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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低叹息。「小琪,这份其它人都无法了解的痛苦,唯有我们俩能够了解、能够互相抚慰不是吗?」
他们可以吗?
司琪自蒙眬的泪眼中看出去,那张清秀的脸庞虽苍白,但双眸清澈明亮,盈满对她的深情与怜爱,是活生生的,有心跳、有呼吸。
他还活着!
对,这才是最重要的,无论她曾经历过多么痛苦的时刻,最后他仍然活着,所以他们可以相互抚慰!
「是的,我可以安慰你,你也可以安慰我,因为我们都了解那种痛苦……」她喃喃道。「我爱你,文飏,天知道我有多爱你,每当我想起失去你的那一刻,我就好恨好恨我自己……」
「不要恨,」文飏将手掌贴上她的脸颊。「是你告诉我的不是吗?必须让自己从那种痛苦的回忆之中解脱出来,你也是,因为我还活着,你也还活着,你可以继续让我爱你,也可以继续爱我,这才是现实,你不想抓紧这个美好的现实吗?你宁愿痛苦的回忆成真的吗?」
「不!」司琪惊恐的将那只贴在她脸颊上的手捉住——好像要捉住那份他所说的现实,依恋的亲吻它,珍惜的保有它。「不要,我不要痛苦的回忆,我要活生生的你,文飏,我们结婚吧……」
她迫不及待的低喊。「现在我才明白,此时此刻才是最重要的,我要紧紧抓住每一时、每一刻的现在,我不要后悔曾让多少美好的现在溜走,文飏,我们结婚吧,今天,不,现在,立刻,马上,我们结婚吧!」
文飏双眸惊喜的瞪圆了。「你……你是说真的?」
「再真不过了!」她含泪笑了,好美、好美。「往后我再作恶梦醒来,我希望能够一伸手就确定那只是恶梦,而不是事实。」
文飏狂喜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探掌掠来她的脑袋,重重地吻上她的檀口。
「小琪,小琪,我爱你,你绝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他在她唇畔低喊。
「不,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当你为我走出那扇地牢门时,我就知道你有多爱我了!」她呢喃,泪水再次渗出眸眶。
「小琪……」
他心疼地吻去她的泪水,温柔的、细腻的,而后又回到她唇瓣上,再也舍不得离开了。
此刻,言语已是多余的了。
而司琪,她终于明白,生命中最重要的是你抓住了什么、把握住了什么,而不是你做了什么。
早安亲爱的 正文 第10章
章节字数:7999 更新时间:06…09…30 16:53
他们并不是在开罗的医院,而是在伦敦的医院里结婚的。
在医院神父的主婚,主治大夫和护士的见证下,他们彼此许下了钟爱一生的誓言,成为彼此一生的伴侣。
虽然苍白的病房里只有一束鲜艳的红玫瑰,既没有梦幻般的礼服,也没有熟闹的宾客和宴席,但对司琪与文飏而言,这是世上最罗曼蒂克的婚礼,因为婚礼中有他也有她。
曾经,她差点失去他,如今,她终于得到他,此后,她会牢牢捉住他再也不会放开手。
之后,他的家人开始称呼她为:阿琪。
「阿琪,你不回家去休息一下吗?」
司琪叹气。「为什么每次你们叫我的时候,我都觉得是谁在打喷嚏?」
邵风大笑。「我们家的人都是这么叫的嘛!」
司琪再叹气,「算了!」转进浴室里拧毛巾。「我不回去,在这里休息不也一样很好!」
「好吧,那我回家拿午餐来给你吃。」
「不用了,我在餐厅吃就可以了。」
「妈说老吃外面的不营养,如果你不回家吃,那就拿来给你吃。」
「可是我不……」司琪走出浴室,「咦?人呢?走啦?啧,也不说一声。」眼角瞥见病床上的人在摸索,忙过去把病床的控制器交给他,顺便帮他擦脸。「七哥刚走,你就醒了。」
