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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卫脑门上青筋都已经爆出来了,看来他也已经恶心到极致、忍耐到极致了,见此情景,侍卫连连退出了几步,不耐烦地道,“好了!好了!快盖上吧!快盖上吧!”
“是!是!是!”老太监一边答着帮着另一个太监一起将木桶盖了个严严实实,可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子那人作呕的酸馊味久久不能散去……
“好了,你们可以出去了!”缓过气来的侍卫冷冰冰地说完,又如一根木桩一样杵自己的岗位上!
得到通告令的几个太监连忙合力推着木桶、穿过守卫森严的侧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没人看到,在伏承宫外一处僻静的深巷里,几个太监警惕地环顾着四周,确定四下里无人,这才手脚麻利地将推车上的大木桶给卸了下来,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嗵”声,大木桶被放到了地上,一个老太监顿时一脸紧张,小心的查看了木桶一番,见木桶无异样,这才放心了下来,他黑着脸、压着声音厉声喝道,“你们几个轻着点儿,若是伤着了她,咱们亦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上面砍!”
话说,这不就是一个馊水桶么,他有必要这么紧张么!可奇怪的是另外几个太监却被老太监的话吓得脸色惨白,身子也跟着猛的抖了一下,连忙唯唯喏喏地道,“是。”紧接着的手里的动作也小心轻柔了不少。
但见他们小心地将大木桶放倒在地上,一时间,恶臭熏天,可他们似乎都没感觉到一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但见那个年长的太监仔细地在木桶桶身上搜寻着,是在寻找什么么?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一般,他双眸一亮,在木桶桶身上一块毫不起眼处有节奏地敲了几下,“咚咚咚,咚咚。”
伴随着一声“咯吱”声,大木桶的下半截竟然和上半截竟然自动分离开来,两个太监小心地将上半截抬开,随手扔到了一旁,另外几个太监往下半截的桶里探视了一眼,桶里的天仙佳人早已不省人事了,几个太监奸笑着,脸上还颇有几分得意神色……
原来这个大桶分为上下两截,上面装馊水瞒过了侍卫的检查,而下面则是一个干净的暗格,几个太监抬着被一块大黑布遮住了的半截木桶消失在了深巷之中……
伏承中,假山后的一个角落里,几个全身黑衣的黑影凑在一起,神色有几分紧张,他们压着声音低声交谈着——
“娘娘呢?怎么转眼间就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怎么可能!咱们兄弟几个一直都在这儿守着呢!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娘娘怎么可能会不见了!”
“是啊!刚刚娘娘还在蹲在那株花丛那儿呢,那边没有遮掩物,咱们不敢离得太近,主子吩咐过,不能被娘娘看到,怕吓着了她,就在这边远远的守着。”
“还啰嗦什么,还不快去找!要是找不到王妃娘娘,咱们就用自己的脑袋提去向主子谢罪吧!”
“是!”“是!”“是!”
不多一会儿,几个脑袋又凑到了一起,只是这次大家的神色都凝重了——
“咱们已经将伏承宫翻了个遍了,就差掘地三尺了!可……哎!”
“大家先不要慌!当时你们几个离娘娘最近,你们好好想想,当时有没有人接近过娘娘?”
“……啊!你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来,当时还真有几个太监推着一个木桶从一旁路过!不过他们只是路过而已,中间没有停留过,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啊!啊!遭了!难道他们……他们……”
几个黑影面色一沉,暗叫不好!
“看清楚他们往哪里去了么?”
“看清楚了,往纤陌院去了!”
“不好!纤陌院后有一道侧门能够出入伏承宫!”
