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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中,不难猜出他的主子是鸣帝,皇上稍安勿躁,但凡雾国敢对我国发兵,微臣定当身先士卒!”
轩帝定定地看向她,道:“鸣帝的狼子野心,夜卿家既已知道,那么我国要是出兵先声讨雾国,不知可行否?”凌曦琢磨不透轩帝这句话的意思,自入朝以来,她不觉得轩帝与鸣帝,以及楚帝是一类人——为一统天下,不择手段!
“微臣不喜战争,更不愿我国对外主动发起战争,因为那样,只会让无辜的百姓遭殃!”
凌曦婉转地回轩帝一句。
良久,轩帝道:“夜卿家的意思朕明白了!”靠坐在椅上,轩帝眼睛半阖,思量了片刻,方缓缓睁开眼,看向凌曦:“夜卿家办完事,还望尽早回京。”凌曦揖手道:“皇上放心,待事情一妥,微臣势必立刻赶回!”
轩帝颔首,“去吧!”
“谢皇上!”
谢礼后,凌曦退后两步,转身出御书房。
荣家兄妹远远跟在诸位朝臣身后,走到宫门口,蜷缩在城门一侧,时不时地朝宫门口张望一眼。
“妹妹,爹做错事,娘和他一起去了,咱们已经无家可归。”
男孩握住妹妹的小手,边望向宫门口边对妹妹道。
“我要娘,哥哥,我要娘,呜呜……”妹妹张嘴哭得很是伤心。
“别哭,有哥哥在呢,哥哥会保护你!”
抬手为妹妹拭去脸上的眼泪,男孩突然眼睛一亮,“走,那人来了!”妹妹眨巴着尚存有泪水的大眼睛,不懂男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男孩拉她从地上站起,道:“咱们求他收留!”妹妹点了点小脑袋,被男孩拖着朝前走。
冷风吹拂,凌曦步出宫门,就看到荣家两兄妹,小脸冻得通红,向她慢慢行来,秀眉微蹙,她不由加快两步,走到俩小家伙身边,蹲身道:“怎么不回府去?”
男孩抿了抿嘴巴,倏地拽着妹妹的手跪在凌曦面前,磕头道:“求夜相收留咱们!”凌曦一怔,瞬间明了。
皇帝未治罪俩小,并不代表兵部尚书府的其他人也无罪,且尚书府本就是皇帝赏赐,荣岳山犯罪,府邸自然要收回。
“你们没有外家吗?”荣岳山是他国之人,朝国肯定无甚亲属,但荣夫人可是朝国子民,她母家应该有人在的。男孩摇了摇头,道:“外公外婆早没了,他们就娘一个女儿。”瞧男孩眼里的神色,无半点撒谎,凌曦道:“你怎就确定我不会拒绝?”
“夜公子的事迹,从我记事起就有听娘说过,你是好人,不会看着我们不管的。”
男孩眼里满是认真。
“呵呵,你这小家伙可真自信!”牵住兄妹俩的手,拉他们从地上站起,凌曦笑了笑,语声温和道:“听你说话一板一眼,性格想来很倔呢!”
“我和妹妹会很听话的,绝不会让夜相闹心!”
男孩仰起头,对上凌曦的视线道。
“你爹犯的什么罪,你明白吗?”
凌曦问,男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凌曦接道:“你爹虽是他国的细作,但他也是你们的父亲,疼爱你们的心,想来你们兄妹是知道的,但国有国法,他既犯错,就该承担后果!”
“我明白。”
男孩点头道。
端详着兄妹俩又看了一会,凌曦终道:“好吧,以后你们兄妹就跟着我了!”
“谢谢夜相!”男孩说着,就欲再跪地,“别跪了,以后也别动不动就给我下跪!”
男孩轻嗯一声。
福寿宫。
璟散朝并未出宫回王府,而是到了太后这里,“他还活着。”一进内殿,璟启唇就与太后来了这么句。
“他还活着?”太后坐在端坐在榻上,放心手中的茶盏,不解地看向璟。
“我见过他了,可我想取他性命,你可知道?”宫人搬椅子到璟身后,他却没坐,只是眸色清冷地注视着太后。太后怔了怔,道:“你见过你二皇兄了?”璟没有对太后的话作答,叹了口气,太后继续道:“母后也是前几日知晓他还活着,也见过他,可他说出的话,令母后很是伤心!”
“他恨我,这些年我身上所承受的痛苦,全是因他恨我,一手造成的!”
