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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生死博弈
又过四五日,灵犀的身子总算好起来了,书生见灵犀脸色红润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说破,只是给灵犀送吃的时候说了句:“恭喜丫头,苦尽甘来。“灵犀没力气和他开玩笑但害羞得紧,只顾低头,眼睛也不敢随处望,经历一番事故,灵犀的性子变了不少,话少了许多也不太爱笑。
而没过多久,一群恒川的难民路过幻海客栈,李信决定带着三人混入其中一同向前走。他找了身蓝灰色布衣给灵犀换上,阿吉与书生扮作家仆,四人跟着人群离开客栈。而未想到灵犀在人群中发现了莫兰,莫兰见到灵犀便泣不成声,她不敢声张,两人激动相认后继续前行,到了一处休息的地方这才说明了其中变故。
阿吉跟其他难民借了口锅便出去找猎物去,书生则去捡柴火。莫兰用手巾为灵犀擦脸:“公……小姐,你受苦了。”
“莫兰,谢谢你还活着。”
“小姐不要哭了,如今姑爷待小姐这样好,莫兰是真的为小姐高兴,您母亲去世前和我说,一定要活下去找到你,照顾你,所以小姐你一定要活下去,你父母泉下有知才能安心。”
“你知道我哥哥去哪了么?”
“没人知道,但莫兰没见到他的尸首。”
李信将灵犀搂在怀里,“不用担心,那商都王子嚣张得很,若是你哥哥真的死了,他一定会做得天下皆知。”
“但愿哥哥他还在人世吧。”
众人一路颠簸到了龙雁国关口,现在龙雁国的城门已经改了名字变成龙雁关了,李信觉得真是荒唐,一场招降还要伴随着一个国家的灭亡才够尽兴,这是怎样一个可怕的人。
城门上一个领头的士兵喊道:“哪里来的?”
李信与阿吉耳语,阿吉大喊道:“我们是幻海部落,今年幻海收成不好,想去西陵躲下灾荒。”龙雁国此时要比恒川热得多,恒川的人民都脱下外袍,里面的衣服被火烧的土灰色乍眼一看还真得像是幻海游民。
那士兵看了一会儿便叫人打开城门,这一行难民只有三十余人大多是老弱病儿看起来并无威胁,其实难民们早就认出了李信与灵犀,只是谁也没说,都当做没看到。进了城后,李信四处观望,如今的龙雁和他三年前见到的变化甚大,龙雁以采集灵药为生,人们多擅长轻功,他曾见识过龙雁人在绝壁上一人只系一根绳索采药的情景。为了采集方便,男女都着裤子,衣服多为蓝色,少有变化。因为世世代代从事采药和牧业,龙雁国人大多较为矮小,女子力气也较大,肤色偏黑。
如今的龙雁简直是商都的翻版,衣着由青色转为红色,似乎在故意模仿商都。看来两国之间早有渊源。
李信注意到城内士兵密布,此时他并没继续往前走,而是带领大家进了客栈,客栈内人声鼎沸,赌博的,耍酒的,还有歌姬唱着欢歌,好一副歌舞升平的模样。
那店主见了一群难民进了来十分不喜,李信叫书生去打点了些钱这才让他们进去,他吩咐大家吃好喝好再往前走。龙雁国与西陵只有半日的路程,但越是近在眼前越是不可松懈,刚才李信注意到城里的士兵有些身材较为高达不似是龙雁子弟,怕是商都的驻军。这座城池是龙雁的主城,从城门走到出关口也要一些时间,若是直接走过去,没过多久就会被驻军认出来。
众人进了酒馆大家相邻而坐,李信凑向阿吉:“大哥身上带了货没?”阿吉过去浪荡江湖,身上少不了一些逃生药物,李信所指的货正是这个。
书生将酒递给李信,李信从桌下递给书生一把匕首,书生明白李信的用意,他起身后先是在舞台附近看舞女跳舞看了一阵,而后不动声色走到掌柜身旁,一把搂着掌柜,用匕首抵着他“别动。”
“好汉饶命啊,我这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
“要想活命就听我的话行事,我保你无事。”
没多久店小二们纷纷端着酒,客人们不明就里便询问起来:“这是何故?我们并未点酒啊?”
