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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去的那一会,阿诺德与Giotto的关系还没有那么亲密,单纯的合作之上,还有些相互欣赏,所以,阿诺德在工作之余也愿意帮彭格列收集情报,一来二去,越来越熟。
当我再次降临这个地方时,我首先看到的,当然是那些拿着枪的人。
不过,这次,我没当年那么有耐心了。
这就是回顾当年的历史,不是吗?既然如此,那何必按照当年的步调走?毕竟,我想做的,只是给阿诺德拍个照。
一手捏着爪机,我看着那几个端着枪慌张向我跑来的人,没有半点犹豫,长腿一伸,把第一个人,绊了个狗啃泥。
躲了他的手|枪,我一把抖出弹匣,然后,将空枪作为武器,向第二个人的面盘砸去。
我瞄准的是鼻子,那块比较脆弱,受重击时能疼很久。
“都先上,把这个碍事的丫头先干掉!”
不同于当年的语言不同,我那些法语,果然,是间谍。
看着围上来的人,我没有慌张,不断观察周围,寻找漏洞和出路。
而且,他很快就来了。
“叮。”
这是手铐的清脆声响。
听到这声音,我知道,我等的那个人来了。
抬起头,我看向来者。
黑色的风衣包裹着修长的身形,拎着手铐的男人,带着他与生俱来的淡漠气质,踱步走来。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举起了我的手机。
然后……
“咔”一声地,我的手机牺牲了。
是的,被我当年的男神,一手铐给打掉了。
我盯着我的手发呆,也就这几秒钟的时间,阿诺德几下子,将那几个法国人给撂倒了。
然后,冷酷的男神瘫着一张俊脸向我走来。
“……”我看着他,又看看我坏掉的手机,一时间,脑海里只有点点点。
阿诺德……你不可以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啊QAQ。
“这是什么武器么?”明晃晃的手铐就在眼前,阿诺德的语气十分公式化,完全是审问时的态度。
我该怎么给你解释手机或相机这一类的概念?
就在我发愁之际,一只胳膊,从身后伸出,轻松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手机。
“哎呀~帅哥,你弄坏了我女友的东西呢~”
甜腻的,轻盈的声线响起,我回过头去,只见白兰那着手机走到我身边,一胳膊勾住我的脖子。
“这么冲动,可不是好事呢~”
白兰靠近,胸膛贴在我的后背,轻松就将我拉倒一边,化解了我的尴尬,而又对上了阿诺德的目光。
我趁机目测了一下,白兰更高些。
然后,我开始想,为毛这一只会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送我一个“你等着,我解决”的眼神,白兰对上阿诺德,道:“我是来见Giotto,麻烦带个路吧,我们不是敌人。”
听到Giotto 的名字,阿诺德挑眉:“莫名其妙。”
说着,收起手铐,准备走人。
“密林之战,情报被破密了,确实容易不爽,”突然白兰张口,而这句话,成功让阿诺德停下脚步“与其拼命搜寻这些小喽啰,这里有个人直接告诉你,内奸是谁,不是更快捷么?”
笑眯眯看着对方,白兰胸有成竹。
“跟我来。”阿诺德一甩风衣,对白兰抬抬下巴。
“走~”拉着我的手,白兰轻快迈步。
路上,我有小声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我用的是日语,为了防止阿诺德知道,我们俩是来自未来的,而且,我还做过他女友。
“因为,我强行进入了你这个时代啊。”很配合地小声回答我,白兰瞄了阿诺德一眼“这就是你初恋?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脸颊一热,我尴尬道:“怎么?不觉得很帅很男神范儿么?”
