏舒游荡在大街上,宣潇平日里都不太出门,所以没有什么他特别偏好地场所。不了解他生气的时候会去哪里,也不知道他排除郁闷会用什么办法。此刻,她才明白他们其实并没有想象中地了解对方。
最后,她不得不回到宣府,存了希望宣潇也许已经到家,可惜,仍然还是失望。
她饭也没有吃,打发走小绿和红妆,自己一个人坐在房里,默默发呆。思绪混乱之后是一片空白,她直等到夜深,终于又开始混乱起来。担忧,害怕,还有生气,让她有些暴躁。担忧他还在生气,害怕他是不是出了事,生气他没有交代的突然消失。她在房里转来转去,像一只没有目标的困兽,忽然,她猛地坐下来,胸中的难受情绪一下子如大雨倾泻,她趴在桌上忍不住哭起来。
穿越以来,是第一次为一个男子这般哭泣,她终于尝到感情的苦,和其中的变幻莫测。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渐渐平静,抹干了眼泪,缓缓站起来。然而,就在此刻,门外也有一个人正走过来。他手里拿着剑,满脸阴翳地站在那里。
“宣潇!”苏舒喜极,正想往他奔过去,可看到他的表情,她脚下一顿,随之涌起的是无法平息地怒气。
两个人对视着,彼此都不甘心别过脸。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啊。”
“你终于回来了啊?”
同时开口,说得也是相同的意思。
宣潇下午气冲冲地回到叠翠楼,可是那只是一时的怒气,怒气过后他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件极其傻的事情。他不该怀疑苏舒的,而且方少轻现在中了春药,苏舒和他在一起,那是多么危险的事情。他竟然就把她丢在那里了!考虑到自己现在没有内力,他便从书房拿了剑,以防万一,然后便往伊水庭赶去。结果,空无一人,他们早就离开了。
他在明城四处找寻苏舒,问路人可曾见到他们两人的踪迹,谁料一无所获。他的心情糟透了,害怕苏舒出事,又恼怒自己铸成大错,而另一方面,又大骂苏舒是个笨蛋。明知道方少轻吃了春药,竟然还单独与他一起,那个吻,是他无法原谅的,也暂时忘不掉的!
他一直游荡到现在才回来。看到苏舒在房里,大大的松了口气,可是她的表情在欢喜过后却布满阴云。而他也是如此,爱之深恨之切,他只是恼怒她为什么这么好心,这么大意,对方到底是一个吃了春药的男人,她应该先保护好自己才是。
“你去哪里了?”苏舒质问宣潇,“拿着剑干什么?”
“我还没问你呢。”宣潇把剑往桌上猛地一按,身子前倾过来,眼眸闪着危险的光,“你去哪里了?那个方少轻呢?”
苏舒毫不退让,迎上他的目光,“我帮他解春药去了,怎么样!”她故意说的不清不楚,人在生气的时候总是会想着办法让对方比她更生气。
“你!”宣潇被惹毛了,语气阴冷的如地狱的风,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怎么解春药了?”
“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宣潇一把拉住她手臂,“你是我娘子?你说不用我管?”
碰到他温热的胸膛,苏舒的委屈排山倒海般涌来,她忽然声音暗哑起来,“对,不用你管。用不着你管,反正你不相信我,抛开我就走。我说再多也没有用是不是?你生气就不回家,那你现在回来干什么!你永远都不要回来好了,我再也不会出去找你的。”
离得近了,才在微弱的光线里看见她微肿的双眼,她刚才哭过了,她刚才说她出去找他了。她原来是在担心他啊!宣潇心里一软,所有的恼怒在瞬间风吹云散,他轻声道,“你这个傻瓜。”说着低头就吻了下去。
那个吻比起平日里的温柔,却霸道了很多,吻得苏舒差点透不过气来。她觉出不同,才明白眼前的家伙还在介意,方少轻亲在她嘴角的那一幕。
“还笑。”宣潇离开她的唇,搂她坐下。“快说,后来到底怎么了?”
“解春药啊。”苏舒眨眨眼睛,“不过是找别人帮他的。”
“找别人?”宣潇有点幸灾乐祸的表情,“该不会是去青楼了吧?”
