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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接着带狡啮来到她的卧室。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探头确认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房间里后,她才回头。“狡、狡啮先生……”
“怎么了?”他没发觉他们近在咫尺。只是觉得这女孩的眼睛澄澈漂亮,像是琥珀制成的艺术品。
“不,没事。”朱随即又低下头,心烦意乱地晃动被手镣铐住的左手,示意狡啮跟上,“进来吧。”
“嗯。”狡啮进去朱的房间后,随手把门关上。
这只是出于他的生活习惯“随手关门”而已。
喀的声音立时就这样回荡开来,象征着卧房成为了两人的密闭空间,朱终于意识到这个行为的严重不妥──邀请男人进去她的房间,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不对,她在胡思乱想什么!
“监视官。”
“啊……?是?”
狡啮指着手铐,正经八百地说道:“本来想说你睡床我睡地板,但是这种情况下你的手肯定会不舒服吧。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先休息,中间再拿一条被子阻隔我们,我今天就不用睡了。”
“欸?”她怎么有点被他的话弄得晕头转向了。
狡啮无奈一笑,“我不会做出格的事情,放心吧。”
不知怎么的,朱被他的表情“稍微”戳到了逆麟,她在想,或许是自己真的毫无女人味可言,才会让他露出这么勉强的笑容。
“可是,狡啮先生也是需要休息的。”势必要反将他一军。
既然自己如此没有魅力,同睡一张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呃……不好吧。”
“没关系的狡啮先生。”她眨眨眼,刻意露出炫彩夺目的笑容,眸心如同星星般闪闪发亮,“我相信狡啮先生。”
“等等──”
“我是真的相信狡啮先生。”朱扯住他的手臂将他拉上床。
狡啮最终败给了她的锲而不舍。
作者有话要说:
☆、当我们铐在一起(11)
狡啮从来没想过自己躺在床上,却彷佛置身地狱──
这一切的原因来自于睡在他身旁的女孩。她的睡相真是出乎他意料的“差”,差到他都以为是她在恶整他的地步。明明在睡前就用一条棉被隔绝彼此,但在几分钟常守入睡之后,身上的棉被却被她整条抢走,下一秒连当作区分线的棉被卷也被她踢到地上。
少了阻隔的她,右脚就这样大喇喇地跨在他的腿上,右手甚至揽住他的后背。这一切发生得太让人措手不及,狡啮紧张地弓着身体腾出一些空间成为最后理智的防线,一边轻轻叫唤着女孩。“监视官。”
朱似乎是进入熟睡的状态,也不知梦见什么,双眉浅浅一蹙,竟手脚并用地把狡啮压得更靠近自己。柔软的胸部贴近他的胸膛,狡啮不由得咬牙,吞了口口水。
“监视官。”他又叫了一次。
面前的女孩一点反应也没有,她无意识地噘嘴,手则是胡乱在他的背心游移。
狡啮觉得自己正站在理智与欲望的交叉口,他伸出还能自由活动的左手,慢慢地碰向朱的肩膀往后一推。但朱却像皮球一样反弹回来,而且还比刚才要更加靠近他。
她身上的香气充斥着狡啮的鼻,清甜的味道就好似奶油蛋糕上的草莓,是最让人想独占的“食物”。全身的血液因为这样的想法而沸腾着,他不禁用力闭上眼、屏住呼吸,想断绝由小腹窜上脑门的源源热意。
“常守!”快点给我起来啊。
“……”
朱还是一副事不关己、云淡风轻的模样,完全不晓得她身旁的男人正在与名为欲望的恶魔抗战着。她的手似乎贪恋男人精实肌肉的触感,随意地抚摸着,就这样碰上了他的“禁地”。
狡啮瞪眼望着朱,不晓得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
这太奇怪了,他的上司难道是故意的吗?