「我就是听见他的声音才醒来的,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文飏懊恼地嘀咕。
「干嘛,有事找他?」司琪一屁股坐上床沿。
「想叫他帮我拿些纸笔过来,又不让我出院,真的好无聊!」
「又想画漫画?」司琪笑着拉开床边柜的抽屉,「说到这,我就想到……」取出一张画纸,「这张画……」放在他手上。「我不喜欢!」
文飏双眉高扬。「这张还是不喜欢?为什么?」
「胸部太小,腰太粗了,」司琪一本正经地挑出毛病来。「还有,穿这样我会热死!」
「……」
「干嘛不说话?」
「干脆你画给我看好了!」文飏喃喃咕哝,像小孩子在赌气。
司琪不禁莞而,「看你这样子,真的很难想象你能够在半分钟不到的时间里连杀九个人呢!」她拿回画纸收进抽屉里。「嗯,这张画我要裱起来挂在房里,提醒你不可以再把我画成这样了!」
一提到那件事,文飏的表情马上不对起来,「小琪,称……」他悄悄摸去她的柔荑握住,神情有点不安。「真的不在意吗?」
「在意什么?」
「我……」文飏吞了一下口水。「杀人。」虽然他们已经结婚了,但他还是不希望她心中存有任何芥蒂。
司琪歪着脑袋注视他片刻。
「你杀的都是坏人吧?」
文飏犹豫一下。「这要看你对坏人的定意是什么,一般行动里,我可以肯定我们杀的都是坏人,因为我们会挑选任务。但在战争中,敌人是我们必须杀戮的对象,可是他们并不一定是坏人。」
「但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你,不是吗?」司琪指出重点。「所以那是自卫,就算对方是好人,当他要杀你的时候,你也不可能乖乖让他杀呀!」
「所以……」文飏握紧她的手。「你真的不在意?」
「当然不!」司琪说得毫不迟疑。「那天你杀的那九个人,虽然他们的死相超恐怖,但我真的觉得他们是活该,天知道他们强暴过多少女人了!」
文飏很明显的松了一大口气。
「还有,你那天杀人的手法,有一瞬间我还以为是在看电影呢!」司琪赞叹道。「真是不可思议,就算是套招也要练很久吧?」
「套招?」文飏哭笑不得。套招给他杀?谁那么蠢?
「啊,对了,对了!」
司琪突然跳下床跑进浴室里,一会儿出来手上拿了一条牙膏。
「喏,表演给我看,那天我注意到你在用那把刀时,有时候倒握,然后五指张开,那把刀竟然没有掉下去,还自动在你掌心中绕半圈变成正握,就这样倒握、正握,正握、倒握来回转换,好厉害,快,表演给我看,」
瞪着她放到他手上来的牙膏,文飏简直想哭。
「快啊!」
「……如果我喷了你一身牙膏,你不会生气吧?」
牙膏杀不了人,只会喷得人一身,这谁都知道吧?
☆☆☆。4yt。。☆☆☆。4yt。。☆☆☆
文飏出院后回家休养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司琪终于搞清楚他们堂表兄弟姐妹们的排行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不同父母,但只有一种排行,因此出现老大、老二同年,老三、老四和老五同年……这种奇特现象,而且有四个人姓邵,总之,他们十四个人就是十四个亲兄弟姐妹,这种关系不是血缘或姓氏能够分隔开的。
还有文飏的工作,他一直透过计算机在处理公司业务,签约则是由文老大代替他出面,只是司琪都没注意到而已。
九月中,由于司琪要开学了,他们不得不回到台湾去,文家的人依依不舍。
「寒假要回来过年啊!」
「没问题,寒假我一定会回来学开枪、学玩刀!」
「……」
☆☆☆。4yt。。☆☆☆。4yt。。☆☆☆
在飞机上睡了十八个小时,文飏和司琪终于回到台湾,直接搭出租车回到永和,在路口下了车,才刚刚进巷子里,邻居们的「问候」就围攻过来了。
「听说你们结婚了,什么时候补请客啊?」
「可惜,我儿子没希望了!」
「排候补吧!」
「你老公看上去瘦多了,你是夜夜操他是不是?」
越听越不象话,司琪直翻白眼,拉着文飏赶紧躲回家里去。
