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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其实是云初晓很喜欢的一个地方,它包罗万象,它瞬息万变,它海纳百川,它神秘莫测,它能平和无比也能怒意滔天,它自成一个世界,它是一个无论人怎么探究都无法真正揭开面纱的奇异国度。云初晓喜欢它的正是这些它的独特之处。
行船半个时辰,众人算是真正进入大海的怀抱。天空即将破晓,海上很快将迎来日出。云初晓坐在船头的甲板上,静等着第一抹霞光冲破云层而出的一刻。
云初晓前世的时候就很喜欢海上的日出,居住的地方离海很远,为此好几次特意开好几个小时的车到海边,只为了那海上日出时壮观奇丽的景象。很奇怪,每次只要观看海上日出,不管平日里内心积攒了多少的消极情绪,最后都能通通抛却回归到激情澎湃的最佳状态。
这一世,交通等各种客观因素影响,云初晓根本就没有机会看到大海,海上日出就更加不用说了。如今有了这么难得的机会,她当然不允许自己错过啦。不仅如此,等看过日出,有机会的话她还想去撒网捕鱼呢,也不知道这船上有这些工具没有。
出海捕鱼是个充满艰辛与冒险的活儿,前世酷爱四处探险冒险的她,也曾和几个好友跟着专门以捕鱼为生的渔民几度出海捕鱼。那种海里捞食的体验,她直到现在都还清楚记得,也很希望有机会可以再回味前世所经历过的。
趁着宫行云在船舱的房间休息,紫狐貂抓紧时间机会片刻不离云初晓身边。云初晓再回忆的时候,也不知道它想到了什么,竟然也是一副向往的神情看着碧蓝的大海。
天边红霞乍出,云初晓还在耐心地等着日出时刻到来,不想几个水手里年纪最小,主要负责船上日常事务的唯一一个小伙子阿金,突然面色不好地出现在她面前,一切她的美好想法注定要半路夭折。
“夫人,主子要见你……”小伙子性格有些腼腆,说话声音不大,更不敢抬头直视云初晓。
云初晓兴致被扰,板着脸道:“阿金,不是说了不要听你们主子乱说的吗?我还没嫁呢,如何是你们的夫人?以后不准再叫我夫人知道了没?”
阿金被训得一愣,随即恭敬道:“知道了,主母。”
这回答,云初晓直接无语。这小伙子也不知是真呆还是假傻!
“主子正在船舱的房间里等着主母,请主母务必现在过去一趟……”小伙子也是个唯主命是从的好属下,时刻不忘这才是他出现的主要目的。
“有说是什么事吗?”云初晓追问道。
小伙子摇了摇头,表示他不知道。云初晓立觉一股浓浓的无力感,望了眼即将破海而出的旭日,叹了口气道:“好了,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
说着不再理会忠呆的小伙子,抱起紫狐貂,转身就走,边走边对怀里的紫狐貂道:“阿紫,对不住了,我又不能陪你了。你先自己玩会儿,等下我有空了做美味的烤鱼给你吃……”
好吧!紫狐貂无可奈何地低低叫了两声,从云初晓怀里一跃,几个闪身,身影消失不见。
云初晓原本以为宫行云特意使人来找她,这肯定又是闲得无聊要找她陪解闷了。不想推开仓房的门才发现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第五十五章:这人也有脆弱的时候!
循着仓房内明晃晃的烛光望去,云初晓看到的不是平日里气宇轩昂,精神气爽,仿佛什么都不能把他击垮的宫行云,而是一个神色憔悴,面色苍白,精神不振的宫行云。侧着身子躺在仓房的软榻上,模样看上去似乎十分的不舒服。
云初晓简直傻眼了,原来强悍无敌的宫行云也有软弱的时候。他那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晕船,难怪才上船没一会儿就说累了要去仓房休息,当时她还奇怪这向来体质强大过人的男人到底是怎么了,原来是晕船不舒服。
哈哈,看来今天一整天她终于可以奴隶翻身做主了。笑眼眯眯地跨步走了进去,云初晓明知故问道:“哎哟,我敬爱的宫管家大人今天是怎么了?一副苍白无力的样子,是不是晕船不舒服啊?”
