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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沐晚秋冷冷的看着水均泽,他眼里的一丝狼狈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从我们回来之后,一切都显得很蹊跷,若是你还当我是朋友,就请告诉我缘由。”
水均泽苦笑摇头,“晚秋,你竟都不在乎我是否真心,而只在乎这背后的缘由,为何晚秋你就不认为那是我水均泽对你的真心所致?你真的就甘心一辈子待在王府当他凌南王的王妃,他迟早都会有其他的女人,你难道不向往那种天高云淡,自由自在的生活吗?晚秋,你告诉我那四面高墙真的是你心之所向?”
因为激动,水均泽的声音不由的提高了几个度,他再也不是那个不入红尘的翩翩公子。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沐晚秋忽的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水均泽,“我是向往那样的生活,但是为了他我愿意留在那里,还有他只会有我一个,他承诺过我。”
“他只会有你一个?”水均泽嘴角噙笑,“你忘了他是个王爷?”
沐晚秋身形一震,但神情依旧不变,“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若是日后他违背誓言,那也是我自作自受,不用你来操心!”
她说的是那么决绝,除了那个人,她不想再要任何一个人。
拒绝不过是因为不爱,不爱所以不愿逗留。
“晚秋,你为何不想想凌南王此时的处境?”
沐晚秋的手不住的扶上一旁的栏杆,昨夜的信说的很清楚,眼微微合上又睁开,冷冷的问:“昨夜的信是你让人送来的?”
水均泽点头并不否认。
“信中所写是真是假。”沐晚秋的着急毫无保留的写在脸上,引得水均泽一震,又是一叹,“果然你是因为那封信才来见我的。”
虽然心中已经知道答案,可是亲耳从她嘴里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心中所求到底是个笑话。
沐晚秋不是没有看见他眼里的落寞,可是她着实无暇顾及。
“信中所写,却是真的。”水均泽顿了顿,又道:“凌南王近日的处境的确不容乐观。”
沐晚秋的心顿时冷了几分,她以前便明白流言蜚语最是伤人,何况还是此时的朝代。
信中所写秦珂被朝中一众老臣弹劾,这些不痛不痒的事情沐晚秋倒是不在意,但是信中所写的另一项内容让她不得不在意。那就是她父亲沐中晋近日调兵的迹象,她没想到水均泽竟然能查到,她心中担忧若是水均泽能查到,那么秦决是不是也能查到。沐家与王府此时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虽然她不知道沐中晋调兵的用意何在,但私自调动兵马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死罪。
她更在意的太后和秦决的态度,联系回来的种种,太后对她的疏远之意十分明显,皇上倒是并未有什么,但是就怕皇上心里有了隔阂。
“你确实很担心他。”
冷不丁水均泽来了这么一句,沐晚秋先是一愣,随即道:“他是我夫君,是要与我共度一生之人,我自然担心。”
共度一生吗?水均泽感觉心底一种冰冷不断的肆意生长,最终将他心里的一点温暖吞噬殆尽。
想到什么,沐晚秋冷冷的问:“你为何要查我沐家之事?水家应该不该过问朝廷之事吧?”
“如果我说我是不小心发现的,你信吗?”
信吗?沐晚秋自然是不信的,绥元沐家与他毫不相干,即使查到沐中晋暗中调动兵马,于他又有何用?
“若是你不肯言明,我们不如今日之后就为陌路。”沐晚秋留下这句话,便起身朝外走。
走到门口,却被身后的水均泽叫住。他的话让她顿住,低叹之后才抬步离开。
他道:“晚秋,若是当初我早些表露心意,会不会今日就会不一样了。”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水均泽后悔在认识沐晚秋时她心中明明有一个位置,却与那个位置失之交臂。
只叹姻缘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吃的太多,撑着了。。好不容易码完了一章
☆、相知
出了酒楼,玉珠早早的便等在马车外,见沐晚秋出来后忙仔细的将她扶上了马车。
玉珠见沐晚秋愁眉不展,也不敢轻易开口,心里有话一直憋着,几番话到嘴边又生生的压下。
沐晚秋微闭双眸,淡淡道:“去回春堂吧。”
玉珠一喜,这下不用她开口了。虽然已经订了亲,但玉珠也是许久没见华君了,以前没定亲前觉得见不见也并不是一件大事儿,可自从心里有了那么个人之后总是觉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马车缓缓停在回春堂外,沐晚秋挥了挥手,似是十分劳累,额头上已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你去吧,我就不下去了。”
玉珠一惊,“怎么可以让小姐等玉珠,小姐,你脸色不太好,不如我们回府,省的王爷担心。”
“来都来了自然要见一见才好。”沐晚秋淡淡一笑,“你去吧。”
玉珠本来心情不错,可看到沐晚秋的模样,心里的高兴也不禁少了几分,于是转进内室见到华君的那一瞬,既欢喜,又愧疚。
华君也没想到此时能见到心里心心念念的人儿,一时激动,连笔下的字都写错了。
华君放下笔,面色微红,温柔道:“玉珠,今日怎的来了?”
