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放下醉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用看了,你是看不见我的心的。”林妙香对上夜重的眼。坦然而平静。她懒洋洋地勾起红唇,眼里陡然升起浓厚的雾气,“我的心,已经丢了。”
丢在了,那个她努力想要忘却的雪日。
夜重不答,眼里深沉得没有任何情绪。他转动着空了的茶杯,似乎乐此不疲。
“正好,我也没有心。”
夜重的话意味不明,他指了指林妙香的古琴,“看起来。你进步不大啊。”
林妙香没有反驳,琴弦被她紧紧攥住。她也不想这样,她想要尽快有所提高,可是,她对这诡异的曲调。似乎真的是毫无办法。
夜重难得在林妙香脸上看见类似于窘迫的表情,他没有说话。直到林妙香脸上的表情重新归于沉寂,夜重才重新开了口。
“你是不是想快速获得能力?”夜重信心满满地看向林妙香,他喜欢这种把一切掌握在手中的感觉。
林妙香感觉到夜重别有深意的眼光,诱惑与陷井并存。可是,她依旧坚定地跳了进去。陷井是危险的,但同时,诱惑却是她无法拒绝的。
林妙香点点头。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夜重的声音听起来带上了一丝血腥,他站起身逼近了林妙香。他的手一挥,林妙香的上衣就微微倘开,露出了雪白的肌肤。
“你愿意吗?”夜重的手在林妙香的肩上上慢慢游移,最后落在了那朵长安花上。林妙香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能感受到夜重略显粗糙的手滑过自己的身体,她艰难地出声,“我愿意。”
“很好。”夜重收回了手,“过几天,你便同江玉案去临仙镇一趟。”
“临仙镇?”
“是的。”夜重肯定地点点头,他撇下林妙香走出了屋。
“对了,”没走多远的他又折身回来,他对林妙香轻轻说到,“但愿你,能活着回来。”
林妙香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犹如置身无边大雾。
“活着回来么?”林妙香低声喃喃自语。她握紧了琴弦,微微失神。
“公子花了这么多心血在我身上,想来也不会让我这么轻易死去吧。”林妙香蓦然抬头,一双眼睛熠熠发光,像是所有的亮都汇聚在了她的眼眸。
夜重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跟我来。”
林妙香抱起醉梦,跟了上去。只是若她知道今后会发生的一切,也许此刻,她早就后悔得斩断了自己这双走向黑暗的腿。
天上的暴雨还未停歇,一条路湿漉漉延伸至远处。夜重的身影便在这雨雾中若隐若现,消失在了假山后一处幽深的洞口。
林妙香略略看了一眼,便走了进去。越走越黑暗,越来越潮湿。唯一的光,就是两旁如同鬼火般的火把。这个地方,像是走入幽冥一般,不见天日的。
一阵冷风吹了过来,林妙香猛地打了个寒噤。
“怎么了?你在害怕?”夜重的声音在空空的石壁回响,似乎也多了点诡秘的味道。
林妙香沉默半日,依然在往前走,“这种地方,你不会觉得冷么?”
夜重似乎是笑了一声,笑声有些阴森,“习惯了就会爱上这里,只有黑暗才会让人心安。”
林妙香又打了个寒噤。倒不是因为夜重说的话,而是她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像发了狂的野兽垂死挣扎时的嚎叫,实在已不是人的声音。时高,时低,凄厉,哀嚎,像是痛到极点,无法忍受。那种绝望,令人发指。
林妙香怔了怔,脚步停了下来,“那是什么?”
夜重回头看了他一眼,并不答话,伸手一挥,将墙壁上的火把卷起,扔向了黑暗深处。火光照耀下,映出了一张张满是恐惧的脸。
林妙香皱眉,凝神看着被关在一个个大牢里面的人,“你带我到这里做什么?”
