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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医贵女-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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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一会,才传出大虎的声音。“洗好了?”
  “恩,洗好了,你人呢?我们下山吧。”涟漪感慨,难怪大虎每日上山沐浴,真是舒服,冰凉的潭水将暑气一扫而光,身上冰凉凉的,只觉得空气略带温暖。
  但……刚刚大虎的声音,怎么怪怪的,总觉得和平日里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怪异在何处。
  大虎从山坡下上山,“走吧。”
  “好。”涟漪一手抱着衣服,一手紧紧抓着初萤的小手,三人下山。
  大虎在前,初萤在中,涟漪在最后。
  从始至终,大虎都未转身,一直给涟漪一个背影,涟漪自然也没发现,大虎胸襟上的血迹。
  ……
  另一处。
  李府老爷的书房。
  丫鬟将稀释后的苏家药酒恭敬端入,轻轻放在了桌案一角,而后默默福了下身,恭敬退了出去。
  李福安正在查阅堆积成小山一般的账册,丫鬟的进出,丝毫没引起他半丝分神。
  丫鬟退出后,全管家入内,见老爷正忙,没吭声,在一帮默默站立陪着。
  李福安放下账册,伸手端过药酒,“大全,说吧。”慢慢饮用。
  如今他身子已恢复大半,除了按时饮用涟漪和周大夫最新配置的药方巩固病情外,已能稍稍酌饮些香茗水酒。
  “是,正如老爷预料,二少爷私下建立酒厂,这几日找了作坊,花高价从云台酒作坊挖来一位酿酒师父,从仙醉酒作坊挖了一位酿酒师父,并雇了多名经验丰富的酿酒工,欲在酒业打压苏家酒。”全康一五一十汇报。
  李福安一下子乐了,双眉一挑,“好,有趣。”今日的苏家药酒,真是香甜。
  全康也乐了,“还是老爷高明,若真对少爷说教,想必少爷也未必会服,如今让少爷白手起家,更能理解经商的真谛,买卖的不易。”
  全康从小便跟着李福安,忠心不二,这种话,除了全康,整个李府便没第二个人敢说。
  李福安越想越高兴,也不知是因最近身子大好,气顺通畅,还是因人逢喜事精神爽,喝着小酒,喜气洋洋。“我那儿子从小便天不怕地不怕,这苏涟漪,还是他怕的第一个人,从前怕涟漪缠着,现在则是处处与其作对,有趣。”
  全康也笑着答,“是啊,此时能激起少爷斗志的,想必也只有涟漪姑娘了。”说着,心中却隐隐担心。少爷在经商方面天赋极高,他怕……涟漪吃亏。
  “你说,谁能赢?”李福安喝完药酒,放下酒碗,兴致勃勃。
  全康皱眉想了一下,“老爷,您想听真话吗?”
  “是,就听实话。”李福安道。
  全康叹了口气,“小的认为,少爷能赢。涟漪姑娘确实聪明,但这做生意可不是单靠头脑便可,需大量经验。少爷从小跟着老爷走南闯北,对各行各业都有所了解,老爷身子不好的阶段,少爷将李家产业打理得有声有色,又怎么会败给从未经过商的一名女子?”
  李福安想了一想,“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此时不比往日,玉堂不是打理产业而是白手起家,难道你忘了他那孤傲的性子和急功近利的劣势?”
  全康又思考了一下,“即便如此,小的还是认为少爷能赢。”
  李福安哈哈大笑,“我们来赌五十两银子如何?我赌涟漪赢。”
  “为何?”全康问。
  “直觉,”李福安回答,做生意不单单靠努力和实力,更是靠了一种直觉和运气,“打赌否?”
  全康也来了兴致,“好,老爷,小的赌了。”
  李福安再次大笑,“击掌为誓。”站起身来。全康上前,两人击掌,哈哈大笑。
  片刻后,“老爷,您身子刚好,可要保重身体啊。”全康道。
  李福安点点头,站起身来,“好,去休息吧。”
  “小的送您,今日老爷去哪家院子?”全康上前扶李福安起身,陪着走出书房。
  李福安想了一下,“去桃姨娘那。”
  “是。”全康道,派小厮赶忙先行跑去,让桃姨娘准备。
  两人走着,突然李老爷停了下来。“大全啊。”
  “是,老爷。”
  李福安犹豫再三,最终,他还是没忍住,开了口。“二十多年过去了,我也想开了,不想逃避了,去帮我打听下,她的事吧。”欢快的气氛全无,唯有凄凉。
  全康点头,“是,小的知道了。”二十多年过去了,老爷还是放不下她。
  几名丫鬟提着灯笼,伴着这主仆二人前行,一路上再无人说话。
  海棠院。
  大半夜,李玉堂才风尘仆仆的归来。
  “少爷,您还未用晚膳。”墨浓道。
  “先备水沐浴。”李玉堂声音轻快,一想到这几日所付出的辛苦马上要得到回报,一想到今日大出风头的苏涟漪即将输得肝脑涂地,就异常兴奋,哪还有心思吃饭?
