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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夏至狐疑的抬头看他,“你没有不开心?”
“我为什么要不开心?”
“可是你看起来很落寞……”戛然而止,沈夏至指控的说:“吼,祁晟,你耍我。”
“我没有。”祁晟很无辜的扬唇,笑容永远的如沐春风,“我只是觉得看你表情的变换很有趣,小鬼。”
这还不叫耍?沈夏至涨红的鼓起包子脸,“大叔!谢谢你玩得很开心。”
“不客气。”
看着他柔和真诚的微笑,沈夏至定格,仿佛觉得场景很动漫的在头上竖起三条黑线,默默起身,她乖巧的说:“我去工作了。”
“等一下。”祁晟唤住她。
“什么事?”挫败的沈夏至转身,一副细心聆听的模样。
“整理花圃前,你先去找福言比较好,她会教你具体要做些什么。”
福言?貌似从女房东的口里听过这个名字,注意力转移,“她在哪儿?”
看看墙上的挂钟,祁晟起身说:“这个时间她应该在社区的公共休息餐厅里,我陪你去找她。”
“你要陪我去?”
“不然你知道福言是谁?”
“说的也是……”沈夏至窘窘的笑了一下,“那麻烦你了。”
走到沈夏至的身边,拍拍她的小脑瓜笑着,“那稍等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还没等她抗议,背对着她准备上楼的祁晟又传来淡淡的嗓音:“其实,真的太久远了,所以你说的没错,已经没关系了,不要放在心上……”
手还放在头顶,沈夏至呆了一下,撇撇嘴,没用的红了眼眶。
其实,怎么会没关系呢,她怎么会真的相信他一点都不落寞,只是在耍她呢?她也曾经那么痛的希望自己能有父母的陪伴啊,而他,却一脸淡然,是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太久远了,已经没有关系了,从而将自己掩饰得这么好呢?她到现在还是会时常心酸委屈呀。
她看不透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但至少……她真的好喜欢他,不管是感激的喜欢,同情的喜欢,抑或是来不及收回就变调的喜欢,她就是喜欢这样温柔给予她体贴关心的他。
第三章
“平和社区”,就跟它的名字一样,这里平静而祥和,各栋小洋楼和建筑物相通的雨花石小径边,无一例外的种满了各色名品花卉、蓝天、微风、山水环绕下的社区,还有比这更惬意的生活吗?
社区的公共休息餐厅就位于西北角落的位置,那是一座一层式的欧美怀旧风格咖啡餐厅,落地玻璃上爬满青翠的绿藤,隐隐约约透出餐厅内的随意摆设,还没有进门,就可以听见里面传出男性沙哑性感的英文经典老歌。
跟在祁晟身后推门而入,风铃当当作响,一道欢快异常的年轻男子声音传来:“欢迎光临。”
偌大的餐厅陈设如家居环境般肆意自由,中央是圆形的米白色软皮沙发,其间的长形高级琉璃台上摆满各式的点心、水果还有饮品,墙上斜斜的钉着许多看似杂乱的木板,但从木板上搁着的大量书籍和摆放的次序,就能看出设计者的巧思,靠着落地窗有单人沙发,也有供人谈话的面对面的双人沙发,甚至里面还有秋千架之类的可爱玩意儿……所有的一切都很难用言语来形容,沈夏至只知道,她很喜欢这里。
顺着年轻的男声望去,沈夏至看到了位于吧台内,一道近似完美男模的身影,白衬衫,黑夹克,极其帅气而阳光,男生一边不停擦亮玻璃杯,一边兴致勃勃的说:“祁,这是新房客?”
为了表达自己的友好,不给祁晟丢脸,沈夏至赶忙换上笑脸,“你好,我是沈夏至。”
“你好,随便坐。”男生一脸灿烂的笑容,非常亲切。
祁晟走到吧台前,神色淡然,口吻却很轻柔:“小爵,福言在吗?”
“在啊。”小爵四周察看,蹙眉,“咦,刚刚还在这儿……福言,鞠福言!”
“吼,别叫了,耳隔膜都快被你震穿了。”倏地,一道轻飘飘的身影,从吧台内的小爵的身边站起,除了祁晟之外,小爵和沈夏至都被吓得倒退一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夏至在场,小爵几乎快把牙齿咬断也保持着完美笑意,“你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的?”
