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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你答应我啊?”
他又不再说话,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秦桑出了房门,在客房床上躺着睡了一觉。一直到下午两三点才醒过来,准备完吃的,才想起要给公司打个电话。
打了贺狐狸办公室的电话,故意忽略昨天在会议室的尴尬情形,也没说她一个晚上没回家的事情,只问了当天公司的工作,最后又吩咐有什么事情再打电话到别墅来便打算挂电话。
贺狐狸却笑着开玩笑说:“小两口子闹别扭了?”
秦桑和曲向住在一起本来就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她也没打算瞒得住谁,索性也不解释什么,说:“是啊。”
贺狐狸笑着说:“夫妻两个,小矛盾难免的,床头打架床尾和,没什么的。”
秦桑跟着笑着说:“嗯。”
挂了电话却又忍不住讽笑了一声,摇摇头走进曲向房间。
曲向偏着身子躺在床上,点滴被拔掉扔在一边。先前他发烧,脸色还微微发红,如今整个脸都白得发青。
秦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喊他还是该推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到他鼻子底下去探他鼻息,只觉得自己心跳得跟打鼓似的,根本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他忽然睁开眼睛盯着她,冷冷地说:“我还没死呢。”
秦桑立马缩手,往后退了一步。
他缓缓坐起身来,缓了口气,淡淡地问:“干什么?”
秦桑把吃的端给他,说:“你饿了没?吃点东西,我已经给公司打过电话了,你就在家歇几天吧。”想想又说:“要不你还是去一趟医院?你病得不轻。”
他不说话,只端了饭吃。看得出来他真的病得很严重,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挖了一口饭放在嘴里,喉结动动,却半天都没咽下去。
他嘴唇苍白得一丝血色也没有,并且因为高烧被烧得开了裂。秦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倒了杯水给他。他就着水灌了两口饭下肚,把水和饭都推给她说:“不吃了,你出去。”说完侧身,背对着她又躺了下去。
秦桑在床边站了会儿说:“我出去买吃的,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他不理她。
秦桑只好转身带上门,走出来。
第二十九章 最后
把曲向一个病号扔在家里,秦桑确实也有点不放心。到了市区超市,随便挑了几样菜便打算打的回去。
经过旋转门的时候却恰好看到薛淋默从超市前面经过。虽然只是个背影,但秦桑对她背影熟悉得很,一眼就认出来了。薛淋默此时正搂着一个男人的胳膊,和那人有说有笑。秦桑想起卫林修跟到广州来了,原以为那男人会是卫林修。可等两人偏了个身她才发现那男人竟然是安定!
这太奇怪了!薛淋默喜欢卫林修喜欢得神魂颠倒的,怎么会这么快又和安定扯在一起了?
秦桑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他们打声招呼,两人却已经一瞥眼注意到这边。
薛淋默一看到秦桑脸色就有点变,半天才扯起嘴角来跟她打招呼,“秦桑……你怎么在这儿?”
秦桑朝他们笑笑,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说:“出来买点东西。”走过去,又特意和安定点了点头说:“安定,好久不见了。”
安定笑着说:“是啊,秦大小姐,好久不见了哦。”他兀自掐着指头数了数说:“算算,好像有三四年了……你都没怎么变啊?”
秦桑笑着说:“你才是,还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他确实是没怎么变,连穿衣服的风格都还是老样子,喜欢穿看不出年龄层次的翻领T恤,外面随意地罩着件米灰色的休闲西服。这似乎还是薛淋默推荐给他的穿法,说是看上带着点儿小生味儿。
秦桑和安定站那儿叙旧寒暄的时候,薛淋默低下头用高跟鞋鞋跟摩擦脚边的盲道路纹。秦桑转头看向她说:“琳默,我还以为你回北京了呢。你留下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薛淋默似乎是不太自在,搅着手指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抓抓后脑勺说:“临时起意决定不走的……因为碰到安定了!”
秦桑原来还不怎么敢确定,如今瞧着她这副别扭样,差不多明白她忽然找上安定是什么原因了。
卫林修能耐那么大,什么事儿能瞒得住他?如今他自己又亲自到了本市。薛淋默这样做明显就是想借着安定刺激刺激卫林修。只是可惜安定那么好一个人,白白给她做了刺激人的工具。
秦桑越想越觉得火大,从精神层面上说薛淋默这人真是扶不起的阿斗,卫林修哪儿好过安定了?她偏偏就是死皮赖脸地喜欢他,哪怕明明知道自己在伤害爱她人。安定怎么说也算是她们的朋友,她怎么好意思利用人家的?