宫行云闻言抬眸扫了云初晓一眼,他的人虽无力,眼神却依旧犀利有震慑。“娘子,为夫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小人得志,落井下石这种事要不得吗?小心还没乐呵过瘾灾难就降临了!”这女人真是欠扁,居然敢看他的笑话!若非他这次中毒,他何时出海晕过船?
云初晓没看到宫行云在她面前流露出一丝狼狈甚至难堪,不仅如此,还拿话反过来刺她,顿时觉得有些无趣。她本来还想趁机替常常被欺压的自己和阿紫出回气来着,被他这么一说也没那个心情了。
好吧,其实她第一次跟渔民出海的时候也晕船得厉害,当时对她来说,那种难受的感觉简直生不如死。所以她很能切身体会到此时此刻宫行云的痛苦。
想了想,云初晓道:“你在这儿躺着别动,我去去就来。”说着,转身又走了出去。云初晓这是要去船上的厨房要些生姜片,晕船的人贴在肚脐上,再配以穴道按压,可以有效大大缓解不舒服的症状。
云初晓本来还想要些青橘子,柠檬,或者薄荷一类味道清新,可以醒脑提神的东西,可惜船上并没有,她就只好拿了生姜片就折回去。回去之前顺便吩咐伙夫等会熬一锅清淡白粥给她。
云初晓这一去一回只用了五分钟时间不到,她到底还是心软过头的人,要不然可以再慢一点回去,好让宫行云多受一会晕船的折磨,这样也算是小意教训了,只是她到底还是没有这么做。
加快脚步来到软塌旁边,云初晓道:“姓宫的,还有力气没有?有的话自己把衣服解开,我要在你的肚脐上贴几块生姜片,这是可以帮助缓解晕船症状的。”
宫行云闻言睁开眼睛睨了眼云初晓,很快又合上。中气不足的声音道:“这么掉身份的方法希望真的有效才好,否则我会记住你趁我虚弱的时候对我做过什么的!”
这话说得,云初晓简直要称呼这男人一声奇葩了。神经病,她好心帮他,竟然还要威胁她,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瞧他那懒洋洋不愿意动一下的架势,这是连衣服都要她给他解开的意思了。对此,云初晓只能无力地翻了个白眼,这男人,对他简直无语了。
也不管什么孤男寡女,男女授受不亲的,云初晓直接上前一步,半跪在软塌边,手指灵巧地解开宫行云身上穿着的长袍,无视他腹肌完美的结实小腹,云初晓把生姜片整齐地贴在宫行云的肚脐上,然后拿干净的长条纱布绑好,再把衣服重新穿好便算完了一事。
接着站起身把软塌后面的窗户完全打开,以便新鲜的空气流进室内。随后才在坐到软塌上,把宫行云的脑袋挪到自己的大腿上枕着,两只手开始动作轻柔地替他按压着额角两边的穴道。
边按压,边轻声道:“现在开始慢慢放松,什么都不要想,放松,全身心地放松,觉得舒服了就睡一觉,等睡醒了一切就都好了。”
宫行云原本是闭着眼睛的,云初晓说话的时候,突然间眼睛睁开来,一眨不眨地看着头顶上面正轻声细语说这话的云初晓。
云初晓没有觉得不自然,手上的动作不停,嘴上却命令宫行云道:“眼睛赶紧闭起来,这样你才能更容易全身心放松下来!”
宫行云仿佛没听到,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云初晓。直到看得云初晓忍不住瞪眼要训他话,他才忽然间自己合上。与此同时,嘴巴却张开来说话:“娘子,如果我说你这个时候样子很像我娘亲,你会生气吗?”
云初晓想都不想,张口就道:“有什么好生气的,再像也不是你的娘亲。再说了我才不信你娘亲也长得跟我一样丑。都说子肖母,你娘亲要是个丑女,你这个妖孽美男一定就是捡来的。”
其实云初晓明白宫行云说的像不是样子,像的是一种感觉。她故意这么说,无非就是想多说话让宫行云注意力分散,这样对他的晕船也是有帮助的。
“什么捡来的?你这女人说话真不好听。”宫行云鼻子哼了一声,表示他不爱听这话。提起自己的母后,宫行云忍不住想起小时候每当自己生病的时候,他的母后就是这样守在他身边,用她的双手给他温柔的抚摸,有时候还会哼曲子给他听,哄他入睡。
那时的场景,母爱涓涓如细流,如今回想起来心里都还觉得温暖幸福,可是也觉得空荡荡的一片怅然若失。母后不在了,他也长大了,想要重温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只不过……
“女人,你会唱歌吗?我突然好想听人唱歌,你能唱一支给我听吗?”语气很温和也很礼貌的一次问询,让云初晓一阵诧异。不知道这男人又是发的哪样神经病,竟然突然间说想听人唱歌。
☆、第五十六章:悲催的过敏体质!
