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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晚秋也觉得眼皮重重的,不一会儿靠在秦珂身上便睡了过去。
听到沉沉的呼吸声传了出来,秦珂感觉自己又像是上次沐晚秋酒醉时候一般被她环住了腰,心头不禁苦笑,看来这丫头还真把他当成软软的金丝大枕头了。
过了半晌,外面响起敲门声,何雨萱轻声道:“珂哥哥,太医到了。”
秦珂看了看沐晚秋,轻轻将床帘放下来吩咐道:“进来吧。”
门缓缓的打开,何雨萱身后跟着一个约莫五十的老太医。何雨萱隐隐见到床上的两人埋着头偷偷笑道:“珂哥哥,得让晚秋姐姐露支手出来才能让太医把脉啊。”
那老太医什么场面没见过,不苟言笑的答道:“王爷,只需将王妃的右手露出即可。”
秦珂试着去拉沐晚秋的手,可是一拉,沐晚秋就连睡着了都还是一脸的不乐意,嘟着嘴就是不放手,秦珂无奈只得柔声道:“本王抱着你,轻轻放手,太医在一旁等着把脉。”
说完秦珂又尝试拉了拉沐晚秋的手,发现的确松了些,便将沐晚秋的右手露了出去。
何雨萱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没想到第一次听到秦珂哄人是在这样的场景下,但眼里却满是羡慕与祝福。
秦决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秦珂温柔的声音,不由顿住,也是心头一阵感慨,自从皇弟娶了这位有趣的王妃之后,似乎一切都不可能在他身上的变成了可能了。
老太医不慌不忙的上前把了脉,探了一番随即恭敬的对秦珂禀道:“回王爷,王妃本就体寒,又恰逢月事,不幸坠入湖里,而湖水冰冷,加上王妃泡的时间较久才导致王妃受寒,感到寒冷难耐,待老臣开一副方子喝了药便无大碍了。”
秦珂听到原因,略有些尴尬的说道:“既然如此,劳烦太医开药吧。”
秦决摇了摇头,似是在叹气,抬脚进了屋,抬手止住正要行礼的老太医与何雨萱,吩咐道:“太医先下去开药吧,待会儿命人将药送来,何四娘今日也辛苦了,何国公正在太极殿等着呢,快些回去吧,省的何国公担忧。”
何雨萱点了点头,行了一礼,跟着太医退了出去。
秦珂知道秦决是有话讲,便道:“皇兄可是找到凶手了?”
秦决点了点头,看了看只露出个头的沐晚秋,又对秦珂道:“已经抓到推弟妹入湖的太监了,确认是雪妃宫里的一个小太监,那太监已经认罪伏法了,至于雪妃。。。。”
太后由月娘掺着,满面的忧心,匆匆进了门,叱道:“雪妃那个不知分寸的,皇弟此番必要重重的惩处,否则哀家也不会饶了她!”
秦决转身准备躬身道:“见过母后,母后说的是,朕已经下旨将雪妃打入冷宫了。”
太后这才满意,转而走到床边,月娘轻轻撩起床纱,秦珂想起身行礼,无奈沐晚秋抱的紧,他又不忍将她叫醒,太后瞧出秦珂的不自在,轻声道:“既然晚秋已经睡着了,那就不要叫醒她了,这孩子也真是可怜的,竟然被她瞧见这些个肮脏的事。今夜,珂儿与晚秋就宿在哀家宫里,这孩子体弱,禁不起这来来回回的折腾,明日陪哀家再说说话,哀家也好些日子没见过晚秋了,怪想念的。”
秦珂想了想,轻声答道:“儿臣遵命。”
太后一脸慈和的点了点头,对秦决道:“哀家也好些日子未曾与皇帝说过话了,不如皇帝随哀家喝杯茶如何?”
“母后有命,儿臣自当遵从。”
太后和秦决走后,秦珂抱着沐晚秋靠在床边休息,看着沐晚秋粉扑扑的小脸,秦珂忍不住的摸了摸她的脸。心想,这丫头一手好琴艺,一手妙手回春的医术,竟然还会水,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所不知道的。
太后寝殿
太后坐在正中的软塌上,秦决坐在一旁,寝殿里飘着宁静雅致的檀香气味,宫灯只点了几盏,屋里显得有些昏暗。太后与秦决的眉眼极其的相似,两人就连此时眼里的神情都一模一样。
太后一手转着手中的佛珠,淡淡的问:“皇帝决定了?”
