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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媚娘陷害她掐死刚满月的安定公主后:
“皇上,冤枉啊,臣妾真的没有杀害安定公主。”
“皇上,是她。。。。是她。。。。杀了我们的孩子!”
“方才来过蓬莱殿的只有你一人,还敢狡辩!”
还在武媚娘诬陷她在后宫兴厌胜之术诅咒皇上后:
“臣妾不曾在宫中兴巫蛊之术,望皇上明察。”
“人赃并获,皇后还有什么话好说。”
王栖桐紧闭着眼,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从眼角滑到腮边。
“皇后一来无子,二来作恶多端,朕容不得你了。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皇后、良娣,无恙乎今安在”
“陛下幸念畴日,使妾死更生,复见日月,乞署此为回心院。”
“朕即有处置。”
“把这两个贱人的手足剁掉,扔进酒瓮,让她们醉死在酒瓮里!”
王栖桐不禁双手紧握,指甲越陷越深,好恨啊!恨到恨不得想把那毒妇碎尸万段、食其肉、啖其血。
王栖桐忽然想起了萧淑妃,纵使她曾仗着皇上的专宠飞扬跋扈、骄纵无礼,但最终竟是那个陪她同生共死之人,在冷宫最后的那段日子,竟向其吐露衷肠。只可惜,如今的淑妃在不复当日荒凉冷宫中失意坦率的那个。
“喵~”窗外突然传来声声猫叫,如不细听,还以为是婴儿在啼哭。三更天听得这有些幽怨凄厉的声音,心里慎得慌。
王栖桐有一丝恐惧,但不知为何,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唆使她:去看看吧。。。去看看吧。。。
都死过一遍的人了,还怕什么!王栖桐果决地掀开被褥,走下床榻,随手拿过案上的一柄红烛,走到传来猫叫的那扇雕花的窗前,谨慎地推开窗,俯下身还没来得及看个究竟,只见一个眼亮青光的活物,自下而上朝自己扑来。
王栖桐连忙退后闪躲,不料扭到了脚,向后跌去,手中的烛台在空中被抛出一道艳丽的弧线,烛台撞地发出一声“叮”的脆响,像是做丧道士召唤亡灵的铃。
红烛倒在地上,融了的蜡在冰冷的宫殿地面滴了一地,烛火摇曳了几下,便熄灭了。
王栖桐定睛一看,宫殿那窗下眼发绿光的活物就是今日挠伤武媚娘的白色狸猫。
“武氏狐媚,翻覆至此!我后为猫,使武氏为鼠,吾当扼其喉以报!”不知为何,王栖桐脑海中忽然闪过萧淑妃临死前所说的话语。
王栖桐突然意识到,第一次见到这狸猫时,它是闯入了许王的宫殿,而许王是萧淑妃的子嗣。第二次则是在武媚娘的住处前。难道?王栖桐瞳孔微缩,好像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王栖桐用手撑着站起来,一步一步缓缓走近哪只高度警觉的狸猫,她走到离它一尺远的地方停住脚步,轻声试探问道:“淑妃,是你吗?”
“喵~”那狸猫似乎听懂了人话,回应道。
王栖桐走到它跟前,蹲下身,只见那只猫正眼神凶恶地盯着自己。
王栖桐正色道:“我答应你,除了让那个淑妃失宠,其余绝不会动她一根汗毛。我也会替你照顾好许王殿下和两位公主。”她顿了顿,笑道:“你应该知道,抑制淑妃是为了日后的复仇大计。我一定会让武媚娘死得很惨、很惨。。。。。。”
“喵~”这声猫叫与之前相比,要柔和太多,王栖桐看着眼前的猫儿放松了警惕,她抚了抚它的软毛,将它抱起放至胸前,哭道:“淑妃,这纷繁人间,我重活一世,可懂我之人唯你一个。”语毕,那狸猫竟也落下泪来。
空旷的宫殿,清冷的月光从开的窗口撒入,映了一地的银白,雪白的狸猫和一身白色襦裙的王栖桐在月光下紧紧相偎。
“吱”殿门发出轻微的声响,栖桐怀中的白猫机敏地从她怀中跃出,转眼,已消失在开启的窗口。
王栖桐站起身来,转身朝着殿门的方向厉色道:“谁!”
