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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鼻端呼吸着夜里冰凉的空气,他从口袋里抽出手举过头顶晃了晃算是说ByeBye,我忽然觉得心里有一块大石头落地。
当年总跟在我屁股后面的那个傻小子好像真的长大了,我相信他学到了我的厚脸皮,也学到了我的抵抗力。对不起这次不能在旁边安慰你了,因为家里还有一个更让人头疼的白痴。虽然只剩下40天,因为只剩下40天……所以对不起。
不过我都牺牲那么大了,青峰大辉你索性不要回去了行不行?
我傻笑着大步往前走,嘛~开玩笑的。
回家以后第一件事当然还是做贼似的溜进自己房间。可乌漆抹黑的房间里什么都看不清,我只好蹲在床边眯着眼睛瞅了很久。
渣渣大辉貌似睡得很死,不错。手探进头发里摸了摸,靠近发根没有冰宝贴的地方已经在冒汗了,很好。摸黑出去弄了热毛巾再摸黑进来,哈哎……好困。头上擦擦,脖子后面也擦一下。差不多了。
只不过我今晚睡哪里好呢?
一屁股坐在地上,我趴在床沿边撑着脑袋又打了好几个哈欠。家里那么多房间,我却不造该睡哪个。上小黑火神阿黄绿间紫原的床?不合适吧,太痴汉。客厅沙发?被子给渣渣大辉盖走了……
苦恼地在黑暗中发了好一会儿呆,意识迷迷糊糊间,突然有只手从被子里探出来抓住了我。
“喂……你打算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
向着我掀开的被窝扑面而来全是暖气,像是带着魔咒,我脑子有点当机,只一心想着钻进去该有多暖和。
脑子里另一个声音叫我忍住别动,拼命替我按住四肢的时候,能感觉到一团黑影移到床沿边,一探手,再一用力。嘿咻一下就把我捞上床了。
狗皮膏药从背后贴过来,带着被子盖住我小半张脸。
被子里果然很暖和啊!
不对,现在不是感叹这个的时候吧!四肢僵硬地挣扎了一下,头顶上立刻响起不满地声音。
低而沉的嗓音,圈在我腰上的手向后收紧:“你去哪里了。”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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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热的呼吸喷在颈间,因青峰突然埋头靠过来的动作,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一瞬连耳朵尖都快烧起来。
“这么晚,你跑去哪里了。”问话的人又重复一遍,声音里全是尚未清醒的困倦。他头发蹭得我脖子发痒,我虽然想跑,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只僵硬的任他抱着,一动都不敢动。
扯着嘴角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我有点心虚:“你怎么知道我出去了啊……?”
“先回答我的问题。”
感觉渣渣大辉的耐心快要用完,我脑子里一边飞快地思考着是该骗他,骗他,还是骗他?一边伸手摸了摸靠在肩颈处的脑袋。
青峰大概以为我在给他测温度,所以乖乖的没有反抗。可实际我只想摸摸他眉头有没有再皱成量角器,好以此判断他生气的程度。却忘记他额头上还粘了个冰宝贴,撸了半天啥都没摸出来,只好讪讪收回手:“我……去便利店给方华送衣服了。”
咦,为什么听起来像在承认错误?可我什么都没干行得正站得直……啊?
能听到窝在我肩膀上闭着眼睛修养的某人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声,愣是把我理直气壮的最后一个音调逼成了疑问。
这方凝滞的沉默像是可怕的暴风雨前奏,心脏在胸腔里战战兢兢得猛跳了几拍。
溜?还是不溜?
溜!
身体一滑我预备紧急撤离,可想要One On One过掉青峰大辉,我貌似是有点想多了……他反应不是一般的快,我腿都没抬起来,只觉得腰上一紧。背后的人往里翻身,我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被牢牢禁锢着,也只能跟着仰面朝天从左至右翻转了180度。
甩手把我丢在单人床靠墙壁的里侧,一直都在闭目养神的渣渣大辉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瞪我。
“还想跑?”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嗤笑,“刚刚在球场你可以脱了外套跑,现在你还有什么可以脱?”
T^T臭流氓!
