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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咏然置若罔闻,抓起卸妆棉,把驻留在脸上一整晚的彩妆清除掉,也把头发扎成平凡无奇的马尾。
“陶咏然,你疯啦?!”制作人瞪大眼,慌乱不已。
试图催促她把衣服换回来,却为时已晚。
总统套房的门被开启,陶咏然气定神闲的坐在属于她的座位上,恭迎大驾。
走在前头的,是饭店经理和一群俨然经过挑选的美丽女侍,东方神则搂著一名艳光四射的女郎,徐徐踱进室内。
制作人头一次亲眼目睹狂神风采,呆了几秒后才回神,趋前鞠躬哈腰。
冗长的寒暄后,他们竟然享用起饭店特别准备的丰富早餐,完全把访问抛在一旁。
“神,这么早来这里做什么?人家还没睡饱呢。”
东方神的女伴,就是入围最佳女主角的演员——珍珠,赖在他怀里大发娇嗔。
在场的男性听得全都酥软了,视线逗留在她惹火的身材上。
“小懒虫,已经不早了。”东方神浅笑,捏了捏她的鼻头,十足宠溺。“还是昨晚我让你太累了?”
一句句不正经的调情话语,传进陶咏然耳中,相当不是滋味。
什么嘛!她像呆子等了一晚,他们却“忙”得忘了时间?
她在心里不满的嘀咕。
“神,我还以为那座小金人会是我的,结果却被那个皱巴巴的老女人抱走,你怎么没帮帮我嘛!”
珍珠掰了一块餐包,送入口中。
陶咏然一听,不禁皱起眉头。
居然说她的偶像JuliaFord是皱巴巴的老女人?!
“还要亲她那皱得可以夹死蚊子的老脸,恶心死了。”珍珠毫不掩饰的大肆批评。“我恨不得她走上楼梯时,摔个狗吃屎。”
越来越没气质的字眼,从她美丽的菱唇中逸出。
陶咏然再也忍不住,所有的耐性告罄。“东方先生,请您尽快解决您的早餐,我们等您等得够久了。”
东方神循著音源望去,对上一张脂粉未施的素颜。
“你在跟我说话?”这是打哪来的小女生?口气还真狂妄。
“这里除了您姓东方,还有其他人吗?”陶咏然没好气的回答。
制作人为她捏了一把冷汗,站在她身后偷偷用肘撞了撞她的背,压低音量警告著。“陶咏然,别再说了……”
“我哪里得罪你了?”东方神眯起眼,声音很轻很轻,教人不寒而栗。
没有人在空等了一整晚,还能保持平静的,至少她就不能。
“您有‘要事’在身,也请您高抬贵手,通知我们,免得我们像群笨蛋似的等了您一整夜。”而你这大猪头,却在床上跟女人逍遥快活!
陶咏然在心中补充,一双凤眼似要喷出火来。
制作人捂著脸,巴不得拿针线把她的嘴巴缝起来。
万一没得到狂神的独家专访,他们就甭想回公司了。
“你这女人怎么那么啰嗦?你们爱等,是你们家的事。”珍珠拧起细致的眉,对著陶咏然开炮。
“你是说,我们约的是昨晚十点,而不是今天早上十点?”
东方神定定的瞅著她,读出她话中之意。
他还以为自己早到了。结果,却实实在在迟到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要是有人胆敢让他等上十分钟,他绝对拍拍屁股走人,管他是美国总统还是天皇老子。
陶咏然倒没有预期中那般咄咄逼人,仅是无语的与他对视。
偌大的空间,没人敢开口发言。
东方神倏地起身,大家屏息以待他下一步举动。
所有人都以为惹毛了狂神,独家专访肯定泡汤,绝望之际,他却出乎意料的,在陶咏然对面坐了下来。
“是你要访问我吧?”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和刚才相去甚远。
陶咏然依旧没有回话。
习惯被恭维的东方神心里颇不爽,不过,倒也暗自佩服她的胆量。
“我盛装打扮,你却……这么简便?”
他从她的头扫到脚、又从脚看回去,眉心微蹙。
他的措词已经很客气了,她岂只简便,根本叫随便!
