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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我姐姐那儿有消息吗?”
前些日子,因为郭家大少奶奶的事情,倒是也有人提起了郭家大少爷的那位平妻。尤其是一些原本就跟郭家交好的人家,也传出了当年的事情。虽然说得不是那么明白,但至于大堂姐因为前些日子的事情,倒是入了那些官宦人家太太小姐的耳里。
这也不算什么坏事吧?至少大堂姐的存在已经被人认可了。
“好像没有太多的消息,只是说她怀孕了。”外界的传闻比较关注大堂姐前些年嫡妻变平妻的事情,对于她如今怀孕的情况倒是说的不多。到底,怀孕这种事情,在求而不得的人身上是极为看重的。可是,这长洲城的官宦人家何止百家,每一家少说也有三四个媳妇,这还没把小妾通房算在内呢。这么一算,几乎每个月都有人被查出有了身孕,也有人生产抑或是流产。
“那你帮我下张帖子,就说杰哥儿满月了,因为我在长洲城没有娘家人,就想邀请大堂姐过来一聚。”洛芸蕊觉得,只要郭家还要面子,这个帖子他们应该是会接下的。毕竟,平妻的地位虽然不如嫡妻,但跟妾室同房还是有些区别的,至少,不能阻止平妻外出会友。
尤其是,洛芸蕊的这个理由相当得正当。很多怀了孕的妇人,也喜欢喝满月酒,当然最好是生儿子人家的满月酒,不为别的,只会能够讨个好兆头。到底,不管是哪家哪户,都希望生儿子。
帖子很快就准备好了,洛芸蕊吩咐管家和小绿一块儿去郭家送帖子。原本,应该是管家一人就足够了。不过,洛芸蕊还希望能见见大堂姐,这才让小绿一道儿过去了。不想,小绿倒是去了,却仍然没有见到人。好在,郭家那边还算是给面子,当下就接了帖子,并说一定亲自交给大堂姐,至于究竟去不去却是要看大堂姐本人了。
洛芸蕊到底是有些忐忑,当年的事情,哪怕她已经不在意了,可要说大堂姐那边心里没有疙瘩却也是不可能的。想着小时候的事情,洛芸蕊心情倒是有些沉重了。说到底,洛家的大房对于她和洛张氏的帮助还是很大的,尤其是洛家大太太,对她是极好的,洛芸蕊打从心底里希望能够跟大堂姐和好。毕竟,这些年洛家大太太之所以不愿意跟大堂姐联系,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觉得对不住洛芸蕊。
结果,千盼万盼,到了杰哥儿满月那天,大堂姐还是没有来,而且连派人大声招呼都不曾。洛芸蕊说不失望是假的,她的身子并没有调养好,可也坚持出来见了宾客。来赴满月酒的客人要比洗三那一天多得多了,可是少了最想要见的人,洛芸蕊还是觉得浑身提不起劲儿来。
秦少天虽然要招呼宾客,不过还是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因为秦家如今并没有长辈在场,加上当家主母又才刚出了月子,这次的满月酒倒是散得挺快的。等宾客走了以后,秦少天扶着洛芸蕊进屋,轻声问着:“可是想念你的娘家人了?”
一般来说,这孩子的满月酒,自家的长辈那肯定是要在场的,而娘家那边,只要关系不是很差,那也是要来的。洛芸蕊跟洛家的关系当然是不差的,可偏偏因为两地相隔较远,不能洛家人不能及时赶来,也难怪洛芸蕊会那么失望了。
“少天,你在说什么?我早就知道我娘家那边是不可能派人来参加满月酒的,说不定杰哥儿出生的信才刚到那儿呢!”洛芸蕊收了收失望的心情,笑着开口:“我只是在想我那大堂姐,她孤身一人在郭家,原本也是收了杰哥儿满月酒的帖子的,可是不知道为何,竟是没来。”
“没有派个人过来说一声吗?”秦少天有些奇怪。
洛芸蕊摇了摇头,心里思量着,会不会是因为当年的时候导致大堂姐和大太太母女俩紧张,因为让大堂姐记恨她了呢?这……仿佛也不是不可能。
存了心思,洛芸蕊的心情必然不会太好,加上又是累了一天了,干脆就早早地上床睡下了。秦少天见状也没打扰她,而是起身去了书房。不想,在书房门口却差点儿跟风风火火抛过来的娃娃撞到了一起:“娃娃!你这是做什么?”险险地闪开,秦少天吃不准这个平日里在他面前还算稳重的小丫头到底想要干什么。
娃娃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郭家那边派人过来了。”
“嗯?”挑了挑眉,秦少天下意识地看了看天色:“现在才派人送信来?他们早在干什么?”
