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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雨,我来救你了。”
是谁?干涸的嘴唇想说话,却无力的再次陷入了沉睡。
☆、第二十九章 她就是林海儿
是谁?干涸的嘴唇想说话,却再次陷入了沉睡。
北开医院,这是第几次来这里了,梁飞站在走廊里,手中的烟草闪烁着不明的光亮,窗外阴沉的让人感觉到秋季的凉意,两天,那个女人被困在那个地方整整两天了,如果不是今天心血来潮想看下信件,恐怕看不到两天前的那封信,那封带着钥匙,带着地址的信。狠狠的吸了一大口烟,一阵后怕,如果自己没有去看信件,或许她不被饿死渴死也会窒息而死,那个密封的房间,气压低的,只会让人陷入昏睡,最终死亡。
“梁队,都是我的错,你处分我吧。”孙杰懊恼的站在梁飞的身后,从他被梁飞交代保护张晓雨之后,一直都是躲在暗处保护她,只有不知情的晓雨以为当初出院后,孙杰就离开了。暗中保护她,只怕凶手会再次对她下手,没想到,今天只是因为去女寝,他没办法跟随,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一时间,心中充斥着自责和懊悔。
“不是你的错,你继续暗中保护她吧,现在这个案件中,只有她幸免于难了,还有就是那个已经成为‘植物人’的林卓群,所以,我直觉,凶手不会放过他们。”梁飞的镇定和思虑完全超出了他这个年龄,紧抿双唇,现在什么才是重点,他十分清楚。
“梁子,她醒了。”屋中一直守在晓雨身边的阎王从门里探出头,对着梁飞喊了一声,又进了屋子。
面前的女人孱弱的仿佛如一块玻璃,轻轻一碰就会碎,已经看不见之前面对咄咄逼人的学生家属时那样的温婉,不见面对死亡现场的坚强,也不见分析死亡预言帖时候的聪慧,有的只有柔弱,乌黑的长发垂在肩上,面颊消瘦苍白不见血色。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低着头看着自己紧紧相握的手。
“你醒了。”一如平常的低沉声音,仿佛就是日常的问候一样。梁飞坐在了晓雨病床边的凳子上,在等她先开口。
“嗯。”张了张嘴,没有出声,目光依旧看向自己的双手。“我没想到我被困在里面两天了,那天…”没有丝毫遗漏的,晓雨把和他们分开后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了,甚至还说了那天白天在那个屋顶看见的那个长发身影,只是没有说自己的梦,那些梦,是自己最深的痛,她不想对任何人说出来。
“那天多亏你了,林卓群才没有死。”看眼前那明显被吸引来的双眼,不再悲伤,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变得有些雀跃,“我们调查出来,林海儿入学后,就认识了林卓群,之后发生了师生恋,而在两年前,林海儿怀孕了,但是林卓群却是有家庭的人,最终结果是,林海儿堕胎下婴儿,据林卓群在疯狂中说出,龙禧园两年前的死婴事件,就是林海儿一手导演的,就是为了让事件闹大,报复林卓群,而林卓群同样说出,林海儿被强奸的时候,他就在身旁,现在林卓群已经被我们保护起来,等‘死亡之吻’的配方研究出来后,把他治疗醒了,一切就清楚了。”
“死亡之吻?”
“嗯,死亡之吻就是…”这个重要线索没必要去隐瞒张晓雨,而且在学校里,还需要她的配合,所以,梁飞就把他们最近的研究结果告知了晓雨,不出意外,晓雨听到后,除了吃惊,更多的是恐慌。
“那‘死亡之吻’的传播途径是?”如果是血液传播也许还能控制住,但是,要是其他的,假如空气也能传播,倒吸一口冷气,那不仅仅是恐慌的问题了。
“饮用、皮肤、血液,现在发现的只有这三种。”至少不是空气,这个不好不坏的消息,晓雨的心情也放松了一些。
“对了,你和我说,你那天白天曾经在8号楼的对面那楼,也就是7号楼顶发现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要跳楼,但是上楼并没有发现是吧?”
“嗯,对。”说完这话,突然晓雨的脸上变得惨白,想起了一件她一直忽略的事“她和我在那件密室里发现的女孩好像是一个人。”
“一个人?”
“嗯,一个人,密室里的那个女孩,我记得在嘴角边上有个红色的小痣。”仔细的回想长相,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个红痣。
梁飞和阎王对视了一下,梁飞从随身的工作包里掏出了一张照片,“是她吗?”
