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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引得兆佳氏身边的丫鬟都红了脸,兆佳氏反而抬起头热辣辣的看了九阿哥,那眼睛似水洗过一般波光粼粼,九阿哥见了仰头一笑便将兆佳氏抱进了屋里。
席间兆佳氏殷勤备至,九阿哥看见自己手边有一碗清粥,拿勺子舀了点送进嘴里,淡淡的茶香便在唇齿间弥散开来,随意把玩了下手里的勺子,又扔进碗里才看着兆佳氏:“以后爷在你这里用膳,倒不必麻烦福晋那边再做茶粥送来,你上次做的杏仁清粥也不错,就个爷预备那个吧。”
兆佳氏听了秋波含情凝转,笑着应道:“今儿个是爷第一次来染香阁用膳,倒是妾去求福晋那边做的,既然爷吩咐了,妾自当记住。”说完又夹了筷子笋尖野鸭送到九阿哥碗里。
眼看着一坛子荷花酿下去了不少,席面上的人皆有了几分醉意,却有个不识时务的小丫鬟进来禀告:“扎尔克管事求见爷。”
九阿哥极不耐烦的盯了那小丫鬟一眼才道:“让他进来。”
扎尔克低着头进了屋里行礼罢才道:“爷,太子使人来了。”
九阿哥接过琴儿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又眼带笑意的看了兆佳氏:“爷有事,等下便过来。”
兆佳氏含羞带怯的应了。
出了门凉风一吹,九阿哥顿时散了一身的酒意。
进了春圃堂的书房,屋里空无一人,九阿哥也没责问扎尔克,只在椅子上坐了,随手拿起手边的茶一口一口的啜着,半晌方道:“都准备好了?”
扎尔克躬身道:“都准备好了,爷,只是咱们自己的人不敢用他们涉及刑部,倒是去求了太子爷方成,太子爷只吩咐了一句,别太过荒唐。”
九阿哥起身背了手踱到床前嘴里喃喃自语,“荒唐吗,呵呵。”
夜深了,兆佳氏穿着浅紫色牙白锦缎滚边,绣着满地茉莉花的睡衣,手里拿着件绣活有一针没一针的扎着,眼睛只看着软帘,一股凉风袭来,九阿哥夹着一身凉意走了进来笑道:“没吓着你吧,是爷不让她们通传的。”
兆佳氏眼角眉梢皆是情意睨了九阿哥笑道:“爷,外面冷,妾让琴儿带人伺候您沐浴吧。”
九阿哥摇摇头:“不必,爷在春圃堂沐浴了,此刻夜已深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若再耽搁时辰,恐容玉嘴上不说心里就怕要骂爷了吧。”
兆佳氏闻言娇羞的依进九阿哥怀里:“爷这般取笑妾,妾再不依的。”边说边帮九阿哥解去外衣。
九阿哥笑着揽了兆佳氏往床边走去,低头闻着兆佳氏鬓边的茉莉香,又从自己贴身的荷包里取了丸茉莉香丸含进自己嘴里,微微闭了闭眼,方又取了一粒,用指尖挑着轻轻送进兆佳氏的嘴里,指尖却不急着退出来,只在兆佳氏粉嫩的唇畔间游移着,捻画着……
一时间屋里若春风呢喃,响起了女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锦帐深垂,内里人影绰绰,片刻功夫衣服若雪片般飞了出来。
清晨,兆佳氏眼角眉梢皆含春意,用手轻轻抚过身边的枕头,虽然早没了温度但仍是细细的描摹着,仿若体味着昨晚的旖旎风光,嘴角微微上翘。
烟儿听到屋里有声音便悄悄走了进来,见兆佳氏果然醒了便笑着上前一礼:“恭喜庶福晋,早上爷走时说了不让奴婢们吵了庶福晋,只管多睡会,若一时晚了,爷也会和福晋说的。”
兆佳氏嗔怪的盯了烟儿笑道:“不懂事的蹄子,爷这么说,你们就真听吗,今儿个去给福晋请安是大事,若是晚了可不是一辈子的笑话吗。”
烟儿掩嘴一笑:“庶福晋说的是,奴婢自然是知道的,早都准备好了,只等着时辰叫醒呢,这不是想着昨晚庶福晋必定是辛苦的,便想让庶福晋多歇会,怎么倒错了吗。”
“碎嘴的蹄子,越发的没大没小了,还不过来伺候。”兆佳氏笑骂道。
正收拾着,绿棉便带了府里的燕喜嬷嬷过来收喜帕,眼看着那梅花点点的喜帕收进盒子里,想着等会请安的时候便要呈给福晋和九阿哥看,兆佳氏免不了又一番羞涩。
