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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配置几副外用的药按时擦抹应该就会没事的。”
“可是皮肤病怎么会引起发烧呢?”我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刚说出口才意识到这里不是我该说话的地方。幸好苏莱曼和太后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王子身上,所以并没有在意我的逾矩。
哈维颇为惊讶地瞥了我一眼,迟疑了一下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这是由于湿热而引起的皮肤病,有的也会引起发烧。这样的皮肤病我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只是在孩子身上还是第一次见而已。”
他的回答听起来也有道理,可我总觉得还是哪里不对劲。我再低头瞧小王子的脸,觉得这个情景有些眼熟……这种病症我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对了!在属于我的时代里,我表姐的女儿好像就得过这种病!没错!那小姑娘的脸上也布满了一模一样的玫瑰色红疹,当时我们都还以为她要过敏毁容了。
“等一下!”我先伸手摁了摁那些红疹,只见疹块迅速褪色,又很快恢复原色。我的猜测应该没错,这多半就是玫瑰疹,是婴孩时期的一种急性出疹性传染病!
“哈维大人,我不是怀疑你的医术,只是这看起来好像并不是皮肤病。”为了小王子,我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被我这么一说,哈维的面子自然有点挂不出。尽管还有苏莱曼和太后在场,他还是忍不住没好气道,“你的意思是我的诊断有误?关系到小王子我又怎么可能马虎行事?你一个小小女奴又懂什么?”
苏莱曼若有所思地望着小王子,面色沉静道,“罗莎兰娜,你又凭什么说御医的诊断可能有误?要知道延误了小王子的治疗,你也是要受惩罚的。”
到了这个时候,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索性正视着他答道,“回陛下,事关小王子的安全,就算可能要受惩罚我也要试一试。以前我一岁的表妹曾经得过这样的病,症状和小王子的几乎一模一样。这个病症最初就是发烧然后起玫瑰色红疹。如果因为乱用药延误了小王子的病情,那才是最让人不想见到的。”
“那你的表妹是怎么治好的?”苏莱曼淡淡又问了一句。
“毋须用任何药物,只要用冰块和酒精给小王子退烧,然后多喝水和新鲜果汁,让他多多多排出体内的毒素,再多喝点粥之类的食物就行了。过个三四天这些症状应该就会自行消失……”
“你……你胡说!若是因为你的胡说八道而延误了小王子的病情,你担当的起吗?”哈维因为我的质疑而气得脸色发青,也不顾太后和苏莱曼在场就打断了我的话。
我一脸平静地望向他,“我知道您是位有才华的御医,可是就算是这样,也难保一辈子不出错吧?这个婴儿玫瑰诊很容易被诊断成其他病的,我的表妹当初也差点被诊断成感冒呢。不管怎么说,我觉得还是要谨慎点来得更安全。毕竟,这关系到一条生命。如果因为误疹而延误了小王子的病情,同样也不是你我可以担当的起的。”
哈维还是气得不行,用手指指着我愣没说出一个字,又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苏莱曼,“陛下,您总不会听这个小女奴的胡言乱语吧?”
苏莱曼并无丝毫犹豫地开口道,“那就先帮小王子退烧再说。这擦皮肤的药等会再配也不迟。”
我心里有些诧异,又有些欣喜,这算是他信了我的话吗?选择相信一个女奴而不是一位御医,这并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就在这时,刚才去找玫瑰夫人的侍女布蕾回来了,只见她面色尴尬地回禀道,“太后,玫瑰夫人那里不同意让老御医过来,说是正要紧着呢。”
她的话音刚落,太后就皱起了眉,低声道,“这个玫瑰夫人,也实在太不懂事了。耍威风也不看看时候,还不如一个小女奴想得清楚。”
苏莱曼显然是听到了母亲的抱怨,脸上也飞快闪过了一丝对玫瑰夫人的不满。
我抬眼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太后朝着布蕾微微点了点头,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眼神。我心里微微一动,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猫腻不成?
