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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他是男人,他也应该做一次吗?他傻傻地想。
身后的shen|吟让他心跳得再也受不了,他面红耳赤地跑回森林里去。
以前白雪曾经来他和史文的家住过一阵子。有一次他挖矿挖到一半,发现史文不见了,就跑出去找他。
后来他在他们家旁边的林子里,看到史文压着白雪把她抵在树干上,两人在亲嘴。
可是白雪先看到了他,连忙拍拍史文,史文没有立刻转身,只是叫他先回去等。
他猜想,史文当时是不是也有一个消不下去的硬块?
后来他和他们一起回皇宫去住的那一段时间,他似乎也看过盖林——就是国王在以为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偷亲那个美丽的金发皇后。皇后手上捏他一下,脸上却充满笑意。
所以,史文和白雪会做这样的事?盖林和皇后也会?
所以,男人和女人在一起,都会做这样的事?
做这种事的意义在哪里?他不知道,不过他们的表情看起来都很舒服的样子……
他想做做看。一个强烈的念头升起。
既然这是一件“是男人就应该做”的事,那,他想试试看。
他想知道这件事到底有什么魔力,为什么是男人就会想做。
“喂,呆子!”一个冷冷的嗓音突然冒出来。
杜尔夫整个人往旁边一弹,差点撞倒一棵幼树。
雪洛的俏脸在月光下纤白透亮。他整个脑袋热烘烘的,好像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她撞见。
“你要去哪里?”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没、没有,我在找你。”他慌乱地回答。
雪洛满心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没心情去踩他的异样。
“我问你,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冰封之国采矿?”
“啊?”他脑子一团浆糊,一时转不过来。
“你笨蛋啊你!”她气得拍他脑袋一掌。“我在问你话,专心一点。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冰封之国?那里有什么矿石是别的地方没有的吗?”
他拚命深呼吸。“也没有,就……想去采矿啊!他们那里有矿采,就去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只是想采矿而已,是不是冰封之国的矿石不重要?”她无法置信地张大眼楮。
“嗯。”
“那你干嘛非去那种鸟不生蛋的地方?佛洛蒙王国没矿吗?亚维王国没矿吗?”
她气得又巴他一下。
“你、你不要再碰我。”她打人其实不痛,可是她软绵绵的手碰到他身上,他就会一直有怪怪的念头冒出来。
他其实不太晓得自己想怎么样,只是刚才的景象不断闪回脑中,让他越觉羞臊,无法正眼看她。
“我跟你说,那些人还要再往前走两天,太久了,我不想再等下去,我想现在就回佛洛蒙。如果你只是要挖矿,我答应你一到了佛洛蒙,就找一整座矿让你一个人挖,好不好?或是任何条件都行。”她放软语气,轻轻地央求。
刚才听到的王室消息依然在她心头翻搅不已。
她只专注在自己的魂魄被换到其他女人的身体里,却忘了去想她自己的身体在哪里。她一直以为是被某种法咒禁制在某个地方,原来,有人夺走了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她最美的身体!
熟悉的怨怒涌了上来,她体内阴暗的兽再度翻腾搔抓。
她一刻都不能等了,她必须回去把自己的身体夺回来!
如果他再不听她的话,她就杀了他!一个违逆她的粗人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必要!阴暗的兽愤怒咆哮。
他对她没有防备,只要她靠得很近很近,她的光鞭可以插进他的胸口里,一击毙命。
杜尔夫呆呆地看着她,竟然不像之前一样一口气就拒绝。
她终于注意到他的脸色红通通的,不会是突然得了中风吧?
这样也好,省了她一道光鞭。她体内的兽慢慢退下去。
“条、条件?”
“对,只要你送我回去,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你。”
一声娇吟突然从林子里钻了出来,他低下头,耳朵已经红到快出血。
她不感兴趣的回头瞟一眼。
不过就一对男女在野合,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她不觉得有什么奇怪耶!他讶异地抬起头。
所以,“那件事”真的不是一件太奇怪的事,每个男人女人都会做,对吧?她的态度才会这么稀松平常。
强烈的冲动下,他说出了一个以前打死都不敢说的念头——
“好,我送你回去,可是……可是你要陪我做他们做的那件事。”
“我揍死你!你竟敢跟我提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要求!我不揍死你才怪!”
