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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按住她!我冲吴灿喊了一声。
吴灿已经吓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冲上去按住了媳妇的双手,唐莺马上按住了素芳大嫂的双脚。
大嫂,想想孩子,能不能撑过这关就看你自己了!我说着就顺手拿起一块毛巾,折起来塞进她嘴里让她咬着,避免她咬到了舌头。
素芳大嫂似乎听到了我的话立即咬紧毛巾坚持着。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吴灿欲哭无泪的问。
药力在发挥作用,等肚子里的东西化为血泡出来,你孩子就能顺利诞生了。我解释道。
可。吴灿看着媳妇呆呆的说。
别可了,你按照我的吩咐按好就行。我提醒有些松懈的吴灿。
素芳大嫂抽搐了足足有五分钟才渐渐平息了下来,虚脱的再一次昏过去了。
啊,那那里流出好多血啊。唐莺脸色惨白叫了起来。
别怕!我赶紧提醒唐莺。
素芳大嫂流出的血几乎染红了整张床单,血还冒着热气,带着大量颗粒状犹如虾籽一样的东西。
这鬼胎是个血胎!我吃了一惊。
血胎是鬼胎里最阴邪的,一般人不会轻易怀上,除非产妇喝过病死之人的血!
俞飞哥哥,胎儿要出来了,但好像卡住了!唐莺又惊呼了起来。
这时候我也顾不上什么该看和不该看了,赶紧侧身来到了床尾,看到胎儿已经大半个露了出来,血丝包裹了全身,胎儿头部朝下蜷缩成一团,眼睛还没睁开,脐带绕在颈上,果然如接生婆所说已经长出了牙齿,两颗虎牙尖锐无比白森森的,很是恐怖!
我大喊道:手套、剪刀!
唐莺着急忙慌去打开医药箱,从里面取出手套给我戴上,又取出剪刀递给了我,医药箱里的手术器械是上次治疗老爷子留下的。
我接过剪刀刚要剪断脐带却发生了无比怪诞的一幕,胎儿突然张开嘴一口咬在了脐带上,脐带一下就断了,胎儿嘴里残留着一截脐带在咀嚼,嘴角似乎还扬着诡异的微笑,看着格外惊悚。
妈呀,这是什么东西。吴灿吓的瘫坐到了地上。
他怎么不哭啊!这一系列诡异的现象已经让唐莺有些慌了。
我也顾不上许多了,抓起胎儿的一只脚就给倒提了起来,用手拍了胎儿一下,胎儿嘴里的一截脐带掉到了地上,这才哇的一声放声哭起来。
胎儿这一哭我松了口气,吴灿赶紧找来准备好的襁褓递给了唐莺,唐莺将胎儿包了起来,胎儿那两颗吓人的牙齿让唐莺抱着他的手都在颤抖。
吴大哥恭喜你是个儿子。我抹着额头的冷汗说。
吴灿一点也不高兴,这也难怪,刚才他亲眼目睹了自己儿子疯狂的一幕。
有什么可恭喜的,我看是要大祸临头了。阿洛站在门边面前表情的说。
吴灿一听慌了神,颤声道:大大大祸临头是什么意思?
有人利用你媳妇练三尸虫,把你媳妇当成了宿主,血液里那些颗粒是没成形的三尸虫,三尸虫是一种毒性最为诡异的毒虫,无药可解,它的毒贯通阴阳,能与鬼灵相通,这孩子不进人间烟火,只喝人血,以后长大了也没正常思维,是个只有私欲、食欲、性欲的鬼婴,不是大祸临头是什么?依我看现在就要杀了他!阿洛冷冷的说。
啊!呜呜呜。吴灿顿时吓得嚎啕大哭。
狗日的!你这时候说这些干什么?王猛愤怒的揪起了阿洛的衣领。
我说事实罢了。阿洛说。
我赶紧上前把他们两个分开了,阿洛冷冷的白了我一眼就站到门外去了。
阿洛不懂人情世故这点我知道,他没有恶意,看到什么说什么,以他对虫子的了解我并不怀疑他的话。
我来到门口想要问问阿洛,可还没开口阿洛就说:你别问了,没有法子治,哪怕找到了罪魁祸首也没用,那人练三尸虫是什么目的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也是在虫谷的时候听白胡子爷爷说过三尸虫是远古的虫子,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
素芳大嫂喝过病死人血!我看着阿洛说。
是上一个宿主的血!阿洛看了我一眼说。
在这一刻我们两个人的眼神突然有了共鸣,这还是我第一次感觉到阿洛对我有了一份信任。
