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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愣神,待车过了以后再度迈腿疾奔,只听到风呼呼从四面八方灌入耳,猛地,她在一个广告灯箱旁停下了步子,双腿发软,膝盖一颤,整个人就笔直地跪倒在了地面上,抬首,雾蒙蒙的视野里,灯箱屏幕上是一位天王级巨星,纯白色的西服,银灰色领带,齐耳的橘黄色短发,端着一杯红酒,姿态优雅,刚毅精美五官与某个人很相似,特别是那对幽深而炙烈的眼瞳,细长的桃花眼,根本就是烂桃花一朵,为何自己这一刻才看清他庐山真面目?
看着灯箱上俊美的天王巨星,除了有一张阔似明星的皮相外,他,北宫沧还有什么?三年前,他只是拥有一间规模很小的公司,仗着父亲的地位,她为他拉了很多的关系,如今,北宫集团业绩在同行中遥遥领先,北宫沧也今非昔比,可算得上商场有头有脸的商业巨鳄,男人果然不能有钱,有了钱就会变坏,这真是至理名言啊!
可是,她没有想到,他会与傅雪菲,她今生最好的挚友绞在一起,结婚纪念日本是幸福的日子,对于她来说,却是绝望的日子,脑子里一直萦绕着两具躯体火热交缠的一幕。
心,痛到无法呼吸,北宫沧,即便是你对我腻了,泛味了,大可以给我说一声,我苏念锦绝不是一个死皮赖脸的女人,不会巴着你不放。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进酒吧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罐啤酒?走出酒吧的时候,脑袋眩晕的厉害,甩了甩头,脑海里那两张背叛她的脸孔还是那么清晰。
不想回去,手机响了无数遍,她知道是北宫沧打过来的,所以,没有接,后来直接关了机。
还有什么可说,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苏念锦。”当她越过一个路人身旁时,从后传来了自己的名字,回头,晃动的视野里是一张年轻青秀的男人脸孔。
似曾熟悉!
“不记得我了。”男人追上她,嘴边勾出浅浅的笑意。
“安飞啊!”画家安飞,她记起来了,她喜欢莫奈的油画,两个月前就是在这段路遇到他,他还为她画了一张精美的肖像画。
“记得啊!安……飞。”她大舌头地笑语。
当当当,采信玲声飘袭在她耳畔,睫毛轻压,目光凝向了手机屏幕。
第3章 挑畔
头还在隐隐作痛,整个早上,她就坐在办公室里,面容苍白,盯着电脑屏幕发呆,脑子里时不时萦绕着令她心碎的一幕,昨天晚上,她喝了多少酒自己是记不得了,总之,她没有这样宿醉过,宿醉的感觉是茫然与痛苦并存,她没有回家去,模糊的记忆中,安飞要送她回家,而她却吐出“酒店”两个字,醒来后,整个人就躺在了五星级酒店的大床上,安飞是正人君子,并没有趁人之危,送到她酒店后就闪人了。
“苏姐,你,没事吧!倪局长在外面等着呢!”科员小许已经进屋来催她第二次了。
见她还坐在椅子上发呆,一边关心,一边催促,什么事让她们聪明能干的女科长如此失魂落魄呢?
“我……”念锦呆滞的眸光这才迟疑地凝向她。“身体不太舒服,晚上,就不去吃饭了。麻烦你帮我转告倪局长,实在不好意思。”
那有心情去应酬啊!天都要垮塌了。
今晚有一个饭局,局长下午就打过招呼,由于她所处的单位是招商引资局,天天有应酬并不稀奇,因为,她是苏市长的女儿,所以,每一次,局长都会拉上她。
在倪局长的心目中,她苏念锦就是一尊活佛,不仅因为她父亲的地位与背景,更重要的是她自己工作出色能干,手腕强硬,更重要的是,苏念锦的老公北宫沧也是商业巨鳄,拉拢她,可以让招商引资的许多事儿变得简单。
“小苏,这顿饭得卖我一个面子,是我同学请的,不吃,也得过去坐一坐。”
还不待科员出去,倪局长已经进来了,声音虽然幽缓,脸色并是十分好看,毕竟,他还是招商引资局局长嘛!
“局长,我……头疼。”话即出口,念锦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虽然是实话,可是,这样的理由倪局长又怎么会相信呢?
