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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知道邱朗这个年纪的男生,自尊心都极强,而他又看起来是程度更加深的那种,再次拒绝他,不仅会伤了他的心,也会损害到他的自尊,可她不是真正的向暖,她没有办法欺骗自己,更不想欺骗别人的感情。长痛不如短痛,这次她一定要对邱朗说清楚。
正在向暖想要开口之时,向妈突然推门而入,“暖暖,没事吧?”
向暖忽然一惊,“没事啊!妈,你怎么进来了?”
“我刚刚在楼下听到有什么东西碎的声音,不放心你……”
对话间,邱朗挪到了门口,跟向妈说了一声:“打扰了,伯母。”然后,他便阴沉着脸,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看着他走后的落寞背影,向暖心中涌出了一丝不忍,想想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也许他跟前一世的向暖正在幸福相爱地在一起。可这一世是她在向暖的身体里,她无法给他同学之外的感情,只能祈愿他能彻底对自己死心,彼此消失在对方的世界里,各自安生。
只是到最后,向暖还是没能跟他彻底说好分手,而邱朗却真的彻底消失在她的生活中了。自那天开始,向暖便再没有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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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我洗好了,换你吧!”室友兰卉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对她喊道。 向暖拿好换洗的衣物,应了她一声,便进去卫生间洗澡了。
如今已经是她进入大学生活的第三个月了,两个多月前,向暖如愿进入了这所戏剧学院。现在和她一同居住在这间宿舍里的只有兰卉一个,她是编剧系的,听说辛苦考了两年才考上,她的年纪也足足比向暖大了四岁,不知是晚上了学,还是有什么别的缘故。向暖与她相识相处的时间没有很长,彼此还没有熟到可以打探隐私的程度,所以向暖老实地没有多问。何况要说到个人隐私,恐怕没有人会比她自己有更多不能被人所知的事情了吧。尽管她的身体是十七岁,可她的心理年龄却是如假包换的27岁,她不打算自掘坟墓,用小女孩交换彼此秘密的方式来换取对方的友谊。
这间宿舍本来是4人配制,可与她们同住的其他两个女生,一个从小以童星出道,至今还在线上,片约不断,不要说平时见她回过宿舍,就连在上课的教室里,向暖也很少见她出现;而另一个女生,自军训过后,向暖就没见她在宿舍出现过,不知道她是住在家里,还是在外面租了房子。
到底是戏剧学院,就是跟普通的大学不同。在这点上,上一世连普通大学都没上过的她,也大概是知道的。上辈子,她为了承担父亲留下的巨额债务,在与元扬同时考入美院的情况下,她忍痛放弃了学业,毅然决定出道进入娱乐圈,替父还债。
上一世,她的十七岁是灰色的,没有过上普通女孩子悠闲打扮自己,与喜欢的人轻松谈恋爱的生活。所以入学前,在向妈劝说她走读回家住的时候,她坚定地拒绝了。这一次,她想要用这个难得的机会,体验一下自己曾经失去的大学生活。
向暖洗完澡出来后,发现自己的护手霜用完了,她走到兰卉桌旁,问她借护手霜。兰卉随手指了一下,“在那儿,自己拿吧!”此时,她正在电脑前目不转睛地看一个视频。
向暖边涂护手霜,边凑过来到她的电脑前,她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作品,竟然让这个完美主义者安静至此。兰卉是个挑剔的人,或者说是个完美主义者,她的挑剔和完美主要表现在对影视作品的评价上。
平日在宿舍里,向暖听到最多的便是她对某个电影、电视、MV、广告作品的品评,编剧白痴、剧情烂俗,导演没品,节奏掌控不足,全都是诸如此类的差评。而现在,能让这个完美主义者聚精会神地看上半天,却不发一言的作品,她倒是好奇想要看看,这个作品的编剧和导演到底是谁?
