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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中,那婆尊者现出法相道:“奎星、胡仙翁且慢。我奉如来法旨押此孽畜回灵山,奎星你妻柳芸之伤,胡仙翁可解。阿弥陀佛,还回你的曲尺。”手一指,曲尺已回到南勘手中。“咱们后会有期。”期声未绝,倏忽而杳。
那些车水壮汉见罗汉现身,只惊得舌头伸出老长,半晌收不回来。待醒过神来口中只是念得阿弥陀佛了。
南勘遣散众壮汉,偕道士来到了柳员外家中,向老父及岳父介绍这位道长援手之谊及那婆尊者现身押走了那只大蟾蜍等等,一一道来,直听得二老又惊又喜额首称庆,柳小姐之毒解除在即,那害人的蟾蜍被罗汉带离东土,不再能荼毒良善矣。
南勘将那自称胡姓的道长,带到柳芸小姐的闺房之中。介绍他与柳芸和墨芝小姐见过,胡姓道长更不怠慢,以先天之气驭动内丹,在柳芸的脸上拂动,盏茶时间柳小姐的蟾毒尽解,只是脸上褪下了一层皮,使姣美的容貌不能一下复原。
南勘甚感胡道长对未婚妻柳芸的救命之恩,定要重金酬谢,胡道长坚辞不受。南勘无奈便要拜其为师。
胡道长也不允所求,只道:“君子之交淡于水,何必对举手之劳耿耿于怀。如蒙公子不弃,你我可作忘年之交,义结金兰可好?”
南勘闻言大喜过望道:“如此,承蒙错爱请兄长受小弟一拜。”在柳家庄南、胡二人义结金兰。南、胡二人结拜前,胡道长将自己的出身来历以及自己叫胡天禅道号佛缘等情事一一告知了南勘。南勘对胡天禅这位异类兄弟更是尊崇有加,以师礼待之。
一日胡天禅对南勘道:“贤弟,如今大唐初兴,那太宗李世民求贤若渴,开科选士,贤弟何不去京应试。待得高中,为民造福?”
南勘道:“兄长所言极是,愚弟亦有此意。只是受那蟾蜍荼毒之累耽搁至今,京城路途遥远,只怕今科会试可望而不可及了。”
胡天禅笑道:“贤弟若有此意,愚兄愿尽绵薄。只恐贤弟家有变故,近日不能成行,你可将乌骓宝马着人牵来,我自有区处。”
南勘令仆人去马厩牵那乌骓马,闲隙间问道:“贤兄所说家中近日变故,所指何事?”
胡天禅笑道:“到时便知,何必急于一时。”
南勘不便追问。待乌骓牵来,胡天禅对其念念有词,冲着马腿吹了一口仙气道:“牵下去吧。”
南、胡二人重新落座。胡天禅对南勘道:“愚兄今日先贤弟一步去京都长安等你,沿途顺便看看各地的风土人情。贤弟不论遇到何等变故也要去长安科试,你的乌骓宝马定可将你驮到长安不误科试,切切仅记。”
南勘虽心中不舍,但想后会有期只得依依惜别。
第十四章
却说那婆尊者押那金蟾回到了灵山大雷音寺,大雄宝殿佛祖如来的法座前缴旨毕。如来对金蟾道:“你向佛之心不净,色迷本性。不是修行之人,你可去圆你鸳鸯之梦。七情六欲凡生灵皆有之,我不怪你,但万不可一厢情愿而采卑劣之手段而害人害己。”
金蟾泣道:“佛祖教训的对,弟子已知错矣。有道是浪子回头金不换,望我佛查看弟子今后的言行,我只修行再无他想。我金蟾今生,生是佛家人,死是佛家鬼。望我佛垂怜,不要赶我出佛门。”
如来道:“你如真心悔过,我便给你一次赎罪的机会。目前蝗灾肆虐,啃噬青苗为害万民,你可肯去‘平息’?”
金蟾道:“弟子愿去,弟子知那蝗虫一起铺天盖地不可胜数,弟子恐‘平息’之时妄造杀孽,请佛祖教我如何处之?”