语音刚落,数道训练有素的黑影不约而同的纵身向东北方向飞跃而去……
虽然他们追踪能力一流,只是可惜,为时已晚了,他们能够找到的也唯有那深巷里的半截木桶和木桶里的那些残羹剩饭和腐菜烂叶……
而另一面,已经回到翰炎殿等候的春香和春喜见曼珠许久还未归,心中不免着急……
406。和亲;灵帝的酣睡
而另一面,已经回到翰炎殿等候的春香和春喜见曼珠许久还未归,心中不免着急,虽然娘娘事前有交待她想一个人静静,可她们实在是不放心娘娘一个人,便去花园中找娘娘,却不想找遍了整个花园也不见娘娘身影,这下才开始惊慌了起来,连忙将此事禀报给了王总管,王总管也吓得不轻,要知道,王妃娘娘不见了,这是何等严重的大事。
一时间,整个伏承宫都忙乱了起来,大家都不命自行地放下手上的工作开始寻找王妃娘娘,没多大会儿功夫,这支寻人大队已经壮大为千人大队了,侍卫们、丫鬟们、奴仆们、成亲时皇上赐给王爷的宫女们、太监们,还有伏承宫内各个宫的主子们……一时间,伏承宫内呼喊连片,响彻云霄……只是,就算他们将伏承宫翻个地朝天也不可能见到他们最最敬爱的娘娘……
此时的洛阳城里,除了伏承宫如此“热闹”之外,还有一个地方也同样是热闹非凡,那便是天子所在皇宫中,不过皇宫里的热闹相较于伏承宫里的“热闹”要庄严了许多,因为今日匈奴和亲队伍正式入宫的日子。
繁杂的朝圣仪式、琐碎的和亲礼节早已让那高高在上的坐在龙椅上的灵帝失去了耐心,但见他无精打采地斜倚在他的龙椅上,用无神的眼光瞟了一眼还在向发表着长篇大论的充当司仪的宰相,接着又长长的打了个哈欠,此刻的他早已是乏味到极致、也困到极致了!
这样的场合灵帝若不觉得乏味那才叫怪了呢,自登上皇位后,他便日日纵欲于温柔乡里、沉浸于洒林肉池当中,每日积肉如山,列脯如林,如今他剩下的只有一副早已被掏空了的躯壳了!
如此庄严神圣的场合,灵帝他竟然真的已经开始打起盹来了,在他旁边侍候着的太监总管张让张总管不着痕迹的走到灵帝身边,趁没人注意时小心的拉扯了几下灵帝的龙袍,谁知灵帝竟然在龙椅上换了个姿势,继续打盹,张总管一脸小心地偷偷地向旁边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看了一眼,见对方冷冷扫了他一眼,双腿不禁一个哆嗦,差点吓得跪倒在了地上,心想遭了,他已经发现了,这下张总管更加不敢怠慢了,也顾不得什么“冒犯天威”之类的屁话了,话说他宁愿“冒犯天威”也不愿去冒犯那个人!张总管也顾不得许多了,开始大力的拉扯着灵帝的衣角,压着声音小声地唤道——
“皇上,快醒醒!快醒醒!”
只可惜咱们的灵帝此刻已经开始睡意正酣了,太监的摇扯对他来说反倒像是摇篮一般的舒服,更甚的是,已经进入梦乡的灵帝竟然还将自己右手食指放进嘴里开始吮吸了起来,口水顺着他的食指往下流出来……
这下,可怜的可总管都快要哭出来了,就算他不回头,他也知道那个人已经在用严厉的目光瞪着他们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背脊一会儿如烈火在焚烧一般的炽热、一会儿又如掉进了千年冰窖一般的寒冷!
太监哭丧着脸,声音抖动着、稍稍提高了一点音量说道,“皇上,求求您了,快醒醒吧!摄正王正在看着您呢!”
太监语音刚落,灵帝便一个激灵地站起身来,一脸惊慌地高声嚷道,“他来了?在哪里?在哪里?”
宰相的声音蓦然而止,一时间,满朝的大臣、匈奴的使团还有那那轻纱遮面的和亲公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灵帝身上,突然成了众人视线焦点的灵帝,这才真正地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失礼了的灵帝连忙尴尬地坐下身来,低着头不敢直视左右!
宰相就是宰相,只看一眼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此时他见皇上已经坐下,和“那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接着举行仪式!
而灵帝的恶梦还没有结束,坐定后的他只听到一声冷冷的“哼!”
不大不小的冰冰的声音,却如同一阵惊雷一般,灵帝的身子猛的一震,脑袋不觉地又缩了缩,一脸小心,再也不敢有一丝懈怠。他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发出来的声音!
