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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虞挽歌瞧着他凑近,直接抱着孩子背对着他躲的远了一些。
北棠漪的小脑袋竖在虞挽歌的肩头,一只小手对着北棠妖不断的指指点点,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语。
在女儿这受了冷落,北棠妖有些郁闷,从怀中掏出来一面小镜子,另一只手反复摸了摸自己的俊脸,心中忍不住纳闷道,自己这张脸明明挺俊的啊,怎么这两个孩子都不喜欢他呢。
想到这,将镜子重新塞进怀里,北棠妖便将主意打在了北棠衍身上。
“来,衍儿,爹爹抱抱。”说着,北棠妖便像北棠衍伸出了魔爪。
北棠衍紧紧的搂着小盛子的脖子,拼命的摇着头,小盛子也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北棠妖心中郁结,一脸诱惑的看着北棠衍那双黑溜溜的眸子,开口道:“衍儿,爹这次去打仗给你带了玩具哦?”
“呀?”北棠衍小心翼翼的转过头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北棠妖,不过却警惕的怀疑着。
“你到爹这来,爹就将玩具给你好不好。”说着,北棠妖还真从桌子上的包袱里拿出了一只精致的盒子。
北棠衍盯着那只盒子两眼发光,咽了口口水,犹豫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衍儿,到爹这来,这个玩具就给你,不给你妹妹好不好!”北棠妖依旧不甘心的诱导着。
“嗷!”听着北棠妖的话,北棠漪不干了,一双琉璃色的眸子瞪的溜圆,像是两颗晶莹剔透的玛瑙。
北棠妖没理会她,依旧看着北棠衍,北棠衍纠结了一会之后,别过了头,不再去看北棠妖,鼻子里不断的哼哼着。
北棠妖的脸色不由得黑了几分,自己的儿子就这么难骗么?
当即,北棠妖再次将目光落在了北棠漪的身上。
虞挽歌警惕的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可北棠漪偏生不争气的对着那只玉盒流出了口水,一双眼睛晶亮晶亮的。
“漪儿,到爹这里来,爹知道错了,爹刚才不是故意的,爹不知道你害怕,下次绝对不会了,你就原谅爹这一次好不好?”北棠妖放缓了声音。
北棠漪明显动容,死死盯着北棠妖手中的玉盒移不开目光:“嗷?”
“爹保证,爹真的知道错了。”
见着北棠妖语气诚恳,北棠漪便决定再相信他一次,当即对着北棠妖伸出了双臂。
北棠妖心中大喜,连忙将自己软软的女儿抱了过来。
北棠漪始终记挂着那只盒子,不安分的伸手讨要着。
北棠妖拿起玉盒便放在了北棠漪的手中,两只粉嫩的小爪子捧着一只比她脑袋还大的盒子,吭哧吭哧打了半天,才将盒子打开。
小盛子和虞挽歌都好奇的盯着那只盒子,不知道北棠妖从战场上带来的什么礼物。
盒子被北棠漪丢掉滚落在地上,再看北棠漪的小拳头上,竟然套了一只被洗净的骷髅头。
虞挽歌当即眼前一黑,险些直接晕了过去。
显然,北棠妖是想要吓吓北棠漪,只可惜,北棠漪年纪太小,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两只小手来回在骷髅上的几个洞里伸,玩的不亦乐乎。
“漪儿,快放下,这。。这是人的头骨!”虞挽歌一时间有气无力的开口。
“呀呀?”
“头骨。。头骨就是你的小脑袋把皮肉都去掉,把里面的血放干,眼睛也挖空,然后。。。”
小盛子站在一旁一脸的黑线,主子,你确定你这样真的好么?你确定你真的比殿下做的更合适么?
说着说着,虞挽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解释,现在心头满满只剩下一种冲动,那就是把北棠妖掐死。
再看此刻的北棠漪,一双琉璃色的眸子像是被雨水洗过一般,闪闪发亮,满眼星星的看着虞挽歌,似乎在等待着她继续解说。
虞挽歌无奈的揉了揉头,轻叹一声,再次耐心的开口道:“这种东西不该是女孩子家玩的,漪儿玩这种东西,以后别的小朋友就不敢和漪儿玩了,漪儿知道么?”
“咿呀?”