苏舒呸他一口,“不是的,找了个名医。先说你,你去哪里了,还拿着剑,你可知道我找你好的好辛苦啊,还以为你想不开去找别人打架呢。”
宣潇斜她一眼,“现在知道关心我了?你这傻瓜,我是出去找你了呀,还说你辛苦。我难道不幸苦?我可是从下午找到现在了呢。至于这把剑,嘿嘿,万一看到方少轻,我就给他一剑,报那什么仇……”他后面的不想说了。苏舒知道他是说亲吻的事情,捂着嘴笑道,“他中了春药已经很惨,你就不要介意了。就当我是被……被一头猪亲了,成不成?”唉,为了安抚心爱的人,只好牺牲你方少侠做头猪了,就当补偿我吧。
宣潇闻言哈哈笑起来,果然没有那么气了。
“你啊,以后别再做那种傻事,有事找我过来商量一下,懂不懂?”宣潇把她搂在怀里,下巴蹭着她头上的黑发。“还有,不要再乱吃醋!你明知道,除了你,我的眼里不会有别人的。”
虽然一直知道宣潇的心意,可是亲耳听到他如此的甜言蜜语,说他的眼里只有她,苏舒心里还是甜丝丝的,她玩弄着他腰间的玉带,点头道,“好,不过下次抱别的女人要经过我的同意。”
宣潇又是一阵大笑,拉拉她耳垂,“你这小醋缸。”
“你还是大醋缸呢。”苏舒撅起嘴。
看她娇颜如花,宣潇忍不住又低下头,两个人的身影交缠在一起,如最美丽的剪影,倒映在纱窗。年少的爱情像朵青涩的花,只是不知在未来的路上,它是否能一往无前,盛放到永远。
第一百三十四章 新的计划
苏韩青当然不知道苏舒已经找过雪崖,所以等他找齐了几样东西回来,苏舒却说计划取消,要采取新的办法来对付雪崖。//'中文。cn。com'苏韩青看看手里绝妙的暗器和致命的毒药,心说也好,反正他本来也不赞成苏舒以命搏命的方式,于是问道,“那你想怎么对付雪崖?”
“首先是把自己给治好。”苏舒冲苏韩青挤挤眼睛,“爹爹,这世上有没有百毒不侵的宝物?若是弄两个来,就不怕雪崖故技重施了。到时候,他还不是如砧板上的肉,任我们切啊。”
苏韩青没好气的看她一眼,“百毒不侵的宝物,还要两个!你胃口倒是挺大。有是有,在摆渡宫,不过爹爹有命去拿,必定无命回来。”
“摆渡宫?名字还真奇怪。爹,真有那么凶险啊?”苏舒对江湖门派并不了解,听到摆渡宫,赶紧拉苏韩青坐下,听他细细讲来。
“传说黄泉与人间隔了一条河,名叫忘川。人死后,灵魂飘到忘川的岸边,必须有黄泉的摆渡人才能领到忘川另外一边的岸上。那摆渡宫的摆渡便是这个意思,亦即擅自入宫者,便如入黄泉。你说爹爹有没有命能回来?”苏韩青摇摇头,拍拍苏舒的脑袋,“苏舒,没事还是不要胡思乱想的好。”
苏舒仿佛没听到他的告诫,又问道,“那摆渡宫在哪里,你晓得不?”
“不知道。只听说在云雾山,不过那山终年云雾袅绕,根本看不清路。我只知道,想要去摆渡宫地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
唉,看来宝物果然难求。苏舒叹了口气。“那现在就说回到我身上的毒吧,除了雪崖,难道就只有离门的麒麟珠才能解了么?”
“也不尽然,要知一山还有一山高,世上奇人无数,只是。并不能确定是否一定可以。”
“那也要试试,我不能让雪崖牵着鼻子走。要是我自己解了毒,要他好看!”苏舒眼睛一瞪,右手猛地拍在桌上。到时候要他把蓝家的东西都吐出来,哼哼,还有姚清新的,也一并收回来。然后把他一脚踹出去。让他尝尝穷困地滋味!跟坏人讲承诺那是对自己残忍!