殿门缓缓打开,秀儿从门后走出,见栖桐如此凝重的表情,嗫喏道:“娘娘,是我。。。。。。”
“你在那多久了?”那声音低沉得令人胆颤。
“娘娘,奴婢一直在殿外守夜,听到有声响,于是连忙察看。”说着赶忙点亮殿内的另一盏蜡烛。
这靠月华照耀着漆黑的宫殿终于重新被照亮,王栖桐觉得刚才的经历像是梦一般,但地上翻倒的烛台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秀儿麻利地收拾好地上的残局,伺候王栖桐返回床榻入睡,然后吹灭宫殿内最后一盏烛光,漆黑的宫殿里,王栖桐没能注意到秀儿强作镇定的脸。
王栖桐夜不能寐,辗转反侧良久,虽然那狸猫不能言语,但直觉告诉她,那一定是淑妃。就算少了她那一杯使猫失去心智的猫薄荷,那狸猫仍会挠向武媚娘的脖颈。
虽说她现下有一具血肉之躯,可说白了,她仍是一缕惨死前世的孤魂。
王栖桐一夜未睡,殿外的天慢慢变白,看着曙光透过窗棂。王栖桐打起精神,唤秀儿和宫人莲儿替她梳洗。纵使昨夜的遭遇有多离奇伤怀,她却不能沉湎于此,复仇之路艰辛坎坷,不能停歇。
“陛下还在偏殿么?”王栖桐装作不经意地问秀儿道。
“今日中浣,没有早朝,皇上现下还未起呢。”
王栖桐自知这是一个好时机,绝不能轻易放过,于是她早膳的时候,命小厨房多准备一份膳食,还特意要他们熬一碗银耳莲子粥。王栖桐又命人去请燕王李忠过来。
李忠乃宫人刘氏所生,她的娘亲身份地微,又早丧,而李治也不太宠爱他,于是虽贵为皇子,身边却也只有几个宫人照拂。李忠被搁置一旁,备受冷落,听见皇后召见,身边那几个宫人又惊又喜,连忙将燕王梳洗好,带到王栖桐面前。
燕王年仅八岁,却少了同龄孩子的淘气劲儿,看上去老实而呆滞。他走到王栖桐跟前,跪下一板一眼地行礼,王栖桐连忙将他扶起,将他抱在身上,摸了摸他的稍有肉的脸蛋道:“好孩子,别那么拘束,我虽不是你的生母,却也是你的娘亲。以后可别老是“皇后娘娘”的叫了,叫我“娘亲”便是。”
“娘。。。。亲。。。。。”燕王有些结巴的唤了王栖桐一声。
王栖桐眉开眼笑,连连抚摸燕王的头发,她又别过头去,问照料燕王的宫人道:“燕王殿下身上的衣裳为何如此单薄不合体?”
那几个宫人连忙慌张下跪,道:“奴婢去尚衣局催过好几次了,可那边一直都没送来衣料。”
“大胆,尚衣局难道要欺负一个孩子么?”王栖桐让那几个宫人先起身,转过头去,唤莲儿道:“传我令去,要尚衣局挑几匹最好的布料,按燕王的身量做几件顶好的衣服来。”
王栖桐偏过头,微笑着对李忠道:“忠儿,还未食过早膳吧,娘亲已为你准备好了。想吃什么自己选!”
李忠憨笑着点头道:“都好都好。”
王栖桐余光瞥过偏殿,只见昨夜留宿在那的李治从偏殿门口走出,他好像也注意到皇后今日殿前同以往不同,正朝这边走来,王栖桐装作没有察觉,笑了笑,拿起调羹喂李忠银耳莲子粥。
李忠才咽下去一口,便蹙着眉道:“这莲子好苦。”
王栖桐不紧不慢的解释道:“忠儿,莲子就是怜子啊,怜子之心更苦,本宫没有儿子,一直希望能有个孩子承欢膝下,唉。。。。。。”语罢,露出一幅憔悴失落的神情。
李忠连忙安慰道:“忠儿从小没有娘亲,皇后娘娘就是忠儿的娘亲。”
王栖桐佯装成喜出望外的表情,笑道:“好孩子,此话当真?”
“当真!”耳畔传来李治的声音,笃定干脆还带着笑意。
王栖桐装成一脸意外,连忙将身上的燕王放下,一同下跪谢恩。
前世她也收养了李忠,只是那时破绽百出,明眼人一眼便知她是为了巩固后位,李治也不情不愿,而今,她要不动声色地让那个孩子为她所用。
王栖桐行完礼起身,只见李治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笑意,前世从她封后至死都没得到的,用一点手段竟是如此轻而易举。
李治身后武媚娘的神色才叫作有趣,她是个聪明人,懂得王栖桐下一步要做什么,可她现下身份低微,有阻不得,只能干着急,却脸色上又不能表露。
王栖桐笑着揉了揉燕王的头,心里想道:这才刚刚开始,本宫早晚是太后,可新皇最好还是本宫亲生的好。本宫倒要看看,本宫一直不能生养究竟是天意还是人祸!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姨妈乔迁,一天都在外头没能按时更新,以后如果没有其他事,一定日更。
为何我现在头脑里会出现这样一句话:治不孕,找阳光~~~囧。。。。。。
☆、不孕之症
前些天,长孙无忌一人在朝堂上请求李治立储君。
李治只是问道:“皇后无子,如何立太子?”