由于司家的人都知道他们要回来,又是周末,因此除了司二哥之外,司家的人都在。
「我还以为你有了老公就忘了还要上课了呢!」司三姐一见面就调侃人。
「哪会,我随身携带老公,超方便,干嘛不回来上课?」司琪也很嚣张的把老公推出去献宝。
「听说他身体不好,住院将近一个月,没事了吧?」司大哥关心的问。
基于文飏的要求,司爸爸并没有把在埃及发生的事告诉儿女,只说是文飏身体不好住院,司琪想陪伴在他身边,干脆两人就结婚,说得轻描淡写、避重就轻,除了一个事实重点,其它都是蒙混过去的。
反正他才是老大,他说什么大家都信,就算他说原来猫就是狗,大家也认了。
司琪瞄一下文飏,「没事了,早就没事了。」随即推着文飏进她的房间。「不过坐这么久的飞机也累了,你还是去睡会儿吧!」
半个钟头后,司琪回到客厅。
「他睡了?」司大哥问。
「嗯,说他累了他还不信,我才刚打开旅行袋整理,他已经开始打呼了。」司琪走向厨房,恰好司三姐端着一锅冰绿豆汤出来。「哇,有绿豆汤耶,太好了,夏天喝这个最爽!」
冰绿豆汤一放上餐桌,所有人都聚集过来了。
「喔,够冰,」司琪一脸陶醉。「爆爽!」
「有冰块耶,难怪这么冰!」
每个人都捧着一大碗绿豆汤边吃边回到客厅里,既然要享受就享受个彻底,不坐餐椅尘沙发,再来个跷脚丫子看电视,这才够high class。
「啊……」司琪叹息。「还是在自己习惯的家里舒服!」
「听说台南那边的生活比较俭朴,我猜你一定不太适应吧?」司三姐顺口问。
「台南?谁说我们在台南?」司琪忙着按电视遥控器,漫不经心的反问。
司三姐怔了怔。「你不是住在他家吗?」
「是啊,他们家二十几口人,好热闹喔!」每天都在比刀比枪,真过瘾!
司三姐蹙眉,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他老家不是在台南吗?」
「那是老家,不是现在的家好不好,」终于按到一台还可以的影集,司琪放下遥控器。「他爷爷早就移民到英国,他出生在伦敦,讲的是标准英国腔英文呢!」
「耶?英国?」司三姐吃惊的傻眼。「原……原来他是双重国籍!」
「不过他们在家里都讲中文。」
「英国啊……」司大哥喃喃道。「那他家一定不穷吧?」
「何止不穷!」一年几百亿美金的台约,想穷都穷不起来。
「他家很大?」司三姐再问。
「一座城堡。」战斗城堡,陷阱重重、步步杀机,如果不是有文飏保护她,她这条小命根本不够玩。
「城堡?哇,」司大哥惊吧。「难怪他的身体不好,有钱人的生活都过太好,抵抗力低,养尊处优最容易患富贵病。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叫他多运动运动,身体才会强壮起来。」
「肉脚!」司小弟不屑的嘟哝。
司琪瞄他一下,旋又拉回眼来定在电视银幕上。「他不能做任何运动……」
「超肉脚!」司小弟更轻蔑的咕哝。
司琪又瞄他一下,再拉回眼来定在电视银幕上。「他一做运动就会发作,严重的话还会失去意识……」
「爆肉脚!」司小弟再丢出最鄙视的评语。
猝闻铿锵一声,众人才见司琪的绿豆汤碗碎落在地上,司琪已瞬间移动到司小弟前面,恶狠狠的揪住司小弟的衣襟,司小弟的绿豆汤也吓掉了,淋得满身都是绿豆,一脸错愕。
「你敢再说一次阿飏肉脚,我就揍得连你自己都不认得自己!」她咬牙切齿的警告他,那种凶恶的口气,那样犀利的眼神,决不是随口说说的而已,大有可能司小弟再说一个字,她就会三不管开扁。
面对这种毫无预警的突发的状况,不仅司小弟愕然不知所措,其它人也一时反应不过来,各个都怔愣地看着她,不解她为何突然发飙。
绿豆汤不好喝吗?
「小琪,别这样,」司爸爸最先回过神来。「小弟只是……」
没想到他连话都还没说完,司琪的箭头就咻一下转向他。
「别人的孩子死了没关系,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