苏韩青斜她一眼,这丫头对雪崖地仇恨似乎忽然变强了一点啊。
“爹爹,你暂时先打听离门一下的位置。我现在想去找一个人。”
与苏韩青告别后,苏舒去了红羽楼。她要找的人是轻歌。
当初是轻歌提醒她中了毒。想必他根本不知道是雪崖做的,不然以轻歌和雪崖之间的关系,他应该不会这么直接说出来,而是会先去找雪崖吧?既然他们是朋友的关系,苏舒想去找他打听一下雪崖地过去,知己知才能彼百战百胜呢。
轻歌正在院中弹琴,苏舒在门口听了一会,只觉琴声略有浮躁,似乎他心绪不宁呢。不知道有什么事烦扰着他?也许现在来的不是时候。
“找我来学琴么?苏舒。”轻歌已然发现她,收了手,端坐一边。
他依然是喜好艳丽地服饰,嫩黄的宽袍,衣襟绣了繁花,滚边是金黄色的,四角用淡绿丝线绣了几朵鲜嫩的绿叶。不得不说,也唯有如此的衣服才能配上他绝世的容颜,两两相称,更觉华丽。
苏舒伸手在他古琴上弹了一个音符,弯腰笑道,“琴声为心声,轻歌,我可以为你解忧哦。”
轻歌一笑,“坐,陪我喝杯酒。”他身侧便是矮几,上面摆着个青色地玉壶。他从房里拿了一个酒杯出来,给苏舒斟满了,递给她,笑道,“酒中自有真滋味。”
苏舒接过酒杯,那酒是琥珀色的,入到嘴里微辣,但是十分清凉,似乎放了薄荷?味道有够奇怪的,但是也不难喝。
两人一时无言,你一杯我一杯,倒是把玉壶里地酒一会会便喝光了。幸好这酒不够凶猛,苏舒也只是红了脸,身上有点热而已。头脑还是清醒的。
“现在痛快了吧?”苏舒身子往后一仰,抬头看见大片碧蓝地天,一丝白云都没有,只有温暖的阳光洒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轻歌,你有家人么?”她喃喃问道。
“家人啊……”轻歌也仰起头,闭上眼睛,用皮肤感受阳光的触摸,“没有,我是被抛弃的孤儿。”虽然他说的是被抛弃,可是语气里一点也没有憎恨的味道。他早就已经接受这样一种事实,甚至还带有体谅,“也许是我会带来坏运吧,听说收留我的那些人一个接一个的出了灾祸。”
“啊?那后来呢?”苏舒侧过头,看见轻歌脑后那一头长发如瀑布似的垂下来,在风中轻摆。
“后来给庙里一个和尚收养了,还是我佛慈悲啊,不怕被我连累。”轻歌哈哈笑道,“不过我十岁之后就离开寺庙了,不甘愿做一辈子的和尚。”
苏舒了解的笑了笑,轻歌这样的人又怎能做和尚。“那雪崖呢?你是怎么认识的?莫非他最初也是寺庙里的小和尚不成?”
“雪崖,明浩啊。”他还是习惯叫他明浩,摇了摇头,“不是,我认识他的时候已经离开了寺庙,当时,饿得发疯的时候,遇到了他。他是个富家公子,心里善良,当即便要下人给我准备饭菜。从此后,我就在他家住了下来。我们两人性格相投,他父亲见了也极为欢喜,便要我做了明浩的陪读书童。”
苏舒十分惊讶,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竟是这般的关系。
“那后来呢?”她索性坐坐直,一幅听故事的架势。
轻歌睁开眼睛,已是了解她的想法,不过并没有表现出出任何的情绪,而是继续说道,“两年后,明浩家里发生巨变,一夜之间被灭门,只有我和明浩逃了出来,可惜,在半路失散。自此,我与他隔了四年才又见面。那时候,他已经叫雪崖了,性格也与从前的那个明浩大不相同。我并不知道这四年出了什么事,不过半年之间,他做的事情没有隐瞒我半分,因此……我对现在的明浩依然了解。”他右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眉,微微一笑,“苏舒,你今天特意前来,是想知道明浩的什么事?”
既然被猜到意图,苏舒也没有什么好藏的,轻歌之前已经说了很多雪崖的事情,可见他对她并无十分的戒备。
“轻歌,你可知雪崖是离门的人?”
轻歌脸色稍有一变,只是并不强烈,他喟然一叹,“离门,他果真是离门的人。明浩虽然在我面前坦荡,可是唯有师门一事,忌讳至深。”
“果真?”苏舒一挑眉,“难道你早就怀疑他是离门的人?那么,我身上的毒……你并不是毫无预感的,是不是?”
轻歌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伸手要去倒酒,拿起玉壶方才记得酒早就喝光,只是手摆在壶上,却有进退不得的尴尬。
苏舒看他的表情,缓了口气,笑道,“雪崖是雪崖,你是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