“常……守……”欲望海浪正侵蚀着理智防坡堤……已经剩一块消波块了,再这样下去,可是会淹水啊。“……朱。”
女孩在这时漾起一道可爱的微笑,狡啮颤抖着唇齿,又叫了一次,“朱,起来。”
她笑得更开心了,狡啮却是胆战心惊地握住她的右手腕,想扳开她误入禁地的手。只是这女孩的力气出奇得大,狡啮与她竟一时不分轩轾,手背上暴起青筋,狡啮决定先解决当下的危机要紧,吵醒她的过错之后再来谢罪。
“朱,起来吧。”
“起来啊。”
“你不起来我就要强吻你──”狡啮将嘴凑近她的唇瓣。
同一时间,朱正身处在梦境当中──她梦见自己回到小时候,从邻居那里得到一件古老的塑料玩具“惨叫鸡”。这个玩具长得有点猥琐,脖子长长的,全身黄黄的,身体还有点肥大,只要用手轻轻一捏,就会利用空气共鸣产生凄惨尖叫的声音。
她握住惨叫鸡,用力捏紧再放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奇怪,这只鸡的声音好逼真啊,跟男人被踢中胯下的尖叫声一模一样好有趣喔呵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当我们铐在一起(12)
朱辗转醒来的契机是因为身体被“什么”束缚住的关系。她睁开眼皮,下巴还倚在一团柔软的黑毛上,后背疑似被一只手臂箍住,黑窄裙上翻到看见底裤,右腿屈膝,不知为何以架开某人跨间的姿势不动着。
胸前感到一股微妙的吸力,她迷茫地低头一看──似是一个男人的头正埋在她的胸部里。她的右手尚按着他的后脑勺,柔软的发丝触感就好似拥有一身蓬毛的秋田犬,如此地令人爱不释手。她的手指还插在黑色的发丝里,模糊的意识驱使她胡乱搓揉。
“嗯……”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呻吟回荡开来。
她不由得震惊地瞪大眼,把压在胸前的“东西”定睛一看──
“啊啊啊!”身体的反射动作竟是让麻痹许久的右脚以膝击向上一拐。
“啊──!”面前的男人发出惨叫。
“狡啮先生你这个变态!”她气愤难平地抓起棉被就往狡啮的脸上砸,狡啮痛苦地夹紧胯间,觉得自己干脆死了算了。
朱抓着不知何时被扒下几颗钮扣的前襟,气鼓鼓地把狡啮压在身下,“我看错你了!”
“等等你先冷静一点。”他根本就什么都没做啊,该哭的应该是他才对吧。是她自己按着他的头埋进她的胸里,也是她自己把衬衫钮扣解开,而且还乱摸他的身体,他可是好不容易才从这种危境中入睡的,怎么做贼的喊捉贼啊。
“我是这么相信狡啮先生……”
狡啮不禁黑脸了,如果昨晚真“做”了倒还好,重点他什么都没有吃到就把罪名乱扣在他头上,这不是太不公平了嘛。
他随即伸出左手抓住她的腰,用力一推将她反压在自己的身下。
他真的受够了,该把她亲手扣在脖子上的项圈给挣脱了,“那就别相信我了。”久违地,他露出了猎犬般的吞噬眼神。
被手铐桎梏的右手握住她的左手向上一抬,自由的左手则将她上卷的黑窄裙推得更上去。
西装裤的拉链在昨晚就已经被她侵犯似地拉下了,只要褪下棉质三角裤就……
此时的朱已经濒近大发雷霆之势,酝酿在胸口间的怒火腾腾直上脑门,她的右脚正积累着能量,但在行刑前她还是宽容地再问了一次。“狡啮先生你真的要这么做?”
狡啮没有回答,只是将脸逼近她。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朱随即指示她的右脚向上一踢,宛如老鼠误踩捕鼠器般,她的腿就这样硬生生重击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狡啮连悲鸣都发不出来,瞠着眼便昏了过去。
***
狡啮再次醒来的时候,朱正端坐在床上,不时担心地瞅着他。狡啮不免咳了声当作清嗓,并狼狈地撑着手肘爬起来,“嘶……”下半身仍然隐隐作痛着。
他不懂自己为何会这么凄惨狼狈,这比被麻醉枪打到更让人痛不欲生,他的上司难道是他的命中克星吗?怎么每次都是他活受罪,好歹给点福利吧,到嘴的肉看的到却吃不到真是够了。
“你……”
“狡啮先生,真的很对不起!”朱低头向他道歉,澄澈的大眼被乌云般的落寞蒙蔽。毕竟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这只是本能反应而已啊。
而且明明就是他先做过分的事嘛……
“虽然执行官没有人权,但也没必要帮我节育吧。”他似乎很不快,就跟当时她用主宰者射他之后他对她发牢骚一样。
但──调侃她就这么有趣吗?“那是……狡啮先生你的不对!”既然对她没兴趣,就不要老是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事啊。
“真是恶人先告状啊。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你都忘了吗?”