虽然云初晓在前世有着美喉麦霸之称,然而来到古代之后,她却从来没在古人面前唱过歌,所以对于宫行云的这个要求,她张口便想拒绝,然而她的话还没出口,宫行云无力的话再度响了起来。
带着孩子般撒赖恳求的腔调道:“娘子,你就给我唱一支来听听嘛,我娘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已经不在了,我都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生病了不舒服有娘亲在旁边守着,唱歌哄着。……你是我娘子,我不舒服,你就应该唱歌给我听。好嘛,娘子唱啦,等你唱完了,我估计也就睡着了……”
都说人生病或者不舒服的时候会变得很脆弱,只是云初晓完全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晕船,竟然会让宫行云变成一个爱撒娇撒赖的孩子。这样的宫行云倒是叫她无法开口说出拒绝的话。
云初晓无奈,只好点头答应道:“哪,先此声明,唱也就唱一支,唱完就没有了。不管好听不好听,到时候你可不准再要求我什么。”
“好。”宫行云眼睛不睁地应了一声,头枕靠在云初晓的腿上,在云初晓的轻柔的按压之下,一副舒服享受万事好商量的样子。
宫行云好说话,云初晓也不扭捏,脑子里已经在想该唱什么歌才好,太过现代的歌她可不敢唱,免得引得宫行云疑惑对她刨根究底,古代的歌她记得的基本没有,到最后只好挑了首亦古亦今的,宋代大词人苏轼的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云初晓唱的曲是前世她最喜欢邓丽君版本,没有配乐的情况下,只能清唱了。所幸她的声音还算清润,清唱也别有一番韵味。
宫行云闻得第一声时,眼睛虽然闭着,唇角却上扬得厉害。可见他对云初晓的清唱也是点赞的。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尾音袅袅,一曲终了。安静的仓房,云初晓听着宫行云均匀平稳的呼吸声,知道他是睡着了。
手上继续在宫行云的额角有节奏地按压了一会儿,这才慢慢地停了下来。想着这人一时半会应该不会醒来,她便轻手轻脚地抽回自己的双腿。准备去厨房看看白粥好了没,顺便给紫狐貂做承诺给它的烤鱼。
站起身的瞬间,整个人差点摔到在地,却半点声音也没敢发出。大概是双腿给宫行云枕得久了,血液不通畅麻木了。好一会才缓和过来,当下再也不耽搁时间,快步地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的是,她才关上仓房的房门,她以为熟睡的宫行云便睁开了眼睛。眸光深邃,望着关紧的房门久久回不过神来。
早饭才用过没多久,离午饭时间还早,船上的厨房正是空闲的时候。云初晓却在里边忙碌了起来,先是洗了些青菜加到熬好的白粥里慢火做成青菜粥,然后是点了个火炉准备给紫狐貂做烤鱼。
这过程中,发生了件对云初晓来说是大事的小事。她不惯自己杀鱼,便找了那个忠呆的小伙子阿金帮忙。在交接鱼串的过程中,两人都没太注意,以至于小伙子的手不小心碰了云初晓的手一下,结果云初晓就悲剧了。
她原以为对男性过敏的体质好了,谁知过没一会儿,那只手的整个手背上便起满了红疹子,很快的,连手臂身上都不可幸免。忍着痕痒把手上的一串烤鱼做好,剩下的其他云初晓便只能交给小伙子阿金去代为完成了。
小伙子性格除了腼腆,忠呆,还有些憨傻,根本不知道自己无意的一下碰触带给了云初晓这么大的困扰。除了欣然接受云初晓交待的烤鱼工作,其他的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云初晓没带药在身上,红疹子不消退,实在是痕痒得难受。回到仓房,见宫行云闭着眼睛似乎还在熟睡,她便大着胆子把袖子撩起来,衣服也脱得只剩里边单薄的里衣。
她也不想这样,可是她的皮肤现在不能捂着,而这船上空间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