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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无边的树林,灰衣人跑得太快,林中树枝打到她的脸上,在她觉得再这样打下去她要毁容残废的时候。灰衣人终于停下了他那砍比快马的脚步,将她从肩膀上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手指在她腰侧一点,一阵激痛传来,口中啊的出声,手脚能动了。
揉了揉摔痛的肩膀,叶诗语起身。
灰衣人抽出袖中的长刀,雷电一闪,刀锋的寒光让叶诗语不寒而栗。
作者有话要说:
☆、不如归去
“这位大侠你你你……有话好好说。”叶诗语对于现在她还能顺利说话很是自豪。
“哈哈哈哈哈哈……”灰衣人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你叫我大侠?哦,我忘了,那时你还是个小毛孩,漏网之鱼。”
叶诗语不明白的摇头。
灰衣人打量她良久,冷笑道:“那就让你死个明白好了。龙腾飞在调查林家灭门的死因,竟然查到我的头上,上一次花灯节,本来有机会杀了你,他竟然帮你挡了我的毒针,不过他命好,没伤中要害,这一次,决对不再让你逃了,你要怪,只怪龙腾飞他多管闲事!”
花灯节摔下河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叶诗语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后退一步:“大侠,你说的那什么林家,我我我……我压根不记得,我也不找你报仇,刀下留人呐大侠!”
灰衣人狂笑,笑声在黑夜和雷雨闪电中极其恐怖:“你不找我报仇,我还找你这条漏网之鱼,多亏姓龙的查上门来。如果你要恨,就恨他多管闲事害了你的命!”
举起的刀,被天际的闪电闪过的光反射,刺了叶诗语的眼,胡乱抓到一条手腕粗的树枝举起,“砰”,树枝断成两断,对方力道之大,左手被震麻,树枝被震起,刮到自己的脸。
无暇顾及脸上的伤痛,叶诗语不断往后缩,边道:“大侠!你都说了,那是我只是个小孩子,又不找你报仇,你杀我做什么?”
她现在是没话找话,能拖延一分是一分,就是不知道龙腾飞他们会不会发现她已经不见了,赶来救她。
“哈哈哈哈!”灰衣人冷哼:“难道你的父母没有告诉你,你的爷爷背叛我爹,害我年少无父无母,这一笔帐,我一定要血债血偿,一个也不能放过!”灰衣人说这话时,声音冷的像来自地狱的阎王。
艰难咽下口口水,叶诗语浑身发抖,如此时的声音:“我父母没告诉我,我爷爷怎么背叛你爹?难道以前我家和你家是世交?”不然何来背叛一说?
“反正你都要死了,也不怕告诉你,你爷爷林封言那老匹夫和我爹都是前朝的大臣,老匹夫和我爹同职知府,受人邀请,同兴前朝,谁知那老匹夫竟然为了升官,将我爹供了出来,把一切罪证加到我爹身上,自己倒推得干干净净,害得我家破人亡,要不是我爹提前防范,留我一条性命,如今哪有机会手刃你这个叛徒之后!”
“你以为你们后来罢官还田,我们找不到你们了!?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也必要手刃你们,为我家族报仇!我家族几百口人!全部被腰斩,都是拜你们林家所赐!”
灰衣人所说叶诗语听了个七七八八,暗暗惊叹这林凤儿家世也太骇人了,前朝!反朝廷,还有仇家!哪一条都足够吓死人,问题这和她没有一毛线关系啊亲。她只是个无辜的穿越者……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拖延时间,今晚就是你的死期!”灰衣人利刃已举到叶诗语的额头跟前。
叶诗语再后退,却发现退无可退,后背是冰冷的大树根。从未像现在这么的恐怖,板上鱼肉任人宰割却无力反抗,第一次感觉死亡离自己近,近到想窒息。
“怎么?害怕?看在你的小女孩的份上,我可以考虑给你一刀致使。”利刃的另一端,握刀的灰衣人双眼眼神如夺命的魔鬼般恐怖。
“上次在城郊湖边,也是你派的杀手?”叶诗语问。
“不错!”
原来,死亡早就找上了自己,抖着抖着,叶诗语竟然不抖了,怕极,反而冷静了下来,反正都是个死,她认命了,冷静下来的叶诗语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灰衣人的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
“你……我们是不是见过?”叶诗语惊悚看着额前的利刃,紧张的开口。
灰衣人不动,片刻,他一把扯下脸上的灰巾,闪电划过,叶诗语看清了他的脸,瞳孔放大!是他!竟然是他!