“对,就是她。”照片中的女孩,清清秀秀的容貌,淡淡的眉毛,眼睛有些棕色,脸上有着灿烂的笑容,嘴角那清晰的红痣,让晓雨清晰的记起了密室中女孩的长相。
“她”梁飞停顿了一下“她就是林海儿。”
☆、第三十章 那又如何?
“终于发现她了,她已经失踪一年了,之前一直还以为她死了,现在确认是失踪,事情就简单多了。”晓雨思考了一下,不由自主的轻松了许多。而面前表情依旧严肃的梁飞和阎王,让晓雨有了不好的预感。
“林海儿已经死了,我们已经发现她的尸体了。”
死了?“难道我看到的人是林海儿的双胞胎妹妹或者表姐什么的。”诡异的寒凉让晓雨开始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我们已经检查了死者的DNA,经过对比确认是林海儿本人没有错,而且经过尸检,有流产的痕迹。和之前林卓群说的怀孕相吻合。”梁飞想了想,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我们已经抽取你的血液了,正在化验。我们怀疑你中了‘死亡之吻’。”
“死亡之吻,怎么可能?”有些愤怒,压根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这里,好脾气的晓雨,有一个软肋,就是不希望任何人误会自己,所以她想到梁飞这么说,就是怀疑她看见楼顶的女孩和最后在密室中见到的女孩都是她的幻觉,不相信自己,这是晓雨最最不能容忍的!
“你还记得曾经在高雪死亡现场,告诉我高雪桌面上放的照片了吗?里面有苏欢欢,有高雪,有他们寝室的所有人,还记得吗?”梁飞一字一字的说着,不去看面前女人越来越紧张的神情,有些事必须要面对。
高雪,死亡现场,相片。回忆像个时钟,开始往回倒计时,在那个下午,被苏欢欢窒息的恐怖下,她遏止住了心中的恐惧。看到了高雪的死亡现场,卡通的睡意布满了鲜血,嘴角的诡异笑容,还有,桌子上的照片,里面,李笑笑、高雪、苏欢欢、王思雨、还有一个人,笑的非常灿烂的女孩,竟然是,真的是她,林海儿。
“啊”紧咬着下唇,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梁飞。妄图从他的神情中找到一丝一毫的玩笑,可惜,面前严肃冷凝的人却还是那样的认真。
“你好好休息下吧。就算你真的中了‘死亡之吻’,量也是必定是非常少的,因为…”阎王的话没有说完,那厚重镜片下的表情没有人看到,只能看到有些苦涩的笑容。因为体内量多的人,都已经死亡了。这未尽的话哪怕不说,在现在,也清楚的知道了。
“死亡之吻”呆呆的复述这几个字,三个人都没有说话,片刻后,就在阎王忍不住想要说话时候,张晓雨很轻柔的说了一句话:“那又如何?”
有些没听清,梁飞一向或严肃或愤怒的表情第一次变得错愕的有些呆滞,他没有听错吧。
“那又如何?”晓雨笑了,今天醒来第一次笑了,笑的是那样的灿烂,仿佛刚醒时的软弱,仿佛刚知道林海儿的事情时的惊恐都是错觉一样,梁飞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她呆愣在现场,看着血液流到脚下是身体的僵硬,却把笑容给了第一次见面的自己。
“那又如何?”人生中第一次,雷厉风行,面对一切突发状况都能应对自如的梁飞居然不知道去怎么回应这句话了,温柔的她、软弱的她、坚强的她、聪慧的她、甚至不可理喻的她、种种矛盾的集合体,让他困惑,一个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面。
“情况已经这样了,再惊恐也就这样了。对吧,哪又如何?”梁飞深深的看了看晓雨,直到看的晓雨双耳泛红,才拉着阎王离开了。
临关上门,阎王回头,别有深意的对着晓雨说“我永远不会让你出事的。”
呃,又是红了耳朵。拉上被子,心情平静了下来。
黑夜里,路灯下,零散的走着几个晚归的人,疲惫的身躯在灯光照射下逐渐拉长再缩小,路上,偶尔飞驰过一辆汽车,发动机的喧嚣,让夜晚多了一些寂寞的味道。