  已经许久没这么亲身躬行的做一件事,为了某个目的积极计划、筹备、实施。这种感觉从未经历,如今试过才知,是如此的酣畅淋漓!
  将白衣脱下,跳入满是温水的浴桶中,李玉堂闭目养神,头靠在浴桶边缘,忍不住畅想不久的将来,她将苏涟漪和苏家酒狠狠挤出市场,让她无丝毫立足之地!
  那苏涟漪真是可笑,凭那一点小聪明以为能有什么大建树?苏家酒确实降价,却也不便宜,口感也不是很纯正,最多是别有风味。酒的关键是什么?是品质!是口感!
  他如今就要让她知道,哗众取宠根本就是错误的。
  他好像已看到了苏涟漪哭喊着求饶的情景,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有了笑容,玉面微红,嘴唇朱润,美不胜收。
  那苏涟漪总是那么淡漠,明明是个痞子却要装模作样!那苏涟漪总那么狡猾,流氓就应有流氓样,狡猾给谁看?
  李玉堂突然睁开眼,眉头一皱,因为他突然想起当日在水下,气泡之中,那抹绿色身影游来,不顾他的反对将他“救”出水面,上岸后第一件事便是询问他是否受伤。
  他看不出她的假惺惺,她好像真不认识他了,奇怪。
  重新闭上眼,笑容淡了。
  如果那苏涟漪真输了,也许……他能放她一条生路……也许。
  ……
  苏涟漪如今知道了,大虎是个乌鸦嘴!
  去仙水潭洗澡之前,大虎便断言她会生病,她是不信的,但如今是……真病了。虽不是感冒,却也是能让人……不对,让女人死去活来的病,痛经!
  苏涟漪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在现代是没这毛病的,身边朋友有,她只能表示同情加慰问,却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这该死的痛经能降临到她身上。
  她穿越来两个月,这两个月是没来月经的,因为体重急速下降的原因。
  女人一个月体重若是急速下降超过20斤,多半会暂时性闭经。因身体会得到一种危险信号——此时生活环境恶劣,生存得不到保障,不宜受孕。
  这个月也许是体重稳定了,来了月经,却着凉,痛经!
  比这个更严重的是,她真真不懂要如何对待这个东西,因为没有卫生巾!
  “大……虎……”房门被推开,涟漪面色苍白的扶着门框,声音嘶哑地叫住正准备出门的大虎。
  大虎一愣,赶忙跑了回来,“你怎么了?病了?”大惊失色。
  涟漪苦恼地摇了摇头,“帮我……去……找初萤……”该死,痛经原来是这么痛,从胃一直向下延续到小腹,钻心的疼,而且伴随着恶心和腹泻。
  大虎虽不解为什么要找初萤,却还是应允。“知道了,你去床上歇着。”说着便快速出了院子。
  涟漪痛苦地爬上了床,虽不知怎么处理,却也在下面垫了一些巾子。
  不一会,初萤急匆匆赶了过来,“涟漪,你怎么了?”冲入了涟漪的房间,大虎也跟了进来。
  涟漪刚想说,一回头看见了大虎,面色一红,“大虎,你……出去。”
  “……”大虎眉头不解地皱起,转身出去。
  见大虎走了,涟漪这才松了口气,“初萤,我来月经了。”
  初萤眨了眨眼,“月经?”而后恍然大悟,“你说的是月事吧?涟漪来月事了?”
  涟漪点头,面色更白,“月事用的那个……叫什么东西,你有吗?”
  初萤摇头,“没有,自从有孕,我就没来过月事。”
  “……”涟漪无奈,“帮我去喊孙家大嫂,拜托。”
  “哦,知道了。”初萤赶忙转身,亲自去喊人。
  一盏茶的时间,吴氏来了,带着苏涟漪想要的东西——喜条。这东西在鸾国称为喜条,意思是,女子来了月事能受孕,便是大喜。教了涟漪用法,煮了姜汤水放了好些红糖,让涟漪喝下。
  门外,大虎坐在椅子上,很是担心。
  吴氏出,小声问大虎,“昨日涟漪是不是着凉了?”血块不出,所以剧痛。
  大虎点头,将昨日之事说了。
  吴氏皱着眉埋怨,“大虎啊大虎,女人最怕受凉,你让你媳妇凉到了,以后可就不好怀孕了,你还要不要大胖儿子了?”
