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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将军也是寻常百姓家出身,能走到这一步对岳家自是心存感激;更何况我婆婆父亲虽没了还有这个海外的哥哥给撑腰——所以他们家罗展鹏他奶奶虽然也在一块儿住,可还是我婆婆说了算!我们现在住的这二百多平的大房子就是这位舅父大人给的结婚礼物——我婆婆还那么大谱儿呢,这一挥手就送千万豪宅的展家掌门人亲自来了,我自然要小心接驾。
这次展千山是带着儿子女儿一家人一块儿回来的,就住在北京饭店——将军楼那边虽然地方也够住,毕竟罗展鹏奶奶在家,不如住酒店自在;罗展鹏的表嫂和表妹也愿意住在市中心逛街方便——出门有罗将军派来的警卫员开车,比用酒店的车子方便多了。
展昊是家族生意接班人,长得不如罗展鹏漂亮,但气质沉毅,自有一番大家气度;表嫂是美籍华人,祖籍台湾,其父是展千山的生意伙伴,与表哥是真正的门当户对——她是在美国长大的,所以虽然长相柔美,性格却很西化;表妹展宁比她小两岁,学艺术的,时尚前卫,穿着打扮个性十足。
展宁姑嫂二人都是美国长大的,还不像舅舅舅妈好歹在香港台湾做过几年生意,中文比较流畅——所以经常说两句中文就想不起怎么表达,改为一串英文;还好我在外企上了五年班,经常遇到老外同事这种情况,交流起来没有问题;加上年龄相仿想法类似,翻译给大家听经常比舅妈说的还准,二女都将我引为知己,大家相处甚欢。
三十晚上大家一起在将军楼包饺子,我虽然也刚会包,相比于美国来的二女怎么也强多了;加上我妈这两个月的耳提面命,顺手做两个简单的菜,煮个甜品什么的也卖相甚好,口味不错,很快博得了贤惠之名。
我已经怀孕四个多月,加上我比较瘦,肚子也显出来了——我婆婆大概是怕没面子,并没跟她大哥说我怀的不是罗展鹏的孩子;所以舅父舅母看着我就笑眯眯地万分慈祥,听说我自己开着公司,舅舅还跟我谈起生意——听我说了生态养殖和有机农业,对我们这万亩山林的开发项目大感兴趣。
罗展鹏比他表哥展昊小两岁,人长得好就是讨喜,凑趣说我们那儿还有真人CS对战——舅舅常年健身,喜好运动,春节几天老在市里也无趣,初一约了去几个老朋友处拜年,初二表嫂表妹要去赶庙会,于是相约初三那天一起去我们山里玩。
春节我妈早知道我要到公婆家过,反正平常就跟我们住在一块儿也不稀罕了,因此还是和去年一样,约上我舅舅舅妈报了个老年旅游团出去玩去了——罗展鹏年底没多少事,还去天津把我舅舅舅妈接过来在我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又送他们去机场。
我舅舅舅妈参加过我的婚礼,对于雷霆牺牲新郎换成罗展鹏的原因我妈也跟他们说了,如今看到临时顶上来这个长得更好,还预备了这么大的房子接了丈母娘一起住,连叹我真有福气——我妈这回要里子有里子要面子有面子,更是满意得不得了。
我打电话安排山里做好准备,初三上午一大家子连奶奶和保姆一起,十余口分几辆车浩浩荡荡开进了山,转了转吃完午饭大家就去后山CS战场。
春节期间大部分人都回老家了,只有三分之一的工作人员在;初三第一天开门营业,也只有几个游客过来,于是大家凑在一起玩对抗,我们这边由将军大人带队,舅舅、表哥展昊、罗展鹏四位主力;因为对方是六个人,我这孕妇不能上,表嫂还有表妹也就一起上场。
二女也都是豪放派,所以穿上迷彩服扛上枪极是兴奋——迷彩服极其显气质,普通人穿上泯然众人,气质好的却越发傲然出众——我们这边虽然二老二女,等把衣服护具都换好出来气派立刻就显出来了——二老精神矍铄,老当益壮;表哥和罗展鹏充满阳刚之气;二位美女更是显眼,真正飒爽英姿,加上满口英文和中文混搭,真当得“叱咤时闻口舌香,眼前不见尘沙起”——我反正不能上场,就在旁边拿着相机不停地拍照。