就在这个夜晚,一个破旧的自行车上,一个身着邋遢的有些看不出警服本来颜色的男人有些费力的骑着,后座上载着一个红色便装的男人,身着修长,头发略长的随着晚风有节奏的起伏。
“你大爷的,阎王,你该减肥了!”梁飞有些郁闷的继续蹬着,三四天没有洗澡,头发已经感觉到了痒的难受了,还有这味道,不对,这个味道不是自己的,“死阎王,你就不会换个衣服,不是白大褂就是你件红衣服,都是尸体味了。”
“别嘟囔,你才三十,弄的自己和六十一样啰嗦。梁子,我要吃饭。”这件红衣服,是自己的最爱,血液溅到上面也看不清楚,穿多久都没事,抬起胳膊闻了一下,哪有什么尸体味。
“饿死你,回局里去泡面。”
“梁子,你说,晓雨看到的人和林海儿有什么关系?”自行车的嘎吱声在小路上变得格外的清晰。
“现在重点不是那个人,而是,李笑笑和王思雨去了哪里,李笑笑最后一天被人看见到她,就是最后一个死亡预言帖出现的那天,她在寝室尖叫,之后具隔壁寝室的人说,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至于王思雨,那天晚上没有回来,已经找到了同时在夜店的人,可以证明当天晚上王思雨不在寝室,然后从死亡预言帖出现后的第二天,她回了寝室,但是从那天开始也没有再出来,直到张晓雨去他们寝室看到她被毁坏的双眼,那个屋子我们检查过了,并没有通道,只有满屋子的排泄物和一个床上的血迹,还有卫生间下水道里的血迹,经过检测床上的血迹有李笑笑和王思雨的,而卫生间的血迹,是李笑笑的。”
“看来,那个我们以为没有兑现的死亡预言帖,其实有很大几率是已经兑现了,兑现在李笑笑身上了。”点了根烟,梁飞浓重的烟味渐渐掩盖了阎王身上的血腥气息。
“失踪这么多天,居然老师和同学都不知道,现在的大学生,怎么如此冷漠。”
“别说他们了,就连他们家长都不清楚,联系李笑笑的家长时,他们家长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和她通过电话了,至于王思雨那家更奇葩,直接是秘书接的,给我来一句,等总经理出差结束后再说。”苦笑的摇了摇头,难以想象现在这些大学孩子究竟怎么了,这些家长又怎么了。冷漠可以杀人啊,唉。叹口气,夜晚真凉啊。
☆、第三十一章 午夜鬼魅
依旧是黑夜,北开医院里,沉沉睡去的张晓雨,突然感到了很冷,仿佛被关在冰箱里的寒冷,或许死人被放在冰柜里也是这样的感觉吧。这个想法,让本来很困的她突然惊醒了过来,缩在被子里,原来病房里的两个窗户都被打开了。秋季的晚风带着干燥的冷酷,卷起窗帘,呼呼作响。
晓雨走下了病床,身上其实并没有受伤,只是因为两天滴水未进还有些缺氧,所以身体只剩下虚弱的感觉,止住摇晃,把窗户一个个的关上。窗外,天空如墨一般的漆黑,而屋内,只有病床床头灯的一点点光亮,拉上窗帘,正欲转身,突然看到,一个人,那是一个长发的女人,晓雨从来没有这样讨厌过长发,但是这个长度,让她想起了那个人,那个自己已看见过多次的女人。
“你究竟是谁?”没有前进。靠在了窗帘上,质问着坐在床边低头不语背对着自己的女人。
“你想我是谁?”女人的声音晓雨不陌生,相隔不到三天前,在那个密室中,亲耳听过,甚至想到,如果这个女人回头,应该能清楚的看见嘴角的红痣。
“你是林海儿?”迟疑的说出了这句话,晓雨不知道自己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到底是想听到怎样的答案,到底是希望她是,或者不是?
“想知道答案的话,明天去礼堂就知道了。”起身,病床随着她身体而抖动了一下,就是这震动,让晓雨想去看看她的脸,快走几步,在没有赶上的时候,突然,那个背影转过头来。
“啊。”晓雨惊呼出声,面前的这张脸,居然是自己,那虽细却很浓密的眉毛、那纯黑略微有些小的双眼,还有那小而薄的双唇,眼前的这张脸,分明就是自己。
眼前的自己,微笑着,那笑容,是如此的熟悉,而自己,却惊恐着,那惊恐,却如此陌生。微笑的女人,抬起左手,指了指挂在墙上的镜子。
脖子有些僵硬,似乎已经猜到了,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