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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岛千枝的心尖一阵搐动,而后默默伏在手冢彩莱的肩头,闭上了眼。
好温暖……
茶室中弥散着馥郁芬芳的茶香。先前席间她曾泡下的茶,已然凉透,沉浮于杯中的茶叶,散发着气若幽兰的醇香。
这一次,把一如往昔的坚强,坚持到最后吧。只是……内心的愤怒,似乎已到了用何种理由都无法压抑的地步。
——青学——
“这些照片是谁第一个发现的。”冰冷的声音响起,不二看着手捏照片指尖泛白的手冢,深知他已然动怒。
“手冢。”散尽了往日笑容的不二,慢慢走到手冢身边,“是几个田径部的女生先发现的。已经找她们问过情况了,但是没什么有用的讯息。就连学校内的摄像头,都很诡异的没有拍到一点蛛丝马迹。”
“这是什么意思,不二?!”乾悄然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微喘着,放下网球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双手环抱胸前的不二,抓紧了胳膊,眉角微微蹙起。“乾,我的意思你是明白的。”他朝手冢看去,又道:“手冢也是一样的吧。”
“啊!”清冷的男声发出淡淡的不悦,接着是少年们的一片默然。
他们不知道做出这件事的人究竟是谁,但从种种线索得出的唯一讯息便是,这个人的身份来历一定不一般。
先不说他找到那些照片的渠道,单单仅凭那莫名失灵的摄像头,便知那人的来头定不可小窥。
少年们皱着眉,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可千篇一律的心思却有一个共通点……
她究竟在哪里得罪到了这样的一个人?!
不二迈着颀长的腿,走到手冢面前,在微微地沉默后,他蹙眉问道:“手冢…”阵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吹来,撩起了他蜜色的发丝,“照片上的人是她的妹妹吗?”
“妹妹?!”望着沉默不语,仅用眼神相互交流的不二与手冢,乾只留下满目的错愕。
“啊。”手冢放下微挑的眉角,淡淡的说道:“那些照片,绝对不能让她看到。”
否则……她会崩溃的,而她的身体也必定垮下。
敛着眸不二点了点头。
“看来,我们三人中,只有我什么也不知道,一直被蒙在鼓里了。”乾推了推眼镜,盯着不二与手冢。“事已至此,她还打算把那件事继续隐瞒下去吗?”
不二与手冢二人默然不语,想来他们也猜不出她的心思。
“手冢、不二。”乾闷声且严肃地说道,“这样下去她会有危险。”
……
‘嘭’地一声门被撞开了,桃城与菊丸汗津津的冲了进来。
“怎么样,桃子。我说比跑步你一定会输的吧!记得请客,不许耍赖哟~”
“唉?”桃城沮丧的叹了口气,喘着气直起身,当他看到眼前那三个面色诡异的三人后,猛地一愣,大叫一声,“啊!抱歉!”
“不二……乾、手冢,你们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Nya?”
“啊嘞?英二你们已经来了吗?”接着菊丸的话音,大石面带惊色的踏入休息室。
“大石~”菊丸见到大石,便冲过去挂在他的脖子上,“呐、呐~你听我说,二姐她好过分,明明我有告诉她,如果橙子口味的牙膏打折记得告诉我,可她竟然忘记了。早上我去的时候,已经卖完了!!”
大石无奈的笑笑,终于知道今天菊丸为什么会来这么早。“英二,自己的事情自己不操心可不行。”
谈话间海棠和越前已先后走进休息室,而网球部的其他部员也陆续而来。
“嘶~”一进休息室,海棠便有些不对劲的微低着头,一副想要说什么又不知怎么开口的样子,脸颊还微微泛着红。
“臭蛇,你今天怎么了?发烧烧坏脑子了吗?”桃城开着恶毒的玩笑,语调中却透着几分担忧。这幅样子的海棠还真是少见。
对桃城的玩笑视而不见,海棠抬起头,看着众人从上衣口袋掏出几张照片,“这些照片……”他顿了顿声,“嘶~被人放在鞋柜里……”
一干人好奇的凑上前,只有已看过类似照片的三人,愣在原地诧异睁眸。
“这是?!!”大石不可思议的喊出了声,而越前手中的单肩背包却是‘哐’的一声掉落在地,接着他二话不说便往门口冲去。
“越前,你要去哪里!?”桃城连忙转身拉住越前的手臂。
“放开我,桃城前辈!”