由于动用了宫廷里储藏的冰块及时降温,小王子身上的热度倒是退了一些,但脸上的红疹还是没有消减的迹象,甚至连背部颈部都冒出了相同的疹块。就在哈维以此为理由要推翻我的判断时,御医总管总算是赶了回来,一到太后寝宫就立刻亲自诊断小王子的病。
“御医总管,小王子的病……到底怎么样?”太后见他诊断之后沉思了片刻,不禁也有些担心起来。
御医总管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回太后,这个病症的确不多见,但幸好我曾经在民间见过两例。这种病多发于婴孩,症状看起来来势汹汹,通常还伴有高烧红疹,但实则是种普通之极的病。我看刚才的治疗手法就非常不错,先降温降热,再喂以大量的清水,毋须用药,等红疹出完几天后应该就会自然痊愈。”他边说边赞赏地看了看哈维,“很好,你从未见过这病症,居然能作出正确判断,果然是有资格进入御医院的。”
“这你可就错了。这回判断正确的不是他,而是这位小女奴。”太后笑着指了指我,感叹道,“可真没想到啊。”
御医总管也相当诧异地看着我,脸上明显写着“怎么可能!”这句话。
我忙谦逊地答道,“我也只是凑巧遇到过这个病例而已。不然我一个小小女奴,又哪会知道这些,和御医院的医生们更是不敢相提并论。”
太后对我的态度表示满意,和颜悦色道,“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立了一功。如果不是及时做出正确判断,小王子的热度也没退得这么快。而且,我相当欣赏你敢于质疑的勇气。说说看,你想要什么作为赏赐?只要不是出格的要求,我和陛下都会答应的。”
我本想客气几句,说这是自己的份内事什么。但转念一想又开口道,“多谢太后和陛下,那就请准许我可以自由在图书馆内借书吧。”
不等太后回答,一直没有作声的苏莱曼倒是极快地应了一句,“好,我允许你可以自由出入图书馆,阅读里面的任何书籍。”说着他又起身道,“时间也不早了,罗莎兰娜,你就带着孩子先回去吧。我也该回寝宫了。”他说完这些就向太后告了别,很自然地伸手抱起了小王子往外走去。我愣了愣,也赶紧在告退后匆匆跟了上去。
经过一整天的折腾,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庭院里的空气带着一丝游动的凉意,无花果树的枝条随风摇曳起曼柔的轻舞,在清浅的月光下不停变幻着妖娆的影子。我正在琢磨着该如何向米娜禀告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没料到走在前面的苏莱曼忽然停了下来。我一时没收住脚步,砰一声就撞在了他的后背上,鼻尖被撞得一阵发疼。不过此刻我根本顾不得疼痛,揉着鼻子就慌忙道歉。
“陛下,请恕罪,是我一时没留神……”我赶紧朝他伸出了手,“小王子还是由我来抱吧。”我也真是太大意了,这照看小王子可是我的责任,怎么能甩给他了呢?
苏莱曼转过身,将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王子递给了我。不知是不是月光的关系,他脸上的神情显得比平时和缓,“今天,你也算帮了他一次。”
“那也只是我的份内之事。”我可不敢邀功,接过小王子犹豫了一下又忍不住问道,“陛下,我有一件事想问,为什么今天你选择相信我而不是相信那个御医呢?”
苏莱曼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脸上,眼眸中的琥珀色似乎一下子深了下去,“罗莎兰娜,你应该很清楚,如果小王子有个万一,你的性命也保不住。既然你能有胆量说出来,那就说明你对小王子这个病还是很有把握的。至于哈维,我本来就不是太信任他,所以就更愿意选择相信了你。”他顿了顿,接下来的声音放低了几分,但还是传入了我的耳中,“或许,也是出于一种直觉吧。”
在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琥珀色眼睛时,那其中所蕴含的神秘魔力让我不敢对视,可又偏偏难以移开目光。整个人就好像跌入了他眼眸深处的旋涡里,无力摆脱这种莫名的吸引……直到他身边宦官的声音响起,才让我蓦的回过神来。
“陛下!恭喜陛下!刚才御医来禀告,玫瑰夫人再次有了身孕,看来是要为穆斯塔法亲王再增添一个弟弟了!”
