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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之小丫头大媳妇一家春-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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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氏张口就骂,方鸿飞不喜欢她的泼样瞥着她道:“行了,回房去,今日我是要好好的教训阿岩。”

    “老爷,方才那里黑灯瞎火,谁知道这丫头有没有看清。”季氏向方鸿飞施软。

    “这事我清楚,你别再多嘴,回房去。”说到鬼面具方鸿飞是记得的,那是今年元宵观灯会上方岩向他要的东西。

    季氏哪肯回房,可又见说不上话,只得先默在一边。

    方鸿飞正在气头上,越看方岩,越觉得这孩子不肖,便站起身将恼怒之色望向周嬷:“家法,还不把家法请来。”

    所谓的家法不过是一根棍子,自古有言棍棒底下出孝子,谁家都有这么个家法,只是穷人家扫帚、鞋板、鸡毛掸子就是家法,而富人讲究些,会专立根棍子,方家以儒治家,倒有根老杉木的家法被供在家祠上以警后人,平日用得不多,方鸿飞这番说要家法,周嬷忙应道:“我这就让人去取。”

    方鸿飞愤怒难下,哪等得来这取家法的一来二去,便利落道:“拿根棍子来。”

    “欸。”

    周嬷应和转入明堂后,明堂后厅的案上取过插在青花瓶内的鸡毛掸递给了方鸿飞,方鸿飞拿过鸡毛掸子甩在方岩身上:“还敢不敢说谎,敢不敢不好好学习?”

    “爹,我不敢了,不敢了”这山字辈的孩子唯有方岩吃过正宗家法的苦头,上次被学堂夫子所告他就被方鸿飞令趴在家祠受了一顿杖打,这鸡毛掸子的疼虽不比那厚实棍子那种皮开肉绽的疼,但抽痛抽痛的却是另一番难受的滋味,他不得不边求饶,边窜躲到季氏身边承认:“孩儿以后再也不敢骗爹,孩儿会好好读书。”

    “老爷,阿岩知道错了,算了吧,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季氏忙按住方鸿飞再次要落在方岩身上的鸡毛掸,哀求道。

    “这孩子怎么就教不好,方家就没出过这样的孩子,三弟如今再不成器,想当年我爹在时,他也不敢忤逆我爹,这孩子竟对我说谎。”方鸿飞说着,用力挣脱开季氏的手,扬手又是在方岩身上打了数下。

    “爹,爹,我以后真不敢了,不敢了”方岩满口叫唤没掉泪,却把季氏的眼泪惹了下来:“老爷,行了,别打,他知错了。”

    季氏又是拦又是求情,方岩又是求饶又是躲,方鸿飞势不放弃地追着方岩打,他们三人在明堂内乱成了一团,旁边的人只立在一边无人敢多语。

    叶氏踏进明堂,看情形也明白了大概,脸上悠然挂着贤惠的笑拉住方鸿飞一臂:“老爷,阿岩已认错不如就罢了,这蛮打一时半会也未必能教得好,就怕事急必反,他反倒更皮实了,这事急不得。”

    方鸿飞还要对方岩落手,叶氏扶着季氏一边的臂膀道:“先带着阿岩回屋,待老爷气消了便好了。”

    季氏正担心着方岩这也觉得叶氏的话也有理,拽着方岩一只胳膊便扭扭拽拽快奔到明堂外。

    “回来。”

    季氏和方岩听到方鸿飞的历喝惊住脚步。

    方鸿飞只不过恨铁不成钢,这见了季氏把方岩拉走气倒消了些,便令道:“自明日起给我将《诗经》背下,背不好,不许出房门半步。”

    “是,是。”方岩战栗侧身望向立在明堂边上的方鸿飞应下才跟着季氏离去。

    叶氏见着季氏带着方岩走了,靠到方鸿飞身旁道:“老爷别气了,不过是孩子胡闹,早点歇息吧。”

    方鸿飞余怒微消,“啪”一声把鸡毛掸子拍放到桌案上,返身入了明堂后。

    叶氏低望向郝春温声落下:“阿春去把脸洗了。”便也随方鸿飞进了明堂后。

    曲终人散,她而看着叶氏跟夫入房透出几分的愉悦,有种不明的此夜正室完胜的感觉。

    哎呀,糟了,墨在脸上那么久弄不好黑色素沉淀,那么这辈子岂不在古代就完了。

    她眼望叶氏的身影消失在明堂内,顿觉得一边脸颊奇痒无比,急转身就快步出了明堂直奔往下人房后院。

    

