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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红楼-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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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我的话,只见凤姐和宝玉面面相觑,探春却低了头不言语。 
  我忙道:“我说过此法是有些旁门左道的。不过是白说说。” 
  探春却道:“确是个以毒攻毒的法子。我倒觉得可以一试。”语声哽咽却沉着。我不由得心生敬意。 
  遇事沉着冷静,还能有明晰判断能力。果有大将之风。这探春其实才真是我们现代女子的风范呢。若她穿越到了现代去,怕也一样能够在水泥林立的大都市生活得风生水起,有声有色。 
  我轻声道:“果然要试一试吗?” 
  探春玉齿轻咬樱唇,点头道:“反正屋里头再没外人,就试一试吧。” 
  我为难道:“叫谁打呢?打的这一掌必须得重些才好。轻了,怕是没用的。” 
  见探春看我,我忙摆手道:“别看我,我是不打的。” 
  宝玉也忙道:“别看我,我也是不打的。好歹她是长辈,打了她,要让雷打的。” 
  凤姐忙道:“妹妹你自己打罢。” 
  探春泫然看着床上不能动弹的赵夫人,泣道:“好歹她是我的亲娘啊,我哪里下得手去?” 
  见我与宝玉都盯着自己,凤姐盈盈一笑,挽了挽袖子,道:“罢哟,都别为难了。还是我来作这个坏人罢了。” 
  却见她莲步轻移,来到床前,先儿细细端详了一会儿,回头道:“我可打了。” 
  探春背过身去,口中却坚定道:“快打,打重些。” 
  凤姐应道:“妹妹只管放心罢了。”掌随声起,却听清脆的一个耳光,赵夫人脸上已经着了一记。这一下还真不轻,只见她的脸上竟已现出指痕来。而凤姐却皱着眉直摔手。想是她也用力过度,把手都打麻了。 
  探春却似乎没有看见她母亲面上的指痕,口中直是轻呼着:“母亲。”眼睛紧盯着赵夫人的眼睛。 
  只见赵夫人闭了一下眼睛,复又张开。初时还有些恍惚。不久竟渐渐平静下来。口中竟问了一句:“我这是在哪?” 
  探春大喜,问道:“你瞧我是谁?” 
  赵夫人瞅了她一眼,道:“你是我们府上的三小姐。我哪敢不认得呢?”语气略带讥讽。话也甚是条理。我与宝玉惊喜地对视一眼。凤姐却吃惊地瞧着自己的手,象有些不相信自己那一掌竟真的把她打醒了。 
  我走上前去,笑道:“舅母好些了?外祖母吩咐我来瞧瞧呢。” 
  赵夫人面上现出些受宠若惊的神色,道:“真的是老太太叫你来瞧我?你怎么叫我舅母呢?叫太太知道了了不得的。” 
  探春难过地道:“母亲,你忘记了?如今你是太太了。” 
  赵夫人立刻如梦初醒,面上欢喜无限,道:“可不是,如今我是太太了。林姑娘自然应该叫我舅母的。好孩子,如今你再也不用叫我姨娘,可以叫我母亲了。我亲生的孩子再也不用叫我姨娘,可以叫我母亲了。” 
  一番话说的我心中无限酸楚。也终于原谅了她平日里的偏执与乖张。是啊。哪会有一个女人能容忍,眼见自己的至亲骨肉却不能亲近呢?这是一个女人生命中最大最深的伤痛罢。 
  我看了看相拥在一起的探春母女,轻轻拉一拉身边的凤姐和宝玉,悄步走出了房间。我吩咐门守候的彩云,道:“你家太太的病已经好了。你先去告诉舅舅一声儿。再叫太医开些凝神静气的药来罢。” 
  走了很远了,凤姐才道:“真的是我把她打醒了?”语气中仍有不自信之意。 
  宝玉笑道:“自然是真的。凤姐姐你也是功德无量了。” 
  凤姐叹道:“我哪里有什么功德?不过是想白打她一回罢了。昨儿一天也是把我气狠了。再不想这一下真的能把她打醒过来的。” 
  我笑道:“她不过是个可怜之人。虽然有可恼之处,毕竟也有可怜之处。好姐姐,得放手时须放手。别为自己种些祸机。” 
  凤姐哪里能听得进去。笑道:“罢哟,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吧。我知道你们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的。”笑声清脆,人已经去得远了。 
  宝玉瞅着我,淡淡地笑道:“好妹妹,再让我抱一抱你。”手臂一舒,已经揽我入怀。这一次他很用力,几乎将我胸腑间的气息都挤了出来。我待要挣脱,却发现脸上落上了几滴凉凉的水滴。啊,是宝玉,他哭了。 
  看过宝玉极多次哭。从未见过这么容易哭的男孩子。可是他的哭不见脂粉气,也让感觉不到造作的委琐之意。他的哭总是酣畅淋漓,总是打动人内心处最柔软的地方。而这一回,他哭得很压抑,又似乎有些儿委屈。竟象个孩子一样,不由得就叫你去心疼去安慰。 
  我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轻声道:“你怎么了?你常说女儿是水做的,难道你也是水做的不成?快把眼泪收收,我都快叫你的泪冲走了。” 
  宝玉破涕而笑道:“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心里头酸痛。觉得哭上一会子,心里头就好过一些。” 
  我挽了他的手,在园中漫步而行。初冬的新月啊,弯如眉,冷冷地挂在树上。有风在树梢间盘旋呼啸,呜呜咽咽竟如悲声。 
  宝玉的手柔软如女子。这么柔软的手,这样易感的心,能不能应付将来的不测与灾难呢?宝玉,宝玉,你何时才知道作为一个男人,爱人之前先要立身安家呢? 