九阿哥刚走到大厅门前见湘菀扶着采薇缓缓而来,不觉停了脚步,等湘菀走近了,湘菀看见九阿哥微微颔首,倒也真就没有施礼了,只是眼里分明含了几分戏虐。
看着湘菀略带几分调皮的样子,不知怎么九阿哥心里微微有些犯疼,摇头一笑便往里面走去,湘菀便跟在身后进屋,两人在主位坐了。
尚未说话,刘氏和乌雅氏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行礼,二人行礼后在地上两溜太师椅后面的锦杌子上坐了。
兆佳氏便一身洋红色舒袖镶边旗装,脚踏花盆底袅袅而入,仿佛一夜之间便又添了几分风流,看得乌雅氏眼里越发添几分嫉妒。
进了大厅兆佳氏给九阿哥和湘菀行大礼参拜,等礼毕,燕喜嬷嬷打开锦盒呈给湘菀,湘菀微微低头,那点点鲜活的艳丽显得格外刺眼,脸上却浮了丝微笑,略略颔首,燕喜嬷嬷便收了盒子退下。
接过采薇手里的茶啜了一口,舒缓了自己的情绪方道:“兆佳氏妹妹,此后我们姐妹更应该和睦相处,谨慎持家,早日为爷开枝散叶。”
兆佳氏又磕头一礼应道:“谨尊福晋教训。”
至此礼毕,兆佳氏容玉便是九贝子府名正言顺的庶福晋了,也是除湘菀外能当家的女主子了。
而尚是侍妾的乌雅氏和刘氏自然是要大礼参拜了,不论二人心里如何想,都是恭恭敬敬的上前给兆佳氏见礼,兆佳氏端坐在地上的太师椅上不避不让,等二人礼毕,示意烟儿打赏。
九阿哥看着兆佳氏端庄稳重的行事微微颔首:“此后,盼你们敬重福晋,和睦相处。”
“是,谨遵爷吩咐。”
九阿哥蹙了蹙眉好像想起什么一般看了湘菀:“这次容玉的晋封礼着急了些,但到底也是庶福晋了,她屋里也要添人,染香阁有些逼仄了,不如将染香阁右边的拂琉阁打通了就给容玉暂时住着吧,等你生了,再做打算可好。”
费嬷嬷一听垂着的手就捏紧了,连刘氏脸上也有些不自在起来。
染香阁原本已是西院三人中最好的屋子了,而拂琉阁更是西院最好的一处房屋,如今不过是一夜之间,九阿哥便要将拂琉阁和染香阁两处打通给兆佳氏住,甚至都不能缓,直接在请安礼上便和湘菀提,可见九阿哥对兆佳氏的恩宠了。
兆佳氏虽觉得意外,但想起昨夜耳边低语恩爱也就觉得也是意料之中了,刚想作势推拒一番。
湘菀已经发话:“爷说的在理,既然爷发了话我便吩咐人收拾拂琉阁,只是,虽说大多的活都可以用粗使的婆子做,但有些还是要请工匠的,不如将她们三人暂时都挪到东院的问秋斋吧,那里宽敞,三人挤几天也不碍事。
九阿哥一听,眼睛便微微眯成一线,平安、喜乐都不自在起来,他们知道只要九阿哥这样便是极恼怒了,如今福晋惹了九阿哥只怕倒霉的就是他们了。
湘菀只做不见,将手在自己的腹间轻轻扶过,九阿哥暗自咬牙点头:“福晋此言有理,便让他们去问秋斋挤几天吧。
湘菀见九阿哥同意了心里又不自在起来。
回了春归园一时又想喝酸梅汁了,等采薇温好了端上来,又赌气:“不喝了,从今日起不喝了, 都扔了出去,居然连一句推辞的话都没有,就同意了,让他夜夜春宵,枯竭而衰。”
彩蝶忍不得噗嗤笑了出来,费嬷嬷抬手敲了彩蝶,才看了湘菀道:“小主子,慎言,你如今可是要做额娘的人了,肚子里的孩子会学样的。”
采薇哂笑道:“主子既然不喜她们搬到爷的院子里住,又何必出这么个主意呢,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今又喊疼。”
看着采薇、彩蝶都一脸看笑话的样子,湘菀气鼓鼓的道:“如今我可是孕妇,孕妇是不能生气的,你们不知道吗,竟然这般气我。”
这下连费嬷嬷也撑不住了笑了起来,笑够了才道:“这次是小主子太过顽皮,分明是知道咱们爷的性子的,那东院的问秋斋爷是最喜欢的,轻易不许人进去的,连主子你又进去过几次还不知道吗,如今偏偏把那处拨给她们应急,可不是惹爷着恼吗。”
“他分明可以不同意的。”湘菀犹自生气。
“我看爷说好的时候牙都是咬着的。”彩蝶道。