    屋院外一片灰暗,现代处处有灯的日子过惯了,她奔出院门才想起忘了向周嬷要盏烛火,可出了院子便懒得回去再取烛火,心想着好歹也在宅里不会有什么事,这路也走了不下百回,摸着黑快去快回不过也就几个钟头的事。

    乌漆麻黑的院子里静得只闻得夜虫凄凄鸣叫,那落在香樟树下的水井看起来阴森恐怖,她靠到井边一下就想起了小时爷爷讲过的各种关于古宅水井的鬼故事,眼望那黑洞洞的井口只怕会有什么东西从里头爬出来,脚步便僵在了井口边,就想这在几步也就到下房院子了,平日和李大妞也不错,过去求她过来打一桶水未必不可。

    “啊——”她想着方转身就被一张影得昏黄的脸吓了一跳。

    “是我。”

    她望清眼前的人捂着胸口,磕眼镇定:“是二少爷。”

    “吓着你了?”方岚一脸平静问。

    “有,有那么一点。”她余惊未散。

    “我帮你打水。”方岚说着几步走到水井边,把手里的油灯盏放在井沿上,俯身拿起井边的水桶。

    有人主动帮忙打水对她来说自然是好,可是对方是方家的二少爷她觉得还是应当客气一下:“不用了,你是少爷,我自己打水。”

    方岚没理她的客气,提着水桶便丢下井打了半桶水上来,落下二字:“洗脸。”留下油灯盏就返身离去。

    “欸——”她本想唤住他,但见他脚步匆匆,仿似唤也唤不住的样子就收了声,回身望向井边的油灯盏,会心轻微起嘴角,想这二少爷应当是为送油灯而来。

    一盏油灯,一口黑井,虽然周围被那微弱的烛光映得昏昏亮亮却还是有股说不出的吓人,她掏出袖子里的手绢忙在水桶内浣了浣,用力在脸上搓了搓,如此几下直到再没擦下墨渍才把手绢漂洗过,将桶里的水倒在一旁的香樟树树下,端起油灯急忙离开。

    主屋院内已熄了火,只有东厢屋内还亮着微弱的亮光,她悄悄地靠了过去,见那合着的两扇雕花门有些松,便轻轻推开,忽然桂喜开门出来,她睁望见桂喜疑问的眼神,忙支吾道:“我,我来还灯。”

    桂喜一副恍然明白地接过了她手中的油灯。方才一闹可是惊动了主院上下,方岚和桂喜自也在院内瞧着,就在事散之后桂喜转了个头便发现方岚不见了,时过不久又回来了,这会见到她还灯便懂了。

    她脚步欲走,心里不自觉关心方岚,便多嘴问:“少爷还没睡?”

    “嗯,少爷在看书,你快回房,冯嫂方还下来瞧了瞧,又上去了,想来是找你。”桂喜带着浅笑道。

    “嗯,我上去了。”落了话,她快步回了屋。

    她推门只见厅内桌上还亮着盏孤火,冯嫂已经宽衣躺在了罗汉榻子上,她生怕吵到了冯嫂便蹑脚轻轻入厅。冯嫂还没睡着,闻得她的声响便侧声望向她轻声:“这去了哪里?小姐一直吵着要找你。”

    她靠上罗汉榻压低声:“被三少爷画了脸,洗脸去了。”

    冯嫂睁亮眼,撑起身问:“少爷有使其他的坏吗?”

    “没呢。”她回着,想起方慧芳当时在院里被惊哭的可怜样问:“小姐怎么样?她被三少爷的鬼面具吓着了。”

    “哭哭,哭完就那样。” 冯嫂平躺下边道着,边拉了拉被子,嘱咐:“将灯吹了,小姐方睡下,上床轻点。”

    “哦。”她应着,走到桌边将烛火吹熄就轻手轻脚进了内寝。

正文 第十回 二房的 上

    方岩被方鸿飞教训了一顿接下来的日子便安分了许多,加之方鸿飞在家他更不敢造次,每日除了到书房学习,多半的时间皆待在后园院内背书。

    方岩这混世小魔王收了山,方慧芳的日子便是太平了,郝春占着自己年纪小也就怀着颗偷闲的心陪方慧芳安心地玩着,然而她心里不都真无所思的没心没肺,每逢闲淡又炎热的午后,坐在床沿手拿蒲扇为方慧芳轻轻扇风她时发哀怨叹息——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艘失了舵的船,如今依附着方家不过是权宜之计,给人带孩子总不能带一辈子,而且方慧芳也是要长大,要嫁人,她才不想当陪嫁丫头什么的,成为人家买大随便搭送的赠品,还和别人共伺一夫。

