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该上心点儿的,若是有个万一,那里可是有大用处的,乌牛办的不错,这事儿怎么仔细都不为过,左右最后收益还是他们自家人。哦——还有咱家地窖可得关严实了,里头都是要紧东西,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能救人一命呢!可得上点心儿啊!”
月兰抿着嘴笑了笑,从炉火上头蒸笼里头取出一盘蒸好的枣泥糕,放到谢荼糜身侧的炕几上,立在一旁回禀道:
“娘子放心,运伯上心着呢!乌牛队中有个擅长奇门暗器的,对器械颇为精通。咱们地窖里四周都是石头,便是那门,也是娘子您花费千金,用精钢所制,运伯瞧了那门,嘴就没合拢过,说是有那门挡着,里头连丝儿风都出不来呢!”
谢荼糜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那里她也是去瞧过的,自然明白得很。只是该敲打的还得敲打,话说到这儿,谢荼糜语音一转,却是问道:
“跟他们说一声,手脚再快些,等闲一些,先把院子里积水清出去才好,家里闷得久了,倒是不好。嗯——你去叫人,送五袋子肉干过去,交到乌牛手里,跟他说,让他放到撕了放到粥里,煮了叫家里人吃。现下光景不好,这东西也不能多给,让他算着量,等下回得三个月了。”
谢荼糜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感叹道:
“哎,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如今日子越发不好过了,外头每日饿死的人不知多少,咱们家余粮也是有数的,三五日的见一见肉腥,已是难得之极。叫他给大家伙儿说说,都担待着点儿,现下能好好活着,已是万幸。”
这话倒是不假。谢荼糜虽心疼银子,可该花的半点儿没少。对自家人也不算小气,毕竟都是给她出力的,她养着些,对着好些也是应当的。
只是有些话得说到前头,她养着得用的人,可不是为着供养出一群祖宗的。
生米恩,斗米仇的道理她是知道的,如今日子不好过,她从自己小库里省出些吃食给她们家人,虽不期望她们感恩戴德,起码也不能叫他们以为这是应当的。
若是徒然吃食没那么好了,身上的衣裳也没那么漂亮了,她们若是对她生出怨恨来,她就真要呕死了。
可人心向来是最不可捉摸的东西,她猜不出,也不能预知未来,只能先给她们打打预防针。好叫她们甭忘了,没跟她以前,那些个女人们身上可是连件粗布麻衣都没得换的。
白米饭,肉汤……还有孩子的零嘴,都是她这个主人给她们的,她们便是不能记着恩情,也不能生出怨愤来。
徒然想起,前些日子,底下人回报的事儿,谢荼糜脸色渐渐不好了。
好似是部曲里丁点儿小官儿的女人,瞧着对她很是不满的样子。嫌弃她这个当主人的,没给她们这些个只知道碎嘴闲话女人做春裳,连肉也不能七天一次的管饱吃……
说她谢荼糜不仁,先头装装样子,如今露出真面目,竟是不打算好好待她们,只骗着她们男人白出力……
……………………
谢荼糜眯了眯眼,只觉得心中一股子郁气虽说她见惯好恶,可自己一片好心问了狗,她还是乐不起来的。
闷了一会儿,谢荼糜清清淡淡,听不出情绪的话语响起,
“月兰,别忘了给乌牛说,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我说过让他管着那波人儿,他自得上心着点儿,外头眼瞧着已经乱起来了,没人来找咱们茬儿,咱们自家若是先内讧了,可就笑话了。”
谢荼糜语气不善,月兰听得垂下脑袋,愈发小心翼翼,神情郑重。
只听谢荼糜继续道:
“他好歹也是个头领,若是几个碎嘴女人都管不住,我就不得不多想了。我不想见她,你去代我问问话,到底是那几个愚昧无知的女人对我不满,还是他这统领对我心有怨气。是我谢荼糜哪里做的不好,若是有,且有理有据,他只管说来,我谢荼糜接着便是。若是没有,那便是他乌牛无能,管束不当。他若是没话说,你只管告诉他,我谢荼糜养的人,可不是为着喂饱了她们,好叫她们背后捅我刀子的。叫他也给底下人说明白,我谢荼糜不是离了她们便不能过活的,如今这世道……呵呵,最不缺的便是人了,她们若是不忿,尽管来伸手试试……”
月兰身子都紧了,后头别院的事儿她多少也听了一耳朵,如今更是恭敬百倍,行礼应道:
“是,奴记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闹剧
谢荼糜这脾气来的突然,月兰心下震惊之余,却屏气凝神,只认真听者,努力把每个字都记在脑子里,好办差事。
等谢荼停下话语,月兰等了又等,见谢荼糜再没张口的意思,便恭敬试探的问道:
“娘子,那奴这就过去?”