  ------题外话------



  ☆、064,劲敌(又是万更,唉。)

  古代没有去痛片,但女人却有女人的土方子。
  这孙家大嫂果然是个能干的,她煮了姜糖水,而后放了好多红糖,这红糖多到了什么程度呢?说是汤已不妥,几乎快成了红糖粥。
  苏涟漪刚开始是喝不下去的,甜的嗓子发疼,但盛情难却,一咬牙还是将这甜得发苦的红糖水喝下。能清楚的感觉到,那热热的苦入了口,顺着食道下了胃,紧接着浑身竟隐隐发暖,而后小腹的疼痛骤然减轻。
  太神奇了!
  在初萤的帮助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之前那套已被冷汗湿透,浑身的力气早就用光了,涟漪筋疲力竭地半睡半昏了过去。
  门外,吴氏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给大虎讲着一些常识,希望大虎能照顾好涟漪,把大虎听得满脸通红,却又不得不厚着脸皮听着。一来是不能被人发现两人是假夫妻,二来是……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听上一听,不希望苏涟漪再次病倒。
  当涟漪再次醒来时,已是下午。
  伸手一摸,她的床上竟还有一人,本来还有那一点点困意顿时全消,惊了一下,定睛一看,是初萤,这才将心又放回来,转念一想,自己也实在太无聊了,怎么能幻想睡在一旁的是大虎?
  睡着的初萤更像孩子,毫无防备,一张小嘴微微撅着,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小蒲扇一般。
  涟漪小心下了床,为初萤盖好了被子,便出了房门,大虎竟在院子中。
  “你今天没出门?”涟漪惊讶。
  “恩。”大虎点头。
  涟漪一抬头,已是傍晚,“又到吃饭的时间了,我去做饭吧。”
  “我做。”大虎冲上前。
  涟漪噗嗤一笑,“你会吗?”其实她想说,你做的能吃吗?没好意思说出口。“还是我来吧。”
  大虎的浓眉一皱,“那我来洗菜。”
  “不用了,今天你怎么这么客气?”涟漪忍不住轻笑。
  大虎浑身僵硬,很是尴尬,“孙大嫂说,你……这几日少碰冷水。”满脸通红。
  大虎虽和苏涟漪是挂名夫妻,却有名无实,大虎从未和女子打过交道,虽舞刀弄枪这么多年,长了个大个子,但却比一般少年还单纯羞涩。
  涟漪想了一下,“恩,这样也好,那就辛苦了。”予人玫瑰手留余香,她帮助孙家虽不计回报,但孙家人却感恩,一直待她很好,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
  涟漪在厨房内忙乎,大虎则在厨房门口用盆子洗菜,洗完后递进去,后者接住,两人的交谈不多,但却又无比默契。
  半个时辰后,当初萤揉着眼从房内出来,可口的菜肴已端上了饭桌,大虎正在摆筷子。
  “醒得正好,吃晚饭吧。”涟漪将围裙摘下,挂在厨房门旁,用一旁的巾子擦了擦手。
  “好的,嘻嘻。”初萤欢天喜地的跑到桌旁。
  饭桌上欢声笑语,为平静的小院子增添了生命一般,活泼。
  与苏家村的平静不同,另一的地方,却干得火热朝天。
  岳望县郊,一处敞亮的大宅,酿酒师傅在查看酒糟,屋外工人们正翻着酿酒原料,有马车驶来,在大门前停下。
  “东家,您来了?”一身褐色短打衣裤的中年人,见到大门处被随从簇拥而入的绝色少年,赶忙上前请安。他叫乔六,是这家新酒作坊的管事,而面前这位绝色少年,便是这家酒作坊的幕后老板。
  墨浓先入内,而后一闪身,一身白衣的李玉堂这才慢慢走了进来,清冷的眸子深处是淡淡嫌恶,因这环境糟糕。
  他修长白皙的手中轻握同色雪帕,捂住口鼻,过滤空气中的尘埃。
  这是酒作坊,美酒入窖前,原料要经过侵泡、蒸煮、摊凉等,这些工序都在院子中进行,院内空气自然不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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