“当然是真的,娘什么时候骗过漪儿呢,漪儿把这个东西还给你爹好不好?”虞挽歌循循善诱着。
北棠漪重重的点了点下巴,继续咿咿呀呀的说道:漪儿要跟别的小伙伴玩,漪儿不要这个玩具了!
说着,北棠漪套着骷髅头的小手一把甩到了北棠妖的脸上。
北棠妖闷哼一声,头骨在小拳头的挥舞下,再次重重砸在了他的脸上。
355 背水一战!
北棠妖手一抖,险些直接把北棠漪扔出去。
而天真无邪的北棠漪对此却好似一无所知,愣愣的瞧了瞧北棠妖乌青的发黑的两只眼眶,顿时两只小手攥成了花,转过头,瞧着虞挽歌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虞挽歌眼角有些抽搐,心中则是在怀疑着自家这个姑娘是不是有些心智不全,长大之后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北棠妖回过神来之后,一声怒吼:“北棠漪!岛”
停落在帐篷上取暖的几只飞鸟,也被这一声怒吼惊飞,空中摇摇晃晃飘落下几根羽毛。
屋外的人纷纷抬头向着此处张望,不知道今日这帐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会素来端庄的皇后娘娘失声怒吼,一会凉薄的陛下又怒火中天。
不过张望归张望,可没人真的有胆子来到营帐里一探究竟。
不过众人都知道,若是这殿下真的动怒,他们可就要遭罪了。
此前几日,陛下发怒,他们可才是最遭罪的人。
外面的人一个个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可屋子里的几人却直接把北棠妖给无视了。
北棠漪朝着虞挽歌伸出了小手,那只骷髅头因为没有甩掉,卡在了她精细的手腕之上,也就一直还停留在那里。
“咿呀呀咿呀!”
“娘抱。”虞挽歌伸手将她接了过来,对满眼委屈的北棠妖视而不见。
小盛子抱着北棠衍,也远离了北棠妖几步,一时间,肿着两只熊猫眼的北棠妖纵然疼的龇牙咧嘴,却被无视的彻底。
虞挽歌将北棠漪接过来之后,发现她手中的骷髅头竟然不是真的人骨,而是用别的东西特质的。
为此,她对北棠妖更加无语,忍不住开口道:“这东西真是你特意给孩子买回来的玩具?”
北棠妖愣了一下,委屈的点点头道:“可不么,今日退兵回城的时候,我正巧瞧见一家店铺收摊,觉得这东西有趣,便想着买两个回来给孩子们玩耍,谁曾想店家说这只就是最后一个了,所以我才拿了这么一个回来。”
对此,虞挽歌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自己就是这三个孩子的娘,没一个是能省心的。
说话间,北棠漪依旧在认真的摆弄着手中的那只头骨,虞挽歌想要将头骨要下来,谁曾想她却不干。
虞挽歌只好好言相劝道:“娘刚才不是告诉你了,这东西不是女孩子拿来玩的,若是一直拿在手中,就没有小朋友会跟漪儿一起玩了,漪儿就交不到好朋友了。”
“呀呀呀呀呀!”
“娘知道这是你爹给你买的,但是这东西不是你爹给你买的玩具,是你爹自己调皮,用来吓唬你的。”虞挽歌耐心解释着。
北棠漪迟疑了一下,看着虞挽歌用力的点了点小脑袋,随后一把将手中的骷髅头甩了出去,狠狠的砸向了北棠妖。
这一次许是因为有些距离,所以骷颅头直接从她的手腕上被甩了出去,没有再卡在手腕上。
北棠妖这次可是长了记性,见此眼疾手快的侧身躲开。
一只骷颅头应声落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一场闹剧这才结束,虞挽歌瞧了瞧北棠妖肿起的两只眼睛,一时间有些不忍,索性将孩子重新放回到床里。
让小盛子取来些药酒。
“啊!”娘子,你轻着点,这小崽子下手也太狠了点。
“那还不是你这个爹太顽固,拿着这种东西来逗弄孩子,如今孩子这么小就这么难管,日后长大了我看你该怎么办。”说着,虞挽歌将手中的棉布倒上了药酒轻轻摁在了北棠妖的眼眶上。
北棠妖龇牙咧嘴的开口道:“还能怎么办?他们若是敢不听话,看我不打断他们的腿!”