对方也是四男二女,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可是真打起来却不是我们这一队的对手了——罗展鹏是特种部队退役的,表哥年富力强,将军和舅舅也是运动健将,体力不逊于整天坐班的白领——后来对方一个女孩儿不玩了,换了我们一个教练上去,双方才算势均力敌。
我婆婆和舅妈自然不下场,转了一圈嫌太冷就回车里聊天去了;倒是奶奶兴致勃勃,保姆周阿姨扶着她,在外边溜达着看儿孙们玩,我在一边负责解说——奶奶听说我们这队赢着,也跟着高兴地呐喊助威。
半天玩下来将军和舅舅虽然气喘吁吁,却极是兴奋;表嫂和表妹也累惨了,可是看见我给她们照的照片也高兴地不停惊呼,最后把我这两套迷彩也要了,要带回美国去穿——展宁更拉着罗展鹏摆了无数POSE让我给拍照。
罗展鹏是帅哥,连对方的两个女孩儿都拉着他一块儿照了张相,表嫂也挽着他和表哥一起照了一张;看展宁跟他狂照不止,表嫂笑道:“詹妮弗,你这样霸占着展鹏,就不怕兰亭吃醋?”展宁就一本正经对我解释:“就因为展鹏是你的我带不走,所以只能多照两张,带着他的照片走。”
☆、(二六)接班人
跑了一下午大家都饿了,所以晚饭吃得分外香甜——我路上就跟大家说了守澄姐二十年守护山林的事,舅舅和将军都对此十分赞叹,见了面对她也很尊重。
我们山里已经试种出了两种中药,舅舅在台湾住过几年,加上其父是医学泰斗,文革被发配农村就用中医中药给人治病,疗效显著——所以他对中药一直很感兴趣,看见我们的中药基地,就跟我讨论起韩国的高丽参,其实我国东北的人参产量是韩国的数十倍,但在国际上却不被认可,非常让人痛惜。
我因为要做中药等经济作物的种植开发,是专门关注过这个的——国内主要是没有品牌意识,无论什么东西卖得好,山寨货立刻就会出一大批,然后价格竞争,市场上鱼龙混杂,最终结果就是“劣币驱逐良币”——中药这种东西因为成分复杂,除了东南亚等华人地区,欧美各国甚至都不承认是合法药物;所以国际市场上只认高丽参,反而没有中国人参的任何地位。
我这要做产品必须先做品牌的经营策略跟舅舅不谋而合,碧野青川下面无论素食馆、有机产品配送还是山林旅游,CS拓展,一直的品牌定位就是天然环保、生态健康,我们的中药系列也将延续这个品牌文化,我现在已经初步谈妥为浙江的几家制药厂供货,以后规模大了再建设自己的加工厂和制药厂。
展氏在东南亚也有大笔投资,在台湾和泰国都有药品保健品企业,舅舅舅妈上了年纪也开始注意身体保健,所以很喜欢和我探讨医药生意——我学的是MBA,干的也是养生保健这行,无论经验积累还是想法创意都有一堆,舅舅对此感兴趣,我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大家相谈甚欢,大年初五莲味开了门,舅舅又带领全家去吃了一顿,楼上楼下看了一圈莲味的装饰格调,更是对我赞不绝口。
从那以后舅舅和我公公约朋友小聚,好几次都约在莲味三楼,而且每次必叫我亲自过去敬杯茶,介绍一起的叔叔伯伯给我认识,从各部委到军界商界各种精英大佬都有——我把这事告诉罗展鹏,他笑着拍了拍我肩膀:“小同志,党国的未来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原来近十年中国经济飞速发展,展氏在国内也有大笔投资,只不过都集中在房地产和风能电力等基础建设行业——这两年国家开始房地产调控,需开辟新的生意方向,舅舅对于老父一生心血所系的医药行业兴趣大增——展院士桃李满天下,当年的学生现在大都成为各大医院的骨干,如妹妹展千云这种院长副院长主任医师协会会长之类就有几十个,这种现成的资源不利用,对一个成功的商人来说简直是暴殄天物。
