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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的小徒弟端了热腾腾的汤药前来,轩辕映瑶顺手接过去,用小勺舀了送到尹晟飞唇边。
尹晟飞张口喝下,随即挑眉疑惑的问道:“怪了,我昏迷的时候你是怎么喂药的?”
轩辕映瑶手上动作一滞,唇畔扬起了邪恶的笑意。
“怎么了?”尹晟飞看到轩辕映瑶这般笑,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追问出声。
轩辕映瑶也不回答,继续喂药。
尹晟飞便将目光瞧向那太医的小徒弟,“你说,本王昏迷期间你们是怎么喂药的?”
那小徒弟被尹晟飞一质问,吓的直接跪在地上,“王爷恕罪,王爷息怒,是……是小的漱口后,含了药从小竹管子将药吹到王爷口中,然后……”
后面的话,那小徒弟不敢再说下去了,因为他分明看到尹晟飞的脸色阴沉的骇人。
“……”尹晟飞死死的瞪着跪在地上的小徒弟,咬牙切齿低吼道:“滚!滚出去,本王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
那小徒弟浑身一僵,忙起身连滚带爬的跑掉,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轩辕映瑶看着那小徒弟消失的背影,终是忍不住,轻笑出声,“呵呵呵,你何苦难为人家?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闻言,尹晟飞目光幽怨的看向轩辕映瑶,犹如被抛弃的孩子一样可怜。
他悻悻的指控道:“我也是瑶儿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见死不救,让一个丑了吧唧的狗奴才含药渡到我口中?”
轩辕映瑶一边将药送到尹晟飞嘴边,一边认真的解释道:“你说这话就冤枉我了,原本便是我先想到借用竹管渡药给你的。事实上,我也打算亲自渡药给你了,可是你当时失去意识,手却紧紧抓着我,我根本没办法帮你渡药啊!”
“真的吗?”尹晟飞听到轩辕映瑶说起她打算帮他渡药的话,虽然心中怀疑真假,却还是舒坦了一点点儿。
轩辕映瑶点头如捣蒜,“真的,比珍珠还真。魏逸轩和窦宵,还有尹星湛,凝儿妹纸都可以作证!”
好吧!轩辕映瑶撒谎了,其实事实不是她的手被尹晟飞抓着无法给他渡药,而是当时眼看着尹晟飞昏迷不醒,药喂不进去,轩辕映瑶提出了这个提议并主张亲力亲为时,被魏逸轩和窦宵表示男女授受不亲,坚决阻止了她提出的下下策。
眼看汤药都要冷掉了,无奈之下魏逸轩拎着那太医的小徒弟上前,非让人家漱了口给尹晟飞渡药。轩辕映瑶只能说,魏逸轩是个极其腹黑的坏男人!
尹晟飞见轩辕映瑶说的有板有眼的,这才没再追究下去。
不过,却是语出惊人提议道:“不若,瑶儿现在以口给我渡药可好?”
“咳咳!”轩辕映瑶手一歪,剩下的小半碗汤药差点全洒到被子上,“尹晟飞,你说什么呢?你都醒了,能吃能喝的……”
轩辕映瑶声音越来越低,她想她表达的挺清楚了吧!
尹晟飞悻悻的看着轩辕映瑶,“我怎么救了你这么个白眼儿狼,对待救命恩人的请求,如此无情的拒绝!”
“呃,哪有啊?我这不是在亲力亲为的照顾你吗?”轩辕映瑶翻白眼儿,无语了。
尹晟飞知道,让轩辕映瑶给他渡药神马的是不可能了。不过……
他趁火打劫似的提议道:“那你亲力亲为照顾我,直到我伤口复原,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嘛!”
轩辕映瑶嘴角一抽,对尹晟飞趁火打劫的行为很鄙视!
“怎么?你不愿意?”尹晟飞见轩辕映瑶没吭声,脸刷的沉了下去。
轩辕映瑶急忙含笑应道:“愿意,我愿意!我只是在想,你是廉亲王爷,我是睿亲王妃,我亲力亲为照顾你的话,总不能不避嫌的去你府里吧?就说现在我照顾你,都不晓得有没有人乱嚼舌根呢!”
尹晟飞眨着眼睛,低笑道:“巴不得有人乱嚼舌根!”
轩辕映瑶脸色一沉,佯装生气,“你倒是不在乎,我个女人家难道也不在乎?”
尹晟飞便提议道:“那不若这样,我找个借口到五哥府上住,看谁敢说闲话就打断他的腿!”
尹晟飞这个人是说什么做什么,雷厉风行的那种!