秦决的脸隐在暗处,但他散发出的狡黠与冷漠却似乎是黑暗里散发着幽光的夜明珠,显而易见,而他的冷漠又不同于秦珂,那是一个帝王的冷情与残酷。
秦决的右手食指在桌上一下一下的敲着,就像是此时他的心跳声,若无其事的答道:“母后既然知道儿臣已经开始动手了,就知道儿臣已经下定了决心。”
太后叹了叹气,“可决儿你又何必向晚秋下手,那孩子心地善良,不该如此遭罪。”
秦决的手停了下来,冷静的答道:“经过今日之事,唐妍雪两姐妹已是恨毒了沐晚秋,若不是朕派去的小太监将她推进湖里,只怕雪妃自己也会找人对她下毒手,朕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母后应该知道,唐家若是不除,后患无穷。当年他们唐家一心想要扶持四弟上位,千算万算,却不想最后是由朕登基,而他们唐家却在那时立刻背叛了四弟,将唐妍雪嫁给了朕,后又想将唐妍姝嫁给皇弟,这等居心,这般背信弃义的奴才若是不除,朕难以心安。”
太后听秦决一席话,不由想起那些漫长日子里的筹谋打算,勾心斗角,而千般算计下来那些和她一同进宫的姐妹都死的死,走的走,最后只剩下她一人当了太后,留在了这硕大的璟熙皇宫。她忽然觉得很累,疲惫的道:“罢了罢了,哀家老了,决儿你有分寸就行,唐家或许真的是个祸害。不过,决儿真的给那唐三娘服了忘记珂儿的药?那孩子也算是哀家看着长大的,从小她便黏在珂儿身边,一心以为能够嫁给珂儿,也是个苦命儿的。”
秦决想起今日唐妍姝在殿上的一番质问,冷冷道:“她既然姓唐就注定了不会跟朕的皇弟有好的结果,就算是皇弟倾心于她,朕也不会成全。媛妃那不过是缓兵之计,让人人都以为唐妍姝忘了旧事,也算是给那个老匹夫一个台阶下,否则那老匹夫还真的以为朕会迫于压力让皇弟娶了她的女儿吗?。”
“若是可以,哀家还真想那孩子忘了珂儿。决儿,你要牢记情字最是害人啊,尤其是君王,君王之情注定不可长久。若不然,你父皇也不会。。。”
秦决冷冷的打打断道:“够了!母后,朕对媛妃不过就是露水之情罢了,母后也知道水家的财富有多少,若是哪日水家有了反叛之心,那只会让朕陷入困境,朕不能让任何威胁出现。”
太后看着自己儿子近乎绝情的脸庞,都说母子连心,她又怎么会不懂他的心思。从幼时她就看出自己这个儿子虽然面热,但内心却是比面冷的秦珂来的更加的残忍绝情,所以他更适合坐上那个冰冷的王座,他心思缜密,阴冷狠辣,愿意为保住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座付出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咱们的小珂珂已经慢慢的被吸引了哦,可是秋秋还一点不知道呢。
☆、慌乱
翌日
一/夜安好,沐晚秋觉得睡的特别香,仍是不想起床,又往里蹭了蹭。心想:真的好舒服啊,宫里的枕头就是不一样,暖乎乎的。
沐晚秋摸着摸着,觉得有些不对,猛地睁开眼睛,嘴巴张开的足矣吞下一颗鸡蛋,可是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怎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抱着秦珂睡在一起?!沐晚秋看秦珂连外袍都没脱,半躺在床上,而自己正趴在他的胸口上,双手还紧紧搂着秦珂的腰,这么怪力乱神的画面她哪里能淡定下来!
“王爷?”
沐晚秋小声的唤着,发现秦珂睡熟了,小心的抽出自己的手,又轻轻的翻下了床,往门口走去,刚一开门就听到门口的宫婢说道:“参见王妃,王爷与王妃已经醒了?奴婢马上吩咐人送水来,王妃请稍等。”
沐晚秋一看这根本不是王府,才想起来昨夜她落水之后被秦珂救起,的确听到秦珂说要送她到太后宫里,尴尬的笑了笑又蹑手蹑脚的回了屋,刚走近内屋,秦珂已经醒了。
忽然想起刚才醒来看到的那副模样,沐晚秋有些坐立不安,小声道:“王爷醒了啊,他们等会儿就会送水来,王爷稍等啊。”
其实秦珂在沐晚秋醒的时候便已经醒了,不过他就是想看看沐晚秋会怎么做,所以就装作睡着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昨夜抱着沐晚秋,抱着抱着就觉得有些困意,靠着就睡着了。
“你。。。没事吧?”秦珂有些犹豫的看着沐晚秋的肚子问。
“什么?”沐晚秋不解。
“咳咳。。。”秦珂咳嗽几声,别过头淡淡的道:“太医讲你正值。。。不宜沾冷水,昨夜泡的太久,怕你体虚。”
沐晚秋恍然大悟,脸唰的红了,尴尬道:“那个啊,我回去自己开些药调调就是了,没什么的。”
“那就好。”
沐晚秋还在疑惑为何秦珂今日看起来怪怪的,忽然想起昨夜自己腿抽筋是秦珂救了自己上来,好像还一直抱着她给她取暖的事情,脸比刚才更红了些,简直像是熟透了的苹果,红的诱人。
沐晚秋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十分的稀缺,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甚至可以感受到心脏剧烈的跳动,想借着说话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王爷啊,那个。。。唐姑娘真的被抹掉记忆了?”