鞠福言软绵绵的趴在吧台上,“我饿,想找点吃的,结果什么都没有。”
祁晟面无表情,却看得出眼底的笑意,“通宵了?”
“嗯。”满眼泪花的点点头,咬着红唇,鞠福言很伤心,“我为那个无良女人卖命,可是她却连我的肚子都喂不饱,我觉得非常难过,祁,我干脆跑路算了,你觉得如何?”
“糟透了!”小爵笑着,牙齿咯咯作响,“你跑路,那个变态女人一定会把所有罪过算在我喂不饱你,然后倒楣的是我,你应该问我觉得如何才是!”
“那你到底要不要喂饱我呢?”鞠福言泪眼汪汪。
“那里水果点心都有,为什么你不吃?”
“我要吃烤鸡,我要吃和牛,我要吃很多很多肉,很多很多!”鞠福言悲切的抗议着。
“拜托,哪有人一大清早吃这么多肉的?鞠福言,你将来一定会下地狱的。”小爵笑容快挂不住。
“我宁愿下地狱!”
最终,小爵妥协了,因为他深深知道喂不饱这个女人的后果是多么严重,看着小爵认命的走向厨房,沈夏至才强迫的告诉自己,她绝对没有从眼前这女人的眼底,看到一丝得逞的恶魔眼光。
上一秒还病恹恹的女人,突然睁着水汪汪的大眼对沈夏至伸出手,“嗨,我是鞠福言,你叫我福言就可以了,听那个无良女人说你是她的救世主。”
救世主?她没这么伟大吧,沈夏至定定心神,伸出手握住鞠福言,“你好,我是沈夏至,以后我的工作是帮助你整理花圃,我会努力的!”
“安啦,我充分相信你。”鞠福言跳上高脚椅,撑着吧台兴致勃勃的看着她,笑嘻嘻。
只是一句简单的相信你,都让沈夏至有种感激涕零的冲动,她对社区的每个人印象都好到爆了,她们都很善良……
“所以,你跟祁是什么关系,你是他的女人吗?你们上床了吗?祁的技术还可以吗?”
看着面前无辜的表情,沈夏至严重收回上一秒还存在的想法,嘴角微抽,“我只是社区的房客而已。”
“不会吧,社区从来不收……”
“福言。”在鞠福言还没说完的当口,祁晟以清淡却不容置喙的口吻打断,明明声音很轻柔,但沈夏至发现不管是女房东还是福言,听到后都会很适时的住口。
撇撇嘴,眼里分明还是好奇宝宝的光泽,却摸摸鼻子委屈的像在自问自答,可声音却是整个休息室都听得见:“好啦,不问就不问嘛,没想到祁这么逊,好不容易弄个女人回来,还玩什么房东房客纯洁的友爱关系,也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他的身体需求,难道祁对女人真的没有兴趣,难不成……”
沈夏至确定,她真的听到了祁晟难得的深深叹息,她憋笑着,这时,大门又突然被打开,一小一大的两道身影飞身而入,大的沈夏至认识,是女房东小惜,小的她没见过……
“老女人,是怎样,一大清早又不安于室了是不是?拜托你找个人嫁了算了,不要每天这么亢奋可以吗?”
调侃的稚嫩声音一出,沈夏至立刻想到了这就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听说是卓绝和柳默昕夫妇的儿子,单单从这个只有六七岁小男孩模样看来,即使没有见过那对夫妇,沈夏至也绝对相信,那一对夫妇一定漂亮得人神共愤。
“死小子!昨天的帐我还没跟你算清楚,你又做了什么好事?”
“喔,我看了一下你新搜刮的冷兵器而已,会死吗?”
“混蛋!那个不是我的,是上官女王要的,你快拿回来,你找死吗?”女房东小惜东窜西窜的逮人。
“嗨,你就是沈夏至,喔,比老女人可爱多了,我喜欢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卓家的小子窜到沈夏至身边,眨了一下电人的桃花眼。
沈夏至小晕了一下,她深深感悟,这将来一定会是个妖孽,“嗨,谢谢。”
两人东躲西藏,身影乱窜,直到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传来,一切才归于平静。
小惜和卓家小子相视窘迫了一眼,不到一秒,一道巨怒的吼声从厨房由近而远传来,小爵此时此刻已经崩溃:“真是够了!哪次来不摔坏我的东西,你们就不甘心是不是?我要杀了你们!”