“谁跑了。”我背抵着墙壁,眼看着头顶上那片阴影逐渐强压下来,却还忍不住嘴硬,“我要去睡觉了,你让开。”他还靠过来,我已经退无可退。
“睡觉?你准备去哪里睡?”不悦不耐地口气,渣渣大辉不但没有让开,反而维持着这个把我将死的姿势。一手撑着脑袋支起上半身,一手抵在我背后的墙壁上,“火神的床?黄赖?绿间?还是方……”
睡沙发好了吧!
简直不想听他把那个名字念出来,我一咬牙一闭眼,在渣渣大辉后半个音节落下来之前已经扑进他怀里。
“我就是去给他送件衣服顺便告诉他我就喜欢你!所以现在全身上下能给他的就这一件衣服还是夏小天的!”你满意了吧!“别生气了,都这么晚了。你看你烫得跟火炉一样……再不睡觉退不了烧我明天带你去打针你信不信?”
我语速快得像极限求生,一口气丢出来连标点符号都没舍得给,根本不给渣渣大辉任何反驳的机会。一瞬就成功浇灭他快要燃起的怒火。
庆幸得意之余,脸上又有点吃痛。靠之,青峰大辉你平时是有练胸口碎大石还是怎么的?刚才情急之下不小心扑太猛,撞得我半边脸到现在都有点麻。不愉快地在石块上又蹭了两下,头顶上的呼吸却突然一沉。我回过神来,恍然觉得现在这姿势……貌似很不妙啊。
我上他下。
渣渣大辉被我刚才那下顺势扑倒,这会正低着头一声不吭地盯着我这边,也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被我撞傻了,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看得我心里发慌。
微仰起头,努力牵动脸部肌肉朝他咧了咧嘴想缓解尴尬,可这个动作却扯得我两手发麻。沉默之下,我只好把头又埋回石头块上,也不管手是不是快被他压麻了,只想着拜托求别看!毕竟说完那些话我也是会不好意思的好嘛……目光接触什么的,完全做不到啊……
我埋着头装鸵鸟,能感觉到渣渣大辉揽在我腰上的手松开,稍移了下身体,抓住我的手从他背后抽出来:“说过多少遍了,痛就要说。你准备一声不吭忍到什么时候?”
“我……”
“要抱就放这里。”
“……”
目瞪口呆地看他把我手抽出来,又搭到自己脖子上,我真是被他的流氓指数惊呆了。
可他放完之后搂着我一侧身,我才觉得自己逃过一劫。照他这个转法,虽然摆脱了他下我上的尴尬姿势,但要是我靠床的手没抽出来,那真是一骨碌碾过,必须得疼得叫出来。
我心里一暖,觉得这货还知道要心疼人,就没管他,任他拉着我另一只手也搭到他脖子上。
脖子、脑袋、紧贴着的身体,渣渣大辉整个人都烫得不行,我忍不住有些心疼。都这么高热度了还跑去打夜场球,E罩杯还允许他打三场……要是我知道,别说三场,门都不许出,床都别想下……
“你老实跟我说,你发烧几天了?”不过说到底还是为了替我还钱……
“就……今天。”他回的很快。
我不信,质疑地想从他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青峰左顾右盼,终于撇撇嘴移开视线,一低头,脑袋又埋进我脖子里,好像那里有多舒服的枕头似得。
“……其实也没多久,就两天,又没事。”他口气轻飘飘,还挺得意,“而且今天温度比昨天低多了,我也没吃药就睡了一觉,很快就好,别搞这么夸张。”
……混蛋,他确定不是故意的吗?口气这么轻松,知不知道我很心疼的啊!
感觉他又贴近了一些,我伸手摸摸他的脑袋,真可怜……可……卧槽你突然亲上来是几个意思?!!!!!!