“小苏,只是现身一下,就坐坐,几分钟,找个借口溜了,到时候,我圆场。”
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再不去念锦就明显不把倪局长放在眼里了。
说完,倪局长已经转身离去,而念锦握着鼠标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真的不想去,可是,不能太不给倪局长面子啊!
“七号皇庭会所。”同车,除了倪局长,还有几位副科级干部,此刻,副科长们望着前面十分上档次的一排排高级会所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感叹。
苏念锦面无表情,思绪还沉浸那份被人双重背叛的痛苦中,这个件事情已经扰得她寝食难安了。
“小苏,下车了。”倪局长对念锦的心不在央明显有些生气,什么时候聪明的苏念锦也如此不生进退了,摆谱儿了。
“噢!”
她跟随着倪局长下车,倪局长见她不是真心冒犯有心事的样子,倒也不想去与她深里计较,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她老爹打一个喷嚏,他都会吃不完兜着走啊!
他们刚下车,便看见闪烁着霓虹灯的会所,一个所纪和局长差不多的中年男人,领着一帮子属下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
“哟!老倪,可把你盼来了,欢迎莅临检查。”
“苏小姐,幸会,幸会,好久不见。又长漂亮了。”咧开嘴儿,脸儿笑得象一朵金菊儿,念锦微拧一下眉头,如此笑脸,念锦见得多了,微微扯动了一下唇角,却给人有些冷硬的感觉。
昔日里,她对这种阿谀奉承的话还可笑脸相迎,今天,她实在没有心情来应酬,所有的人,如此巴结,不过是看在她身后老爸的那张薄面上,如果一旦父亲下台,这些人可还会象一只哈巴狗一样贴过来,真难说了。
“嗯!”念锦淡淡地轻应了一声,她的冷淡并不足冷场,七号皇庭的老板向他们这一行人一一寒喧而过,领着他们这一行人往里走。
“很荣幸特别请来各位领导前来督查,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出来,我们会好好地改进。”这话说得太冠冕堂皇,别有深意,但是,在官场上混的,大家都是明白了,无须说得太直白,两个字,都懂。
“巧的很,今天还有一位稀客,也过来一同捧场,到时候大家见了,可不要吃惊哟!”
看得出来,这七号皇庭的老板,今天人逢喜事精神爽,但是他说这句话时,却是别有意味的看了念锦一眼。
念锦被这一眼盯着,顿有所悟,不觉脸上一紧,莫非他也请了北宫沧?这个时刻,她还不想看到他啊!
一想到可能面对北宫沧,念锦漂亮的脸蛋儿更是倏地就僵硬了几分,顷刻间便想扭身便走,但还是晚了一步!
“余老板这风不是一般的大,我也跟着沾沾光!”
熟悉的声音已经挡住了她的退路,念锦转身,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一般怔住。
北宫沧的声音,傻哑,低沉,永远充满着他男性独特的魅力,一向对念锦极具诱惑,然而,今天,却象是一块冷冰击打在她脆弱的心房上,没有一丝丝的暖意。冷飕飕的,穿肠而过,几乎要将她立地凌迟。
“这……”
七号皇庭老板脸上尴尬了,包括倪局长和一干手下也瞠目了,因为,北宫沧,苏念锦的老公手臂上正挽着一个长发飘逸,身着白裙的美女,长相极美,十分惹眼,大家噤声,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苏念锦,只见,念锦红润的脸蛋儿上在见到他们的那一刻,血色迅速尽褪,整张脸如同纸白,但,还是努力地保持着平静。
“念锦,啊呀!原来你也在。”某女不知羞耻,反而心安理得与她打着招呼,简直没脸没皮。 亲切的话语对念锦来说,就是一场恶梦。
“锦!”北宫沧俊颜一片愕然,他没有想到,这场饭局自家老婆也会在场,早知道,他就不带傅雪菲来了,在经历了昨晚那场尴尬后,他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她?见她冷若冰霜,心,蓦地一颤,急忙从傅雪菲手臂里抽出手,刻意与她拉远了距离。
第4章 卑鄙女人
“请叫我北宫太太。”外人面前,她不想输了最后一丝尊严,挺直了脊背,眸光如一柄利刃凝扫向了那个曾经好到同穿一条裤子的挚友。
“是吗?昨天的事你难道贵人多忘事了。”女人说笑着,整个身体又靠向了北宫沧,甚至还大胆地依偎在了北宫沧怀中,顿时,现场一片抽气声肆起,这根本是明目张胆的挑畔,刻意让市长千金没有台阶可下。
忘?她怎么可能会忘呢?恐怕终其一生也难忘记。
是呵!值至昨天晚上,她才知道,在北宫太太光鲜亮丽的背后有一个叫做‘小三’的女人,而这个小三就是她曾经好到同睡一张床,同穿一条裤,同吃一个碗的女人——傅雪菲。
北宫沧甩了两次,女人却不依不铙,硬要当着众人缠着他的手臂,一看就是关系匪浅。
她怎么可以这么不知羞耻?怎么可以坦然自苦地挽着他的手臂象一对恩爱夫妻的模样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狠狠一掐甲,一截指甲悄然断裂,那伤,虽痛,却比不上心痛的千万分之一。
望向纤纤玉指紧紧地挽着北宫沧手臂上样子时,眸光变得凄寒,犹如冬天飘降的雪花,打在了两人的手上。
瞬间,前所未有的绝望将她整个人笼罩。他们不要脸,她还要脸啊!念锦在心中呐喊!