朱听到这话不免吓傻了,难道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吗……?她这时陷入冗长的思考中,而后模模糊糊的记忆渐渐清晰。她愈想愈难堪,竟红着脸不敢看向狡啮,“我……对不起狡啮先生。”
“我可不想再体验一次了……现在要紧的是赶紧把手制巧克力弄出来,我记得滕说没做出来就不把手铐解开,是吧?”
“唔,嗯。”她尴尬地笑了笑,跟着狡啮一道离开卧房。
作者有话要说:
☆、当我们铐在一起(13)
Candy已经为他们制作好两份西式早餐了。朱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查看电子食谱,狡啮则是整理他们昨天购买的食材。
有新鲜的章鱼、鱿鱼丝、鲷鱼片、香蕉、芥末酱、芥末青豆、秋葵、鸡蛋、莴苣、辣椒、青椒……各种似乎散发着“魔性”的食材摆在他眼前。他觉得奇怪了,不是要做甜点而已,怎么好像有很多不必要的东西出现!?
“狡啮先生,能够麻烦你把巧克力块隔水加热吗?”
“嗯。”狡啮从烘碗机中取了一个玻璃碗放在铁锅中间,把巧克力豆丢进碗里,再从锅旁加入冷水。他打开电磁炉,以红外线热源在锅底加热。
把食物弄熟这件事,他多少还算熟悉,只是左手不方便而已。
朱则拆开保鲜膜拿出肥美的章鱼脚,举起菜刀朝其用力一剁。“磅”一声,菜刀插在砧板上。
狡啮被吓了好大一跳,“怎么了?”
“没事。”她又把菜刀拔出来,继续往章鱼脚猛剁。直到剁得碎巴巴后,她把章鱼脚的肉碎装进小碗里。
狡啮实在搞不懂她到底想做什么。
朱接着把香蕉剥皮,用汤匙把香蕉弄碎,加入浓稠的芥末酱搅拌。
“狡啮先生,能不能帮我把这些东西都烫熟。”她从中挑出了刚剁好的章鱼脚、鲷鱼片、秋葵、鸡蛋等推到狡啮的面前。
狡啮只是照着主厨朱的指令动作。
巧克力块加热成巧克力酱的时候,朱已经把一些食材弄成碎泥状并揉成棒球的大小。
她把巧克力酱淋在不知名的食物球上,再丢进冰水里冰镇。她一连做了好几颗食物球,只是它们的外观上并不如预期的圆滑平整,有很多凹凸处,甚至突出尖角般的东西。
看起来有点像异形……
工作仍持续着,他们竟不用两小时就做好一整盒的巧克力食物球,朱高兴地取名叫“铅球巧克力”。
“狡啮先生,要尝尝看吗?”她随即拿起一颗铅球巧克力递到狡啮的面前,眼睛扑闪扑闪的。
狡啮不作多想的接过,大口咬下。
“……有点微妙。”
“好吃吗?”她眨眨眼。
“嗯,还行。”
当时滕并不知道让两个料理白痴兼味觉白痴的人做料理是多么恐怖的事……
***
六合冢在一旁看着滕独自完成精致漂亮的心形巧克力,因为看起来太可口了,她忍不住伸手抢夺一颗塞进嘴巴里,“好吃。”
“是吧是吧,不知道小朱做的怎么样。”
“你不是有教她料理的方法吗?”
“嗯……我希望比上次的咖哩更进步一点。”他埋首将巧克力糖一盒一盒地分装好,“今天的活动不觉得有点像以前爷爷奶奶说的那种同乐会吗?”
“我觉得你其实只是想知道他们怎么过夜的吧。”
滕狡黠一笑,“你就不好奇吗?”
“一点也不。”六合冢又趁滕不注意,面无表情地再摸走一颗心形巧克力。
***
宜野座和征路这一组利用威士忌做所谓的酒味巧克力。他们向滕借了用于制作巧克力糖的模具,将融化的巧克力加入洋酒和糖调味再倒进模具里,盛装好后,一并送进冰箱里冰镇。
“这样就好了。”
“差不多吧,只要能吃就行了。”宜野座疲惫地同征路坐在沙发上,想起了令人担忧的一组──“不知道狡啮跟常守做的如何……”
“小姑娘对料理不在行啊?”征路露出了诧异的眼色。
“上次做的咖哩太辣了竟然想加炼乳,希望这次有进步一点。”
“其实只要把巧克力块融化再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