你这么了解素芳大嫂是因为什么而难产,这跟你的控虫术有关吗?我问。
无关。阿洛摇了摇头。
你认为现在该怎么处理这孩子?我皱了皱眉问。
杀了他,你要是下不了手我来。阿洛说。
别。我摆了摆手。
阿洛迟疑了一下说:如果不杀他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带到虫谷找白胡子爷爷,白胡子爷爷对虫类很有研究,也许他有办法。
我有些拿捏不定,杀孩子肯定不行,毕竟是一条生命,况且这是吴灿的孩子。
我回屋把利害给吴灿分析了一下,吴灿听的一愣一愣,他一个农夫哪听得懂我说的,一听说这孩子是祸害,又听说我能把孩子治好便满口答应把孩子给我。
谁谁也不能带走我孩子。这时素芳大嫂醒过来了,她虚弱的伸着手要孩子。
母亲对孩子的感情我能理解,唐莺赶紧把孩子抱了过去放到素芳大嫂边上,素芳大嫂看着襁褓里的孩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暖的笑容,她看到了孩子的牙齿,不过她一点也没在意,虚弱的说:无论孩子长什么样,我都不会放弃。
唐莺看到这一幕暗自抹泪,我和王猛也无不动容。
阿洛说的是真的吗?王猛小声问。
应该是真的。我点了点头。
那怎么办?王猛问。
晚些时候再说吧,现在孩子还小伤不了人,咱们别打扰他们一家团聚了。我说完就招呼唐莺出来了。
我们在吴灿的安排下住到了简陋的柴房里。
如果你不管这事就不会有现在的麻烦了。阿洛不快的说。
我躺在那不做声想着事情,到底是什么人要干这么狠毒的事,他练三尸虫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们什么时候走?耽搁的太久了。阿洛又说。
你吵死了,能不能消停会,我要睡觉啊。王猛气呼呼的说。
这事要搞清楚才行。我说。
阿洛沉默了很久才说:停留几天你说了算,我也不说什么了,不过到时候你不能让阿娘活过来我就杀了你。
阿洛的话让我一抖,他绝不是开玩笑才这么说的。
柴房内悄无声息了,只听得到大家的呼吸声,唐莺经历了刚才的惊魂一幕睡在柴房的角落里已经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去看望了吴灿一家,鬼婴躺在素芳大嫂的怀里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还别说除了牙齿吓人外这鬼婴长得倒是蛮可爱的,他的嘴巴还在吧唧有声,小舌头时不时伸出来舔舔嘴唇。
第14章 雾隐迷林
吴灿眉头不展的坐在床边发愣,过了一会才说:这要是传出去村里人不知道怎么看我们一家。
阿灿,你管村里人说啥,无论怎么样他都是我们的孩子,你不能把他送给别人啊。素芳大嫂眼泪婆娑的说。
怀胎十六个月,生出来还长着这么吓人的牙齿,那个小同志也说了这孩子是个祸害,咱们留下他只会被害死。吴灿说。
素芳大嫂眼泪滴落了下来,柔情的看着怀里的孩子。
见此情景唐莺忙说:大嫂你别担心,我们不是要你的孩子,是带他去治病,治好了就送回来。
那那让我给他喂一次奶吧,小心肝都还没吃过我的奶呢。素芳大嫂说着就要掀起自己的衣服。
不要,他不喝奶,不然你会被他咬,他也会中毒!阿洛忙阻止道。
他不喝奶那喝什么啊?素芳大嫂诧异道。
喝人血!阿洛说。
素芳大嫂愣住了,讶异的张大了嘴,好半天才合拢,放声嚎哭起来。
我们几个站在旁边看的心酸,阿洛看到这情景悄悄的出去了。
这事妥了以后我便问起了最重要的事,起先吴灿还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在我的一再追问下他终于说出了实情,吴灿说当初自己跟媳妇也没少办事,可媳妇就是不怀孕,家里又穷的叮当响去不起医院,突然有一天有个云游的道姑经过他家化缘,得知他的烦恼后让他给媳妇喝鹿茸血,吴灿苦着脸说自己买不起鹿茸血,那道姑主动在大坑村留了下来,还找来了鹿茸血,没想到素芳大嫂一喝没多久就怀孕了,素芳大嫂怀孕后道姑便离开了,说是在她临盆之时回来给她道喜。
听完吴灿说的我就知道素芳大嫂怀鬼胎的罪魁祸首就是道姑了!
