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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罗念安是个不长心眼的人,乐呵呵的一笑也就过去了。绿萼并没有不情愿,秦氏让她认主,她便上来就拜。认完主后,竟抱着罗念安的嫁妆单子,就站到罗念安的身后去了。
罗念安这头在清风堂里得了嫁妆得了丫鬟的时候,那头各房回去之后,反应也是各有不同。
大房的詹氏回了房里,便让人开了私库挑些首饰布料出来,好给落影苑送去,正听人报着库存,就见安云瑶走了进来,后来还拿着一个小包裹。
“母亲这是要给表妹送见面礼去?正好,我这儿有平日做下的香囊绦子之类的小玩意,表妹才进府,一定是缺的,母亲便帮我一块儿送过去吧。”
詹氏闻言,点了点头:“你想的周到,我倒忘了这些。不过你表妹生在乡野,只怕不知道这上下打点的门道,你得了闲多去落影苑坐坐,把这些东西提点给她。”
安云瑶才笑着说了声“是”,安成胥便也进了屋来,对他母亲道:“父亲昨儿便嘱咐我,若是表妹来了,便送些启蒙的书籍过去。想来表妹生在乡野,是没学过认字的,这若是出去被人知道了,怕要遭笑话。”
詹氏考虑了片刻,摇头道:“你父亲也是关心则乱,你姑姑在家时就是个才女,你姑父也是能文能武之人。断没有不教你表妹认字的道理,只怕这启蒙的书籍是用不着的。
“不过未免万一,一会儿你和瑶儿一同去送礼,顺带问问她。若是她还不曾识字,便送她写启蒙的书。若她已然识字了,便由着她的喜好,送些打发时间的书去。”
大房这厢正商量着,二房那边却已是骂声一片了。骂的最大声的便是二房嫡女安云珏,她平日在祖母跟前装乖巧扮娇憨,虽很得祖母宠爱,可这个扫帚星今天一来,就占了她的位置,还抢了她垂涎已久的落影苑。
袁氏也是愤愤不已,气得让人开私库拿最名贵的名人字画出来,要送到落影苑去。
安云珏嗤笑一声,几近讽刺的道:“母亲送这个给她,岂不是牛嚼牡丹了。她那种野丫头,懂什么字画。”
袁氏阴狠的笑了笑:“就是因为她不懂,才要送。还要送最贵最好的,到时说起来,可不是咱们这边不重视她。”
安云珏可不傻,听了这话片刻就明白过来,也凉飕飕的笑了起来。
只有安云珺,在外头看着架子挺大,回了房后却竟然不声不响,安静的好似没这个人似的,只是平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她嫡母和嫡姐不语。
三房倒是出奇的宁静,白氏只是让人送了几样点心过去,另还用小盒装了一对白玉的手镯,便没有其他的表示了。
当罗念安从清风堂出来,回到落影苑后,便有小鹿上来回报,今儿院里来了几波人,分别送了什么东西过来。
罗念安听得人都晕了,这么些东西她可真记不住,又听说大表哥和大表姐此刻人都在二楼还没走,她忙扶了绿萼上楼待客去了。
因为这落影苑常年锁着,所以家中的小辈都没上来过,也不知道从这里看出去是什么样的风景。直到真的上来了,他们才体会到这落影楼的好处。
此刻安成胥和安云瑶正坐在窗前欣赏风景,两人都静静的感慨,一句话都不想说。
罗念安上楼的声音颇有些大,等她走进绣房时,安成胥和安云瑶两人已经起身迎上来了。
“表妹才回来?这会儿正是你累得时候,本不该来打扰。只是我们有些东西送过来,还要交代几句,怕你的丫鬟传不清楚,便冒昧打扰了。”
安云瑶上前来笑吟吟的说着,跟着对着罗念安做了个姊妹间的半福礼。罗念安忙学着她的样子回了一礼,也笑嘻嘻的看着她。
“都说是来送礼了,我还把你们往外赶也就太没道理了。只是可惜我这儿什么都没有,不知拿什么招待你们。我是个乡下丫头,也不懂这送礼的事,所以并没给你们备礼,真是对不住了。”
罗念安倒是大大方方承认自个是个乡下丫头了,当乡下丫头挺好的,乡下丫头穷,买不起礼物送人,很好!所以,她只要收礼就行了。
安成胥倒是误会了,以为罗念安是个极爽朗的人,呵呵笑了起来,对这个表妹又多了一点好感:“表妹真是快人快语,既然表妹这么直接,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罗念安眨巴眨巴眼睛,对他点了点头:“大表哥请说。”
安成胥笑了笑道:“原我父亲是想送你些启蒙的书籍,好教你读书认字。只是我母亲说,你家里只怕早教过你了,便让我来问问。若是你已启蒙会读书了,我便寻些你感兴趣的书来,给你平日打发时间。”
第六章 停下不查了
更新时间2014…11…30 9:02:23 字数:2067
罗念安一听,原来是这事,立刻乐得下巴都合不上了。她正愁对这个地方了解的太少呢!
