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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让本府想起本府那义女邱邱了,以前她在开封府的时候,每晚都会把书房里所有的灯吹灭,强行叫本府去休息。”包拯又想起了那些往事。
有时他觉得丁月华和邱邱有些像,很多时候他不忍心责备丁月华全因他想起邱邱,丁月华在他身边就像邱邱在他身边一样亲切。
“月华做的不好,给开封府惹了不少麻烦,让干爹失望了。”丁月华垂下了头。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对不起展昭,却经常觉得自己对不起包拯。
“不妨事,开封府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包拯笑笑。这些小事他还不会放在心上,但也不愿见他二人再闹下去,总是希望他们能和好。
回到房间,丁月华还是不想睡。又等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有动静,还有展昭的声音,想到展昭见她这么晚没睡又要唠叨她,便赶紧吹灭了灯,衣服随处一扔,匆匆爬上床,盖好了被子面朝墙。
展昭见屋里黑着灯,轻轻推开房门进了房,再轻轻关好房门,上了栓。走到床前踩到了丁月华随便脱在地上的鞋,转头又看到扔在地上的衣服,弯腰捡起,挂在架子上。
洗了洗手,展昭突然回头,看着桌上的蜡烛,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蜡烛还是烫的,显然是刚刚熄灭的。
展昭脱了外衣,轻轻上床,躺了下来,拉过被子盖好,看着丁月华的后背。丁月华不想让他知道她才躺下,他也不想揭穿她。
丁月华转了个身,扑到展昭怀里,抱着展昭的腰,头枕在展昭的胸前,像抱着一个大大的玩偶。
“睡不着就聊聊天吧。”展昭轻抚丁月华的侧脸。包拯早就跟他说过,不要对丁月华太过苛求,当时不以为意,现在想来有几分道理。
“可以吗?”丁月华听了这话马上抬起头,精神起来,往上爬到展昭眼前,从上面对着他,丁月华还激动的揪着展昭肩头的衣服。
展昭伸胳膊拉下丁月华,丁月华在他的肩头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上。
“过些日子我回乡祭祖,你同我一起去。”展昭说。
展昭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丁月华会反对说不去的准备,丁月华一向喜欢跟他对着干,他说往东,她就偏要往西。
“好啊好啊!”丁月华答应的很痛快,展昭有些意外。
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天堂丁月华还没打算去,去苏杭玩一玩还是不错的,丁月华心中打的是这个算盘。
展昭沉默了一下,总觉得丁月华答应这么痛快其中有古怪。
“你带我到苏州杭州去玩玩好不好?”丁月华抬起上身,压到展昭身上。
“你家离苏杭那么近,你没去过?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展昭说。松江离苏州杭州很近,按理说丁月华应该经常在那一代游玩,不应抱有那么大兴趣。再者他只是请假回乡祭祖,很快要回来,怎能陪着丁月华到处去游玩。
“开封府没有展昭就活不下去了吗?不是还有白玉堂呢!再说马上就有总捕头了,也不需要你时刻陪在干爹身边,你就带我去玩玩吧,求你了!”丁月华的头蹭在展昭的脖子上撒娇。
虽然丁月华粗鲁惯了,并不擅长这样,但情之所至也要突破一下极限,她真的很想出去玩,放松放松,在开封府的日子太紧张了。
展昭又沉默了。若丁月华不讲理的撒泼甩赖,展昭骂她几句也就罢了,她这说得有理有据还外带撒娇,展昭反而不知要怎么应对了。
“行不行嘛?”丁月华见展昭没反应,又搂着他的脖子摇晃他。
“到时再说……”展昭推脱了一下,如果时间允许,他会考虑带她去周围玩玩。
又过了一会儿,展昭明显感觉到身上的重量,丁月华已经睡过去了。不忍心把丁月华从他身上扒下来,展昭只能拉好被子,把两个人盖上,就这样被她生生压了一夜。
早上展昭陪包拯上朝去了,朝堂之上皇上问了总捕头选拔的准备情况,甚为关心,还说到了武试的时候,要亲自观战监督。这样一来,开封府少不得又要折腾一番,禁卫军,虎豹营都要出动官兵来配合,皇上出门一次动静不少,即便是天子脚下的汴梁城也不容马虎。
回到开封府,展昭想着怎么部署皇上御驾亲临时的守卫,进了房就见亮光闪闪,定睛一看,丁月华正在擦那柄巨阙剑。
展昭紧走两步把剑夺了下来入鞘。
“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展昭又吼了起来,丁月华吓了一跳。
“我擦擦剑……”丁月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剑要经常保养经常擦,刚问公孙策要了保养水过来,还没擦完就被展昭夺了去。
“不许顶嘴!我说了以后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展昭又打断丁月华的话。
丁月华摸摸后脑勺,一脸无辜,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丁月华的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转,莫名其妙就被展昭骂了。
展昭这才发觉,刚刚有些过火,在丁月华面前竟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放下手中的湛卢剑,展昭拉过丁月华,拿了丁月华的手帕给她擦眼泪,心中尽是不忍。
“别哭了,我只是怕你再受伤,你总是这样我会担心的。”展昭难得用温柔的口吻和丁月华说话。
丁月华往前蹭了两步,撞到展昭怀里,把脸埋在展昭的衣服里:“你总是骂我!”