  不是不可以,让宝玉就这样只活在他的世界中,只是纯粹地爱与恨。那份让无数人为之感动的宝黛情怀,几乎安慰了我们的所有的浪漫理想。可是这种浪漫太过脆弱,它需要富有的生活基础,它需要一个极为奢华的环境来培养这份纯净,才能让这份感情不染尘世的烟火之色。 
  真正的林妹妹也是如此,她在气质与理想上与宝玉无比契合。他们已经将爱情升华到了一种风华绝代的层次上去。瞧他们,须仰视。 
  啊不,我是林若兮,我太知道他们的将来也是因为这极度的理想主义而脆弱。我在未来世界孤苦无依地独自长大。我太知道生活是一种什么概念。那就是,在追求意义之前,先求生存。 
  唯有生存下来,才谈到其它。才可能追求理想的一切。我必须告诉宝玉这个道理。可是,我也明白,宝玉一旦明白这个道理。宝玉也就不再是真正意义上的宝玉了。他就不再是黛玉的宝玉了。而成为了,林若兮的宝玉。 
  林妹妹,真正的黛玉啊。这风声凄婉,可是你的悲声你的呜咽?你的美丽的精魂在哪里?你可会去到宝玉的梦中缠绵从前的情怀? 
  要我怎么做?要我如何去决择?当生活与理想狭路相逢,你叫我如何面对命运,宁然而笑? 
                  第一百零四章 赵姨娘之死
第一百零四章 赵姨娘之死
  第二日晨起时,紫鹃就催我道:“姑娘快着些罢。今儿是为新太太册正的日子呢。若我们去得晚上,怕她挑我们的理儿。” 
  我笑道:“舅母不是还病着吗?这样急作什么?” 
  紫鹃笑道:“昨儿晚上她一清醒,就嚷嚷着非要举行册正之礼。怕老太太反悔了呢。” 
  我瞅她一眼,道:“她是个病人,说些胡话也就罢了。你又何苦取笑她?还有三妹妹的面子呢?” 
  紫鹃叹口气道:“真真弄不懂,这个娘是这样的,生出个儿子来也是扭七歪八的。可是若说她是个没福的呢?偏儿又生了这样好的一个女儿。生得美自不用说了,偏行事之中又有一种刚强气。这府上的爷们也比不上的。” 
  我亦叹道:“命运弄人,不过就是这个意思罢了。” 
  紫鹃疑惑道:“难道三小姐真的也要进宫不成?我们家里头真的要出两个娘娘了?” 
  我心中一动。问道:“这几日薛姨妈和宝姐姐来瞧舅母了没有?” 
  紫鹃叹道:“昨儿才和鸳鸯说呢,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天天长在这府上似的。才一出事,连个影子都摸不着了。只打发莺儿进来送了点子东西进来也就罢了。可怜偌大个府上,从前只在太太跟前谄媚的人,一下子都跑到新太太那里尽心尽力去了。唯有袭人可怜,成日与宝玉守在病床前,哭得象个泪人似的。” 
  我唤雪雁进来吩咐道:“你且去宝姐姐那里说一声儿,说明儿云妹妹要来,我们大家一起作诗说话。请她千万过来。” 
  雪雁答应了就要去。我又唤她道:“今儿你此去,一定要见到宝姐姐本人才说话。” 
  紫鹃一边打发雪雁去了,一边问道:“什么时候云姑娘说要来了?不是听说她已经订下人家了,她家里人再不叫她出来了吗?” 