夜重的面具在火光下显得更是诡异,他屈指一弹,一本薄薄的书便落在了林妙香身前,“这些人,足够让你在短时间内修炼出不低于半甲子的内力。”
书本通体全黑,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大字——夺魂秘法。
林妙香瞳孔骤然收缩,便是这本功法,让楚离望误以为是她杀害了宋远山,所以对这功法她也略有耳闻。
夺人精魂,转为己用。
她忍不住苦笑,若是这功法落在江湖之上,怕是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吧。
夜重平静地说道,“不要说拒绝的话,林妙香,你心里有仇恨便有*,有*,你便已经踏入了黑暗。要练就七杀心经,必得断情绝爱,这夺魂秘法与之相比,其实是小巫见大巫了。”
“真的,没有回头路了么?”林妙香喃喃问道,没有人回答,只有火光噼噼啪啪燃烧的声音,外面隐隐传来电闪雷鸣之声。
雨,渐渐小了。
惨白的月亮又露出了半截阴森的脸,没过多久,便挣扎着被霞光吞噬。
夜重回到地牢之时,林妙香已经离开了。他冷冷地看着地牢内虚弱地倒在一起的众人,不动声色地转过了身。
“林妙香,你还是不明白,你已经回不了头了。”
接下来的几天夜重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林妙香在他房内发现了他留给自己的书信。上面简单地记叙了他巧用指法以诡异的萧音蛊惑人心的技巧。
林妙香不动声色地把那张薄薄的纸藏在怀中。没有夜重的指导,林妙香每天上午就会一个人练习吹萧,下午则会向江玉案学习骑马。而夜晚,依旧会到那一片长安花海中温习武功。她像是一个不知疲累的木头人,拼了命似的充实着自己。
要变得更强。仇恨驱使着她毫无顾忌地燃烧着自己的精力。
看着迅速成长起来的林妙香,江玉案除了啧舌,也无话可说。
这样的日子过得并不太久就宣告了完结。
江玉案接到了夜重的命令让他和林妙香即刻前往临仙镇。命令里提到,林妙香白天必须在镇里活动,而江玉案则不必外出,只需监督林妙香。并且,无需保护她。
这个命令下得有些没头没脑,传递命令的九九表情深沉如水。
“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
☆、第一百四十三章 控制
江玉案惊讶地听完这个命令,皱起了眉。这无疑是把林妙香往死路上逼啊。
临仙镇那种地方……
“我只是替公子传话而已。”九九的脸上少了嘻笑之意,连带着气氛不可抑制地压抑起来。
江玉案深知这命令下得正符夜重的个性,冷漠,嗜血。可是……
“如果林妙香真的因此死去的话,”江玉案一眼横过转身欲离的九九,“他,真的不会后悔吗?”
九九身形一滞,她回过头,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他是公子,又怎么会后悔。”
九九说话的速度放得缓慢,柔柔的却有不容置疑的坚定。
江玉案不再说话。因为,他不得不承认,夜重,是真的不会后悔的。
不可避免的,在月尾的时候,江玉案和林妙香一同出发前往临仙镇。没有任何人跟随,两条清冷的身影在天幕下缩小成为几不可见的点。缠绵的雨遗落身后,把来路模糊。
走过的足迹被化开,进退两难。人间四月,雨落忘川。
隔一程山水,一切,已成为无法回去的原乡。
饶是连日赶路,但当林妙香他们赶到临仙镇时,已经是五月了。此时春意阑珊,红意渐渐褪去了不久前的张扬。像是江南女子,很耐心与温情地把最后一缕暖撒向大地。
熟悉的镇子有着陌生的气息。
林妙香回头看了看身后一直尾随的人影,现在她已经能比较熟练地骑马了。
“你打算让她一直跟下去?”