“北宫沧,天下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她?!”
眸光直直的看着北宫沧,仿若用尽了毕生所有的力气来质问,一开口,心便被扯的疼痛不堪,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昨天晚上,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与他离婚,毕竟,他们曾经走过了多少相濡以沫的岁月,可是,她丢不起这个人。
是的,没有任何退路了,北宫沧带着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等于是狠狠地给她一记耳光,让她难堪,向所有的人宣誓着,她成了他北宫沧的弃妇。北宫沧做绝了。
“苏姐。”想打破僵局,身侧的科员小许有些担心地轻喊了一声,倪局长顿时眉头皱起,后悔让念锦来了,七号皇庭老板刚才还谈笑风声,可是,看到这个阵势,也傻眼了,一副丈和尚摸不着脑袋的样子。
“念……锦,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北宫沧细长的桃花眼里,透露出浓烈的担忧,不想大家都知道他婚后出轨的事儿。
“不用了,北宫沧,我们之间结束了。”她逼退了眼中即将要泛滥的湿意,她绝不会在他人面前掉一滴眼泪,扬起高昂的头颅,在众人面前,她依然高傲优雅如同女王,哪怕心在滴淌着血,她也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暴露半点儿脆弱,这就是她,苏念锦,即使是输了,也要输得有气质。
“傅雪菲,不就是一个男人吗?我送给你,不过,你只是捡了我吃剩下的。”
语毕,她提着手袋,盈盈笑着,一步一步地后退着,保持着最后的风度,不想输掉了婚姻,还要连最后的一丝尊严也一并输掉。倏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包厢,屋子里的人个个面面相虚,不敢作声……
“北宫沧,你敢追出去,我就死给你看。”
身后传来了低柔娇哆的解释声,多么强势的语言!这明明是她该说的台词儿,为何小三可以象原配一样理直气壮,喝斥情夫追她这个正牌的妻子,念锦再也不想听到更多,加快了步伐,当她跑出七号皇庭金碧辉煌门槛的时候,科员小许也跟在她身后追了出来,看着脸色苍白的她,十分担扰。
“苏姐,你没事吧!”
“没事。”念锦看向她,心在滴血,可是,她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一丝一毫的懦弱,勉强一笑,笑容急促而短暂。
“苏姐,商场上有些时候需要逢场作戏……”小许还想说点儿什么,见苏念锦抿唇不语,也不敢再往下说去。
逢场作戏,这个成语用得真好,念锦心里十分清楚,很多时候,上流社会的许多公子哥儿都喜欢逢场作戏,比吃,比穿,比谁的豪车换得快,比谁玩的女人最有档次,最漂亮,最多,这样方才显得有身体与地位,的确,北宫沧已经有了这样的资本,在她的抚持之下,北宫集团已经能够掌握W市半个经济命脉。
只是,念锦知道,他对傅雪菲并不是逢场做戏,他说他爱她,可是,在她跑离包厢的那一刻,他居然不敢追出来,屈居在了‘小三’的淫威之下。为了他,她什么事都做过,甚至去年在北宫集团面临危难之际,她不惜卑微地求过书记伯伯,北宫集团兴旺发达了,北宫沧却是这样来报答她的。
如梦人生芳心碎啊!
“小许,你回去吧!”她淡淡地对科员小许说。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