话说洛阳城内中有一所十分有名的风月场所,名为“花满楼”,一到晚上,这“花满楼”便是宾客满坐,杯觥交杂、猜拳行令,热闹非凡。不过此时是白日,喧闹了一夜的“花满楼”也同里面的姑娘们一样累了,都歇息下了。
“花满楼”如同其它风花雪月之地一样,前面是给客人饮酒作乐的地方,后院是各个姑娘的闺房,若是客人看中了哪个姑娘,只要他出得起价格,便可随姑娘进后院、入闺房。
不过这“花满楼”却有一点是和其它风月地不同之外,那便是后院之后还有一所毫不起眼的院子,姑娘们都知道这是“花满楼”的禁地,就算是她们的“妈妈”也不能随便进入,而对于那些前来寻欢的客人而言,他们也仅当这所院子只是哪个姿色不怎么样的姑娘的“闺房”罢了,因为常来这里的熟客都知道,这所院子几乎没人会进入。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所在他们眼中这所“哪个姿色不怎么样的姑娘的闺房”却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杀手组织“红蝎帮”在洛阳城的秘密基地之一,而这所“花满楼”也是“红蝎帮”在洛阳的分舵之一,他们更加不会想到,就在此时此刻,江湖上那个无人见过其真面目的、传闻功夫早已出神入化了的、神秘万分的“红蝎帮”帮主便就在“花满楼”里——就在那所“毫不起眼”的院子里!
院中,一抹红色的挺拔身影立于庭间,话说红色明明是予人热血沸腾的感觉,可在这里,这刺眼的红色却犹如一道催命的血咒一般,将整个庭院都染成了红色,连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带着一丝血腥味。
407。曼珠;受辱记之一
微风拂过,赤红色的衣衫随风轻舞,红纱轻扬,露出一双细长的眸,那是一双闪着阴森冷光的眸子。
那锋芒锐利、阴狠狡猾的目光,那分明就是一匹野狼的目光啊!只是看了一眼都会让人不寒而栗,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又会有谁敢接近他呢!
可现在偏偏有个不怕死的敢向他走去,这个嫌自己命太长的人又会是谁呢?
原来是个小丫头,而且竟然还是个只有十一二岁大的漂亮小丫头,但见这个小丫头梳着双簪,用红色丝带结了个蝴蝶结绑着,丝带长至腰身,灵动的飞舞着!细细一看,小丫头齐眉刘海,耳戴八角玲珑铃,微风吹拂而过,玲珑铃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煞是好听!
“少爷,外面起风了,还是进房吧。”
小丫头说话的声音也如同风铃一般的清脆悦耳。
红衣男子并没有转身,也没有回答小丫头的话,仍然那样静静的站着,透过红纱仰视着洛阳城的天空……
小丫头得不到回答,不肯罢休,“少爷,少爷,您听到瓦慈说的话了么?少爷……”
这一回小丫头的语气中多了份撒娇的韵味,只可惜她的少爷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不过此时的红衣男子终于有些反应了,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像是对小丫头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喃喃重复道,“她被带进宫了,她被带进宫了,她……”
小丫头凑到红衣男子身旁,侧着耳朵这才好不容易听清他在说些什么,好奇地问道,“少爷,您在说谁呢?谁被带进宫啦?”这话刚一说完,小姑娘突然就像是想到了什么惟的,猛的瞪圆了双眸,惊讶地尖声道,“啊!难道是她!少爷,您说的是她么?”
红衣男子没有理会小丫头反应,也没再说任何话,依然那样静静的站立在风中着,抬头仰望着天空,没人知道此刻那赤红色的面纱下会是怎样的表情。
小丫头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她少爷的冷淡了,自顾自的捏着她那小巧可爱的下巴、一副老成干练的样子说道,“她被带进宫了,被带进宫了!这可不大妙啊!那狗皇帝好色,这是天下皆知的事,狗皇帝对她的美色早已垂涎三尺,这也是天下人皆知的事。倘若她的夫婿不是九王爷,而是换作其它任何一个人,恐怕她早就已经被抢进后宫去了。诶,少爷,您说,这会儿九王爷他知不知道他的王妃已经出事的事呢?还有啊,少爷,您猜,这会儿她会不会已经被那个老色狼给糟蹋了呢?咦!少爷,少爷,瓦慈话还没没说完啊,你这是去哪儿啊?少爷,少……”
待那抹红色身影消失在小丫头的视线中后,小丫头这才收回方才一脸的老成样,神情复杂地望着她的少爷消失的方向,在心中默默地说道——
“少爷,不管您做什么,瓦慈都会支持您的。只是,瓦慈希望少爷您不要做让自己难过的事情。少爷,瓦慈知道,如果是因为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