“搞不懂,这样的死闷骚你们小姑娘为什么都好这口,完全能看不能吃的料吗?你看,到现在连笑都没一个,而且一出手就打掉一个初次见面的女生的手机,这样好吗?”白兰登时开始絮絮叨叨,将阿诺德从头到脚评价了一番。
“STOP,他以为我是拿武器对着他的好吗?还有,什么叫好这口,话少怎么了,人家有行动证明啊——”立刻为昔日的男神伸冤,我嘴上倔强着,心里却有些奇怪的感觉。
是的,我没有当时初见的那种悸动,以及强烈地期待与其相见的感觉了。
甚至,在见面之后,有种:哎呀,就这样吧。的感觉。
当年那种,期待相逢的怀恋之情,在见到之后,反而通通烟消云散了。
有的,只有平静。
看着前面高挑的背影,黑色的风衣,这场景,一如我第一次来这个世界时,他领着我离开的一幕。
如此熟悉,但却是两只心境。
上一次,我对什么都是陌生的,只有面前这个男人,难得地,对我流露了第一次的温柔。
那时候,我很依赖他,觉得他就是我的世界。
而,这一次,他对我不再那么平和了。
因为我的举动,他产生了一点小误会,以至于没有完全接纳我。
而且,这一次,我的身边,站着一个人。
他为我解围,让我可以依靠他。
想到这,我不由得握紧了白兰的手。
感觉到我的力度,白兰看我一眼,也回握着示意我,他知道了,让我放心。
感受到手心的热度,我点点头,昂首挺胸向前走去。
终于,我能平静地面对你了。
面对我曾经一度无法割舍的感情。
这,也将是一次新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正文在这里啦(*/ω\*)
上一章是庆祝节日快乐的小天使们。
一个手快,忘记在上一章末尾打上“全文完”,所以惊悚效果没那么大
失策失策
☆、坦然
阿诺德并没有直接带我们去彭格列的基地,他将我们领到了他暂住的小屋子里,告知我们,稍候片刻,他去请Giotto。
以他的谨慎性格,带我们去他的住所以及是极大的信任了,不把我们直接带去见Giotto,那才是明智的选择。
谁也无法单从一句话就得出这个人是否值得相信,不是吗?
他留下了茶水,并让一位下属在次守候,满足我们的一些小要求,他去去就来。
去去就来?
这让我想起一位仁兄曾经的墓志铭,这乐观的汉子在自己的墓碑上留下了这句话,然后毅然决然地去上战场保卫祖国打敌人了。
当然,这乐观幽默的人的结局自是使闻着皆唏嘘不已,而那句话,却让众人都深深记下了。
所以,我不喜欢去去就来这说法。
所有的话和行动都交给白兰,我沉默看着阿诺德离开,直到对方关上门,将自己的身影彻底与我的视线断开,我才收回目光。
端起桌上的茶杯,我喝了一口,然后,看清了这套橙红色陶制茶具的素色花纹。
这是阿诺德收着的唯一一套茶具,他虽喜欢休息喝喝红茶,奈何工作太忙碌,他往往连坐着好好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
后来,这茶杯让斯佩多开玩笑弄坏了,致使阿诺德一手铐敲在对方脑门上。
最后,是Giotto让斯佩多送了阿诺德一套新的,才缓和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云和雾,自初代起,就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对峙气场,没记错的话,当年云雀和身为雾守的六道骸也有过一段恶交,这也算一段孽缘吧。
“这在想什么?都入迷了?”白兰凑上来,在我面前突然发声。
我一愣,抬起头,看到对方清秀的脸。
有些回过神了,我摇摇头,站了起来:“故地重游,多少有些怀念。”
说着,我在这不大的房间里慢慢走了一圈。
手指,在木质的老旧衣柜,桌椅上轻轻拂过,感受到它身上粗粝的,时间研磨出的划痕,我切实地感觉到,我回到了这个时代。
“太神奇了。”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能表述我此刻心情的句子。
太神奇了。
原来,这世上,真有那么多看似不会发生,却在意外之间,就能降临到你身边的存在。
我曾以为,我要死亡,但机缘巧合之下,我还能复活。
我也曾以为,阿诺德死后,我会碌碌忙于生存,迷茫地徘徊在这个世界上。
但如今,我却遇到了白兰。
而现在,我又重新见到了阿诺德。
同样的场景,不同的经历和心境。
“嗯……我可以理解为,念念你对某人还是带有极大的情感吗?~”白兰的语气依旧有着玩味,但是,我却嗅出了些许危险的意味。
我想了想,纠结之下,慢慢摇摇头:“极大的情感谈不上了,淡淡的感时伤怀吧?毕竟……那些是历史,而现在,这是个不认识我的阿诺德。”
“如果连以前的记忆都没了,那还谈什么感情呢?”