乱说话的结果,果然就是被暴打了一夜。
她要杀了他!雪洛气怒地想。她发誓她一定要杀了他!
约瑟一行人看他被揍得乖乖的,心里都好笑。
“杜尔夫,你怎么惹恼小姑娘?”艾曼纽又拉出娇娇长长的嗓音,旁边忙着收拾行李的男人也感兴趣地停下来。
杜尔夫呐呐的,鲜红的耳朵从半夜到现在都没褪过。
兄弟俩一笑,不再追问,自顾自去打理营地。
约瑟用水将飘着白烟的营火浇熄,拉夫负责将每个人的水壶装满,雅克将所有行李捆好。
雪洛自然是四平八稳地坐在旁边,等着杜尔夫帮她把事情搞定。
“走开,走远一点!”看他在身边她就一肚子气,又踢他一脚。
“好啦,你不要再踢了。”他小声道∶“再踢你的脚会痛。”
真的,她脚痛多过他被踢痛!她想到更生气。
“哎呀我们娇滴滴的姑娘是要用哄的嘛!”艾曼纽嗲声嗲气地逗弄他。
雪洛给她一个大白眼。
还不是她三更半夜勾搭男人,那粗人哪会“芳心大动”?说来始作俑者就是她。
艾曼纽不以为忤,娇笑一声收拾她自己的行囊。
“你们还需要去溪边一趟吗?不需要的话我们就出发。”约瑟把一大包行李扛在背后。
一听到“溪边”,杜尔夫马上联想到昨晚偷窥到的偷情景象。当下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忙碌地擦拭他那柄十字镐擦不停。
雪洛看他那副窘样,思索一下,有了决断。
“我们不跟你们一起走了,杜尔夫要直接送我回佛洛蒙。”
杜尔夫的动作停下来,呆呆地看着她。
“怎么,你想反悔?”她阴阴地眯起眼。
“不、不是。”可是他的条件……?那她是答应了吗?
她狠狠瞪他一眼。
“杜尔夫,你们不跟我们一起走?”艾曼纽遗憾地道。她挺喜欢这老实憨厚的大巨人。
“我、我自己带她回去比较好。”他吞咽一下。
“好吧!有机会到罗斯城的话,记得来找我唷!”艾曼纽给他一个飞吻。
杜尔夫面红耳赤地低下头。
两方人马在路口分道扬镳。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杜尔夫庞大的身子跟在她后头,抓耳挠腮,连问都不敢问。
雪洛的想法很实际。
她一直以来就是个实际的女人,知道何时该摒弃个人喜好,所以她能成为首席女巫及一国之后。
“xing”对她是一件肮脏讨厌的事,不过也是手段之一,虽然她不常使用,也不屑使用,唯一用的一次也不过就是要杀国王的那晚。
现实是,她已经不是个一身魔法的女巫。杜尔夫比起其他人,终究是她熟悉的“脚夫”,既然如此,暂时牺牲一次来绑住他,未尝不是个方法。
他只说他要做,并没有说他要做几次。她随便让他弄个两下就可以搞定。
反正她终究会杀了他,现在容许他对她做什么事也不会有太多人知道。
“哪里人比较少?”她说停就停,身后的杜尔夫差点撞上来。
“啊?”她要小解吗?可是现在离溪边有点距离。想了想,他指了下左手边。
“那里。”
她昂着下巴,举步往他说的方向走过去。
杜尔夫站在原地不动。
“过来啊!你这个笨蛋!”
“啊?”她解手他也要跟去看?
可能她一个人会怕,他赶紧跟上去。
实际的雪洛,还起债来也很实际,即知即行。
于是,林子里不久便传来以下的声音——
“噢!箍蛋,你把我裙子扯破了,我有第二件换吗?”
“不是那里,是这里。”
“真是笨手笨脚的,你到底会不会?”