向暖靠近电脑,扫向视频下端的简介,上面没有编剧的名字,她只看到了导演的名字,叫袁恒。
“这个叫袁恒的导演,好厉害。”向暖在兰卉耳边不住地赞叹道。
“你才看了多久,就看出他厉害了?洗澡洗得眼睛里进水了吧。”
向暖听后,随即一愣,然后又继续凑到她身边说道“我是眼拙,看不出来他的厉害,只是看你这么聚精会神,连吐槽都顾不上的样子,这个导演的厉害,可见一二啦。”她不是没有听出兰卉的语气中,明显带着别扭,只是难得看到她这样反常的状态,向暖忍不住想要打趣她一下。
“他是差劲得让我连吐槽都懒得说。”兰卉说完,便激动地起身,“我去上厕所。”
刚刚自己玩笑开得太过啦?她怎么反应如此之大?此时,向暖像个丈二的和尚,完全摸不到头脑。兰卉这人虽然平时嘴巴毒舌一些,可对待向暖一直都是很真诚的,因为年纪比她大,在日常的寝室生活中,也会处处照顾着她。
向暖决定等兰卉从卫生间出来就向她道歉,她可不想刚刚开始的融洽宿舍生活,被自己一句无心的玩笑话给毁掉。
卫生间的门被再次推开,向暖抬起脚,准备去向兰卉道歉。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闯入了向暖的耳膜,她迅速转头望向电脑,画面里弹出了一条插播的征集广告信息,某品牌的彩妆系列,正在全国海选草根女代言人来拍摄广告,而与选中的女代言人拍摄广告的男搭档则是杨远。
她的视线定格在最后的一个画面上,杨远出现在画面左端,身侧是一段海选征集的标语:“女为悦己者荣,寻找愿意为我妆扮的女人。”
向暖盯着屏幕里的杨远,攥紧拳头,低沉着声音说:“这次,我一定会找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 春天来啦!今天去扫墓,一路上看到路两旁的梨花和桃花全都盛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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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
广告的试镜在下午进行,上午,向暖晃晃悠悠地再次走到了前一世的凌菲家附近。向暖低头看看表,这个时间凌妈差不多要买菜回来了。
重生在这个身体里,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自第一次用向暖的身份见过凌妈后,她便没有勇气再去见她。每当空闲的时候,思考问题的时候,她都会不自觉地走到这里,躲在巷口悄悄看一眼凌妈。
无数次跟在凌妈的身后,她都忍不住想要上前叫一声妈。可正是因为思绪还没有平复好,她才不敢贸然出现在凌妈面前。上一次相见中,她的情绪险些失控,最后只好一逃了之。她不想为凌妈平静的生活再带去任何困扰,她只要能在想她的时候,在她身后悄悄看上一眼就好。
这半年里,凌妈的气色看上去好了不少,这大概是她的医生弟弟凌萧,照顾有加的缘故吧。丈夫不在,女儿不在,她的身边至少还留下个儿子,也算是伤怀中的一点安慰吧。
对凌妈这周想念的份,今天算是看过达标了,向暖转身准备离开,赶赴下午试镜的场地。冬天的寒风夹杂着枯树枝上的残雪,打在向暖身上,让她忍不住打个寒颤。前两天下的大雪,因为寒流的缘故,没有融化殆尽,而是转化成覆盖在地面上的一层薄薄的冰。
向暖穿着高跟靴子,小心翼翼地在冰上走着,在她刚要走出街角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刺破寒空的刹车声,接着耳边传来凌妈微弱的呻吟声。
她的脑袋一片空白,身体在她的思考前优先行动起来,不假思索地奔跑至凌妈身边。
出租车司机看着在车旁半躺半坐的凌妈,以及扶着她的向暖,大声嚷道:“你们娘俩在这装病碰瓷啊!我告诉你,我这车可没刮到你老太太半分,你休想讹上我啊!”
向暖扶着凌妈,丝毫没有心情管司机师傅的叫嚣,焦急地看着凌妈问:“您怎么样?感觉哪里不舒服?”