秦珂一怔,没想到沐晚秋会问此事,“有皇兄的旨意想必不会错。”
“哦。”沐晚秋愣愣点头,没有将心中的疑惑说明,起初她是真的以为媛妃有这种药,可是她又记得炎天曾经说过,抹去人记忆的药即使有,药效也会有失去的那一天,她有些担心若是许多年后唐妍姝再想起这些旧事来又会生出怎样的悲剧。
秦珂想起昨夜,问道:“昨日,你的小把戏倒是不错。”
“这个。。。”沐晚秋思绪飞转,“全靠王爷的鼎力支持。”
秦珂嘴角一挑,“本王是指你的琴艺,难道本王的王妃还是琴棋书画皆是上乘?这点本王倒是不明了。”
沐晚秋微微吐舌,颇有些得意,“这个嘛,其实我就只会弹琴与吹笛。。。都是炎天师傅传授的,我就是赌她会弹琴,唐三小姐手指上有一层茧,而且她善使九节鞭,双手一定灵活。选择弹琴一定是她的上上之选,而我呢再略施小计便能稍稍胜得一筹。”
秦珂淡淡点头,看不出来沐晚秋平时大大咧咧的,还有些小心思在。
洗漱过后两人一同陪着太后用膳。
“晚秋,怎么今日脸一直红彤彤的,倒像是有些发热了。”太后颇为担忧的说道。
“啊?”沐晚秋吓的刚刚夹上的小菜都掉在了桌上。
太后看了不由笑道:“怎么落了次湖,人反倒有些冒冒失失的。”
见沐晚秋脸红那样,秦珂心头反倒觉得有一丝高兴,心想昨夜那张小脸也是如此时这般的诱人。
沐晚秋的目光不由看向一旁淡然的秦珂,见秦珂也正在看着她,又慌忙的垂下眼睑,解释道:“是晚秋冒失了,还望母后恕罪,晚秋不过是有些头昏,所以才这般,并没大碍。”
太后觉得心疼,安慰道:“那个唐妍雪已经被皇帝给打入冷宫了,推你坠河的人也伏法了,晚秋尽管放心,没人再敢加害于你。”
唐妍雪不就是那个雪妃吗?沐晚秋问道:“昨夜是雪妃指使人杀我的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跟她不过才见了两面,她怎么会就起了歹心。”
太后眼里闪过精光,掩饰道:“唉,可怜的孩子,让你才来这儿便遭遇了这些事情,母后心里也觉得过不去。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便不要再问了,至于原因恐怕也只有她自己明白了。”
沐晚秋觉得这完全不是理由,还想再问,秦珂却夹了菜放到沐晚秋碗里道:“晚秋,你不是一直讲母后宫里的东西好吃吗,尝尝这个。”
沐晚秋呆愣的看着秦珂给她夹菜,忽然又觉得今晨的心跳加速的感觉又出现了,忙低下头装作吃饭。
太后看了看两人的表现,眼底流露出些许欣慰,不由想到,到底还是珂儿的心软些。
王府
两人陪太后用过膳便回府了,一路上沐晚秋都在装睡,还想着怎么才能缓解尴尬,何雨萱便及时的出现了。
“雨萱,你怎么来了?”沐晚秋欣喜的问。
“我想着这个时辰姐姐和珂哥哥也大抵回王府了,不想刚刚到,你和珂哥哥也回府了,对了姐姐身体无碍吧?”
“没事儿。”沐晚秋拉着何雨萱,对秦珂道:“王爷,我带雨萱到我的院子里去了。”
说完不等秦珂回答,拉着何雨萱就往里走。
何雨萱不解的问:“晚秋姐姐怎么跑得那么快,我还没跟珂哥哥问好呢。”
沐晚秋一慌张,随口道:“问好有的是机会,不差这一次,快去我房里,我请你和冰镇酸梅汤。”
两人刚刚进屋,就看见沐青月孤苦伶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