“大表哥,你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救星。我可太想看书了,我最爱看史书,大表哥若能帮我找到成套的史书,那再好不过了。”
安成胥和安云瑶都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这个乡下来的表妹,竟喜欢看史书?就连安云瑶这样性子恬静的人,都没法静下心来看史书呢。
“这……表妹的爱好还真特殊啊……”安成胥为难的抓了抓脑袋,他也不爱看史书,若是被父亲知道表妹爱看史书,只怕又要唠叨他许久了。
罗念安倒是不知这些,她现在只觉得很好很满足,虽说也有人不欢迎她,但欢迎她的人还是大有人在,更何况一来就收了不少值钱的东西,以后爹爹进京接她出去了,一家人就再也不用为生计而犯愁了。
安成胥和安云瑶并没逗留太久,毕竟罗念安才到京城,舟车劳顿了好些时日,再加上祖母还拉着表妹讲了那么久的话,恐怕表妹这会儿已经累得不行了。于是片刻过后,安成胥和安云瑶便起身告辞。
罗念安送他们到了楼下,这才转身回了二楼,一进屋便让绿萼把嫁妆单子拿来给她细看。方才在清风堂她没好意思仔细看,貌似上头还有几个店铺来着?
细细一看,果然不少值钱的玩意,而且还有两间铺子和一个田庄。一间铺子在城东,是间粮铺,而另一间铺子是在城西,是间成衣铺子。
单子上看不出这两间铺子有什么收益亏损的,罗念安也没准备现在就接手管理,于是便细看了一下田庄的地契。上头写的是城外十里亭附近的落马村,总共有五十亩地和一栋屋子。
看来,永安侯家也不是很有钱啊?罗念安看完之后,无语的摸了摸地契。她可是听说,在她来的走马县地区,最有钱的乡绅家里,可是有上万亩良田的。也许蜀地跟京城不同,这里的地价要贵些?
想到这里,罗念安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困了,虽然只在清风堂吃了点点心,不过刚才陪着大表哥和大表姐又吃了不少点心,现在饱得有些想睡觉了。
罗念安午歇时,秦氏正在清风堂内与侯爷说话,两人说起今日蒲团内藏石头一事,都是心有忡忡。
这蒲团里藏石头,多半是小辈们动的手,要知道这事可是当场就会被抓包的事儿,成年人可没这么傻。若是只是小辈的恶作剧,倒也罢了,可若是真的有小辈对安儿心存歹念,那可就真的太可悲了。
永安侯是先皇封的爵位,如今永安侯也才第一代。因当初为先皇立下过汗马功劳,这才破例封侯。如今的永安侯府在朝中势力并不算大,若想日后壮大本家,则必须全家上下一心团结才是。
可如今才到了第三代,便出了这样的人,永安侯心中苦涩不已,难道永安侯这个爵位,传不到几代了?
两人正在屋里对坐发愁,瑾心进来回报道:“侯爷,春梅说今儿这蒲团是从偏房拿来的。但今天并没见着谁进了偏房。只是好像早些时候,有人见到四少爷在路边拣什么东西来着。”
难道是成阙?秦氏和侯爷对望一眼,心中只觉得松了口气,成阙只有五岁,还是个孩子,也许只是随手想藏起来,并非真心害人。以前也有这样的情形,成阙会把路边拣的好玩的东西藏起来,等请完安走的时候再带回去。
“成阙这孩子,还是这般胡闹。你去三房带个话,让白氏好好管家成阙,今天这事儿就算了,毕竟他是无心的。还好安儿也不算外人,若是下次再有这事儿,我可绝不轻饶。”
秦氏说完,瑾心便应了下来,出门往三房的松苑去了。而当她在白氏跟前重复了一遍秦氏的话后,白氏脸变得煞白一片。
“媳妇儿知道了,多谢母亲宽恕,日后媳妇儿必好好管教阙儿,绝不让他再有此举动。”
瑾心虽对白氏的反应有些疑惑,可也没说什么,返身复命去了。而瑾心一走,白氏便让丫鬟带了儿子过来,成阙一进屋,白氏便柔声问道:“阙儿,今天在路边拣什么好玩的了?”