在这样冷的寒冬,凌妈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珠,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诶?我说你们还装病,还不走,是不是?信不信我叫警察。”
向暖注意到,凌妈跌倒的位置确实是离他的车子有段距离,应该不是他刮到的。估计是凌妈被突如其来的刹车声惊吓到,自己跌坐在地上的。如今看她难受的样子,她一定是哪里摔到了,妈妈一生都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如果不是真的难受,她不会倒在这里不起来。
向暖快速跑过去将出租车的后门打开,然后转身过去背起凌妈,走向车后门。
出租车师傅立即跑过来拦着:“小姑娘,你这是要干什么?大叔我说了,我是不会当大头被你们讹诈的。”
此刻,向暖只想快点把凌妈送去医院,不想多跟他废一句话。着急之下,她气愤地用高跟鞋踹了司机一脚,痛得他立即撤回了拦着的手。在后座安顿好凌妈之后,向暖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千多块钱,放在司机手里,说:“放心,我们没时间讹你钱,现在我要用你的车带我妈去看病。我妈心脏不好,再这么下去,老太太要真有个三长两短,你可真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司机师傅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处事冷静的样子,再看看手里的十几张红票,一瞬间呆住了。直到向暖坐上了驾驶位,他才回过神来,把她拽了下来。
“我的小奶奶,你下来吧,这冷天路滑的,你技术再不过硬,载着你妈妈再出车祸。得,算我今天倒霉,我少拉点活,送你们一趟。”司机一边将钱揣到兜里,一边笑眯眯地说道。
向暖不爱跟他再废口舌,只要能将凌妈送去医院就行。此时,封闭的车里,瘫躺在后座的凌妈说话了,“去中心医院。”
“大姨,到中心医院还得开20分钟,去附近的二院5分钟就到。”司机边开车边说道。
“不行,除了中心医院,我哪家医院都不去。”
“这老太太,我是看你实在太难受了,才好心想赶紧给你送个就近医院的。”
向暖明白凌妈坚持去中心医院的原因,对抱怨的司机说道,“这车我不是刚跟你说被我们租下了吗?让你往哪开,你往哪开就是了。”
“小姑娘脾气还挺大。”司机师傅看在兜里揣着的一沓红票的面子上,姑且忍气吞声下来,毕竟她也是救母心切。
停顿了一会儿,凌妈忍着疼痛继续说道:“我儿子在那里。”
司机笑笑,继续说道,“您儿子是医生啊?可也不必非去那里看病啊,现在有女儿着,去哪家医院还不是一样的。”
“我没有女儿了……”
听到这话后,司机疑惑地望了一下副驾驶位的向暖,向暖一脸淡定。
“她已经没了两年了……”说完这话,凌妈便晕了过去。
此刻,司机颤颤巍巍地再次望向向暖,他的神情渐渐由疑惑变得惊恐,他瑟瑟发抖地开着车,时不时地瞄向向暖两眼。这之后,车内彻底安静了,他们一路无言,顺畅地开到了医院。
凌妈被抬上医院的担架车之后,向暖回身对司机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本想上前再向他索要张名片,给他公司打个表扬电话什么的,不想却看到司机带着一副见到鬼的惊恐表情,连眼睛都不敢对视到她,关上车门,一溜烟就跑了。
额……想来是刚刚自己情急之下,自称是凌妈女儿的缘故,幸好他们是在车外说的,当时凌妈已经坐在车里了,没有听到。
检查结果出来,凌妈的髋部有些骨折。由于冬季寒冷,老人家通常都有些骨质疏松,致使骨头比较碎,所以稍微轻摔一下,就容易造成骨折。
医生对向暖说:“我们会让老人家尽快做好其他检查,如果都没问题,会马上安排手术,请家属在这里签字。”
向暖犹豫地说:“我不是家属……”
“啊?那这位患者的家属在哪里?”医生不解地问道。
“在这里!”说话间,从远处跑过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眉头紧皱,脸颊上因剧烈跑动还挂着汗珠。
“啊,原来是凌医生的家属。”
“我才得到消息,就赶过来了,这是我母亲,麻烦您费心照顾了。”
“客气客气,同是一个医院的医生,应该的。我去安排手术了,有事再叫我。”简短的对话后,骨科医生便走了。
向暖望着身前的男人,这一年来,她也只能如看母亲一样躲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今天,在这样近的距离看着,她才发现,这两年,他确实长大了不少,渐渐变成了一个成熟男人该有的样子。从前那个爱跟她撒娇,爱跟她赌气的弟弟,似乎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如今这个弟弟的样子,倒突然让向暖感到有些寂寞。
“听说是你及时救了母亲,真是太感谢了。”回忆在凌萧的感激声中戛然而止,凌萧感激地握住向暖的手,不停地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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