他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果真就喊了人嚷着要出宫。
冷琛和冷海二人忙前忙后,弄了极软的轿子,找了八个轻功极好的大内高手充当轿夫来抬人,就怕颠着重伤的尹晟飞。
一路出了皇宫,尹晟飞表示睿亲王府的沁春园尤为适合养伤,自作主张的差人将他抬到了睿亲王府。
轩辕映瑶面对王府管家关伯疑惑的眼神,只能抚着额头低声吩咐道:“差人到沁春园给廉亲王爷安顿下来,今儿个起,廉亲王爷在沁春园养伤了!”
关伯嘴巴张的比鸡蛋还大,“廉亲王爷……到咱们睿亲王府……养伤?”
轩辕映瑶叹气,反问道:“廉亲王爷与咱们睿亲王爷兄弟亲密无间,以前没机会相聚,现在受伤在身,便搬来小住不行吗?”
关伯点头如小鸡叨米,“行行行,太行了!”
转身之际,不忘小声嘀咕道:“这样也行啊?”
轩辕映瑶听到,嘴角一抽。很想说,这样不行,但是不行也得行啊!
!!
☆、第一百七十六章 棋逢对手才精彩
腊月初九是窦大将军府嫁女的大喜日子!
宾客们饮酒道贺,入夜才纷纷散去。
故而,当魏逸轩和窦宵得知尹晟飞搬进睿亲王府居住养伤时,已然是次日的事情了。
临近晌午的时候,魏逸轩和窦宵双双匆忙地赶至睿亲王府,在王府门口碰了头。
窦宵先行打招呼:“侯爷!”
魏逸轩轻颔首,温声询问道:“窦老弟行色匆匆,可有急事?”
窦宵一边朝睿亲王府内走去,一边应道:“这不是听闻七王爷来到表哥府上养伤,所以紧忙来瞧瞧嘛!”
魏逸轩点头,“本侯也听说了,走吧,一起!”
二人先后进入王府,正巧看到尹星湛拥着魏心凝从南院出来。
“表哥,表嫂!”窦宵开口唤出声。
尹星湛和魏心凝看到来人,忙迎上前,“大哥和宵表弟来了啊!”
窦宵指着南院的方向,“表哥和表嫂适才去看七王爷了?”
听闻尹晟飞看上了睿亲王府的沁心园,对外宣称要到沁心园养伤。所谓沁心园实则是一片梅花园,坐落于睿亲王府的南院。此刻见尹星湛和魏心凝从那边过来,窦宵才有此一问。
尹星湛点头应道:“是呢,大哥和宵表弟也是来看七王爷的?”
窦宵和魏逸轩纷纷点头。
寒暄了几句,窦宵和魏逸轩便自行朝沁心园走去。
远远的,能听到轩辕映瑶柔柔的声音荡漾在沁春园内——
“自古良药苦口利于病,我倒是不知,堂堂七王爷竟还抗拒吃药!”
这话语难免有些打趣儿的意味,听在魏逸轩和窦宵心头,两人皆是扬起唇角。
来到门前敲了敲,开门的是厉风,脸色紧绷着很冷冽。
窦宵见状,邪恶的调侃道:“怎么了?跟谁欠你二五八万似的!”
厉风皱皱眉头,没吭声。
魏逸轩见厉风这脸色,眉头轻蹙了下。莫不是吃瘪了?
待魏逸轩和窦宵一前一后进入房间看到里面的景象后,方知厉风的脸色为何超级难看了。
但见轩辕映瑶此刻坐在床边,端着个粥碗,好生殷勤温柔的舀着粥饭,体贴的在唇边吹凉,然后送入到尹晟飞的口中。那如同服侍丈夫的美娇妻模样儿看的魏逸轩和窦宵额头暴起青筋,心中醋坛子都打翻了!
窦宵翻着白眼儿,率先毒舌的哼道:“呦,七王爷这伤的是胸口,怎么双手却连碗都端不住了,还要人喂饭啊?”
尹晟飞薄唇轻抿,笑的甚是得意,“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不嘛,瑶儿生怕我吃饭牵扯到伤口,非要亲自喂我不可,倒是让窦老弟和侯爷见笑了!”
“你!”窦宵脸红脖子粗,气的想上前掐死尹晟飞。
原本在来的路上,窦宵还在担忧尹晟飞的伤势,毕竟太医说的那么严重。可是现在看到尹晟飞满脸得意洋洋的表情,窦宵真想跳脚。
魏逸轩眯着狭长的眸子,看到尹晟飞得意极了的神色,唇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没有表态。
轩辕映瑶一边给尹晟飞喂粥,一边招呼珍珠给魏逸轩和窦宵奉茶,俨然这里是东院她的地盘似的。
魏逸轩挑着眉头看向尹晟飞,“王爷伤口好些了?”
尹晟飞一边惬意的吃粥,一边点头,“承蒙瑶儿贴心照顾了两夜一天,真真是好多了!”