成阙闻言眼睛笑成一道月牙形,从袖笼里抓出一根两头连在一起的狗尾巴草来,“娘,你看,它俩长一块了。”
白氏按捺着心中的忿恨,继续柔声道:“真有趣,你什么时候找着的,娘怎么没见着?”
成阙扑进他母亲的怀里,笑眯眯的回道:“早晨就发现了,祖母生病的时候,我把它藏在我们喝茶的那间房里了。”
成阙口中的“我们喝茶的那间房”,便是偏房。老太太虽喜欢孙子孙女膝下环绕,可有时也怕小辈们在自个跟前太过拘谨,所以常让孙辈去偏房玩耍。
白氏听完心中一片凄凉,她相信自个的儿子不会做那种恶作剧,况且他儿子虽然拣些野物,也只拣些稀罕好玩的东西。蒲团里那块石头,当时在场的人都看见了,又尖又利,明显是想害人的。
可现在老太太明显查到成阙这儿,就停下不查了,只怕是为了保一个阖府安宁。可就算要保阖府安宁,也不能把屎盆子往一个五岁的孩子头上扣。
更何况三番两次那二房捅了篓子就往她儿子头上赖,成阙可没少帮二房的两个小妖精背黑锅了。
白氏想到这儿,又怪起了自己,若不是自己性子太过软弱,又怎会一次次的让儿子受了委屈。本来有了长孙成胥,成阙就有点不大起眼了。又因为次次都帮二房担了祸水,惹得成阙越来越不招老太太和侯爷的喜欢了。
白氏难得冷了次脸,对儿子严肃的说道:“阙儿,答应母亲,日后少拣些路边的东西,即便很有趣的,拣了叫丫鬟帮你收起来就是,不要再往清风堂里藏了。”
成阙之前是还小,白氏并未矫正过他什么,可这并不代表成阙笨,如今见娘亲一脸严肃,成阙也知道娘亲只怕是生气了。忙一口答应了下来,保证日后不再藏东西了。
第七章 这东西贵吗
更新时间2014…12…1 9:03:42 字数:2042
瑾心往松苑去的事儿,很快所有人都得了消息,詹氏听了止不住的摇头轻叹,三弟妹又白挨了骂,这次的事儿,可绝对不是成阙做的。
安云瑶和安成胥正在书房下棋,听闻此事议论起来,安云瑶觉得可能是二妹妹云珏做的,云珏都敢当着表妹的面骂人家扫帚星了,又还有什么事是不敢做的?
可安成胥却一口咬定,必定是三妹妹云珺做的,安云瑶大笑起来,摇头直道:“哥哥别看她在外头架子大得很,不过是个装样子的。回了房去,在二妹妹和二婶跟前,她可是连大气儿都不敢出的呢。”
安成胥嗤笑了一声,摇头道:“我只当你冰雪聪明,却怎奈也是个榆木脑袋。知人知面不知心,这都是三妹妹刻意让你们知道的假象。她可是全家最聪明的一个,别看她生母不咋地,她却是个出奇的聪明人呢。”
安云珺的生母,原是**的清倌儿,被安家二老爷看上了,本来是没准备赎她,只是每回去了勾栏院都叫她服侍一回。可有那坏心眼的家伙,却自作主张替那清倌儿赎了身,秘密送到了府上。
原本安家老二还有点头脑,偷偷给那清倌儿安排了个丫鬟的身份,隔了段时间以二房无子嗣为由,收了房。谁知这清倌儿也是争气,第一年就怀上了。而怀了有六个月的时候,她原本的身份不知怎么就被人爆了出来。
这样的身份,侯爷和老夫人自然是看不上的,只许她若是生下男孩,便留她在府里,若是生下女孩,便卖到别处。谁知生下来就是个女孩,那清倌儿可怜才生了孩子才刚过一天,就被马车接走,也不知卖到哪儿去了。
安云珺从小便是养在嫡母名下的,袁氏也待她极好,赶着好的给她用,生怕委屈了她。可这都是表面的,安云珺私底下,可不敢真的摆什么架子呢。她年幼时有一回想抢姐姐的蜜桃吃,差点没被嫡母给打死。
“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就成了全家最聪明的一个了?”安云瑶对安成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