如果像以前一样火星撞地球,双方打一架,倒是痛快,可展昭一温柔,丁月华反而泪飚了。展昭的语气虽然还是有些冷淡,但言语中透着对她的关心和爱护,丁月华第一次感到来到这个不属于她的是世界上自己也是有人疼爱的。
巨阙剑和湛卢剑并排安安静静的躺在桌上,剑穗缠在一起,他们的主人在桌旁相拥,一天之计在于晨,这个清晨对于展昭和丁月华都有着不寻常的意义。
展云再次来到云来客栈。展昭不许丁月华出门,但丁月华要找丁兆兰,展昭便让展云带信过来。展云等了一个时辰都不见丁兆兰回来,直在椅子上打盹。
“有没有搞错啊……”展云迷迷糊糊的差点撞到头。
“丁兆兰到底去哪儿了?”展云揪过店小二。
“小的真的不知道啊!丁大爷没交代。”店小二见展云气势汹汹,有些可怕。
展云不打算再等,已经浪费了她这么多时间。抱着剑走到客栈门口,却和丁兆兰撞个正着。
“是展姑娘。”丁兆兰面色祥和,手里提着一个纸包,继续言道,“刚刚在街上买了一只烧鸡,展姑娘可要一起尝尝?”
“尝你个头啊!我在这等了你好久你知不知道!”展云一向没什么耐心,对丁兆兰印象也不好,是展昭强逼着她过来传消息,她可是一肚子气。
“实在抱歉,在下不知展姑娘要来,否则必然在此等候不敢出门。”丁兆兰这点风度还是有的,不欲与小女子计较,说了软话让她消消气再说。
展云顿了顿,丁兆兰似乎不像她认知中的江湖大侠或者富家公子,既非豪气干云的热血青年,也非自以为是的纨绔子弟。
丁兆兰请展云坐下来,又要了茶点,展云也不客气。
“大哥不让大嫂出门,让我过来传信,请你去开封府走一趟。”展云说。
“哦……这汴梁城的傻子烧鸡果然是名不虚传!展姑娘也来一块尝尝?”丁兆兰关注的重点并不在丁月华身上,而在他手里的那只烧鸡上。
丁兆兰用小刀把肉剔下来,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夹到展云的盘子里。展云夹起一块放到嘴里,又香又滑,整个人的心情也变得好了很多。丁兆兰又体贴的给展云倒上茶,简直比家里的老妈子伺候的都好。展云心里偷偷想,如能有这样一个大哥,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
☆、第45章 小猫属性〔捉虫〕
吃过喝过,丁兆兰跟随展云来到开封府,丁月华正在帮公孙策整理报名参加总捕头选拔的人的资料,每人都是厚厚的一大叠,里面不乏一些江湖上享有盛名的侠客。
“有大侠不当,非要来选这劳什子的总捕头,一入公门深似海,为了功名利禄放弃快意恩仇的日子,也是蛮拼的嘛!”丁月华一不小心又带出自己以前常说的话。
气氛瞬间凝固,丁月华一抬头,看到展昭和白玉堂也在场,马上满脸堆笑:“我没说你们,你们当然不一样了,功名对你们来说都是身外之物,你们都是要跟随包大人做一番大事业!”