“我陪小姐出门,便来瞧瞧你。”玉珠手里绞着帕子,犹豫半晌从袖里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荷包递给华君,“这个是我前些日子绣的,给你。”
华君瞧着玉珠扭捏的模样心中也是欢喜,接过来一看,上面绣的一对鸳鸯活灵活现的,自然明白绣着东西的人儿的心意。
玉珠想着沐晚秋还在外头,也不久待,心满意足的出了回春堂,一步三回头的模样,看的华君心里直痒痒。
玉珠挑帘上了马车,沐晚秋似是睡着了一般,额头上的汗亮蹭蹭的,玉珠心里愧疚,拿出随身的手帕替她擦汗,刚擦了汗,躺着的人儿便缓缓睁开了眼。
“回来啦?”沐晚秋努力笑了笑,但玉珠瞧得出她很疲惫。
玉珠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沐晚秋,“嗯。小姐,刚才华君给我这个让我拿给小姐。。。”
沐晚秋拆开信,看到那熟悉的字迹,手不住的颤抖,玉珠看的着急,“小姐怎么了?”
“去国公府。”
沐晚秋斜靠着阁楼上的栏杆,心里不由想起了当初,她还记得就是在这儿,她和何雨萱、水均泽三人成了朋友。
如今何雨萱仍然坐在她对面,只是都回不到往昔。
何雨萱瞧着沐晚秋越来越大的肚子,心里越发好奇,又怕沐晚秋不舒服特地让丫鬟找来柔软的软垫垫在沐晚秋的座上,一会儿怕花茶凉了,一会儿又怕她被风吹了。
一番吩咐真是让沐晚秋头痛不已,“我说雨萱,我只是怀孕,不用这样,倒把我给吓着了。”
“只是怀孕?”何雨萱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这可是你和珂哥哥的第一个孩子,自然要小心些,我听姐姐说,这头一胎最为重要了,可不能大意。”
沐晚秋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何雨萱瞧出沐晚秋脸上的那抹忧色,又见她脸色微微发白,不由道:“晚秋姐姐,你若是要见我,下次让玉珠来传话就成,省得你还出门,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要多多休息才行。”
“我今日来是有事儿跟你讲。”沐晚秋看了看身旁的几个丫头,何雨萱立即会意吩咐丫头些都退了出去。
沐晚秋从袖里拿出那封信递给何雨萱,“你瞧瞧,这是谁的字迹。”
何雨萱疑惑的接过来一看,心头一惊,“是青磊!”
“青磊?”
何时他们之间也变得如此亲密了。
沐晚秋微叹,似有些无奈,“雨萱,这些事儿你还要瞒着我?”
何雨萱显然慌了,慌忙解释道:“晚秋姐姐,你别误会,我是。。。我是没有想好怎么跟你说,才一直没说,而且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
沐晚秋轻轻摇头,沐青磊的处境此时不知是如何的艰难,否则为何要经过华君的手递这封信。
信中沐青磊希望她能够立刻离开璟阳回绥元,然后还有让她转告给何雨萱的话。
“此生无缘,望卿珍重”
“青磊怎么了?”何雨萱将那八个字在心里仔细琢磨,那分明是要与她告别的意思,可是他们明明已经互许心意。
临别之前,他让她等她,让她要好好保重身体,一定不能告诉别人他的踪迹,甚至是沐晚秋也不可以,可是如今怎么会就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
她不信!