湿热的鼻息喷在颈间,青峰大辉个臭流氓竟然趁我不备偷袭我!慌乱之下我两手撑在他肩膀上想要推开他,可他一手圈在我腰上加大了力道将我拉紧,另一只手竟一路下移,强拉着把我的腿搁到他自己身上,迫使我不得不顺势向他靠过去更多。
可我怎么可能搁得上去。那副滚烫的双唇自始至终都贴在我肩膀上,每次轻轻落下,我只觉得身体愈发僵硬,连呼叫救命都忘了。
偷袭的无耻小人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撩了半天撩不上来,火大。搂在后腰的手愈发用力,落在脖子上的吻也愈发加深。我心想大事不妙,只感觉他一用力,直接把我两条腿都抱到了自己腿上。
这下高度够了,他一条腿垫在我身下,另一条腿膝盖一屈直接就往我腿中间伸,手还搭在我大腿上往他身后拉。
我觉得现在的姿势实在是比刚才还要不妙很多!他单靠一手一脚把我捞在怀里,我几乎没什么地方沾着床。更可怕的是,抵在腿上那熟悉而可怕的触感……这是……
手上使不上力,我想要叫停。
“别……”声音出口我自己先愣了愣,卧槽,卧槽卧槽!这谁在讲话呢?!!!我很想粗着嗓子大嚎一声你丫给我停下来!可那灼热的吻落在肩膀、脖子,细细密密地游走到耳边,让我僵硬着身体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终于停下来,在我耳边气息不匀地喘了会儿,渣渣大辉对上我的眼睛:“为什么穿我的衣服。”
我赶紧清了清嗓子,目光左右躲闪,可无奈他脸就贴在我眼前,我实在逃不过。确定自己声音正常,赶紧开口理智气壮地想要扳回一城:“不是你拿给我的?”说着伸手推他,“还有你赶紧放开。”
渣渣大辉并不理会我:“是我拿给你的,但你刚刚不是出去过?怎么回来又穿上了。”
“……”这下我没话讲了,我怎么说?出去太急压根没脱?渣渣大辉绝对会弄死我的。想了想只有委婉道,“溜出去……怕你发现所以又换唔……”
我话未完,一股热气堵在唇齿间,硬是逼我把没说完的话吞了回去。覆上来的双唇要多烫有多烫,让我有一瞬怀疑它的主人压根没病健康得很,你看这攻城略地的气势,不扫荡个干净誓不罢休的气魄。
这回我是真的狠命推他,我快喘不过气了。
渣渣大辉侵略完了才满足地抬了抬眸:“不说实话?”
Shit!我竟然连这个蠢货都骗不过吗?
我暗自懊丧,为了免受皮肉之苦,只好咬牙交代:“就……出去也没脱……”
“还有青峰大辉……咳,那什么……管管你弟弟……让他回去……不行吗?”
“不行。谁让你不穿裤子。”
“……我穿了啊!”
“太短。”
“……”你妹。
“再说,怎么可能回去。你之前不是说不【哔——】就是【哔——】吗。”
天呐我不要听我不要听!!!那不是我说的,我不要听!我悔得肠子都青了,忽然心生一计:“话说,还有一张冰宝贴,不然……不然给你弟弟也用一张啊,保不准,他冷静了……就想回去了呢?”
青峰大辉猛得一颤,看来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to be continued……
第五十台电视机(全)
如果可以,我真想装聋作哑不管他……——夏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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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还有一张冰宝贴,不然……不然给你弟弟也用一张啊,保不准,他冷静了……就想回去了呢?”
我以为自己的提议够唬人,足够把他吓退三尺。可渣渣大辉比我想象中更耐打击,略微一怔,他很快就恢复如常,靠在我耳边低声回道:“可以啊。不过要你给他贴。”声音戏谑,言语间带出的热流抚过耳畔。
纳尼?!
这回轮到我猛得一颤,他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呢吧。
“还,还是算了,算了……”他这么近距离盯着我,我脸上一烧,窘迫得连讲话都结巴。慌不择路地埋头抵在他肩膀上,我嘴里催促着,“很晚了,快点睡吧……”知不知道自己还在生病啊这家伙……
渣渣大辉深吸了一口气,覆在我大腿上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只略微向上移动了一分,滚烫的指尖已经探进宽松的裤子边沿。我因这一下紧张得瞬间绷直了身体,搭在他肩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握紧。好在青峰及时停住动作,呼吸在头顶上沉沉传来:“……嗯,睡了。”
呼……吓死爹了。
我霎时松了一大口气。
被他压着的脚稍微有点麻,我伸展了一下想要退开顺便摆脱这个糟糕的姿势。可渣渣大辉却突然把下巴靠到我头顶上,似乎是倒抽了一口气,哑着嗓子沉声制止我:“别动……就这么睡。”
嗯……好吧。
合上早已酸涩的眼睛,我靠过去圈紧了搂着他脖子的手:“晚安。”他一心想着揩油,我倒是满心惦记着他还在发烧,不动就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