说着,失控的小爵从手上飞出十来把锋利的西餐刀,“刷刷刷”射向女房东和卓家小子,就在沈夏至还呆楞的当口,所有西餐刀“蹬蹬蹬”的全部钉在了墙上,却一丝一毫没有伤着原地不动的两人……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沈夏至是不清楚了,因为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被祁晟安全的带到了餐厅外,祁晟笑得无奈,敲敲沈夏至的额头,“你还好吧?”
“啊?”回神,沈夏至尴尬的笑着,“社区……欸,社区的人都挺特别的。”
去他的特别,那是一群疯子吧!早知道这些人不简单,可是没想到如此阳光亲切的男模型男小爵也这么暴力,哭!
“是很特别。”祁晟微眯金棕色的眼眸,笑着,“但其实不用怕,他们并不会真正伤害对方。”
她当然知道,可是心脏不够强也扛不住啊,沈夏至默默的点头并且告诉自己,她已经充分做好随时强健心脏的准备了。
看看祁晟,其实她很想问,那你呢,究竟是什么人?
她不是傻瓜,从小惜、福言和所见到的每个人口里或多或少都感觉到了,这里不是外人可以随意出入的,既然他能将她带来这里,是证明他没有将她当外人看了,她很怕,真的,害怕越了解他,害怕他对她越来越好。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伴随着轻快的儿歌哼唱声,沈夏至抹抹汗珠从花圃里起身,微风拂过,带来一阵清爽的舒适和淡雅花香,让她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置身于其中的感觉。
不知不觉来到平和社区已经将近一个月,这个月简直美妙得像在作梦,不仅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而且工作也不累,虽然花圃占地面积很大,但因为花圃的基础状况已经非常好了,她只要小心翼翼注意天气变化,根据不同花种的性质照料就好了,花圃的主人福言和房东小惜也丝毫不严苛,嗯,准确来说是根本不在意吧,她只能安慰自己,这是她们充分相信她的能力,而不是完全不上心的散漫。
还有最重要的是,她能一天三餐吃到祁晟做的美味食物,他似乎不用出门工作,偶尔出门也会很快回来,总之比她还清闲,不过话说回来,这不在她操心的范围之内,反正他在家就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首先他很赏心悦目,尤其刚开始的时候,他总是没意识到家里多了她,赤身裸体的让她享受了不少福利,不过等他终于习惯了,她的福利也消失了,真倒楣!
再者,他让她感受到了家真正的温暖,有人会跟她说早安和晚安,有人会陪她看晚间电视节目,有人不管出门还是回家,都会说一句“我出去了”或是“我回来了”……实在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幸福感。
早知道他对她的影响力空前强大,她本想着要防备的,只是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他无意间点点滴滴的温柔渗透,就算他偶尔开玩笑逗弄她,像是故意看她咋呼生气,自己却笑得云淡风轻,但过后,她还是觉得甜蜜到不行。
呼,也许他只是把她当小鬼、当妹妹,但她就是没用的沦陷在他的温柔体贴里。
“祁晟……”
“什么事?”
“啊?”不自觉的呢喃出声,却突然有人应声,是谁都会被吓到吧。
“咳咳咳……”
“你没事吧?”温暖的大掌轻柔抚上沈夏至的背脊,一股自体内涌起的电力让她酥麻虚软,她连忙逃开他的抚慰,一边轻咳,一边指控。
“喂!大叔,你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人吓人真的会吓死人的。”
每次祁晟靠近她的时候,几乎都没有脚步声,搞什么,又不是鬼魂。
扬唇柔声笑了一下,祁晟因为大叔这个称呼颇为无奈,不知道是不是越来越熟悉的关系,这家伙也越来越不怕他,每次不满的时候就叫他大叔,以报复他每次不经意就叫她小鬼。
看着祁晟的笑容,沈夏至又没出息的心醉了一下,来了一个月,社区的人多多少少也都打过照面了,有越来越熟的,也有只见过一次就再也没见过的,不过总体来说,她得到了一个资讯,祁晟原本是不爱笑的,也许说是根本不笑的,所以大多数人看到祁晟对她笑,都是一脸惊愕的表情,从那以后,每次看到祁晟笑,她都会觉得在他心中,她也许还蛮特别的吧……
“工作结束了吗?”祁晟问。
“嗯,今天只要整理这片火鹤花丛就行了,福言说明天实验要用。”拍拍围裙,将手中的工具自然的递给祁晟,她跳出了花圃。
接过工具,两人并肩走上雨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