湘菀一想起九阿哥气哼哼又不说的样子也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51章
“太子,九阿哥来了。”小太监走进屋里禀告道。
还未等太子说话,九阿哥已经施施然走进了毓庆宫太子的书房,见太子和太子妃都在,便上前见礼道:“太子哥哥,太子妃娘娘,这几日弟弟我要住在毓庆宫。”
看着一脸惫懒的九阿哥,太子妃石氏眼里闪过一丝错愕,掩嘴笑道:“你们兄弟说话吧,本宫去看看弘皙,他现在刚开始学说话,淘气着呢,连乳娘都有些看不住了,正说着就听外面传来孩童学语的呀呀声。
乳娘抱着一个粉妆玉雕的孩子进来,隐隐以可看出和太子有几分相似,嘴里淌着口水,大约是想叫额娘又叫不出只管嘴里:额,额,额……。
九阿哥见了喜欢,伸手在他胖墩墩的脸上一捏:“只管额什么呢,还曲项向天歌呢,不会说话倒想背诗了,看你能的。”
弘皙极不认生,看见九阿哥便从乳娘怀里将自己的小身子探向九阿哥,把一张可爱的小脸凑近九阿哥,涂了九阿哥一脸口水嘴里还学着九阿哥刚才说的话念着:歌,歌,歌……。
九阿哥愕然,伸手掐住弘皙胖胖的两腮轻轻一捏道:“歌什么歌,我是你叔叔,我儿子管你叫哥,笨蛋小子。”
惹得太子和太子妃倒都笑了起来,太子妃便带着弘皙出去,将书房留着了兄弟俩。
等太子妃走了,太子嗔怪的瞪了九阿哥:“又出什么幺蛾子呢,连刑部大牢都惦记上了,不可太过记住没有。”
九阿哥嬉皮笑脸的也不接话又提起前面的话:“太子哥哥,这两天我要住你的毓庆宫,你给我找个地方住。”
“又混闹,你都开府出宫了,轻易岂能在宫内留宿,可是又想让御史弹劾你了。你那贝子府倒容不下你了不成。”
“董鄂湘菀这个蠢女人,爷让她给兆佳氏扩建屋子,她倒好便将那三个女人都搬进爷的问秋斋应急,爷懒得回去,看见心烦。”
“弟妹如今怀着孕呢,你且别气她,要对她好些才是。”
“爷哪里对她不好了?!”说完低了头不语。
太子长长的叹了口气:“绾真最近来信说,她已经生下一个儿子,将来必定培养他继承大汗之位,效忠我大清。”说完一脸哀伤的遥遥远眺北方。
九阿哥不忍遂嬉笑道:“太子哥哥你听说了吗,你那个舅舅索额图最近得了个扬州瘦马,爱如至宝,纳做了妾室不说,还把她的兄长带进赫舍里府做了管家呢。”
“一天到晚不着调,你自己府还不安宁呢,倒管别人家的事了。”太子道。
九阿哥最后还是没去住东院的春圃堂,找了个借口在海棠坞里找了个地方住下了。
湘菀听说了又一阵好笑,到底是把兆佳氏晋封庶福晋的一口气出了,虽说如此心里总还是隐隐做疼。
不过几日染香阁便修缮好了,九阿哥倒是提过重新给兆佳氏的园子取个名字,兆佳氏一力婉拒,说就是染香阁极好,不必在费事了,九阿哥也就没有再提。
兆佳氏住进新居的当日,九阿哥赏下不少东西,虽说雨幽居和碧玉阁一般也有,但只要是明眼人便能看出个高低,当晚九阿哥又宿在了染香阁。
没多久湘菀竟也将管家的事交了不少给兆佳氏,兆佳氏在府里渐渐的也有了话语权,风头一时竟隐隐有越过湘菀的势头。
一时连兆佳氏的丫鬟都意气风发起来,烟儿还成稳些,琴儿便有些傲气了。
这日,九贝子府里得了些茉莉蜜,九阿哥知道兆佳氏喜欢便都赏了兆佳氏,连春归园那里也不清楚这事,琴儿从库房领了茉莉蜜便兴冲冲的往园子里去,路上恰好遇见春归园伺候采薇、彩蝶几个大丫鬟的小丫鬟庆儿。
庆儿远远的看见琴儿便站在边上给琴儿行礼:“琴儿姐姐回园子呀,可是又得了赏赐。
看见春归园的丫鬟对自己还礼让三分,琴儿不免越发的得意,话也多起来便笑道:“是啊,爷赏了我们庶福晋茉莉蜜,我刚去库房吴管家那领来的。”
庆儿一听便欢喜道:“哎呀,府里又来了茉莉蜜呀,我们采薇姐姐倒喜欢,只是许多日子没见她用了,这回她知道一定是欢喜的。”
琴儿一听便有些得意的道:“这次恐怕采薇是得不到了,我刚才听吴管家说这次的茉莉蜜全个都给了我们庶福晋呢,庶福晋对爷赏的东西都是极在意的,轻易不赏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