秦桑狠狠地瞪了薛淋默两眼,她变得更别扭起来。安定左右环顾了一圈说:“好久没聚在一块儿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喝点东西吧?”
秦桑觉得自己和安定确实是好久不见,正好她也想看看薛淋默到底搞什么鬼,索性点头说:“好啊,我知道前面有个咖啡馆,挺不错的。”
到咖啡馆找了地方坐下,三个人各点了杯东西。安定问秦桑近况,秦桑也就挑挑拣拣地和他说了些,说自己前几年在法国,这两天才回来,说在哪家哪家公司上班什么的。安定也跟她说了些自己的情况,这才知道原来广州这边有一家蛮出名的公司竟是他一手创下的,虽说注册资金是安家出的,他算不少白手起家,但瞧着那家公司近两年的发展速度,秦桑心里不由感叹安定这人的实力实在是不容小觑。
秦桑和安定说话的时候,薛淋默只兀自垂头沉默。三个人里原本就属她最能说,如今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三人间的气氛就显得挺怪异。不过,秦桑和安定倒也什么都没说。
喝了点儿东西,薛淋默中途去上厕所,秦桑便和安定打了个招呼,趁机跟了过去。薛淋默还没进卫生间就注意到跟在身后的人,转回身来问:“秦桑……你怎么跟过来了。”
秦桑三步两步走上去,说:“淋默,你在搞什么?”
薛淋默垂下头,抿着唇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说:“对不起。”
秦桑泄了气地说:“你不是对不起我吧?你明明知道你自己在安定心里的位置……你还搞这一套?我不管,你要么和安定说清楚,要么……”秦桑想想,要么怎么办?让她和安定在一起好好过日子?根本不可能!
薛淋默一直不说话,自己一时也无言继续,秦桑只好说:“你几岁了?这样的事儿,亏你也想得出来。”反正她也没什么办法,让薛淋默自己决定好了。
转身回到座位上,安定正摇着手里的咖啡杯等我们回来。秦桑坐下,他抬头问:“琳默没回来吗?”
秦桑说:“她用一下洗手间。”她其实觉得挺别扭的。大概是因为心里知道薛淋默在利用他,连带着自己也觉得对不起他了。
安定隔了一会儿问她:“你和亦歌有联系吗?他也在本市,呃,对……他毕业后留在这儿的。”
秦桑一颤,又连忙镇定下来说:“打过一次照面……我们两家公司有个合作。”
“哦……”他点点头问:“你会原谅他吗?”
安家是商业世家,他又这么聪明,当年的事情别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多多少少却还是能猜出来的。
秦桑很果断的回答他说:“不会原谅。”
安定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她回答有任何不对,淡淡地“嗯。”了一声。顿了顿又忽然“噗嗤”一笑。
秦桑好奇地问:“怎么啦?”
安定扯着嘴角,眯着眼睛笑着说:“也没什么……就是想到我们四个人最后竟然变成这个样子,还真搞笑!”
他自然不是真想笑,秦桑知道他只是在自嘲。以前认识的安定笑起来爽朗无忧,如今的笑却让人觉得心疼,疼得发酸。
秦桑想安慰他就说:“我和亦歌不可能了,我们之间不仅仅是感情的问题……你和淋默还可以……”
秦桑话还没说完,安定就打断她,“也不可能了!”
他说:“我也有喜欢的人,我知道她是真喜欢那男人了。哪怕是一句话,哪怕是随便一个东西,都能让她走神,让她联想到那人……我现在也就是陪着她演两天戏而已。”
秦桑有些吃惊,“你知道。”
安定笑笑说:“我有那么蠢吗?”又说:“她来本市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提着咖啡杯喝了口咖啡,顿了顿又说:“那男人来广州的时候,我也知道。”
秦桑这才恍然大悟,“你一直在注意着她。”亏得薛淋默刚来本市的时候还和她着重讨论了一下要不要通知安定,最后还是薛淋默怕见面会尴尬才没和他联系。秦桑本以为他一直都不知道薛淋默来本市的事情,现在才知道原来安定从自始至终就什么都知道。
安定说:“她在北京,我偶尔会去看看她,只是……其实,我也怕尴尬的,所以没怎么和她见面。”
秦桑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咬着牙咒了一句,“薛淋默真是瞎了眼睛了。”想想又恶毒地补了一句,“你也是!”
