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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悲伤邓布利多的去世,他又拼命地赶回了城堡。
食死徒们入侵霍格沃茨的时间是在半夜,大部分的学生们已经睡了,听见声音的人也大多躲在宿舍里不敢出来,所以对抗食死徒的人除了教师们、凤凰社成员们,只有寥寥几个D。A的骨干成员了。
当然,这并不比所有人倾巢出动更糟。
来不及多想,哈利立刻冲了出去,与正在和金妮对战的食死徒阿米库斯战斗了起来。
“障碍重重!”他大声喊出魔咒。
哈利的魔咒直直击中了阿米库斯的胸口,但同时有一道红光也击中了这个食死徒,阿米库斯飞了出去,似乎晕了几秒钟,又被活活的疼醒了,蜷缩在地上,杀猪般地叫了起来。
那道钻心咒就像是一个停战的讯号,所有的人都停住了,齐齐抬头看向发出那道魔咒的人。
玛丽居高临下地站在二楼走廊上看着这场混战。
“你在干什么,勒梅?你的准头变得这么差了吗?”阿米库斯的妹妹阿莱克托尖叫起来。
她的尖叫很快被贝拉特里克斯盖了过去:“你这个叛徒!”她朝玛丽发出一道钻心咒,被玛丽懒洋洋地挡开了。
“德拉科都跟我说了!”贝拉特里克斯狰狞地扭曲着,“你背叛了主人!你一直是邓布利多那边的人!”
“德拉科?”玛丽抬起眼瞥了眼德拉科。
德拉科呜咽一声,往贝拉特里克斯背后躲了躲。
这小子越来越会演了,玛丽忍住笑意。
“没什么好说的,莱斯特兰奇。”玛丽正正脸色,举起魔杖,“说再多也只是废话罢了。抱歉,我想你今天必须死在这了。”
回答玛丽的是一道阿瓦达索命咒。
战斗再次打响,哈利惊恐却开心地看到玛丽下手比卢平和唐克斯等凤凰社成员还狠,德拉科和狼人格雷伯克都被她一道昏迷咒就放倒了,对付贝拉特里克斯时更是道道不可饶恕咒。
战斗最后以玛丽擦过贝拉特里克斯脸的一道钻心咒作为终结,贝拉特里克斯尖叫着逃跑了,其他人见势不对也一个个跑了。
玛丽目送他们消失,转身看向其他人。
除了哈利以外每个人都像见了鬼一样地看着她。
“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玛丽轻快地说,“首先,伏地魔一定会到我家去一把火把那里烧了,虽然勒梅家的大部分财产都在古灵阁里,但那些藏书实在是很可惜,我决定正式把他们捐给霍格沃茨图书馆。”
“这事你应该和校长申请。”麦格还没回过神来。
“邓布利多教授死了。”这时,哈利才重新想起这件事,他的胃顿时像灌了铅一样沉了下去,“他被一个叫盖勒特的人击中掉进湖里去了,那个湖里有很多阴尸。”
“盖勒特?”麦格、斯拉格霍恩、卢平、唐克斯和赫敏露出惊恐的表情,“盖勒特·格林德沃?”