鹿茸血极其珍贵,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而最主要的功效又是针对男人的,能补肾强精壮阳,道姑给素芳大嫂喝算什么事,她分明就是给素芳大嫂喝的死人血!
那道姑既然云游化缘还回来道什么喜?王猛好奇的问。
取三尸虫。阿洛说。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昨晚去山上找药引子的事,下山的时候在山路边的树上看到个黑影,但我回头的时候那黑影不见了,难道是那个道姑?!
想到这里我立马跑了出去,阿洛很快也跟了上来,我找到那棵树爬上去看了下,树干上果然还留着一点黄土,黄土本在地上怎么可能在树上,只能是人的鞋上沾了黄土爬到了树上,也就是说昨晚我没看错,当时真的有人在树上盯着我!
什么情况?阿洛问。
我把昨晚的事一说,阿洛皱了皱眉头说:你的意思是那道姑回来取三尸虫了,但因为我们的阻碍她才没有现身?
嗯,她躲在暗处对我们很不利,也不知道她还有什么目的。我沉声道。
简单,找她出来。阿洛说着就爬上了树,古怪的抱着树干闻了又闻,好一会才说:每个人身上都有独特的气味,那道姑身上更是有女人的体香。
我明白阿洛想干什么了,他从树上跳下,从帆布包里拿出竹笛吹了一会,不过我看不到有什么虫子爬过来。
怎么没动静?我问。
要等上一段时间,蚂蚁动作太慢。阿洛说。
利用蚂蚁?我疑惑道。
虫类之中蚂蚁的嗅觉是最发达的,能闻到百米开外的东西,我已经叫整座山的蚂蚁来帮忙了。阿洛说。
我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随后便和阿洛两人站那等了,一个小时左右蚂蚁稀稀拉拉的出来了,不过毫无章法根本不知道到底蚂蚁要怎么指引我们,大概两个小时左右离奇的一幕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蚂蚁悄无声息的挤在一起,组合成了一条延伸进山里的线!
真神奇!我惊呼道。
别废话了,只要那道姑还在大坑村,跟着蚂蚁就能找到她了。阿洛说着就往前走去。
我们俩跟着蚂蚁一路走,大坑村离我们越来越远。
天色逐渐擦黑,树林里就更黑了,可蚂蚁却仍在向大山的深处指引,很快茂密的树林让我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更为怪诞的是树林里突然起了浓雾,能见度低到低头都看不见自己的脚尖!
我感觉不对劲赶紧拉住了阿洛,阿洛也知道有问题了,他皱了皱眉说:蚂蚁线到这里也断了,这雾干扰了蚂蚁的嗅觉,这不是普通的雾。
难道是瘴气?我知道瘴气吸入体内对身体是有害的,正打算捂着口鼻,阿洛却说:我从小在深山长大,这根本不是瘴气。
阿洛话音刚落我突然觉得身上好痒,好像有东西在爬似的,我伸手挠了挠,在一看手上全是蚂蚁,吓得一颤,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又是一抖,蚂蚁正如潮水般从我鞋子上涌上来,周围的地上也全是密密麻麻的蚂蚁,压根就看不到一块落脚之地。
啊,阿洛~~。我惊呼了一声向阿洛求救,却发现阿洛跟我面临着相同的情况,不过他比我镇定多了,一动不动的盯着蚂蚁,眉头都拧在一起了。
见他这样我感觉有点没面子,于是强装镇定的问:这怎么回事?
不知道。阿洛说完就拿起竹笛开始吹,不过吹了半天蚂蚁也没有退去,相反显得更暴躁了,脚边的蚂蚁翻起了浪潮朝我们身上袭来,很快我就感觉到蚂蚁开始往我衣服裤子里钻了,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叫人头皮都麻了。
阿洛镇定的看了我一眼突然开始狼狈的抖动,我也没时间笑他了,赶紧也抖起蚂蚁,我们一边抖一边后撤,但浓雾让我们彻底失去了方向感,我们胡乱跑了一通也逃离不了浓雾和蚂蚁,甚至都产生了绝望的情绪。
就在这时浓雾突然退去,周边的蚂蚁也像是凭空就消失了,我摸了摸身上没有一只蚂蚁,诡异至极!
前面有座道观!阿洛指着前方说。
我转头看去,前方果然出现了一座破败的道观。
整座道观都被绿色植物给爬满了,像是被废弃了,一块三清阁的牌匾掉落在边上,通向道观的一条石阶上也全是植物。
我们两人小心翼翼的走进了道观,道观里断壁残垣,道教三清的石像也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