“既然你认出来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不过,见过我真容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死!”
“住手!”一声怒喝伴风雨而来,刀剑相击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是龙腾飞赶来了。黑夜如墨,只有两个人影纠缠打斗在一起。叶诗语爬起身,发现自己双腿发软。
闪电不断,叶诗语隐约看清龙腾飞的情况,他的腰侧,一片血红,还有身上不断增加的血痕,触目惊心。
他的伤还没有好,怎么办才好!?灰衣人刀刀相逼,这样下去,一定会被打死的!
想法刚刚闪过脑袋,一刀划在龙腾飞手臂上,在雨水的冲刷下,血流如注。叶诗语心惊,冲口而出:“龙腾飞,你别管我,快走!”
“丫头,你快跑!”龙腾飞大叫,勉力挡住了灰衣人向叶诗语冲去的致命一击。他似乎知道她的担心,急道:“他一时半会找不死我,你赶紧回去,南宫彦已经报了官!快走啊!”
两个人留下都是死,叶诗语纠结了一会儿,往身后的密林环绕而去,可惜还没有走出十步,右肩上一阵牙酸的冷,刺眼而锋利的尖刀穿过右肩,不消两秒,剧痛传来,她连出声喊痛的机会也没有,呼吸都成了困难。
“诗语!!!!!!”是龙腾飞紧张的尖叫!
整个人被腾空拎起,灰衣人展轻功,飞过密林,停在密林尽头一处高高的悬崖上。身后,龙腾飞追了过来。
“苏良安!你放了她!”龙腾飞高叫,语气中掩饰不住的颤抖。
这灰衣人正是苏良安,苏府的主人。龙腾飞的苏伯父。
苏良安冷笑:“龙腾飞!你们龙家一样狡猾,当了组织的带头大哥,如今还要反过来清缴我!你别忘了,你和我是一样的,都是朝廷的叛逆分子。”
龙腾飞捂住沽沽外流的血,咬牙道:“我龙家哪敢和你们这样丧心病狂的叛逆分子为伍?!苏良安,你爹苏青峭位居朝廷命官,竟然私下联络前朝分子,广积钱粮,意图谋反,皇上这才想出一个妙招,让林封言我和祖父假扮背叛朝廷,将你们这些叛逆分子一一聚拢起来,我手中的御赐青锋宝剑就是铁证,你如今还想卷土重来,威胁忠臣之后。你若放了她,趁官兵还没到,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哈哈哈哈哈哈!”苏良安狂笑:“就凭一把破剑?我还不放在心上!反正这一笔帐迟早要算,你们这样的伪君子,我苏良安杀不尽,但害我全家灭族的林家别想好过。想我放了你的心上人?作梦!”
右肩的伤将半身麻林,叶诗语听得脑袋隆隆作响,什么前朝,什么皇上,什么宝剑,都在说什么?
“你以为我知道你让她改性的目的?为了让我查不到,她现在的下场只怪你。”苏良安嘲笑:“你要我放了她嘛,假如你能满足我提的要求,我倒是可以试着考虑考虑。”
“你说!”
龙腾飞答得飞快,换来苏良安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忠臣之后,一个小小的女子就威胁到了你。好,那你且听好了,你把你的右手砍下来,我可以考虑放了她。”
“小丫头,你觉得呢?”苏良安在叶诗语耳边问:“你情郎的一条手臂换你的生命,是不是很划算?”
痛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叶诗语勉力张开眼,看到眼前雨水垂眼间,在闪电照映下,痛苦弯下腰担忧看着自己的龙腾飞。
他的手臂换自己的命?没有了手臂的龙腾飞?这个丧心病狂的苏良安真的会放了自己?放了自己又有什么用?肩头失血过多,她已经感觉到生命在流失!只是勉力支撑着才没有休克。
“要……。杀就……。杀!哪来那么多……的屁话!”说完话,叶诗语觉得自己几乎要晕过去了。她现在这不生不死剧痛入骨的苦比死还难受!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同意喽。那真是不好意思,龙侄子,你的女人不稀罕你来救。”苏良安用力一拧她的右臂往后锁,伤口痛入骨,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
“啊!”叶诗语吃痛,眼前星星闪过,白光阵阵。
“苏良安,你住手!”龙腾飞的声音似乎在遥远的地方传来,叶诗语勉强睁开眼,看到摇晃的龙腾飞,在闪电的映衬下,举起了左手的剑。“我答应你!希望你能说话算话!”