他一身当季的西装、领带,她却以T恤、牛仔裤示人,连口红都没擦。
要不是看在她等了那么久的分上,他保证贬得她一文不值,绝不心软。
“请问可以开始了吗?”陶咏然调整好坐姿,语气疏离客套。
东方神挑挑眉,若有似无的点头。
接收到“神”的旨意,制作人松了一口气,脸上总算有了笑容。
摄影机就定位,制作人也在一旁严阵以待,访问正式开始。
制作人频频向摄影师打Pass,要他别将衣著轻便的陶咏然摄入镜头,无奈,摄影师却无动于衷,专心过了头。
纵使再怎么对东方神有偏见,陶咏然还是遵照绮绮姐事先拟好的问题发问。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问题,但东方神却觉得格外刺耳。
访问他的女记者句句夹枪带棍,好像她多恨他似的。
真是有趣。
“喂!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忽然,珍珠插入访谈,娇俏的挤进沙发,黏在东方神身上,受到挤压的丰胸顿时呼之欲出。
“不好意思,我正在访问东方先生,请宝萝小姐离开好吗?”
陶咏然说得婉转,却让珍珠恼羞成怒。
“你以为你是谁啊?我的名字是你可以喊的吗?!”
珍珠是她直接从英文名字翻译过来的,事实上,她的本名为甄宝萝,Pearl取宝萝的谐音。
她嫌自己名字太土,所以坚持要大家唤她“珍珠”或Pearl。
“呃……珍珠小姐请息怒,我会好好教训她的,对不起、对不起。”
制作人赶紧出面圆场,不断的鞠躬哈腰。
“像她这种不知死活的人,根本不是当记者的料。”
珍珠趾高气扬的瞪著毫无表情的陶咏然,只差没当著大家的面吐口水。
“还不向天后道歉?”制作人当众斥责陶咏然。“还愣在那做什么,还不快道歉!”
“对不起。”陶咏然拉下面子致歉。
虽然看多了艺人们幕前幕后的差异,可是她还是很不习惯、也很不以为然。
“唉唷!这是哪只蚊子在嗡嗡叫啊?”珍珠故意刁难。
“啧!陶咏然,大声点。”制作人为了不得罪狂神的女人,所以不惜践踏部属的尊严。
“对不起。”陶咏然放大音量,好强的她心里难受得紧。
“哼!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珍珠昂起下颚,得了便宜还卖乖。
东方神觑了如落难狗般的陶咏然,她素净的小脸上,有著不认输的倔强。
他勾起唇角,不著痕迹的笑了。
看著她生气又不能发作的样子,实在太有趣了。
他不介意多拨一些时间,留下来接受“访问”。
“陶小姐还有问题要问吗?”东方神跷起二郎腿,姿态潇洒。
“没有了,谢谢您接受我们的访问。”陶咏然恭敬的行了个九十度的弯腰礼。
“东方先生和珍珠小姐两人正在交往吗?”制作人连忙跳出来追问。
“那还用说嘛!”珍珠得意的挽著东方神,用柔软的胸部摩挲著他的手臂。
东方神但笑不语。
陶咏然迳自起身,走到窗边俯瞰壮丽的景色。
东方神突然当众宣布道:“中午我作东,请大家吃饭。”
工作人员喜出望外,忘了疲惫。
只有陶咏然震住。天哪!她好累、好困,只想睡觉。
但,一切由不得她,谁叫她只是一名得看人脸色吃饭的记者……
第二章
纽约
帝王饭店向来以美食闻名,满桌子昂贵的珍味佳肴、珍藏美酿,让“不道德生活娱乐台”的工作人员大饱口福。
非但如此,还有免费的“无尾熊”可供欣赏。
饰演无尾熊的是“落马影后”——珍珠,而东方神自然是被她攀爬的尤加利树了。
“陶小姐怎么下吃?”东方神坐在她正对面,她的一举一动都轻易的落入他眼底。
“恶心得吃不下。”陶咏然语气虽轻描淡写,但讽刺意味浓厚。
聪明的东方神当然听得懂她的弦外之音,却故意装傻。
“哦?身体不舒服吗?”
“对,非常不舒眼。”她顺水推舟,希望能藉此回饭店好好的睡一觉。无奈,天不从人愿。
“身体不舒服还是看医生比较好。”东方神搁下筷子,招来服务生。
“东方先生,有何吩咐?”