我的口吻有些自嘲。
这里的一切我都记得,都有印象,甚至守在门口那个部下我都能叫得出名字,但是,这些都只是我的记忆罢了。
在阿诺德的记忆力,是没有我这个人的。
曾经的经历和感情都不在,对于独留这份回忆的我来说,太不公平。
所以,我会尝试,去淡忘这些。
但,故地重游,再强大的遗忘力,摆在这些熟悉的场景面前,也是徒劳。
我总会产生遗憾和感慨。
见我情绪有些低落,白兰伸出手,放在我的头上:“念念,不用强迫自己去忘记,面对它才是对的。”
“可是……”我还是有些遗憾,
“因为有了这些经历,才能有现在的你。”弯下腰,与我视线平行,白兰认真道“我知道,当年的你,用了多大的勇气和信念,对一个人念念不忘。”
“嗯?”我挑眉。
“在那个小镇看星星的时候,你说话时的表情,我不会忘记,那种怀念一个人至深至极的模样。”白兰轻快的声音,有着极大的安抚力“我也曾这样,你不在的10年,我也如此念念不忘着。”
“你看,现在,我不就把你盼回来了吗?”到此,语气转而有了笑意“你的思念,我不知道,能否也用相同的道理解释,但现在,就让我来平复你那份思念好嘛?”
念念不忘,必有其响。
白兰看出我当年的情怀,如今,是要为我当年的感情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让我不再为一个湮没在历史河流里的人在心思动荡?
“你是真的很有执念啊。”我感叹道。
“不要小瞧一个男人的醋意。”酸酸来一句,白兰哼哼道“好了老师,故地重游,就充分地抒发你的感时伤怀吧,以后不要为此在念念不忘就行。”
我回眸一笑:“好呀~”
说着,一指一边的花瓶:“看到那个没有?当年我进了这个屋子,打破的第一个东西就是它,后来才知道那是个古董,但阿诺德当时没有因此生气,所以,我意识到他是个大度的人……”
巴拉巴拉,我登时开始絮絮叨叨地诉说起那些琐碎事,像个回忆年少轻狂的老头子,一股脑地把当年的事都给说出来,让人听听,笑笑,当成一个有趣的消遣。
之所以念念不忘,无非是依旧重视着,默默藏在心里。
而现在,我决定把它们说出来。
让别人知道这些,也是让我重新正视这些事。
终于,我可以幽默乐观地直视你们了。
而不是一想起来,就会念起某个人,然后伤神茫然很久。
那天,我和白兰说了很多,他都认真听着。
直到阿诺德回来,才打断了我口若悬河的话。
而阿诺德,还带回了Giotto。
此刻,还比较稚嫩的首领,身上俨然已经具有大空的气质了。
一进门时,那温煦的带着笑意的表情,就让人如沐春风,向与之交流。
见到Giotto,白兰眼睛一亮,走上前去:“百闻不如一见,彭格列的boss。”
“你就是阿诺德说的,知道间谍身份的人?”Giotto没有因为白兰的打量而觉得失礼,很友好地伸出手,与白兰相握。
“当然,不过这其中还有很多琐碎的事,希望能借一步说话,行么?”说着,白兰还看了眼阿诺德。
这是示意,他想和Giotto单独说话。
“阿诺德,可以么?”Giotto转向阿诺德,语气虽温和,但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说服力。
“这房间留给你们。”阿诺德对我示意,让我随他出去。
我自然走出门外,路过阿诺德和Giotto时,听到阿诺德对Giotto细语了一声:“注意点。”
唔,这护犊子的情节一点没变。
我心里暗笑,走到门外,随后,阿诺德也走了出来,顺便关上了门。
这下,里面的人就彻底与我们断绝了。
站在门边,我轻车熟路地去了偏厅,抓了椅子坐下,抄起了阳台上的一本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