苏莱曼将目光收了回去,嘴角微微扬起,“很好,立刻去玫瑰夫人那里。”
他在侍卫们的簇拥下往宠妃庭院走去,没走几步又停下脚步说了一句,“和太后一样,罗莎兰娜,我也欣赏你这份敢于质疑的勇气。”
听到玫瑰夫人怀孕的消息,我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对于刚才自己的失态更是觉得可笑。林珑,可别忘记了,这里是后宫,是最不能随意付出感情的地方。只有抛弃那些东西,才有可能继续在这里生存下去。
第二十章 人生如戏
宫里讲故事比赛的日子渐渐临近了。为了在这次的比赛中一鸣惊人,我已经将脑袋里库存的各国故事几乎都想了个遍,但始终没挑选出个满意的来。单纯的爱情故事固然惹人喜欢,但因为其他参赛的宫女基本都会选择讲这类的故事,所以很难出彩。古来今往的各类诗集上有太多这样的浪漫故事了。而其他单一题材的我也不敢太过冒险,毕竟众口难调,大众的主流口味一时三刻总是很难改变的。
小王子之类的成人童话故事或许能让塔塔这样的女孩喜欢,但却不一定适合那些思想根深蒂固的宫里人。
贝希尔有时也跑到我的屋子里,及时将探听到的其他参赛人的消息透露给我,给我出些可能用得到的主意。他对于小王子的这件事抱以乐观态度,觉得能被太后和苏莱曼留意到那就是个很好的开始。如果以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另外,达玛拉对我参加这次比赛也很是支持,还托人带了不少故事书给我,让我好好抓住这次机会。而米娜自上次小王子险些出事之后,就一门心思扑在儿子身上。当时我告诉她那天所发生的一切后,她差点就晕了过去,此后对我自然也是更加信任。为了让我尽心尽力地照顾好小王子,她索性将宫里的杂活粗活都交给了其他人。
现在,我有了大把可以支配的时间,再加上自由出入图书馆的特别优待,日子倒是过得比以前惬意了很多。如果不是左眼有问题,这样的生活状态还真容易让人安于现状。但是,我心里比任何人清楚,这些都只是暂时的,也都是不牢靠的。只要哪一天放松警惕,那么很快就会被打回原形。尽管现在宫里看起来表面依然平静,但玫瑰夫人再次有孕的消息如同一石激水,令整个宫内暗潮涌动。如果玫瑰夫人再生一个儿子的话,她在宫里的地位也就更加稳固,甚至还会超越太后……无论如何,这一定是太后不愿意看到的,更不是其他宠妃愿意看到的。
在比赛的前夕,我像往常一样去图书馆里借书,想从书籍里找些灵感。宫中各处自由生活着不少猫咪,苏莱曼也没让人驱赶它们,所以这些动物倒是成为了庭院里的常客。路过庭院的时候,我看到有几只花斑猫正趴在石阶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比起那些在宫中钩心斗角的人来说,这些猫咪的生活可是简单幸福多了。不过我因为上次受过猫刑的关系,对这些猫咪们还是带有后遗症,基本上见到它们都是绕道而行,惹不起我总躲得起吧。
可有时怕什么还偏偏就来什么。经过墙角的灌木丛时,也不知从哪里忽然窜出来一只猫咪,正好落在了我的脚下。我生怕踩到它,只好猛地刹住脚步,谁知身子就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直直地往后仰去……喂!莫非你们这些猫仔真是我的冤家不成?
就在我以为自己这次必然会摔个四脚朝天的时候,一股大力及时从背后托住了我,止住了我继续下跌的趋势。同时,还有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是第四次了。”
我下意识地转过头,加尼沙那双玫瑰色的眼眸顿时映入了我的眼底。他今天显然还是来晋见太后的,一身无可挑剔的制服更显得他身材高挑修长,冷峻的五官虽然美得无可挑剔,却让人有种怀疑他是否确实存在的虚幻感。宫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在为生存改变着,可他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从未因现实的打磨而失去锋芒棱角。
我顿时大窘,急忙站稳了脚向他道了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每次见到他都是我最丢人的时候?一次两次倒也算了,怎么还见几次碰到几次,这算是撞了什么邪吗?他究竟是我的命中贵人还是命中克星呢?
“幸好你今天又遇到了我。”他的脸上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