眼泪不能抑制的往下掉,何雨萱紧张的拉住沐晚秋的手,泣道:“晚秋姐姐,你告诉我是怎么了?走之前,青磊都还是好好的,为什么他还要说那样的话?”
沐晚秋实在不忍,何雨萱何尝不是个痴情女子,当她看破了她对水均泽多年的迷恋,她转而陷入沐青磊带给她的甜蜜幸福之中,可现实又深深的将她抛弃。
出了国公府,沐晚秋不住的深呼吸,她并没有告诉何雨萱真话,或许真相总是太过残忍。
沐青磊的信里总共有三篇,她不过给何雨萱看了其中的一篇,那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其余的内容,她不愿给何雨萱看,她也不能!
沐青磊告诉她,皇上对凌南王已有杀心,让她离开璟阳,或许还能保住她和腹中胎儿的性命。他信中所言,含糊其词,甚至是前言不搭后语,但真正的缘由,他并没有写出来,而且他似乎并不知道绥元如今的变动,沐中晋调兵之事显然沐青磊毫不知情。
其实沐青磊告诉这些,她只是明白为何太后对她的态度截然不同,只是明白为何秦珂如今的处境岌岌可危。
有时候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是沐晚秋不知道秦决是因何事要向秦珂下手,他们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难道太后也忍心看着手足相残?
她不懂!难道权势真的能迷了人心?
正想着沐晚秋觉得眼皮很重,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月上中天。
沐晚秋睁开眼,房中烛火黯淡,反倒是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月光显得明亮些。她翻了翻身,才觉身边有人抱着她,头发也被身旁的人压住。
太过熟悉,所以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醒了?”
“嗯。”沐晚秋又躺回秦珂的怀里,挪了挪寻到一个舒服的地方又安心的睡下。其实她知道秦珂如今抱着她睡很困难,以后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就会越来越不方便了。
想了想,沐晚秋还是决定说出来。
“今日,我去见了水公子,还收到青磊的信了。”沐晚秋明显感觉到抱着她的人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她接着又道:“青磊说皇上他。。。”
话还没说完,她的嘴便被轻轻的点住。
“你可相信我?”
没有一丝的犹豫,她便道:“我相信你。”
秦珂将怀中之人抱紧了几分,“青磊他。。。只怕是身不由己的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情。”
沐晚秋一惊,从秦珂怀里挣了出来,一双眼里全是担忧:“青磊此时在哪里?难道。。。难道跟皇上有关?”
秦珂揉了揉她散落的头发,又将她揽回,柔声道:“这件事还在调查,你不用担心。”
说不担心,可是又怎能不担心。
“对了,水公子跟我说。。。我爹爹在调动兵马。”沐晚秋咬了咬唇,“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其实沐晚秋是想问,这件事情与你有没有关系?可是她不知该怎么问,若是有关。。。是不是说明秦珂对于那把龙椅也有想法。
“他知道的倒是多,水家是不是越来越没有事儿可做了?”秦珂冷哼一声,并不回答沐晚秋的话。
沐晚秋眉毛一挑,“生气了?”
“没有。”
“还是说你吃醋了?”
“废话,你可是本王的妻子,哪里轮得到他关心。”这话里带着一丝秦珂从来没有过的小孩子。
没想到秦珂竟然会承认,沐晚秋只觉得中了头彩似得开心,“没想到堂堂凌南王也会吃醋?”
秦珂不在意她话里的捉弄,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这一生能遇见你,我已别无所求。”
沐晚秋被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一怔,小声的回了句“我也是”然后将脑袋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就觉得无比安心。
两人沉默许久,才听她小心翼翼的问:“你和皇上不是一直都很好吗?为什么。。。”
“如果,我并不是太后所生呢?”
沐晚秋惊讶的无言以对,她一直以为秦珂和秦决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至少外面的人都是这样说的,她自然也是这样认为的。
“那你的娘在哪里?难道你是私生子?”说完沐晚秋便后悔了,因为她明显感觉到秦珂变得冷漠了几分,她怯怯道:“我不是故意的。”
秦珂摇了摇头,“这些事情本来早就该跟你说的。”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