“唉,伤心呐!”白玉堂一脸忧伤的摇着头,“别人不理解也就算了,连自己的妻子都不理解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失时机的挑拨离间白玉堂那是手到擒来。
“你说什么!你很伟大吗?你还不是嫉妒我们展大侠做了官,非要跟他较劲才来开封府的吗?小气鬼!”丁月华狠踩白玉堂的痛处。
“我小气?我……”白玉堂还欲争辩,公孙策上前打断。
“好了好了,你们别闹了,眼下还有这么多事要做,今天做不完又要熬夜了,月华你累了就先去休息。”公孙策看那丁月华就是万恶的源头,只要她不在,不乱说话,开封府就能平静下来。
展昭摇摇头不说话,丁月华也闭上嘴,继续干活。
丁兆兰和展云一起进来,丁月华马上跑上前去拉着大哥问长问短,展昭便叫丁月华去休息,和大哥聊聊天,丁月华不推辞,拉着丁兆兰走了。
“大哥,我来帮你吧!”展云瞄着白玉堂,有机会和白玉堂在一起,她肯定不会放过。
展昭看了看公孙策,公孙策不反对,多一个人帮忙总是好,况且展云也算在包大人身边待过,有些事做起来是轻车熟路。
“白大哥,这个要怎么处理?”展云拿着东西去问白玉堂,白玉堂耐心的给她讲解。
展昭一旁眯眼看着,展云那点心思他早就知道,哪有什么问题需要问白玉堂的,分明是故意找事接触白玉堂,只是不知白玉堂心里是怎么想的。
关于这点,展昭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凡是接触过白玉堂的姑娘,没有不喜欢他的,风度翩翩家财万贯,又是包大人身边的护卫,名利双收,天生嘴甜会讨姑娘欢心。以前人家都说汴梁城里九成的姑娘都想嫁给展昭,可展昭倒是觉得,这九成女人或许都会选白玉堂。
白玉堂究竟是喜欢丁月影还是喜欢展云,又或者是两个都不喜欢,展昭完全摸不着头脑。展昭当然不反对展云喜欢白玉堂,可他对白玉堂了解甚深,白玉堂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爽朗无害,他那双笑眼背后究竟隐藏着多深的东西,展昭也不知道。
丁兆兰正式拜会了包拯,也为上次的失礼向包拯请罪。包拯怎会责怪这位疼爱妹妹的世侄,还连连称赞丁氏双侠。丁月华站在一边扮乖巧不说话,只听着,包拯心里想笑,嘴上又不揭穿,也道丁月华比以前懂事很多,还可以帮他处理很多公务,是个好帮手。
丁兆兰听包拯这么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半个,另外半个就在丁月华和展昭的感情问题上了。丁兆兰私下嘱咐了丁月华很多话,根据展云所说,丁兆兰发现丁月华对待展昭最大的问题是太让他丢面子,丁兆兰说男人命可以不要,但面子不能不要,展昭这么容忍她,可见展昭的气度非常人所能比的。若丁月华再一意孤行,总是挑战男人的面子,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有些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比如丁月华就是忍不住想和展昭吵架,她受不了展昭总是干涉她管着她。有时丁月华也会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总想着以后要和展昭心平气和的沟通,但火气一顶上来她又不管不顾。
丁兆兰走了之后,丁月华整晚都在自我检讨中度过。展昭又出去巡夜,丁月华就坐在灯下一直等他回来。
展昭回来看到屋里灯还亮着,知道丁月华还没睡,推门进屋,刚要责问她怎么还不休息,丁月华就几步上前捂住他的嘴:“我先说!”
展昭把丁月华的手从自己嘴上拉下来,示意丁月华先说。
“我……我饿了!”丁月华说到。
展昭瞪大了眼睛。
那个叫丁月华的小娘子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笑嘻嘻的看着在锅灶前煮面的南侠展昭,画面有些违和,感觉像是什么反转了。
“真没想到南侠展昭有一手好厨艺。”丁月华晃荡着她那不着地的双腿,脑中幻想着展昭除了煮面还会做什么其他菜。
“父母早亡,凡事都要自己动手,时间久了就会了。”展昭说的很平淡。
“那你家人呢?你家里不是还有其他人吗?”丁月华的大脸赫然跃入展昭眼帘。
丁月华背靠着灶台使劲把头伸过去,对着展昭的脸。
展昭放下手里的东西,把丁月华拉到一边去:“小心烧到你的衣服。”灶台下面是柴火,丁月华的衣服飘来飘去的很容易碰到火。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