“不然呢?”江玉案反问到。
林妙香回过了头,约莫还有半盏茶的功夫就可以到前面的镇子了。从离开到现在。九九都一路尾随在他们身后。
天色已昏,林妙香漫不经心地提醒江玉案他们即将面临的处境,“我来之前,他告诉我。但愿我能活着回去。”说着,她突然变得凌厉的眼光直视向江玉案望过来的视线,“而我,不管有多么危险,一定也必须要活着回去。”
“为什么?”江玉案加快马速,想尽早到达目的地。
“因为。我有非活着不可的理由。”林妙香维持着先前的速度跟在江玉案后面。距离渐渐被拉开,林妙香冲着他的背影大声说到,“但她没有。”
江玉案的马遽然停了下来,大红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转过方向,江玉案停在了林妙香面前。
“你们都回去吧,我一个人能行。何必多赔上几份风险呢。”林妙香脸色平静不已,挂着无人能够参透的淡然。
虽然江玉案他们没有说,但林妙香还是隐隐猜到了临仙镇肯定潜藏了许多自己以前不知道的危险。她不想江玉案与九九陪自己趟这浑水。
江玉案深深地望了林妙香一眼,策马朝九九走去。看着江玉案离去,林妙香的唇角不易察觉地扬起。
眼前通往临仙镇的路。短短数里,却充满了未知与崎岖。这是林妙香自己选的路,她不希望别人承担了本该属于她的危险。
不多时,林妙香已经进入了临仙镇内。
又回来了。
可是曾经陪她一起来的那些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林妙香无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木簪,熟悉的感觉很快驱散了她本来慌乱的内心。她并不是一个人。
林妙香总是觉得赵相夷并没有离她太远。她仿佛还能触及到他的笑容一般。还默默地,守护着她。
就这样想着,林妙香已经走到了临仙镇里的街上。她的马被藏在了镇外的小树林里面。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地除了笑声,恐怕就一无所有了吧。
不知不觉间,林妙香便走到了悦来客栈,熟悉的场景一如昨日。
差一点就要被拉扯而出的回忆被林妙香生生止住,把那些零星的片段压回了深不见底的黑渊。
“掌柜的,一间上房。”林妙香拿出碎银放在桌上。
掌柜的一听有人住店,一双唇高高地向上扬起。他欢快地应答到。“好叻。”
“我要住一个月。”
“啊?”掌柜拨着算盘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他上下打量着林妙香,虽然眼神冷得犹如户潭寒气,却依旧是温温弱弱的样子。
片刻失神后掌柜很快回过神来。他让林妙香住进了天字七号房。
待林妙香走后,一旁的小二悄悄地问掌柜,“掌柜的。你说她来做什么?”
“你认为呢?”掌柜低着头劈劈啪啪地打着那把明显褪色的算盘,心不在焉地回着。
“她不适合来这里。”店小二想了半天,也只憋出了这么一句。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睛发出了锐利的光,他像是很兴奋一样,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
“她的身上,没有半点血腥味啊。”
掌柜的听到这句话抬起了头,他拿起算盘一下子朝店小二打去,“管好你自己吧。”
店小二嘿嘿地笑着躲开。
上了楼的林妙香并没有注意到,从楼下传来的一道道锐利的目光。
她推开了房间的门。
江玉案一脸笑意地出现在了她面前。
林妙香瞳孔一缩,她没有急着进屋,而是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在屋内坐着的江玉案。
“外面风大,不进来坐坐吗?”江玉案嘻笑地看着她,朝她招了招手。
林妙香没有动。她冷冷地扫过房间的门牌号,“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是我的房间。”
江玉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摇摇头,“不,不是你的,是我们的。”
林妙香挑了挑眉,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出去。”冰冷的语调带着不容商量的语气。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江玉案紧紧抱着桌子,抛给林妙香一记忧怨的眼神,“不要不要,我不要嘛。”
林妙香能感觉自己的青茎不断地跳起。她冷下脸,“我再说最后一遍,你,收起你那张令人恶心的笑给我滚出去。”
她不想看见江玉案那张挂着笑的脸。因为,那个笑容里,有着几分与赵相夷相似的味道。
“恶心?”江玉案笑了。他撑起身子。嗤笑一声,“我看你是不敢面对吧。”
林妙香沉默。唯有沉默,才能阻止那些快要泛滥失控的回忆。灰暗的,充满眼泪的回忆。
江玉案得寸进尺地逼近林妙香,起身俯视着刚刚冲到他面前的人儿。他勾起赵相夷那般邪魅的笑,低沉地声音回响在林妙香耳畔,“这个笑容,是不是很像他呢?”
林妙香抬头仿佛是看见了什么令她害怕的东西似的,惊慌地推开了江玉案。
促不及防,江玉案被她推倒在地。然而他只是不在意地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尘埃。
“你是不是恨我?”
这个问题,林妙香已经想过了很多遍,却一直没敢面对。
江玉案望着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