如来颌首道:“一切生物都有其种群的自然繁殖规律,一个种群过剩过滥,都会影响其它种群的正常的生活秩序,所以需要对各生物种群的无序加以平衡控制,我今允汝便宜行事,并赐汝紫金钵盂一只,助汝平息蝗灾,我今教汝口诀,汝可速去。”金蟾领命而去。
书中暗表,金蟾剿灭蝗虫之后,潜心修行了数百年,已得正果。佛祖如来将其收为正式佛门弟子,在那被奎星所赐的光头上摩顶受戒,派其去金山寺主持寺中一切事物,赐禅名法海。金蟾虽修得真身正果,但忌恨恩爱情侣之心未改,故引出了白娘子与许宣,那段悲欢离合催人泪下的爱情悲歌。此是后话不提。
诗曰:色欲薰天一蟾蜍,如来座下将它囚。
犯戒未究反得福,五百年后报情仇。
第十五章
苏州知府苏宏程屈打成招致死人命,非但没有受到江浙总督长孙策的责难,反而将其调任江浙抚衙,司学政之职。张言得此消息不禁大怒,对老父张罗及未婚妻孙小兰道:“长孙总督身为皇亲国戚,本该身体力行为人表率奉行国法,整饬江浙辖内吏治。不期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包庇草菅人命的罪官,使之继续为害百姓、学子。你长孙策纵使有姑丈皇上李世民做靠山,我也不惧怕于你,我不相信太宗李世民昏聩到置江山于不顾,而放纵你长孙策的胡为而危及大唐社稷。便要去杭州督抚衙门与长孙策理论,非要那罪官苏宏程身败名裂,让其到他应该去的地方。如长孙策仍一意孤行继续包庇罪官苏宏程,我就到京都告御状连他也一起扳倒,为国为民伸张正义。”
张言怕老父劝阻,私自一人离家到了杭州督抚衙门,央中军禀报总督大人说苏州学子张言求见。
长孙总督对苏宏程此次屈打致死孙老实一案,痛恨其昏庸,然而多年来苏宏程政绩虽然平庸,但尚无大过。因此对于苏宏程的处置上可谓绞尽脑汁,最后决定让其高价封住受害人亲属的嘴,尤其是那个叫张言的前隋进士的嘴,事情就解决了一大半,然后再把苏宏程调离苏州,民愤自然平复。看在那只价值连城猫儿眼的份上,给他安排一个不再办案的职务,官阶不动,也算我对那颗猫儿眼的回报。长孙策如此安排之后见苏州方面没甚动静,心慢慢放了下来。中军进来一报说:“苏州张言求见。”心中不禁一沉道:那个梗直的前朝进士到底还是来了,欲待不见又恐这倔进士将此事传播开去,传到京城会试的举子当中,这群初生之犊在高中之后,集体转奏姑丈皇上李世民,自己对其罪臣犯官不治其罪,反而继续改任他职。姑丈皇上绝不会因我是其内侄而不治我包庇之罪,这江浙的督抚之位可能就易位他人了。我要接见这个张言以利诱之,再许高官,他若识相皆大欢喜,否则我将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牢狱中度过此生。想至此对中军道:“有请张进士。”
“啊,贵进士不知何事求见本督,我正要找你商议一件大事,不期你今日不请自到。令泰山老大人可否安葬,丧葬费可够?令泰山的身死皆系苏知府急功近利,希望早日破案以安民心,但处置不当致使令泰山身死。对此本督已除去他苏州知府之职,改任抚衙学政以期改过自省,再则本督决定再不让他参予审案。贵进士今年科试可去赴考?其实科考中与不中尚在两可之间,且科考之意本为做官,贵进士若是愿意早日为官,本督将奏请朝廷,苏州知府之缺由你署理,这岂不胜似那,费尽千辛万苦考来的功名要简捷的多。我欲找你便是此事,不知贵进士意下如何?”