  我笑道:“你放心!宝姐姐是必定不来的。” 
  瞧瞧外头的天色,阴阴的,仿佛有雪的样子。就换了件领口镶了白狐狸毛的衣裳换上。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这几日恐怕宝姐姐和薛姨妈更是另有打算呢。先瞧瞧再作区处。” 
  等赶至贾母上房,却见赵夫人已经盛妆坐在贾母下头的椅子上了。神色洋洋得意中又似乎有一丝儿惶惑。凤姐儿却是极难得的淡妆而来,神色不变,唯有目光流转中略见些恼恨之意。而李纨却称病未到。赵夫人怫然不悦,问道:“今儿这样大的日子,她如何不来?好歹是我的媳妇不是?” 
  凤姐儿凛然道:“她有些伤风呢,怕把病气过给了太太罪过的。不敢来呢。” 
  探春向前走出一步道:“大嫂子确是病了。我才吩咐了太医去瞧了。只怕三五天不得出门呢。” 
  贾母道:“罢了,如今你是太太了,就应该有个当家主母的胸怀气度才是。不但要管得人,更要容人用人,全家合乐方为治家之道。” 
  赵夫人忙应称下来。而此时,众人也忙与她分别见礼。一时,太太名份已定 
  探春笑道:“今儿借了老太太的地方了,治了两桌酒,好歹大家吃一杯再去。” 
  贾母笑道:“有日子没好生在一起吃顿饭了。今儿都在这里吃罢。” 
  赵夫人却皱眉道:“为什么王姨娘不来与我见礼?当年我可是给她磕了头的。” 
  一句话竟叫满屋子的人一下子静下来,大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而探春则急得拉住她母亲的手问道:“昨儿不是都说好了,此礼不用了吗?今儿你为什么又提起来?” 
  赵夫人却怡然笑道:“我苦熬这几年,容易有了出头之日了,还不叫我风光一下子吗?我不过就是这个心愿罢了。” 
  宝玉越众而出,在赵夫人面前一跪,道:“母亲病着还未好,我来替她行这个礼罢。” 
  赵夫人大怒道:“你不过是我的晚辈,如何替得她?再说,从今以后,你也得叫她姨娘了。我才是你的母亲了。” 
  说完竟是大笑不止,几近疯狂。 
  贾母气得手都颤了,上前一把拉起宝玉,喝道:“你又疯什么?宝玉给你跪一跪,已经是极大的体面了,你还只是闹什么?快回房去吧。” 
  探春早已经急得流下泪来,扶住赵夫人就要回房。无奈赵夫人只是用手紧紧握住椅子扶手不肯走。口中只道:“她不来与我磕头,我是不走的。” 
  贾母气得没法,只好教众人先散了。屋中只余我与宝玉探春和凤姐。贾母道:“你这个样子,何曾有一点当家主母的样子?就是叫你来管家,谁会服你?” 
  正没奈何之际。忽见王夫人扶了彩云蹒跚着来了。面容十分苍白,却神色镇静。头发梳得一丝儿不乱。进门先向贾母行礼,然后,竟在赵夫人面前一跪,口中清晰说道:“王姨娘来给太太请安。” 
  这一跪,出乎众人的意料。却见贾母暗暗点头。我心中也是油然而生一点子敬意。 
  从一开始,仿佛与她就是仇敌。从一开始,仿佛就对她就只有戒备和厌恶。因为,作为林若兮,我早已经太过明晰她的阴谋和目的。穿越而来,一旦明白自己林黛玉的身份后。她就已经成为最大的敌人。 
  我痛恨她,为了自己的计划,不顾园中晴雯她们的命运,以致晴雯金钏儿的红颜早夭。 
  我痛恨她,只是计划将来不可知的荣华富贵,却不顾及宝玉的爱恨喜怒。 
  我痛恨她,一昧针对林妹妹这个寄人篱下的孤女,百般算计与阴谋。 
  可是眼前她这一跪,还是叫我心生一种敬意。让我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一个极不简单的女人。 
  不是只有韩信才能忍得下屈辱的,她虽是一个女人,却一样能敢能伸。就这一条,已经不是凤姐所能比拟的了。 
  王夫人一跪,宝玉也跪下了。探春一愣,忙要扶王夫人起来。王夫人却挣开不肯,口中道:“这是家法规矩,理应如此。我如何能例外呢?” 
  探春无奈,也只好流着泪跪在一侧。 
  贾母叹道:“好了,如今她也给你行了礼,你也遂了心了。就去吧。” 
  赵夫人直愣愣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王夫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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