“我不知道,邓布利多教授只说了这三个字,他是谁?”哈利咬着牙问道。
“盖勒特·格林德沃,第一任黑魔王。”玛丽解释道,“不过他曾经被邓布利多打败了,自那以后一直待在德国的巫师监狱纽蒙迦德里。不过,是啊,去年暑假时伏地魔好像说服了他提供给他们一些帮助。”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麦格失控地喊道。
“我在那时是个食死徒,教授,您会相信我吗?”玛丽耸耸肩,“而且就算我告诉了你们,我也不知道邓布利多教授今天晚上会出去啊。”
麦格无法反驳,只能红了眼眶。
“我们真的得好好谈谈,教授。”在邓布利多死了的当下,玛丽反而是最为冷静的人。
玛丽和凤凰社的谈话在她看来非常成功,凤凰社无法找出玛丽的话里的任何一个漏洞,但是和玛丽预料中的一样,也没有一个人完全信任她。从玛丽的话来看,能证明她真的是个间谍的人只有邓布利多,但是邓布利多已经死了,而他们也不相信邓布利多会让玛丽这么一个小女孩去当间谍,而且玛丽的危险性也让他们不得不好好估量——那可是差点单挑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人。
就算哈利愿意以他的名誉担保玛丽绝对是他们这边的人,大多数人把这归为哈利被玛丽迷晕了头,并没有太当回事儿。
而且玛丽·勒梅是个斯莱特林,这一点不能忽视。凤凰社里的斯莱特林寥寥无几,只有一个斯内普,可就在几天前,他做出了和玛丽截然相反的事——站到了食死徒那一边,这无疑又为斯莱特林那张已经大大透支的信用卡又加了一大笔债务。
还有一点不得不说,那就是玛丽那欠揍的态度,实在不像是一个来投诚的。
但他们又不能真的对玛丽置之不理,哈利是不会干的,而且玛丽现在无家可归,又知道太多凤凰社的事情。
最后,他们决定先同意玛丽住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美其名曰为照顾。
作者有话要说: 罗伊娜·拉文克劳
☆、第73章
哈利再次见到玛丽是在他生日的前四天。
玛丽、罗恩、赫敏、穆迪和其他一大堆人出现在德思礼家,对他说了今天晚上的计划。
“我们今天要把你转移到唐克斯的父母家里去。我们中会有六个人喝下复方汤剂变成你的样子,另外七个人是保护者。如果顺利,不会有太多危险,食死徒们不知道我们打算今晚行动。”
“不行!”哈利立刻否定了这个计划,“我不能让六个人为了我冒生命危险!”
“你现在不同意也没用,计划已经不可能改变了。你最好自己揪点头发,别让我动手。”玛丽不耐烦地说。
如果玛丽这样说了,那么不管哈利再怎么不愿意也没用了,其他人显然都知道这一点,一脸平静地等着哈利在五秒内妥协。
“我不——”哈利还在负隅顽抗。
玛丽也懒得跟哈利在嘴上打仗,不由分说地就朝他走过去,直把哈利逼到了墙角。
弗雷德和乔治大声发出了嘘声,唐克斯和海格也露出了促狭的笑意。
玛丽朝哈利的头发伸出了魔爪,哈利拼命踮起脚尖。
“啧。”玛丽眯起眼,“你这个暑假长高了多少,哈利?”
“嗯?不知道,我也没量——哦!”
玛丽一脚踹在了哈利的小腿上,在哈利吃痛地弯腰的时候一把揪下了他好几根头发。
看着就疼!其他人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穆迪一言不发地伸出手,玛丽把头发递给他,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非常古怪。
“玛丽和穆迪的关系不怎么样。”卢平小声对哈利说,“我听说穆迪曾经当众把玛丽变成了一只兔子?”
“是啊,可是那不是真的穆迪啊。”
卢平苦笑两声:“你还不了解玛丽吗,哈利?”
睚眦必报,心眼比针尖还小。
“而且穆迪也一直怀疑玛丽其实是伏地魔派到这边来的奸细。”卢平说,“你注意没有?他那只魔眼几乎没有不盯着玛丽的时候。”
他们的悄悄话到此为止了,穆迪已经把复方汤剂倒进了六个小杯子里,分给了赫敏、罗恩、弗雷德、乔治、芙蓉、还有他自己。
“什么?”哈利吃惊地看向玛丽,“你是保护者吗,玛丽?”
“是的,这样如果有食死徒追杀我们,能最大程度地把他们引开。因为对他们来说,追杀我是仅次于抓到你的重要任务。”玛丽平静地解释。
“可是保护者比扮成我还危险不是吗?食死徒对保护者不会留活口……”哈利惊恐地说。
“你用不着担心她的安危,哈利。”穆迪粗声说,“她会和我一起走,而且你难道不知道她在那个食死徒的老窝学到了什么吗?她不比那些食死徒更安全!事实上我们这里没有比她用不可饶恕咒用得更顺手的人了。”
玛丽冷笑一声,轻蔑地看了看穆迪,没有说什么。
其实她不喝复方汤剂最重要的原因是复方汤剂只对普通人有用,她这个人造人喝了以后不知道会怎么样。
“你的味道看起来不错,哈利。”玛丽注视着那一小杯金黄色的液体,挑了挑眉。
“噗!”罗恩正准备喝,听到这句话呛住了,剧烈地咳嗽起来,差点把复方汤剂都泼出去。
“这可是哈利·波特之液啊。”弗雷德和乔治也齐声起哄。
赫敏和芙蓉捂住了脸,但哈利发誓她们其实是在偷笑。
“谢谢夸奖,玛丽。”哈利平静地说,“我想你的味道肯定也不会差。”
玛丽愣了一秒钟,马上露出了暧昧的笑容:“怎么?在梦里还没尝够?”