    前两日吃晚饭,她无意听闻张嬷替一个方家的小厮向桂喜说亲,桂喜静默片刻,只摇头道“我是不离开方家”这说来在古代以桂喜的年龄也算是大龄剩女,为何不愿出方家她想不清楚,只猜大概是心气高,但她才不想像桂喜一样死了心打算在方家当一辈子丫头。

    可想来想去也不知该怎么安排自己的人生,除了和方家的卖身契,在这里自己也许便是个黑户,自己一个法律系毕业的学生在这样重男轻女的封建社会女子不靠父母兄弟婆家要独立起来应该也是比登天还难,古今的法律又不能通用能拿来做什么,想到此每每皆以“天啊,你到底为什么让我穿,真是多此一举,还好这个身体年纪不大,还可以再琢磨个几年,好吧,活着总比翘掉好。”这般作为句点。

    又是这样一个夏虫吱吱穷叫唤的午后,她边设想着往后的零零总总,边垂头打着盹,睡在床上的方慧芳一觉醒来,伸手推了推她:“阿春。”

    她听见方慧芳的声,振作起神道着:“二小姐醒了。”然后挺身伸了个懒腰,拿过床边的襦衣为坐起身的方慧芳穿上,如今她穿起这些不带扣的衣裳来已很熟练,不一会就将方慧芳身上的衣服穿整齐了。

    方慧芳穿好衣裳正正规规地下床,走到菱花镜前,她跟在方慧芳身后,伸手方要整理方慧芳头上的两个红丝绳结着的丫髻,冯嫂走了进来道:“我来吧。”冯嫂方才歇在厅外的罗汉榻上半睡半醒并没入眠听闻房内有动静就知道方慧芳已经醒了。

    冯嫂给方慧芳重新绾着发辫,她便立在了一旁,无声的厅内传来一个不轻不重,轻轻曼曼极为小心的脚步,她眼眸瞟向房门口,嘴里嘀咕:“是不是有人来了?”

    冯嫂也听到了,边为方慧芳扎着一侧丫髻的红头绳,边道:“阿春你去瞧瞧。”

    “好。”她回应着便去了房外,人方到厅门口就见一位穿着身青裳的丫头,手里拿着些东西正望屋内小心的探着。

    一身青裳的丫头冲她笑道:“我们家小姐要我把这个给你。”

    她大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人儿,想起这是方思芩身边叫绿冬的丫头,可她不太确定因此不敢乱叫人,只看着丫头手里的东西问:“这是什么东西?”

    “我家小姐给你的绣花针和绣架。”绿冬把东西交到她手里道。

    “替我谢谢你家小姐。”她接过包在一块灰布包里的绣花针和绣架,觉着方思芩应是个心细的人,这应是多想她是个小丫头没这些才送来了。

    “你要过去,她便高兴了。”

    绿冬笑声未落,冯嫂领着方慧芳走出房门,望见绿冬笑道:“你是翔二爷家的丫头。”

    “我是芩姑娘的人,嫂嫂有空多带芳姑娘过去找我家小姐玩。”绿冬笑着落话,便道:“我回去了,小姐还等我。”

    冯嫂笑望绿冬离去,回头低望她手上的布包问:“这是什么?”

    她怕冯嫂误以为东西是给方慧芳的便仔细解释道:“芩姑娘送我的绣花和绣架。”

    冯嫂来方家照顾方慧芳四五年,除了方家宴会便很少见着方鸿翔他们一口人,在印象里只觉得方思芩是个守礼懂节的姑娘,年纪小些时带着弟弟跟在曹氏身边,近年大了些用了饭就躲在一边与自己的丫头说说话,做做女红,也不理正房的两个小堂妹,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这对她热络起来实让冯嫂奇怪:“她为何送你这个?”

    “老爷回来那日,她让我一起学女红,或许瞧我许久没去,便让人送这个来了。”才落话,她多了心问:“不知这个东西多少钱?”

    “倒不太值几个钱,不过你得去谢她。”与她聊天太顺了,冯嫂一时忘了她只是七岁的丫头,这回了神才睁着圆眸,抬手刮了一下她小翘的鼻头:“这么小就懂钱子。”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呵呵”笑着回冯嫂上一句话:“知道,不然我这就去。”

    “你知晓路吗?”

    “不知道。”她这嘴说得快,倒忘了从没去过大房以外的地方。

    “待我给二小姐洗把脸,咱一起过去。”深宅内冯嫂这日子过得算清闲,能到处串门自是乐道。

    

    一轮西落艳阳高挂在楼坊高高的屋宇上,冯嫂一面牵着方慧芳,一面带着她穿过主屋后的小园,由小园后的房巷穿到二进大院那雕着石榴瓜果的花梨门楣下。说来冯嫂这也是头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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