越前不停挣扎着,手冢见状低沉着声。“放心。她现在还不知道。”
一句话让越前瞬间安静下来,他低着头,发丝遮住了他的眸。
乾面无表情的将照片从海棠手中接过。手心中,内容更为过分、还在背面写上了攻击性言语的照片让乾挑了挑着眉。
从照片上收回视线,将它游移到一侧的手冢脸上。
“手冢……你真要为了帮她隐瞒一切,而让她陷入危险之中吗?”
金边眼镜后清明的眸,一闪而过一抹阴郁,手冢无声的注视着众人,脸上的表情是难以言喻的矛盾。
“那些不是她的照片。”一动不动的站在那,手冢目光如炬。沉稳至极的模样给众人带去一种莫名的平静,他们一声不吭只是静静听着手冢的解释。
也只有手冢自己知道,在外表平和沉静的模样下,他的心并不如外表一般平和。
他愤怒……
是一种重视的家人,被他人无端伤害的愤怒。
作者有话要说:
☆、残阳退没
一月。
被雾霭阴郁笼罩的傍晚,灰色的乌云如丝幕般从天际垂落,细碎的小雨无声滴落着,相比被时间的日历刚刚揭去的十二月份,一月的天气俨然温暖了许多。
对于寒假前闹得轰轰烈烈地‘照片事件’,几乎所有的人都做到了对她闭口不谈,他们尽了最大的努力、用了最短的时间将那件事所波及的范围,缩小到了最小。
然而早已知道了一切的事件主人公——小岛千枝,却对此心照不宣。
她还是像什么都不知道那样,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与熟人不分场合的开着一些不伤大雅的玩笑。
但却并不完全是照搬以前的生活。
经过那次音乐会,她不再刻意往脸上点上斑点,而是用自己本来的面目示人。除了先一步知道她秘密的几位的冰帝少年外,她还特意去了一趟青学,解释了自己的身份。
然而,青学的少年们并不惊异反是带着几份怜悯的注视,让她瞬然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对他们说:“我知道你们会帮我保密,所以我想告诉你们的只有一点……离我远一点、再远一点,如果你们不想让我伤心的话,就放我一个人。”
就保持这样的距离下去,不要靠近、不要接触,因为她不知道,能做出那般恶劣行径的人,还能做出些什么。
反正,她是在赌博,不论输赢都收不回‘投资’的赌博。输了,便是带着遗憾离去。赢了,就是再拉一个陪葬的人。
对,没错。经过种种,她想要的不再是对不起,即使这一切有违自己的初衷,有违那孩子的意愿,她也再也无法原谅做出那些事的人。
暗地里她调查了许多,可是越调查就越混沌,而且那种混沌不是单一的,它还夹杂着浓浓的不安。
兴许那个幕后黑手所拥有的实力,是她不可逆的?!就连她的另一个身份——Transparent love的董事长,游枝一介都无能无力!?