“喂……腾飞!”叶诗语深吸一口气,连同雨水吸入鼻腔中,生痛生痛:“你不是向来……精打细算?这一笔买卖,不值!”言语中,她暗暗举起自己的右腿,朝龙腾飞一笑:“不如,同归于尽!”
“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她的右脚正中苏良安裤裆,被反甩下悬崖之时,叶诗语抬头,看到一起急剧坠下的苏良安,还有悬崖上头伸出一只手吼叫的龙腾飞。
“小语!!!!!!!”吼叫伴着轰隆隆雷雨声,叶诗语后背一阵刺心的剧痛,眼前的世界支离破碎。
出奇的死寂,破碎后的无尽黑暗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道:“不如归去,不如归去,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作者有话要说:
☆、归来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一声声电流声响起,后背依然是刺心的痛,叶诗语勉力睁开眼,雪天的天花板,穿着白衣大褂的护士,还有守在一边的,她最最最熟悉的容颜:她的爸爸。
“哎呀!病人醒了。”不知是谁说了声。
“可算活了,不然我这货车司机不知要赔多少钱呢?!”
最后出声的竟然是她的爸爸,他满是胡渣的脸上尽是欣慰和狂喜,声音哽咽:“小语啊,你终于醒过来了!你要再不醒,爸爸眼睛都要哭瞎了。”
“我躺了多久了?”叶诗语出声,却是低哑到像喘气,她才发现自己戴着氧气罩。
“三天了。”爸爸哽咽落泪:“你被车撞了。脑震荡。所幸醒过来了。”
被车撞?遥远的记忆慢慢回到自己的大脑,她明明是被梁玉奉从揽车上踹下去的,怎么变成被车撞了?
“是啊!”另一个陌生的面孔,一个年过半百的男子上前道:“在街道边,你好端端走着,不知你怎么走的,竟然往车道上偏,我一个不留神,给撞上了,医生说你曾经有精神病史,说不定是所以要罚我的款,我看你现在不是挺精神的嘛。”
“你他妈在胡说什么?!我女儿聪明的很,一个月学会古筝,你才有精神病,我看你是神经病!你撞我女儿我还没找你算帐呢!”林爸爸激动的想要揪那男子的脖子。
“吵什么吵,这儿是病房!打扰病人休息!除了家属,其它人都出去。”进来两位医生,轻斥道。
“小语,别听他们胡说哈,好好养病,等出了院,爸爸带你去考级。”林爸转脸安慰。
“古筝?考级?”叶诗语皱眉。她什么时候学会古筝了?
“是啊,小语你忘了,自从你上次揽车出事儿后,你就喜欢弹古筝了。其它都不爱。不过没有关系,爸爸有钱,爸爸可以养你,你好好考级,将来说不定还能参加演出呢。比作服设好多了,无论你做什么,爸爸都支持你。”
叶诗语不太灵光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了,一个月前出事,她在古代活了一年,这个时代的她活过来后只会弹古筝,而她,在幽月国,只会服设。
灵魂调换,她和林凤儿灵魂掉换!
竟然是这样。那现在呢?她努力回想她这个大脑里的记忆,竟然是一片空白。还越想越头痛,呼吸有点困难。眼皮越来越沉,背上的痛越来越明显,耳边,又是滴滴滴滴滴的电流声,越来越远……。
渐渐的,电流声消失了,换成哗啦啦的水流声,刺鼻的痛,背痛,浑身都痛,头重如大石,想起身,却怎么也起不来。不知过了多久,流水声停了。身体被什么托起来,有声音在耳边回响:“还有气儿,快!”
什么有气儿?她刚刚不是醒过来了吗?一定是梦,一定是梦,头剧痛起来,她又身没入黑暗的深渊。
又不知睡了多久,她终于再次被说话声吵醒。睁开眼,入眼的竟然是她的男友梁玉奉。他依然是一身红,低头着被她的爸爸咬牙切齿的骂:“我都听那些救援队员说了,揽车出事儿,你竟然用脚踹我女儿下去,我连照片都有,要不要晒出来甩你脸上你才知道什么叫廉耻!?离我女儿远点!”
“你为了自保,我能理解你,但是不能原谅你,你给我滚,以后再见我女儿,我就告你骚扰!”林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