无忌答曰:“无嫡则立长,在者皇后已收养燕王李忠为子,臣请立李忠为太子。”
没想到李治并未反对,次日上朝就同意了此事。十一月初一,便册封燕王李忠为太子。
记得前世,太子册立一直拖到了元徽三年,长孙无忌、褚遂良、韩瑗、于志宁、柳姡Я派狭似摺说雷嗾郏钪尾琶闱看鹩Α6瘢钪位乖谙羰珏钠飞希⑿硗趵钏亟诘哪钔芬严匀磺樵噶诵�
王栖桐前世输得如此惨烈的关键就是无子,而今,太子已册立,她觉得是时候试着解决这个问题了。
前世,太医署有专门伺候王栖桐的御医,那还是太医署的太医令,号称医术高超,妙手回春,可他终究也没能找着王栖桐不能生养的原因。
栖桐今生要换个御医,她知道她不能生育定有蹊跷,不单单是身子不适那么简单。她需要一个愿意忠心跟随她的聪明人。早几天,他已托付舅父柳姡ヌ绞鹞币桓龊萌搜 �
昨日,柳姡Ц舜鸶矗堤绞鹩幸晃幻酥兜囊秸杲龆逅辏蛭绞趿说茫聘裉嵘秸宜母盖坠嘶蘸吞跏稀⒐刂辛暇薪磺椋虼怂梢运凳遣欢搜 �
太子现下每天都来王栖桐这请安,栖桐就留他在立政殿用早膳。这日太子用完早膳告辞后,王栖桐突然舅父所说的顾之远,她命秀儿去太医署跑一趟,唤顾之远过来。留着莲儿、鹃儿在一旁伺候。莲儿将剥好的橘子放到王栖桐手中,王栖桐接过橘瓣,取一瓣放入口中,装作不经意道:“莲儿,听你的口音是山南道人?”
莲儿有些意外,连忙答道:“娘娘好耳力,奴婢是湖州人!”
王栖桐望着莲儿笑道:“湖州是个好地方啊,本宫正好有一位叔父在那当知州呢。若是家里有什么事,大可与本宫说。”
“谢谢娘娘。”莲儿喜出望外,连忙下跪行礼。
王栖桐浅笑,让她平身,转过头去对低头剥核桃的鹃儿笑道:“够了够了,本宫哪吃得那么多?”
鹃儿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来笑道:“是的,娘娘。”
“你来我这立政殿一年多了,你是何时进的宫呀?”
“回娘娘的话,奴婢,贞观十八年便入宫了。”
“这么多年了,家里人还好么?”
“娘亲已经过世了,爹爹还在,家中还有一弟一妹。”
“汝弟可在读书?”
鹃儿一听到这,脸上便流露出得意的神色来:“舍弟现下是太学生。”
“是吗?可是青年才俊啊,舅父时常与我道,这朝中就需要这么些后起之秀,他叫什么名字?我下回与宰相说说。”
鹃儿欣喜若狂,激动得下跪后还连着磕了两个头。王栖桐叫她起身,她不起,跪着感谢道:“多谢娘娘,舍弟能得娘娘赏识,定不负娘娘知遇之恩。鹃儿亦是感激不尽。”
“起来起来,才华满腹更是朝廷的福气,他叫什么你还没告诉本宫呢?”
“张柬之。”
“本宫记住了。”王栖桐微微一笑,心里却是思绪万重,祸福与共远比小恩小惠更能牢牢拴住人,但这正也是她有而武媚娘没有的。
门外,响起秀儿的叩门声。顾之远来了,不早不晚,正是时候。王栖桐命莲儿去开门。
顾之远着朝服,提着药箱从正门走入,神情不卑不亢,步子不紧不慢。王栖桐抬头仔细打量一番,身长七尺有余、鼻高挺、皮肤白皙、唇亦是凉薄,没有血色,本是一双桃花眼,却有些暗淡。提着药箱的手骨节分明,甚是好看。
王栖桐心里想道:看着模样像是个情种,只怕不能为我所用。
“顾之远参见皇后娘娘。”
王栖桐开门见山道:“本宫的情况你应是知道的,你现在就是要替本宫找出原因。”
他点点头,仍是那副不卑不亢的神情道:“微臣替娘娘把脉。”
王栖桐将手伸出,顾之远将丝帕覆于栖桐手腕,将手点按至脉上,沉默良久道:“从脉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