“东主大喜,这是送的,都是好酒,还请客人赏脸。”
几顿酒下来整个酒馆突然安静了下来,李信起身:“各位恒川父老乡亲。”灵犀看着自己的丈夫她方才六神无主,此刻却觉得内心无比安稳,她相信无论处在何等情况,她的丈夫都会解决所有问题。
此时书生和阿吉将掌柜和小二以及舞女全部绑了起来放到后厨,二人将酒馆大门关了起来。
“想必大家都已经看到门外的情景,我李信虽是西陵人,但也不齿商都所为,如今我等身陷狼窟,唯有拼死一战才有生机。”
老人们听到李信的话纷纷跪地,妇孺们哭着流泪:“方才老生就认出公主和驸马,我们的儿子都被他们给活活烧死了,如今我等待着孙子孙女逃命,若是逃过一劫,将来我们的孙子孙女长大了,定会报答驸马公主救命之恩。”
莫兰扶着灵犀起身,灵犀走到众人面前:“各位还请起身,今日何有公主平民之分,我等皆为他人的眼中钉,板上肉,若是今日脱困,还请各位好好生活下去,只有你们活下去,恒川才有希望。”
突然之间酒馆大门紧闭吸引了巡城士兵的眼光。
巡城的士兵不断的敲门,这时店小二开了门,细细一看那哪里是店小二分明是书生假扮。
“干什么呢!为什么把门关起来。”
“没事没事,这不是今个儿跳舞的姑娘跳得好,几位爷喝了不少酒,怕他们到处闹事么。”
那官爷往内一看,只见那群难民有的倒在桌上,有的倒在角落里,而酒馆里一个穿着红色金丝舞衣戴着面纱的女子正在尽情舞蹈着,那舞女眼睛美极了,看的士兵们一愣一愣的。
一个穿得掌柜模样的老人走了出来:“啊呀,你们还不出去送食,还在这干嘛!”说完四五个小二便提着外送的食盒出了门,那些小二大多白发苍苍,其中一人看起来十二三岁的模样。怒一会儿一些龙雁人陆续离开酒馆,那士兵也没多说就走了。
此时李信从角落窜上舞台,他握住舞女的手,那舞女不是别人正是御灵犀。灵犀扯下面纱冲李信一笑,李信此刻只能用心花怒放来形容,多美的笑容,他过去竟从来未在意,他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走吧,娘子。”
灵犀冲着他盈盈一笑,二人跃下舞台从后门出去。
而此刻躺在桌上,倒在角落里才是龙雁子民,真正的恒川人都已经逃走了,他们不紧不慢的出了城门。李信将酒馆老板的马牵走带着灵犀冲了出去,而那士兵官没走多远已经觉得不对劲:“不对,那酒馆的掌柜没有那么老,不对劲。”他转回身去看,只见那酒馆里只剩下倒着的人,他带人搜索酒馆这才在后厨发现了真正的老板和店小二,那老板得了救跪地诉苦:“大人!你可要为小的做主啊!刚才那帮人简直是强盗!”
李信让书生带着灵犀离去,书生轻功较好便带着灵犀穿过小巷向关口移动,李信则跃上城门,他看见先前出发的老人们都出了城,还有四五个青年正在移动到城墙。他用树叶吹动口号,那些龙雁卫兵纷纷跃上墙头,李信自信的笑着,他转身跃上较远的屋顶,那些人便以绳锁相连追击而来,而正在他们要包围李信之际,阿吉突然跃上屋顶一刀看下去砍断其中一人绳锁,那几人飞跃得太快绳锁断的太过突然,一时之间几人掉了下来。李信突然一个拐弯跃下屋顶,与阿吉上下穿越,叫追赶的士兵眼花缭乱,阿吉下盘较重,每每飞起便掀起地上沙石。
终于一番折腾到了城墙,而几个恒川少年也到了这里,此时龙雁飞卫的头领向商都驻军喊道:“拦下他们!”
那些商都驻军纷纷跑到关口准备关上大门,而恒川的几位少年更为强壮,恒川常年冰冷,所以恒川人多以牛羊肉为生,天生身强力壮,少年们擅长近身格斗,他们撂倒了几个卫兵,李信和阿吉到了跟前,书生与阿吉用□□阻挡士兵,李信飞身上门带着灵犀离去。
阿吉见李信已经安全便叫那几个少年赶紧离开,只见他气沉丹田,左右开弓扔出数把□□,阿吉天生神力,这几下愣是叫城门附近的士兵吓得分道两旁,阿吉带着书生也策马离去,好一个惊心动魄!