璟星目中涌出痛色,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住,才得以压制住心底的痛苦和愤怒。
“你说什么?煜恨你,这怎么可能?幼时,你哥俩关系最为亲密,他怎么就恨上你了?还有,还有什么叫做你这些年所遭受的痛苦,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太后坐不住了,她和轩帝本还想着要璟劝说煜,别做出错事,却不曾想,煜想要摧毁朝国,摧毁这天下的源头,竟是璟!
他恨璟?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恨璟?
幼时,他们哥俩关系很好的。
太后面上的不可置信,以及目中的焦色,璟似是没看到,他道:“曦儿的死,以及她满门被楚帝斩杀于午门,全是他恨我之故!”唇角扯出抹沉痛的苦笑,璟接道:“就因为父皇每日下早朝抱我,没曾抱他,他就恨我;就因为我们是孪生,他生得与常人有所不同,他恨我。”顿了顿,璟仰起头,好大一会功夫没有说话,太后语声有些轻颤道:“璟,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逼退眼里的湿润,璟手捂心口,道:“我这里痛,母后,你知道么?我这里好痛!我没想到我深爱的女人,是我最亲的二哥害死的,更没想到,他恨我,用那种龌蹉的伎俩,害死聂府一门二百多口人!母后,你告诉我,我该不该杀了他?
我们交过手,且不止一次地交过手,可我却没对他痛下杀手。第一次,我不知道他的身份,只觉他的蓝眸有些眼熟,让我想起了幼时什么都让着我的二哥,因此,我放过了他;第二次我们交手,他道出身份,并说出因恨我,才使用龌蹉的伎俩,害死曦儿,害死她满门。
念在兄弟一场的情分上,我再次没对他下杀手,但是,你知道么?他说我这些年遭受的痛苦还不够,还远远不够,只要是我喜欢的,他都要摧毁,这样的他,怎配我称其为兄长?”泪水还是自璟的眼角掉落了下来,“我暗自发誓,如果他不收手,如果他继续伤害我在乎之人,我会杀了他!我说到做到!”
“不可以(不可)!”太后痛声喊道,轩帝的声音几乎与她的一同响起。
想着璟可能要到太后宫里问安,轩帝在凌曦离开御书房后,就着孙琦摆驾福寿宫。
煜的事不能拖。
轩帝怕,怕煜真对朝国下手!
多年未见,煜的手段,他不知道,如此一来,他必须要防患于未然。璟,只有找璟商量,才能阻止煜做下错事!
“不可,为什么?你们告诉我为什么不可杀他?”
轩帝朝太后行过礼,然后按住璟坐到身后的椅上,道:“煜是你二哥,他自小与咱们失散,定是吃过不少苦头,才会走上极端。作为他的亲人,咱们要容忍,要想着法子劝说他别再错下去,璟,你说对么?”
冷然的目光落在轩帝面上,璟痛声道:“我说的话,你都有听到吗?他因恨我,才使用手段害死了曦儿,更害得她满门被楚帝斩杀于午门,就这还不为过,他不要我幸福,要看着我永远痛苦下去,要将我喜欢的,在乎的所有一切,全摧毁掉!这样狠心的他,你们还让我容忍?”
“璟,煜是咱们的兄弟,因为皇兄没有保护好他,才让他流落民间多年,现在得知他活着,母后心里有多高兴你知道么?若是父皇知道他尚在人世,九泉之下怕也高兴不已。他是有错,可那些错的形成,与咱们或多或少也是有些关系,给他个机会,让他感受到咱们在乎他,关心他,这样一来,他兴许就会收手!”
握住璟的手,轩帝眸色认真,沉声道。
“好,我给他机会,只要他收手,以前的事,我可以不予他计较,但,他若不知好歹,再做出我不能容忍之事,我势必手刃他!”冷声说完,璟心下暗忖;“曦儿,对不起,对不起!若煜收手,那么他对你,对聂府一门犯下的错,就全算在我的头上吧,到时,我任凭你处置!如果他不知收敛,我暗自许下的誓言,定在他身上兑现!”
内殿之中,在璟与太后说话时,所以的宫人皆被秦嬷嬷招呼着去了外殿。
“咱们在这说着煜的事,可他人现在在哪里,咱们一点音讯都没有!”