张言见总督长孙策见面就许以高官,知道他已知自己来意,遂冷冷地道:“多谢总督大人错爱,虽然四品皇堂令人心动,但非正途得来的官职,学生绝不敢接受。学生此次只为犯官苏宏程而来,那犯官苏宏程命案在身,本该交由吏刑二部搋官审判,不知何以在江浙抚衙任学政之职,请总督大人明示。”
长孙策见张言直抒胸臆责问自己,不禁愠怒道:“本督署理江浙两省多年,焉能因朝廷命官的一时之错,轻易的断送了一个人的前程。为了弥补你岳父的惨死之痛,本督息事宁人好意送一个知府与你。你非但不领本督的一番美意,反来责备本督,你真是一头愚不可及的犟驴。你既不识抬举,本督成全你。”一声呼喝,“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东西,给我押到督抚大牢,不许任何人与他见面,我要让你记住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罚酒的道理。”
却说张罗发现张言不见,知道他一定去了杭州的都抚衙门找长孙策理论去了,心中不禁大急对孙小兰道:“你夫婿前去督抚衙门找总督大人理论,我怕是凶多吉少。那长孙总督在你夫婿直言责问之下,焉能给他好果子吃,你今速去追他转来,让他万万不可造次。此次你父惨遭横死,苏宏程罪责难逃,你父之仇一定要报,但现在时机未到不可妄动。今年京城科试,务要让言儿参加,我知言儿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必然高中,待皇上金殿面试之时,将你父惨死之事奏明皇上,苏宏程一定被皇上法办,你父大仇可报矣。如今言儿不知避其锋锐,以草民之身去责一品大员之隙,安有善果。速去,速去!迟则言儿恐遭不测。”
孙小兰拜别公爹,一路不辞辛苦赶赴杭州,待到督抚衙门问时,皆曰不曾见得张言,无奈孙小兰在杭州客栈一家家问了下去。
却说那鼬仙由苦寒之地的塞北来到了锦绣江南,看不尽的青山秀水,说不完的园林风光,果然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的胜地。鼬仙先到了苏州打听得张言的居处,只见院门横锁,问得邻居才得知张言父子已于一月前既去了亲翁处,寻到孙老实家,向张罗自我介绍姓由叫山来是游方道士,受一胡姓朋友之托前来会见张言公子,张罗只道那胡姓之人是张言的青年朋友,也未细问便告诉鼬仙张言以于日前,去了杭州督衙。鼬仙辞别张罗取道杭州而去。
你道鼬仙为何不驾祥云去杭州而是步行,原来鼬仙已被江南的旖旎风光迷住了,是以步行以便游览这大好美景。他知不知道张言已身陷囹圄过着囚徒生活?知道!那为何不去速救他脱离樊篱,完成与狐仙相商的使命,反逶迤而行?这里有个缘故,想那张言自幼以梗言善辩一语破奇案而名,除了固有的天份,也不乏张罗的溺爱所致。因此张言梗直有余机警不足,更有恃才傲物之嫌,这些是张言的致命弱点。梗直固然可贵,但不会变通,只能称其为蛮。如以梗直善辩再加之机警,既曲直兼顾、以直为主、以曲为辅、虽直而不忤,这才能称其为高智。这对他今后伴君当大有裨益。此次让他多住几天牢房,磨炼一下他的意志,反思一下自己的鲁莽之处,或可有所改进。
是以鼬仙游山玩水三日后才到达杭州。他并不急于去解救张言,而是先寻一处客栈住下,待找到幽兰仙子孙小兰安顿好她之后,他再去解救张言不迟。所以几天来他除了游玩、吃饭、睡觉,还是游玩、吃饭、睡觉。似乎他忘了此来的目的。第三日孙小兰查到了鼬仙居住的四海客栈。此时张言在督抚大牢已逾七日。鼬仙向孙小兰介绍道:“我是张言的朋友,姓由名山来。我已探知张言被押在督抚大牢。近日我便要救他出来。而你可速回苏州禀报你公爹,张言出狱后要直接去京城赴考,你们在家只须等好消息,不可洩露张言被押之事。”孙小兰连夜返回苏州不提。
是夜鼬仙从大牢中救出了张言。张言依鼬仙之语,连夜赶赴京都长安会试去了。鼬仙复又回到关押张言的督抚牢房,变做张言模样,他替张言坐起牢来。
诗曰:江南美景未观尽,督抚黑牢暂栖身。
只闻神仙逍遥事,谁知苦辣与艰辛。
第十六章
自胡天禅走后,墨芝小姐也游历江湖去了。
南勘整日与柳芸小姐谈诗言赋,说古论今。聊不够的缠绵,爱不够的缱绻。南、柳二老看在眼里,喜在心头,自不待言。
恩爱嫌昼短。不觉匆匆已过一月。
柳芸小姐容貌已完全康复,较之以前更为俊美,只待南勘科考回来既要完婚,那时劳燕双飞也免去了昼见夜分之苦。
这日南惟仁老爷正与柳不化柳员外谈天说地之时,柳不化突然一蹶不起竟而仙逝。
南老爷命人告知南勘、柳芸噩耗。柳芸大发悲声,而南勘早有思想准备,今闻老泰山柳不化死讯,方知胡兄所言变故是指今日之事。
想那柳不化迫婚所成就的姻缘,虽不快在先,而欣慰在后。我与柳芸这段恋情,尚得感谢这位冥顽不化的老泰山。故也洒下一掬伤心泪来。
书中交待这柳不化便是天庭御花园的土地,他因愤奎星亵戏海棠,故而非要让奎星对海棠仙子负责,故先奎星与百花仙子下界,成其海棠仙子与奎星的终身大事。
今日见奎星与海棠仙子已遂百年之好,心事已了,故返回天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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