混杂着不安,她的内心变得沉默。无人时,她不再笑只是捧着书,沉溺于自己世界,若遇见无事挑衅的人,她会用平静的视线盯着他,直到那人毛骨悚然的离开。
要是偶尔遇见不吃这一套的,她便会笑笑,然后无视那人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这时那些挑衅的人,只能谩骂着默默离开。
即使如此却没人动她,因为没人能忘,那日忍足发怒的神情,更无法忘记不久前将一年级的久野直美推下楼梯,并栽赃到她身上的一伙女生所受到的‘惩罚’。
全体学生会成员直接上报校长的建议裁决书、以及以迹部财团为首的几股势力的施压……
那几个女生可谓是被逼到了绝境。
要不是小岛千枝的出面,提出让那几个女生好好给久野道歉便一笔勾消的条件,还不知道能闹成什么样。
除此以外,每天放学来接她回家的俊美少年,青学有名的冰山部长手冢,也让那些盘算着在校外对她不利的人,无可奈何的只能放弃。
好在,近日间作为无数人眼中钉的小岛千枝,渐渐淡出了众人的视线,她似乎请了长假,偶尔见她也是匆匆一个照面。
她不再往网球部跑,而是经常在美术部无人时,跑到那里。有时上课时接到一个电话便会匆匆离去,回来时也总是情绪很糟。
小岛千枝的身体在众人眼里,似乎一天比一天差,有很多人曾看到她,上楼时总要用手撑着扶手,走走停停休息数次。
忽然变得美丽的小岛千枝当然不乏仰慕者,但几乎没人有勇气去告白,只是默默看着她,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不怕死的告白者去告白,得到的也不过是她的淡淡而语,“谢谢你喜欢我,但是很抱歉……”
冰帝中流传着许多关于她的传闻,有美术部的学生说,曾见到她一人坐在空荡无人的美术部内,对着一副画黯然落泪。在她离开后,因为好奇,他们翻出了她所看的画,只见那上面是一朵盛开的紫蔷薇,蔷薇花蕾深处画着刺目的红,红得如一团窜入眼眶的火,若看久了,那团火便会幻化成一个人的身形。
画底下还写着一行字,‘若云影掠过的你,让我该怎样去追索。’ 而落款处则是小岛千枝的英文缩写。
细心的学生发现了这个玄机,于是在冰帝校园中,便流传起了这样的话题。小岛千枝其实只是随便和手冢交往而已,她心中所留存的身影,一直是网球部的向日。
流言如风而起,而她却仍是淡淡,倒是得知那则流言的向日,愤怒的如同一只咆哮的狮子。尽管不解向日究竟为什么会如此反应,但那则流言却如它迅速的传播那些,又迅速的悄然消失,再无人去提。
除了有关小岛千枝的事以外,还有件事在冰帝闹得风起云涌。那便是冰之帝王迹部景吾与神宫寺奈奈美的关系。
听说那两人已交往了一些时日,在隔不久便会订婚,甚至就连再之后的结婚也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只是有一点让众人不解,不论是迹部还是神宫寺,他们提起这件事来,都会无来由的沉默。
连同寒假,小岛千枝已消失了整整三个礼拜,期间有无数人找她,可她却如同人间蒸发,就连她居住的房子,似乎也已很久未回去了。不论众人去几次,她家门前的信箱总会被信件式的广告堆满。
但好在,还能用手机联系上她,这让担忧她的少年们,稍稍放了点心。
可一旦问及她究竟在哪里、又在做些什么,她便只是笑笑,用故作不在意却听起来几分敷衍口吻对他们说:“我在旅行,具体地方说不准,所做的事嘛~当然是旷课咯!”不论他们问几遍,得到的也只不过是相似的答案。
他们一直没放弃找她,可就如先前说的那样,她整个人就如同人间蒸发。甚至唯一能和她取得联系的电话,也在三天前,彻底打不通了。
“可恶,那个笨女人究竟会去哪?!”冰帝网球部中,迹部恼怒的挂断仍未有她下落的汇报电话。
站在窗边的忍足,无声的攥紧拳头,任由夹杂着雨腥味的凉风吹动额前的发。深蓝的发被风吹了起来,以至于完全将他紧蹙的眉暴露在在外,而他的眸中所蕴含的也只是再也藏不住的担忧。
“今天还要去找吗?已经三天了,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接下来该去哪里找?”
迹部看了说话的日吉一眼,淡淡说了一句,“那就再找一遍!”他不相信,在借助了迹部财团的力量后,还得不到她的一点消息。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窗外细雨绵绵落地的声音。
“可恶!这个女人是属老鼠的吗?!”尅窘袅嗣迹脸炼铩�
若不是和老鼠一样打了个地洞藏起来,为什么找遍了整个东京,都找不到她。说她离开东京去了其他的地方,可怎么就连车站和机场的登记处也没有找到一丝有关她的讯息。
“迹部、迹部,不好了C~”撞开休息室大门的慈郎,一脸紧张的闯进休息室。
“出什么事了?” 迹部双手环胸,瞥向慈郎,虽然不知慈郎究竟要说什么,可那内容似乎自动与小岛千枝挂上了钩,以至于迹部的肩头不可自制的微怔了一下。
“我们找千枝的时候碰见了青学的不二和手冢,不知怎么,向日和他们起了冲突。”
“什么?!” 众人一愣。
慈郎急切的点点头,“长太郎现在留在那里,但是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