“找个最好的医生来替陶小姐看病。”东方神煞有其事的交代著。
陶咏然一悚,瞠大眼睛望著他。
之前还在一旁看好戏,现在又古道热阳的关心起她来,假仙、虚伪!
她对他的成见越来越深。
“神……你那么关心她做什么?她根本不配跟我们坐在一起吃饭。”
珍珠不依的噘著嘴,不客气的瞪了陶咏然一眼,显然还在记恨。
陶咏然眉头微拢。“不必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没好气的睨了眼勾起唇角的大瘟神。
“可是,你看起来好像‘真的’很不舒眼……”
东方神仿佛逗她逗上了瘾,她的脸色越难看,他的心情就越愉快。
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看在其他人眼里,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那个样子,活像是一对在打情骂俏的——恋人。
虽然明知不是那么一回事,可是,就是忍不住产生那样荒谬的错觉……
就连珍珠也有同感,于是发动撒娇神功。
“神,我们回房间去好不好……”
她又开始用胸部当武器,把他的手臂夹在乳沟间,暗示相当明显。
男人们看得两眼发直,猛咽口水。
眼前的山珍海味,都不及她那呼之欲出的伟大令人垂涎。
“宝贝!我们让大家等那么久,尽尽地主之谊、招待大家也是应该的。”
东方神虽然面对珍珠,却是故意说给陶咏然听的。
她越是想逃,他就偏偏要把她留在身边。
向来,只有他甩掉女人,还没有女人舍得主动从他身边离开,尤其连一点好处都没捞到前。
也不过让她等了几个小时,就摆个脸色给他看。
这种没本钱傲慢,却拽得二五八万的女人,不给她点颜色瞧瞧,有损他狂神的狂妄本性。
她除了皮肤白了些、因气愤而熠熠发亮的凤眼迷人了些、小而红润的嘴唇可爱了些,就再也找不出半项优点了——
幼稚的发型、乏味的穿著、勉强看得出曲线的娇小身材,加上伶牙俐齿,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和他身边的性感尤物,天差地远。
他没嫌她已经要偷笑了,她还下知好歹。
“这是我们的荣幸哪!”制作人对这额外的收获,感到惊喜万分。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这求之不得的机会,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闻言,陶咏然的脸都绿了。
“所以,陶小姐还是赶快把病治好……”
东方神调侃的话末竟,陶咏然贸然起身。
她双手紧抓著桌缘,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说道:“我、我还有事,祝各位玩得尽兴。”
一鼓作气把隐忍的话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以为就此一别,要再见到狂神的机率微乎其微,可以说几乎等于零。
陶咏然走后,电视台的每个人个个目瞪口呆。
尤其是制作人更是脸色铁青,试图说些话炒热场面,却嗯嗯啊啊的挤不出半个字,更提下起勇气看挘竦谋砬椤�
“大家继续用餐。”东方神的语气轻快,俊颜上带著笑意,丝毫没有动气的迹象。
他东方神向来很明理,只会针对惹毛他的当事人,绝不会无端迁怒其他人。
陶咏然,他记住了。
回到台湾后,陶咏然立即投入工作。
面对同事好奇的询问一为何唯独她回来?狂神本人是不是更帅?诸如此类的问题,她一概以微笑带过。
反正她访问的工作已经完成,不想被招待应该不犯法吧!
不论做什么工作,都比访问那个自大狂来得有趣多了。
“各位同仁,后天晚上YEN的新装发表会,听说商场五公子将会连袂出席,现在我抽签决定谁去采访。”
总经理手中果然拿了个签简,里头装了许多名条。
这种差事大家抢破头,指名谁似乎都下公平。
于是,总经理想出了这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白纸黑字谁都不得有异议。
整个电视台记者那么多,陶咏然胸有成竹的认为,绝不会抽到她。
她一心只想著后天和男友的约会。
这也难怪,她与男友坠人情网才一个多月,时时刻刻都惦念著他也无可厚非。
女人一旦陷入爱河,心中、眼里都只有对方,没有谁比她的男人更奸。
脑海中盘算著要穿什么赴约,总经理洪亮的声音,骤然打碎她的遥想。
“陶咏然。”
她如遭雷殛,不知道自己走了什么拘屎运。她捣著脸呻吟。
“陶咏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