“啊啊。。。娘子,疼!”北棠妖轻呼一声。
只见虞挽歌已经拧住了他的一只耳朵,一直没有松手。
“咦啊呀呀!”
梅梅,你听到没有,爹爹要打断我们的腿。
“嗷嗷嗷!”
我不怕他,咯咯会保护我的!
“呀呀呀。。”
tang
可是你太笨了,梅梅。
“嗷嗷!”
你才笨,咯咯你也是个坏蛋,漪儿不喜欢你了。
一家人的日子虽然鸡飞狗跳,但却也其乐融融,只是快乐的时光毕竟是短暂的。
如今依然处在两军交战的关键时刻,永新城的这一场大战,无论是哪一方取得胜利,都将意味着天下格局的重新划分。
享受了一会媳妇孩子的温存,天刚蒙蒙亮,门帘上的霜还没化掉。
北棠妖就不得不离开温暖的被窝和心爱的女人,早早走出营帐,来到主帐之内商讨军情。
除了他之外,所有的将军副将,侍卫统领都已经等候在这里了。
瞧见北棠妖走进来之后,便纷纷站起了身来,神色严肃。
“都坐吧。”北棠妖率先落座,众人也都落座。
“外公,如今将士们的士气怎么样?”北棠妖询问道。
老国丈看向自己的三个儿子,慕仁率先开口道:“虽然我们一直在打败仗,但是人员损伤却是极少,所以士气倒并不是十分低沉。”
“我手下的那些兵也是,哪里有半点落败的意思,昨个喝了点酒,这些人还嚷嚷着要跑出去找几个女人,被我狠狠罚了一顿!”慕礼接着开口道。
“我手下的兵也都还可以,都知晓如今将要面临最后一场大战了,虽然看起来有些低沉,但是我敢保证,一旦打起来,绝对都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慕义也点头道。
见此,北棠妖就没有再询问益多多和张良几人,想必情况都是差不多的。
扫视了一圈之后,北棠妖对着苍镰点头道:“去外面将这里守好,切忌要万无一失!”
众人不知道北棠妖到底要说什么,竟然这般谨慎,不过想来该是同这永新城一战有着不小的关系吧。
北棠妖看着众人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道:“诸位之中有一品大元,也有七品小官,但是既然今天你们都坐在这里,那就说明了一件事。”
众人均是抬头看着北棠妖,等待着他的下文。
“既然今天你们都坐在这里,而朕没有区分高下远近喜恶,就证明了朕对你们绝对的信任!”北棠妖一一扫视过在场的人,一字一句的开口。
言语虽然简单,却重重的落在了每个人的身上,人们都屏住呼吸,没有开口。
“如今北燕接连溃败,我知道你们不少人心中也有怨言,如今永新城这一战,可以说是事关重大,而如果凭借蛮力,我们几乎没有取胜的可能,所以接下来我要说的这番话,事关北燕的生死存亡,也关乎我们无数士兵的生死荣辱,今天,朕就将北燕的江山社稷和士兵们的性命托付给你们!”
每个人心中都是一震,也纷纷动容。
诚如北棠妖所说,如今在场的这些人之中,有的是他亲手提携起来,有的同他有血缘之亲,有的曾经谩骂羞辱于他,有的为人之道被他所厌,但是无论是品阶高低,亲疏远近,此刻,他却选择坚定不移的相信他们。
这让这些平日里对北棠妖多少有些看法的人,心中也大受震动。
“陛下放心,臣等定不辱命!”
连同年迈的江太师和老国丈在内,桌案两侧或身披粼光铠甲,或桌粗布麻衣的男人们皆是双手抱拳,目光坚定。
北棠妖点点头,在桌子上铺开了一张清晰巨大的永新城地势图,将原来那张粗鲁的北燕地图撤走。
一行人在营帐内足足待了两个时辰,每人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不过每一个士兵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希望和力量,让人忍不住的热血沸腾。
这个消息自然传到了郝连城的耳中,他思量了许久,也没能猜透北棠妖到底有什么打算。
看着如今天下的局势,他实在是不知道北棠妖到底凭借什么能够反败为胜。
“将黑海叫来。”郝连城淡然开口。
半晌后,一个精瘦的男人走了进来。
郝连城屏退了众人:“让你准备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可有什么异常?”
黑海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