出乎秦少天意料的是,娃娃这一次居然帮着郭家人说话:“这次还真的怪不得他们,任谁也没有想到,少奶奶的堂姐竟然在今个儿早上突然提前生产了。这不,刚才郭家派人过来送口信,说是刚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秦少天了然,当即就催促娃娃将口信送给洛芸蕊,这会儿洛芸蕊应该还没睡着,正好让她乐一乐再睡下。娃娃送来的消息很是及时,因为生产才不来参加满月酒,这个理由还真是不能怪罪。洛芸蕊倒是一脸的期待,既然大堂姐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加上她本人也是妻而不是妾,所以她这个儿子就是郭家的嫡子,到时候洗三和满月酒都是要大办的,她岂不是就有机会跟大堂姐相见了?
第一卷 175 没有隔夜仇
175 没有隔夜仇
第二日,郭家的帖子就送过来了,邀请洛芸蕊一家参加郭家小哥儿的洗三。洛芸蕊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不过那一日并不是休沐的日子,秦少天就不参加了。
到了日子,洛芸蕊带着精心挑选的礼物,以及娃娃和小绿一道儿去了郭家。让洛芸蕊有些意外的是,今个儿负责接待宾客的并不是郭家大少奶奶,而是郭家二房的一位少奶奶。对于郭家的人,洛芸蕊大多数都是不认识的,好在大堂姐事先早就做了准备,洛芸蕊一到郭家,就被人带到了大堂姐的院子里。
大堂姐还住在原本的那个院子里,不算大位置也不算好,但看上去也还可以了。用郭家大少奶奶的话,这洛芸蕊住的院子还不如她家的一个小妾呢。自然,这话也不完全正确,但确实是说明了郭家的财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走在郭家的后院里,洛芸蕊总是感到一阵阵的萧索。明明这会儿是春末,按道理来说不应该会产生这样的感觉才是。
下意识地看了娃娃一眼,娃娃冲着洛芸蕊轻轻地点点头,洛芸蕊心下更是狐疑了,难道她的感觉没错?也就是说,这看着繁花似锦的郭家,已经开始萧索……败落了?
“蕊儿?是蕊儿吗?蕊儿她来了吗?”
听着里屋大堂姐的声音,洛芸蕊赶紧收了心思,笑着快走了几步:“姐姐,蕊儿来了。”
这会儿,大堂姐正躺在床上,头上裹得紧紧的,面色很是苍白,但看着精神头倒是不错。见了洛芸蕊,大堂姐脸上露出了笑容:“来,蕊儿快过来。”
前些年的事情,不仅仅是在洛芸蕊的心里留下了疙瘩,也让大堂姐在午夜梦回间泪湿枕巾。尤其是随着洛家那边跟她断了联系,她愈发地感到不安了。如果说,一开始她觉得不甘心,也暗恨着洛芸蕊,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她的心机慢慢重了以后,这股子恨意也就消散了。
有时候,回想起来,她倒是无比庆幸当年让洛芸蕊逃脱了这一劫。原因无他,因为郭家大少奶奶的娘家已经开始败落了。郭家大少奶奶的娘家姓程,她的祖父就是当朝揽着大权的左丞相,而她原本并没有跟郭家大少爷定亲,而是跟另外一个姓温的学士长子订了亲。可惜的是,在郭家大少奶奶准备出嫁的半年前,那个原本前途光明的温家被御史告发,全家流放。也正是因为如此,左丞相才退了一步跟郭家结亲。
只是,外人不曾想到的是,这温家的败落仅仅是第一步。这几年来,但凡是跟左丞相家交好的人家都一一被斩落马下。轻的,则是被罢官免职。重的,却是逃不脱流放之刑,甚至于还有好些人被斩首。这种情况时间久了,难免会被人看出端倪来,若仅仅是有人想要针对左丞相倒也罢了,怕的就是针对左丞相的人就是当今圣上!