谢荼糜挥了挥手,朝她道:“去吧,一字不差的给他说清楚。叫他看着办,左右我只找他就是了。”
“是!”月兰躬身一礼,退行出门外。立时转身寻了小路,拎着裙摆,飞快的一路奔去。
这厢屋中再无她人,谢荼糜面上怒气已消,重又换上一副面无表情的淡淡之色。
她起身走到书案前头,窗户高高支起的地方,靠在扶手椅上缓缓坐下,支着腮偏头看着外头天上,神情复杂难辨。
这诡异的天气时候,终还是影响到她的心境。
她虽不后悔说出口的话,可愈加浮躁的心态却是叫她惊醒。
那些个闲话酸话,她不是第一次听闻,好些也是早早就知道了的,可凭的几句,竟叫她心头忍不住一阵火起……
实在是,还不如给后院那几头改了一半素食的贵客呢!起码那几位还挺听她的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哎,真是越想越乱!
沉沉的叹了口气,谢荼糜揉了揉额角,不再想那群闹心的人,乌牛是个聪明人,这回月兰走一遭,他应是知道这样愚蠢的试探是她不能容的,往后……嗯,且看往后吧!
再说月兰这头儿,一路问着且找到乌牛时候,他正和一干人等忙得热火朝天。
见月兰来了,乌牛停了手中活计,对着那边儿几人使了个眼色,吆喝了句什么,便大步往她这儿走来。
临近,乌牛垂眼看着跑的一头热汗的月兰,眉头皱了起来,沉声问道:
“你怎的来了?可是出什么事儿?娘子那儿……”
月兰抿着嘴笑了笑,对着乌牛行了一礼,抬眼瞧了眼时不时往这边儿瞥的一群人,面色从容,声音微微压低,道:
“倒是没什么大事儿,只是娘子有几句,让我说给您知道。”
乌牛眼中一闪,面色沉静如常,道:“你且说来。”
“娘子说,您手下…………”
月兰淡淡一笑,只将大娘子所言从头到尾学了一遍儿,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说完看着乌牛沉得滴出水来的面色,笑容不变,静静等着。
她还需得了眼前之人所答,回去复命呢!
沉沉的呼出口气,乌牛眼中变幻不停,片刻之后,面色已是恢复如常,他看着月兰,只铿锵有力的回了一句,
“劳烦你,替我回禀娘子,就说乌牛知道了,这事儿我自会办妥,娘子且看着便是。”
这是立军令状?
月兰眯了眯眼,温和的笑了笑,柔和的回道:”哎,奴知道了,定会一字不落的回给娘子。“
说罢,顿了顿,月兰笑着又道:
“还有件事儿,娘子吩咐了,给您这边儿送了三大袋子的肉干,您派人去取吧!只是,您是知道的,这样的日子不知何时到头儿,咱们手里的东西不知得抵用到何时?还是按着章法,时不时都能用些才好……您定是也清楚的,奴就不多嘴了,您忙吧,奴这就回去啦!”
“嗯,慢走!”