展昊学的是建筑,家族生意里房地产和基建这块儿做得风生水起;但他要负责展氏全球各地的生意,加上在美国长大,对国内人情世故并不熟悉;儿媳和女儿詹宁又都对家族生意丝毫不感兴趣——其他展氏子侄一来关系较远,二来都是欧美长大习惯了西方的思维方式,所以东南亚这边的生意一直都是舅舅亲自操持。
本来寄希望于博学多才的外甥罗展鹏,可他军校毕业又去了特种部队,在边远基层受过伤立过功,回来后继续读在职研究生,开发的军事指挥软件又在军委挂了号,十几年的学历资历积累再加上罗将军的背景,往军界高层走的希望很大,这时候下海经商未免可惜了——就在这后继无人的时候居然发现了我,对这位展家掌门可谓意外之喜;看我还是个可造之才,所以就开始把手头的人脉引荐给我,这是把我当国内生意的接班人培养了。
不管舅舅怎么想,我现在肚子越来越大,找接班人已经是当务之急——这事我年前就跟猎头和周围的人说过了,春节后逐步有人来面试,见了几个人之后,最后选中的还是文华给推荐来的一位叫卢春燕的大姐。
卢大姐四十出头,是文华的一位佛友,也是大学毕业,离婚后自己带着孩子,原在一个教育机构负责招生工作——不知是不是信佛的缘故,相比较猎头推荐过来的那三个人,她身上有一种很宽和让人非常愿意亲近的气质,按说离婚是人生一件大波折,一个女人自己抚育孩子更是不易,但她言辞清朗,举止平和,没有一丝一毫悲凉凄惨之气,反而宽厚达观,让人极愿意亲近。
因为负责招生,卢大姐对市场并不陌生;信佛的人有一种骨子里的慈悲,她对碧野青川的天然环保理念比那三个人理解地更深刻到位;而有过孩子的女人因为更有耐心和引导教育经验,我认为在服务行业做管理更有优势——本来面试时间是半小时,我们却足足聊了两个钟头。
老汤夫妇俩这一年多挣了大几十万,眼看房价又要涨,所以一半钱拿来还债,春节前又在顺义按揭了一套房子——因为我们今年准备开望京分店,那边的地铁刚开通,到望京只要20多分钟;汤嫂希望望京分店开了之后调到那边去工作——卢大姐的儿子现在上初二,就在附近的人大附中上学,学习成绩优异,独立生活能力很强,所以她时间相对充裕——我让卢大姐先跟着汤嫂熟悉一段工作,以后接手莲味总店这边。
望京是新兴的中产阶级聚居区,日韩人口多,对素食养生文化更加认可,是我们早就商定的第三家分店所在地;经过两个月的选址装修、人员培训,5月中旬望京店也开了张,规模介于总店和国贸店之间——汤嫂过去做店长,文华协助管理;总店这边卢大姐提拔为店长,协助我管理整个莲味。
我的预产期是7月初,6月下旬我妈和罗展鹏就让我住院——我说反正海淀医院又离着不远,这么着急干什么?不知是不是平常老跟着文华和卢大姐念佛的缘故,孩子生得很是顺利——我6月30号下午觉得腰有点儿酸,卢大姐送我住进了医院。
罗展鹏和我妈接到电话,就都跑来看我——那天吃完晚饭我就怎么呆着都不得劲儿,到十点来钟我让我妈回莲味去住,反正离这里步行也就十五分钟,罗展鹏在病房里守着我就行了。
☆、(二七)生子
那一晚上我基本就没怎么睡——我身体挺皮实的,人又大大咧咧,可那天晚上实在难受得我睡不着,罗展鹏就一直拉着我的手!到后半夜他都趴在床边睡着了,我还是没法睡——腰间的酸麻从两小时一次到一小时一次直到十来分钟就一次——医生告诉我这是在宫缩开骨缝,说明孩子快出来了。
难受就难受吧,女人生孩子不都疼得厉害吗?我倒是没觉得多疼,就是酸麻难耐!我这人没那么娇气,就这么自己捱着——罗展鹏看不下去,第二天早上六点就去找大夫;大夫过来一查说我羊水浑浊了,必须赶紧剖腹产,于是打麻药做准备——八点来钟上手术台,八点半不到孩子就出来了。
我从手术室出来,楼道里已经挤满了人——我妈、文华、卢大姐、老汤夫妇,还有莲味的同事们,十来口子众星捧月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