寒暄了几句后,大家都不再说话。
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尹晟飞不时吞咽粥饭的声音。
待一碗粥吃完,尹晟飞低声对轩辕映瑶说:“还想吃!”
其实尹晟飞已经吃饱了,不过眼看魏逸轩、窦宵还有厉风气恼的样子,明显嫉妒轩辕映瑶给他喂饭,他不介意再多气气他们!
轩辕映瑶将粥碗递给珍珠,嘱咐她再去盛一碗粥来。
于是乎,在魏逸轩、窦宵还有厉风三美男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注视下,尹晟飞张着嘴巴悠然自得的继续品尝轩辕映瑶亲手喂给他的粥饭。
魏逸轩和窦宵这个时候心里在愤愤的想,有本事尹晟飞吃一天的粥!
当然,尹晟飞绝对不会吃一天粥的。所以,当一碗粥再次吃光后,轩辕映瑶终于从床边站起了身。
她冲魏逸轩等人含笑说道:“你们来了,就多陪七王爷说说话。我回东院吃饭,稍后再过来!”
魏逸轩和窦宵笑着点头,频频应道:“去吧去吧,快去快回!”
轩辕映瑶唤了珍珠和厉风回东院吃饭,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尹晟飞,冷琛,冷海,魏逸轩,还有窦宵五个大男人!
魏逸轩冷眼看着尹晟飞,开口讥讽道:“王爷真是狠角色,不惜以身犯险弄出这么一出儿苦肉计,本侯真是佩服,佩服!”
嘴上说着‘佩服’,实则语气充满嘲弄意味。这便是魏逸轩,喜怒不形于色!
窦宵猛的听到魏逸轩这话,激动的跳起来,“什么?侯爷你说什么?”
魏逸轩只是凉凉的看着床榻上的尹晟飞,不吭声。
尹晟飞抿着唇,也看着魏逸轩,面色没有受伤后的苦楚,只有得逞般的兴奋之情。
如果说厉风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男人,那么窦宵就是头脑简单且四肢不发达的男人了!他一没有心机,二没有武功。
所以像他这般‘天真’的人,哪里看的出魏逸轩和尹晟飞此刻四目相对时眸中乍现的对峙火光?
他挠着头,没得到魏逸轩的回应,便只能看向尹晟飞,讪讪问道:“呃,王爷,侯爷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你以身犯险弄苦肉计?”
尹晟飞扬着唇角,笑了,“呵呵,窦老弟你以后当真要跟侯爷学一学才行。不然的话,凭你那榆木疙瘩的脑袋瓜子,只怕没有哪个女人会以身相许。毕竟,跟你结为夫妻生出的孩子,有可能会很笨!”
窦宵听到尹晟飞这话,再联想到魏逸轩刚刚说的,此刻就算是痴傻到家也猜透了其中的隐意。魏逸轩说尹晟飞用苦肉计,这明显是在指控对方。而尹晟飞没否认,还说他笨,这就是间接承认魏逸轩的指控了是不是?
所以……
他惊愕的指着尹晟飞,激动的嚷道:“你你你……难道你一早就知道紫焰公主刺杀瑶儿?”
尹晟飞依旧是笑,不承认也不否认,任由窦宵胡乱猜测。
窦宵见尹晟飞不语,直觉认定自己猜对了,更惊讶的嚷道:“王爷你知道紫焰公主要刺杀瑶儿,却还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然后故意在关键时刻跳出来英雄救美,实则是演了一出儿苦肉计?你……你真是太卑鄙了!”
魏逸轩在一旁抚抚额头,想说,智商真是绝症啊!这窦宵,老大不小的人了,脑子怎么就是不开窍儿呢?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竟然还是没想到这一切是尹晟飞自导自演的苦肉计吗?
吼……真不知道该夸窦宵天真无邪,还是天生蠢才!
聪明人永远没有耐心对愚笨的人过多解释,那与对牛弹琴无异!
尹晟飞视线越过吃惊的窦宵,看向魏逸轩,很得意地笑道:“你们还真别指控我卑鄙,我可没对你们下绊子耍阴招儿对不对?咱们有言在先,公平竞争。我现在伤害自己,可没违反游戏规则!”
魏逸轩端起桌上的花茶,轻抿了一口,“古语有云,成大事者心要狠。王爷在不违反游戏规则的情况下,为达目的不惜对自己下狠手,让我等真是自叹不如!”
尹晟飞也不理会魏逸轩这话是褒义多还是贬义多,含笑接言说道,“哪里哪里,侯爷过谦了!如此雕虫小技,让你一眼识穿,我都不好意思呢!”
魏逸轩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就尹晟飞这个阴冷腹黑的男人,还会不好意思?依他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