安定摇摇头,笑着说,“你不也一样?遇到感情,我们都一样。”
秦桑无言以对。
也不知道薛淋默呆在盥洗室里干什么,一呆就是半个小时。等她出来秦桑差不多得回去了。临走前,秦桑欲言又止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重重地看了薛淋默两眼便躬身上了出租车。
回到别墅,她把东西放进厨房,到卧室去察看曲向病情。进去时曲向恰好从床上坐起来,放下一条腿在拨远处的拖鞋。他脸色苍白,看上去手脚无力,很虚弱的样子。大概是没发现秦桑站在门口,所以连样子都没装一装,难得一见的脆弱就这么表现出来了,单单是去拨拖鞋他就拨了好一会儿,人又有点急,拖鞋反而被他踢远了。
秦桑咳了一声走过去,弯腰帮他把鞋子套在脚上,又起身扶了他一只胳膊问:“想干什么?上厕所吗?”
他只是坐在床边盯着她看,一动不动。
秦桑怕他以为自己在门口站了很久看到了他丢脸的样子了,解释说:“我刚回来的。”
他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过了一会儿才问:“你去哪儿了?”
第三十章 淡淡
秦桑也不隐瞒他,说:“出去买吃的,正好遇到了薛淋默。”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钟表,接着说:“还有安定。”又说:“不早了,你先前没吃什么,我买了你喜欢的菜,待会儿做给你吃,先扶你起来上厕所行吗?”
曲向却把手臂从她手里抽回来,淡淡地说:“我不想上厕所,你去忙你的吧。”他脸色惨白,嘴唇也随着脸色一起泛白,整张脸看上去和一张白纸没什么差别,说话的时候,嘴唇只微微噏合着。
秦桑往后退了一步,把手收回来,背在后腰处,看着别处说:“那你起来干什么?躺回去吧,省得病得更重了。”说完就要转身往外走。
临走出房门的时候才发现曲向并没有躺回去。
等秦桑在厨房忙活了一会儿,发现他竟跟着自己到厨房门口来了。他腰背挺直,身形颀长,虽然穿得套蓝色格子睡衣,但身形把睡衣撑得很好看,不看脸色倒真看不出他是身体不适着。
秦桑有些诧异地问他:“你怎么出来了?”
他站在那儿面色沉静地不说话。
秦桑说:“回去躺着吧,好了我端过去给你吃。”
他依旧不开口,只往后退了退,倚靠在身后的门框上,双手交叉在胸前,装出一副很闲适的样子。秦桑回想到他先前坐在床沿拨拖鞋很虚弱很难受,应该不是装出来,那现在的样子就是装出来的,她还真是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秦桑不由嘀咕了一句,“自己找罪受,脑子毛病的。”
见他依旧不动,出去拿东西时索性顺便拖了张椅子过来,放在他身边。
他开始时不愿坐,过了会儿也就坐下来了。
秦桑一边忙活着手上的东西一边想着说点什么。还没想出来,曲向就先开口问:“薛淋默怎么又和安定在一起了?”
秦桑顿了顿手上的事儿,“哎”了一声说:“我正为这事儿急呢。薛淋默不知道脑子犯什么抽……卫林修到广州来,她就和安定扯在一块儿了,不明显是装给卫林修看看的吗?卫林修你认识吗?”她也不记得自己有没和曲向提起过卫林修了,不过,曲向的脑子很好使,只要她和他提起过一次的名字他都能记得。
曲向沉寂了会儿说:“安定知道的吧?”
秦桑好奇,问:“你怎么知道?”
曲向淡淡地说:“安定既然知道,你管他做什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秦桑倒是没想到曲向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平时对她朋友的事情一概不关心,更别说是说出一番见解来了。或许是在他身边工作的时间太长,秦桑条件反射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所以也不再多说什么。
过了会儿,曲向忽然问,“如果是你,你会这样吗?”
秦桑想方设法把自己按在薛淋默的位置上去考虑,没能成功,毕竟处境终究不同,她又不是她。不过总体感觉自己不会和薛淋默一样,就回答说:“应该不会。我现在没有像她那么强烈的感情了,如果有个人像安定爱她那样爱我,我也就愿意和他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