你们两个要点脸行不?连唐克斯和卢平都想捂脸了。
穆迪及时插进来阻止了玛丽和哈利的节操大甩卖活动。“时间不多了!”他吼道,“你们都快点!”
其他五个人收敛了许多,喝下了那杯“哈利·波特之液”。
“天哪,我丑死了。比尔,千万别看我。”哈利·芙蓉·波特一边解着胸罩一边说。
玛丽和哈利看着这些人毫无顾忌地开始脱衣服,心情很是复杂。
“很好。”穆迪终于看到了六个衣冠整齐的哈利,“分组情况是这样的。我和勒梅一起。”他重重哼了一声,玛丽也对他报以同样不屑的眼神。
哈利看着自己对卢平、唐克斯和韦斯莱先生发号施令,觉得很奇怪,而且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对玛丽露出那样不信任的神情的样子。
“亚瑟和弗雷德,乔治跟莱姆斯走,德拉库尔小姐和比尔……”
“祝你们好运。”穆迪分配好分组,喊道,“一小时后陋居见。我数到三。一……二……三。”
所有人同时嗖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但今天晚上的行动并不顺利,看来比起复方汤剂,穆迪更需要准备一大瓶福灵剂。
才没出发多长时间,就有至少三十个食死徒包围了他们。
他们的行动被泄露了!
意识到这一点时,哈利的心一沉,虽然他很不愿意这么承认,但除了玛丽以外他实在想不到其他会把他们的计划透露出去的人。
哈利努力说服自己相信玛丽,同时为自己怀疑玛丽感到一丝愧疚,但是再想想其他参加这次活动的人,哪一个不是穆迪精挑细选出来,对邓布利多无比忠诚的人?
只有玛丽,这条狡猾的斯莱特林之蛇,立场从来让人捉摸不透,她可以在上一秒对你说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甜言蜜语,下一秒就能毫不留情地碾碎你的骨头。
哈利自己也必须承认,自己信任玛丽其实真的是感情用事,完全凭直觉,他找不出任何玛丽站在他们这边的决定性证据。
如果玛丽再一次欺骗了他们……哈利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想。
他不在乎自己被玛丽欺骗多少次,但他不能像魔法部那次一样差点把其他人的命搭进去。
一路上的情况十分凶险,好几次索命咒与他擦身而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食死徒甚至认出了他是真的哈利·波特,伏地魔本人亲自杀了过来。
离死亡只有一毫米的距离,他和海格还是在最后关头逃进了安全区域,平安地来到了陋居。
“谢天谢地,你平安回来了。”韦斯莱夫人紧紧搂住哈利,脸色苍白。
“其他人呢?”
韦斯莱夫人抽噎了一下,没有回答。
“莫莉,有白兰地吗?当药用。”海格大声问。
韦斯莱夫人含糊地答应了一声,就匆匆地走进了屋子,哈利看见她一边走一边抹了把脸。
“还没有其他人回来。”金妮说,她也有些发抖,但比起韦斯莱夫人镇静许多,“你们是第一批。”
她的话音刚落,黑暗中突然有了一点蓝光,卢平和乔治回来了,但这两个人没有哈利和海格那么幸运,乔治满脸是血,一只耳朵被削掉了。
“天哪!”韦斯莱夫人抽泣着,急忙跑过去查看自己的儿子。
哈利还没回过神,卢平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粗暴地把他拉进了厨房。
“哈利·波特第一次进我的办公室的时候,蹲在墙角的是什么?”他用魔杖指着哈利。
“是——一个格林迪洛,关在水箱里,对吗?”
卢平松开哈利,疲惫地呼了一口气。
“对不起,哈利,但我得核实一下,有人叛变了。”他生硬地说,“我得确定你不是个冒牌货。当然,我宁愿是我们中有人被顶替了……”
他们陷入一阵难受的沉默,显然,卢平也怀疑是玛丽泄露了他们今晚的计划。
但愿其他人都没事,哈利想,但凡有任何一个人死了——他不愿这么想——那么不管玛丽是不是叛徒,所有人都不会放过她的。
等待让人煎熬,生死未卜的等待更让哈利感到恐惧,他从未如此恐惧过,似乎身体每一寸都被恐惧包围了。
赫敏、罗恩等其他人也陆续地赶了回来,到现在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