此时李信带着灵犀一路狂奔,踏过青山绿水,终于到了西陵附近山道,他激动的指着远处宏伟的城池。
“看,那就是西陵!”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一…周五更新
周五一般会更新两章~
☆、霾
一上高楼万里愁
蒹葭杨柳似汀洲
溪云初起日沉阁
山雨欲来风满楼
鸟下绿芜秦苑夕
蝉鸣黄叶汉宫秋
行人莫问当年事
故国东来渭水流
李信刚到西陵境内,街道上的老百姓都围了上来,阿吉和书生也跟着高兴,他们三人忍辱负重终于到了西陵了!
西陵经过半年的时间休养早已不同往日,如今的西陵处处花开,不少龙雁人也移居西陵带来了新的耕种技术,解决了西陵一大难题。而幻海的一些游民的到来则为他们提供了不少野味,如今的西陵成为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地方,人们都说李为庆亲民,都愿意拥戴他们的王。
李信带着灵犀到了大将军府,刚回到将军府管家和所有的人都前来欢迎他们的大少爷,李棋和夫人于静到门口,直到亲眼看到儿子这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李信!我的儿啊!”于静激动的将李信的手握在手中,她摸着儿子的脸,此时此刻她与李棋都已是老泪纵横,前些日子听说恒川战事李棋一直担心李信的处境,如今儿子竟平安回来了,真的是祖宗保佑,老天有眼!
好一会儿于静才注意到灵犀,“这位姑娘是?”
“母亲,这是孩儿的妻子。”李信松开握住母亲的手,他牵着灵犀的手深情的吻着她的手,他的眼半刻都移不开妻子身上,这是怎样的一种宠爱,真真是羡煞旁人!
于静往后连退几步,儿子怎么将她带回来了!这恒川公主现在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她与丈夫互视一眼,二人内心顿时无限担忧“管家!”
“在。”
“为少爷和少夫人沐浴更衣,这一路你们也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李信牵着灵犀的手对着父亲和母亲鞠了个躬,“孩儿先行退下了。对了,父亲母亲,这是我在恒川的仆从,阿吉和书生。”
阿吉和书生给二位长者作揖,在西陵就是好,再也不用见谁都跪,阿吉也是粗人,倒还好,虽是望族后裔,却并不在意给谁跪,反正就是个形式,书生就对此颇有怨气。
于静上下打量了下二人:“辛苦二位了,管家给他们安排在西厢吧。”
“是!夫人。”
于静看着两人走远这才和夜棋开了口,“儿子怎么将她带回来了,恒川的事情还没完结,怕是又惹是非。”
“只怕不消一会儿,这消息就要传到殿下的耳朵里,只是那灵犀也是苦命人。且行且看吧。”
“诶。”于静叹了口气。
大将军府也真是气派,光庭院就有三处,花园内繁花锦簇与恒川完全不一样的风景,李信带着灵犀穿过花园到了他住的卿宇轩,李信走了将近一年,这屋子却同往常一样整洁,一切物品都和从前一样摆放。
“灵犀,这是我过去住的地方。”
灵犀走进卿宇轩,那屋子比起帝女宫来自然小了些,然后各出归置整齐,就是说桌乱得很,桌子上还散放着一些卷轴,各类书本散乱放着,看来李信确实喜爱看书。灵犀用手抚摸着书卷,似乎还能闻到墨香。
李信仔细看那卷轴,竟是他临行前写的句子。
一上高楼万里愁,蒹葭杨柳似汀洲
自己看了也笑了起来,他将灵犀抱起放到床上,如今的灵犀安静了许多,总是静静的看着,她双手抚着李信的脸,轻轻为他擦去额头的汗珠。
“公主,累么?”
“请夫君不要再唤我公主,我已经不是什么公主了。”
李信将灵犀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在李信眼中,你永远是我的公主。”
灵犀浅浅一笑,李信坐上床将灵犀搂在怀里,“真是糟糕了。”
“怎么了?”
“我们家公主已经占据了我的心,我已经不能没有公主了。”
听到这番话灵犀只觉面红心跳,一时之间无法回应李信真挚的话语,只能任凭李信搂着自己。
西陵王宫中
“是,微臣亲眼看到李信大将军带着恒川的公主回到了西陵。”一位将领低着头说道。
“知道了,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