左丞相为官五十载,几乎可以说是权倾朝野。可是,若是当今圣上还要夺权,左丞相却是半点儿胜算全无的。到底,这军中的权势却一直都是掌握在圣上手中。
看清楚了朝野的情况,这往日同左丞相交好的人家也就慢慢地远离了。而像郭家这样,当时贪图一时的风光,而跟左丞相联姻的人家,则是懊恼不已。郭家这边虽然不至于休妻,但却也慢慢地剥夺了郭家大少奶奶的权。别的不说,就想想以前,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郭家大少奶奶又怎么会被禁足呢?说白了,郭家非常的势力,不过若不是这样,大堂姐想要出头还不会这么容易。
“蕊儿,我……对不起。”拉着洛芸蕊的手,大堂姐张了张嘴,最后说出来的却是这句她准备了很久的道歉。幸亏当年的算计没有成功,要不然她却是把洛芸蕊往火坑里推的。那位程家少爷,当年看着是风光无限,现如今呢?恐怕这一生都与仕途无缘了。
除了这个,大堂姐也想到了洛家的情况。洛芸蕊只是洛家二房嫡长女,无论是从哪一方面来看,她都是配不上当年的程家少爷的。而且,就算大堂姐当年的谋划成功了,这两人又不门当户对,又不是因为相爱,以洛家和程家的差距,怕是洛芸蕊最多也只能捞一个贵妾了。
幸好,这一切都没有成真。
“姐姐,瞧你说的。”看到大堂姐眼圈微红,洛芸蕊心里也不好受。当年大堂姐的情况,她都是知道的,而且是打从心底里很同情的。只是,哪怕再同情再理解,洛芸蕊也无法接受赔上自己的一辈子。不过,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她倒是愿意原谅。说白了,大堂姐的情况和庶妹当年是不一样的,她倒现在偶尔还会想起前世庶妹和薛姨娘害死她和洛张氏的情况。而大堂姐只是利用她,但毕竟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
不过,洛芸蕊也明白,就算她原谅了大堂姐,两人也再也回不到小时候那么贴心的日子了。
“蕊儿,你什么时候来长洲城的?家里还好吧?”大堂姐伸手按了按眼睛,到底是没落下泪来。
“我来这里都已经大半年了,也往郭家递过帖子,那位大少奶奶倒是曾经去看过我。”听到大堂姐这么问,洛芸蕊就知道她之前猜测得不错,果然是郭家大少奶奶在这里动了手脚。
大堂姐先是一愣,但随即就明白了洛芸蕊话里的意思,脸上浮现了怒意:“哼,她倒是真不客气!不过,这人啊,现在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嗯?”
“罢了,不说这么扫兴的事情了,反正蕊儿你只要记住,她已经玩完了。”大堂姐很是自信地微笑着,仿佛曾经是她最大的困扰的郭家大少奶奶真的已经完全不堪一击似的。不过,洛芸蕊倒是没有反驳,她刚才说那话也不是为了挑拨,而是想要提醒大堂姐一下。既然大堂姐那么有自信,那她也就不用当这个坏人了。
时隔多年,姐妹俩再一次聚在了一起,说的却也是洛家的事情。大太太后来生的儿子洛洐,大堂姐却是一次都没有看到过,而洛芸蕊在来长洲城之前,倒是去过洛家。尤其是在得知她和秦少天要去长洲城以后,大太太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眼里的渴望却是洛芸蕊能够清晰地看出来的。离开洛家的时候,大太太还往她的手里塞了两个香囊,却忍住了没有说别的。
“瞧,这就是大伯母叫我捎带过来的。”洛芸蕊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帕子里包着的就是两个香囊。
大堂姐几乎是一把夺过了洛芸蕊手上的香囊,这一次眼泪却是再也止不住了。一面落泪却一面微笑地喃喃自语:“这是我娘绣的,是我娘亲手绣的!”
洛芸蕊静静地看着她,并没有开口打扰,她能理解那种感觉,就像当年她刚重生回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洛张氏,恨不得死死地抱住她,永不放手……
“蕊儿,让你见笑了。”大堂姐收了香囊,拿了丫鬟递上来的帕子轻拭眼角:“家里一切都好吗?祖母呢?她的身子可好?”
洛芸蕊收了笑容,老太太的身子骨其实并不是很好,不过因为有洛芸蕊时不时地送去补品,加上老太太如今已经不理事了,身子骨倒也还过得去。真正不大好的却是老太爷了,老太爷比老太太年长十来岁,加上他跟老太太不同,老太太可以把家中的事务全部交到大太太手中,而老太爷却每日都有公事要处理,加上他年事已高,又不怎么爱出补品,这一来二去,身子也难免就有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