☆、155:道出
太后神色怅然,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伤感,“你们都没有错,错全在母后,是母后在他小时候未多加关心,才造成今日这局面。”
轩帝和璟皆没有说话。
“母后没想到的是,煜会恨璟,并且因这没来由的恨,害得云国聂老将军一家惨死,罪过,真得是罪过啊!”太后不说这话倒还好,她一说,璟立时起身,冷着脸道:“我回王府了!”
“璟,你与夜卿家……”轩帝见璟起身向内殿门口走,跟着从椅上站起,听到他的话,璟脚下步子一顿,转过头,冷然道:“我与她的事,不希望任何人插手!”
轩帝张了张嘴,终没再说什么。
夜府。
凌曦将荣氏兄妹安置好后,便回房整理了个简易行囊,背在肩上,提气飘向城外,与云澜会和。
“来了。”看到凌曦自空中缓缓飘落,云澜温声打过招呼,道:“上马吧。”说着,他从身后的大树上解下一根马缰,递到凌曦手里,然后,解开另外一根马缰,纵身跃上马背,凌曦上马,望向他道:“从这里到幽冥岛来回需要多少时日?”
蹙眉思索片刻,云澜徐徐抬起头,对视上凌曦的明眸,道:“幽冥岛的存在,以及它的位置,世间之人仅是听说过,见之者怕是没有几个,我曾在一本古书上有看到过它的位置所在,咱们现在前往,快马加鞭赶上两日陆路,然后再行两日多水路,多半可以到,不过……”
“不过什么?”
凌曦问。
云澜迟疑片刻,道:“到了你就知道了,咱们现在赶路要紧。”幽冥岛位于西海之上,无边的大海,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它的形体。
“我去过幽冥岛。”凌曦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致云澜正欲打马前行的动作一滞,不由望向她。
顿了顿,凌曦接道:“是璟带我去的,时间过去太久,具体的位置我记得不大清楚了,”想到当年为楚御寒寻解药,璟带她去幽冥岛,所付出的一切,凌曦的心倏地一痛,扭头回望城门口一眼,她视线收回,轻叹口气,道:“走吧!”
好久之前的事,那会他们由临安出发,至幽冥岛走的基本全是陆路,大约几日时间到的,凌曦心里已无甚印象。
不是她不愿记起那些往事,而是她选择性的刻意遗忘某些事。
比如傻而愚蠢、一门心思地为楚御寒寻解药,她不要记得这些。
但,幽冥岛上所经历的一切,她都存于脑海中。
璟为护不会武功的她,身上受的伤,尤为严重,却愣是没皱一下眉头。
收敛思绪,凌曦打马,登时,胯下马儿疾驰而去。
云澜骑马紧随其后。
日出日落,两日很快过去,“这船看着可真结实。”站在一条宽畅的河流边,凌曦注视着不远处停靠的大船赞道。
“海上行驶,难免遇到风浪,小船肯定是不行的。”云澜边说边朝大船走去,“此处像这样的大船仅有这么一艘,船上我都已打点好,咱们上去吧!”凌曦轻嗯一声,提步跟了上去。大船宽敞而结实,且尤为干净。
上面站着十多位船工,一见云澜走来,齐抱拳一礼。
回头,见凌曦登上船,云澜抬手对那些船工道:“开船。”
“是,云公子。”
船工们整齐划一地高应一声,回到各自的岗位上,不一会,大船离岸,先是缓速前行,接着急速行进。
“赤炼果很是珍贵,其树十年一发芽,十年一开花,再有十年才结果,且一棵树紧结三颗果子。每三十年一个轮回,经过这么一个轮回,其树便要沉睡近百年,方能够再度生芽。”云澜临风而立,站在甲板上,目视前方,语声轻浅道。
“三十年才结三颗果子,然后沉睡近百年,确实珍贵!”
凌曦站在云澜身侧,青衣落落,发丝飞舞,出言感慨了句。
“正常人只要吸入一滴赤炼果的汁液,就会延年益寿,且功力大增。”
“那若是将一颗果子的汁液全部吸食,岂不是可以长生不老,与神仙无二了!”
云澜微微一笑:“没你说的那么夸张,一颗赤炼果,顶多可以挤出两滴汁液。”
“哦。”凌曦尴尬地别过头,握拳掩唇咳嗽了声,心道:真够小白的?对于凌曦此刻的不自在,云澜似是完全没有觉察到,他静默片刻,又道:“要拿到赤炼果,险阻重重,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平复好心情,凌曦转向云澜:“嗯,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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