乌牛点头,月兰躬身行了一礼,随即转身,在乌牛沉默的视线里渐渐消了身影。
乌牛眯着眼站了半响,忽的转过身,看着不远处对着他挤眉弄眼的兄弟,嘴唇抿了抿,暗暗叹了口气,面上却是化作一片坚定,定了定身子,大步往人群走去。
没过几日,部曲聚居的别院里,便传出消息来,原先跟乌牛定亲的那家女郎被乌牛给退婚了。
这里头事由,还得说起那几个闲话飘到谢荼糜耳中的妇人,其中领头,闹得最凶,嘴里恨不得把谢荼糜踩在脚底的妇人正是那女郎的大嫂。
也是因着她口舌招祸,好端端的一门亲便这样断送了。
那被退亲的女郎姓王,她的兄长与乌牛很是要好,乌牛的头个娘子难产,一尸两命总是没熬下来 ,于是便有了这乌王结亲之事。
说来也是因着谢荼糜的缘故,乌牛投诚以后,大家伙搬了家,日子好过许多,连妇人也能省下些铜板,买个胭脂,戴朵花儿什么的。
日子轻省以后,瞧着乌牛这头领的位置得了主人家认可,王家心思活泛,就琢摸着想把自家十七妙龄的小妹跟乌牛攀个亲,想着成了亲家,往后更近一步,若是主家有个什么差遣,也能占个先头,也算有个奔头。
乌牛孤家寡人一个,对女色向来不上心,头个媳妇儿还是老娘临终前咬着牙给他娶来的,后来人没了以后,他也忙得很,就没心思想这些个。
是以,王家一提,乌牛想着自己也该成家留后,便无可无不可的点头应下,也是凑巧,那时正值初冬,谢荼糜正是用人时候,两家便只来及口头定了亲事,交换了信物了事,只待来年春暖时候,寻得吉日好成亲。
原本近日,两家便该商议定个好日子,可乌牛又领了新差事儿,没个空闲,他倒是光棍儿的很,只揣了银子到王家去,告知王家只管准备,他虽女家便是。
王家自是欢喜的很,乌牛出手大方不说,只看他忙碌不停,手中权柄愈发厚重,连主院中大娘子的贴身侍婢见了乌牛,也是多有礼让,由此可知大娘子怎样看重乌牛,和这样的人结亲,王家人心中难免生出几许得意。
而其中,最是得意的便是王家女郎的大嫂,她历来是个以夫为天的,自是认为女人总是比不过男人,没见大娘子也得多多倚靠着乌牛不是?
她心里想的更是简单,无非觉得这谢家主弱仆强,终归可将谢家大权握在手中的只能是她那未来的妹夫。
如今,她们与乌牛应算是姻亲,自然高人一等,也该善解人意多为乌牛考虑,好叫谢家诸人知晓大娘子是个不仁不义无能的,想要得好还得跟着乌牛——她妹夫才是正道儿呢!
王家大嫂说破天也不过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妇人,就是有些个想头,不过每日寻了妇人堆儿里逮着法儿的寻大娘子的不是,抱怨肉少、衣不新……
妇人们都是村下做粗活儿的,要说多有见识那肯定是没有,可一样话日日说,回回讲,次数多了,脑子灵便些的,早寻了由头躲开了去,余下的却总有些个不长脑袋的给过了心,如了耳,话越传越多,越传越大…………后来才有了谢荼糜先前一怒,乌牛后脚退亲一说。
消息传入谢荼糜耳中之时,王家那小女郎已是哭昏过去好几回,更甚欲见乌牛不得,嚷着非要撞死在乌牛家门前,好做个乌家鬼,当然,若是不计随着王家女郎一道的数十个王家男女大小,这明志的戏码还是挺有看头的。
因着王家女郎几次三番寻死觅活,家人苦劝无法,只得请了乌牛前来,好歹劝上一劝。
王家大郎连堵了三天才找着人,乌牛无奈无奈只得往王家一趟,那王家女郎一见他,哀嚎一声,立时便从床上翻到地上,就要去抱乌牛的腿,流着泪哀嚎不止,
“乌大哥……呜呜,我知道错了,大,大嫂她也知道错了,往后再不会了……呜呜,我以后一定一心一意跟着你过日子,你,你且宽恕这一回吧!”
自打退亲事出,王家大嫂便叫她男人狠揍了三回,胆子吓破不说,至今还躺在床上装死呢!
乌牛身子一闪,好险没叫王家女郎碰住,闻言,脸色不变,只拧着眉头,眼风扫一眼观望的王家人,沉声说道:
“我意已决,此事不必再提。”顿了顿,面无表情的继续道:“既是我提出退亲,先前聘礼连着两袋粳米便留于王家,权作补偿罢。”
言简意赅的说完,乌牛再不看一脸伤心欲绝、眼见要一口气厥过去的王家女郎,也不看神色复杂后悔的王家男人,只冷静转身,大步走出门外。
至于,身后徒然响起的凄厉嚎哭,他只充耳不闻。
他虽不怎么挑女人,可还没挨着他家门,便寻摸着抓住他的脚往泥里拽扯,更蠢的是竟敢拿着大娘子作伐——蠢倒是无碍,有自知之明,本分些也成。可既愚蠢又自以为是的女人,他宁愿打一辈子光棍,也是不能要的。
再退一步,王家纵容女眷乱言,若说心中没有小意思他都不信。
如今,光景本就艰难,再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