“啊,好痛,轻一点,你不知道自己力气多大吗?”
“噢,好痛,好痛……笨蛋!你到底有没有做过?”
森林里,一大早分外热闹。
杜尔夫带着充满罪恶感的愉悦,抱着她再度上路。
雪洛虽然不到气息奄奄,可是两人尺寸上的差距确实让她这个身体的第一次不太好受。
既然他要抱,就让他抱吧!她自己也懒得走。
于是,温柔的巨人时不时地轻抚怀中的娇颜,她安安稳稳地枕在他臂上,安他的步当车。
虽然某人技术不熟练,不表示就不有趣。他终于知道男人和女人为何乐此不疲。
现在他也做过了,所以他也是男人了。
他突然有一种任重而道远的英勇感。
雪洛如果不是被他弄得很痛,真的想笑出来。这个傻子……
“笑什么笑?”
可能是看习惯了,他傻乎乎的样子比较没那么刺眼。
“没有。”他温柔地拂开落在她颊上的头发。
任何人实在无法对这么呵护的姿态生气太久。
她以前的第一次有这么痛吗?似乎没有。
她想起来,因为当时她用魔法控制疼痛。
果然没有魔法什么都不方便,还得被这粗人压得筋骨差点断掉,她忍不住又捶他一拳。
“小心,不要动来动去,免得跌下去了。”杜尔夫反正也不痛不痒,细心地调整一下她的姿势。
“你报酬已经收了,别想赖账。”她提醒他。
“嗯。”杜尔夫脸色微深。
现在这傻大个儿属于她了,她心情好了起来,白晰的小脚在他臂膀外一晃一晃。
他盯着怀中的女人。
她真的好可爱好可爱,他好喜欢她。
他很高兴他决定陪她回佛洛蒙。不只是为了今早的事……当然讲信用也是主因,不过,最主要是他们就有更长的时间在一起。他不想太快和她分开,他会很担心她,也会想念她。
他本来就已经在动摇了,她就算没有答应他的条件,他也会改变心意陪她一起回去的。
那,那这样算不算占她的便宜呢?他遇到不懂的事就想抓头发,可是他现在抱着她不能抓。
她轻得像羽毛一样,冬天一定很怕冷。
没关系,有他在,他会把她养得白白胖胖,像白雪一样健康漂亮。
不,说不定比白雪更漂亮!
献身的另一个好处,就是他比以前更逆来顺受。
他身上的钱不多——当然这点又被她责怪了一顿——不能雇车,所以他负责在她走累的时候抱她走。
后来杜尔夫干脆砍些木头,做了一个可以挂在他背后的背椅,她便舒舒服服地坐在背椅上,将走路的重责大任都交给他。
于焉,杜尔夫身上累累赘赘的挂一堆东西,幸好他人高马大,倒也没有妨碍他行走。
或许是被服侍得还算舒心,她兴致来潮会跟他聊天。当然大部分都是他在说,她应两句。他要是问到什么她不想回答的事,被尖尖的指甲戳下去就知道要转话题。
“……我爸爸也是挖矿的,我爷爷也是挖矿的,所以我和我哥哥也挖矿。”他愉快地道。
“挖矿能赚多少钱?”她坐在背椅上,举着他摘来的一枝棕莲叶当阳伞。
“一个月可以赚到四百个钱币吧!”他算了一下。
“四百钱币?”她嗤笑一声。她以前一套皇后的华服就要用掉五千钱币,他赚一年都不够她做一件衣服。
“我和史……我哥哥一人一半,可是我们吃住都靠森林供给,我的钱几乎都没有怎么在用,最后干脆用瓮子装起来埋在矿坑里。”杜尔夫告诉她。“要喝水吗?”
她从他肩膀接过水壶,吸了一口又还给他。
“吃面包?”
她接过来咬一小口,再递给他。
他两三口把她没吃完的面包吃掉,再喝了口水,继续走路。
“……你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她终于有一点良心发现。
“这点路不算什么。”他摇摇头。“我以前在矿坑里,一待就是好几天才出来,比走这趟路辛苦多了。我也都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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