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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声色的捏了一个在手里,起身推十阿哥一把,两人笑着进屋去给宜妃请安。
藏了那球,九阿哥便思忖着该如何,太子哥哥虽好,但现在远远还没到推心置腹的地步,自然是不能找他的,老十倒是靠得住,可那性子火爆,听说了没准去打死那小太监也说不得,反而坏事看来这是还是只有找额娘宫里的人了。
此刻九阿哥也深深的意识到,自己上一世是错得多么离谱,不听额娘的劝阻,疏远五哥,眼看着小十一夭折也没有多么伤心,眼里只有八哥和十弟,还好最少老十前世今生都是自己最信赖的兄弟。
心里拿定了主意趁人不主意便给绿棉使了个眼色,绿棉是宜妃的陪嫁宫女,深得宜妃信任,聪明沉稳,见自己家的九阿哥给自己使眼色,忙悄悄的跟了出去。
九阿哥沉沉的看了绿棉一会才道:“你能找人看看这个外面的颜料有没有什么不妥当的东西吗?”
绿棉一看那是十一阿哥玩的琉璃球,心里一颤,眼神也凝重起来,微微颔首。
看着绿棉的表情九阿哥放心的把球递给了她才道:“先不要惊动额娘,有了消息先来和爷说。”
绿棉应着去了。
宜妃看着太子和十阿哥这两个孩子想起她们的额娘离开得早,心里也是有些心疼他们的,不过在这个宫里凡是都不可僭越,不然只会授人于柄,害人害己。
吃了晚膳,太子和十阿哥便要告辞,宜妃忙吩咐人去取了两双手捂子出来道:“眼看着天越发的冷了,你们上学都起得早,本宫趁空做了五双手捂子,给你们两一人一双,还有小九和小十一的。
太子虽得康熙宠爱,但康熙是个男人自然没有宜妃这样额娘般的细心,此刻知道宜妃待自己是有心的,心里便有些起伏。
十阿哥接了手捂子心里也有些酸酸的,不过他是个不善言辞的,便低了头不做声。
太子走到门口想着刚才宜妃的话,自然知道还剩一双是给谁做的,忙接话道:“宜额娘,把那双也给我吧,等我明日到了上书房给老五便是。”
宜妃听了眼里便有些湿润,忙向兰朵使了颜色,兰朵急忙进去拿了一双手捂子出来给了太子。
二人便告辞了。
等他们走远了,宜妃还有些呆怔,九阿哥心疼便上前道:“额娘。”
宜妃拍拍儿子的手道:“你若给你五哥便会令皇太后心里生嫌隙令他为难,太子给便极好。”
九阿哥听懂了。
得了空绿棉闪进了九阿哥住的偏殿,脸色惨白,九阿哥一看便知道事情不好,忙问道:“小十一会有事吗?”
绿棉忙摇头道:“燕大夫说,这里掺着忘忧散,这药极难得。中毒后不会致命,刚开始会有伤风的症状,一般就会当做伤风医治,正是医治伤风的药会催发病人身体里的药性,等伤风一好,人就会痴呆再也查不出原因。”
这里的药是掺在漆里的,用量极少,成人出现症状至少要三个月,小孩看身体状况,但至少也需要一个月,所以现在十一阿哥没事。燕大夫说,才几天十一阿哥绝对没事,只消他开几贴排毒的药便好。等九阿哥的主意他再开药也不迟。
九阿哥听了微微颔首,但是那眼里的寒意让绿棉惊悚。
这不仅是要害十一弟这么简单,这是连额娘和自己一起害,如果小十一痴呆了,皇阿玛开始是会心疼,会彻查,如果没查出来,天长日久自然会起厌恶之心,连带也会不待见额娘,额娘一旦失宠,自己哪里还有个好呢。
这人甚是恶毒,到底是为什么呢,看来自己要好好查查,绝不能放过他。
但此事如何揭穿还要斟酌,想了一会不得要领,便吩咐绿棉道:“这事暂且不要告诉额娘,等爷想想再说,爷若明天还没有办法,自会去和额娘说,你且不必管了。”
绿棉听了忙点头应了,退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8章
想了一夜九阿哥也没想出到底如何揭开这事才好。这事做得巧妙,自己是因为知道结果天天盯着小十一才会注意到,不然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谁会去看小孩子的玩具呢这事一个处理不好,没抓到背后的主使不说,若让皇阿玛心里有了猜疑的种子,日后要再拔除便难了。
天色微明,还是无果。九阿哥决定等下学了还是商量自己的额娘。想着便起身梳洗去上书房,见小十一房里也亮了灯,便到正殿的大厅门口去等他。
天只微微露出鱼肚白,大厅里只有两只蜡烛显得昏暗,鱼缸里的水反射着烛光显得格外亮,那几尾鱼游得特别欢快,九阿哥一件眼睛一亮,便往小十一的房里走去。
小十一不情愿的端着个匣子跟在九阿哥后面,走到鱼缸前还不舍的看着九阿哥,九阿哥低声道:这个球过几日内务府便做得了,孝顺额娘自然早些的好,等额娘看着鱼缸里的颜色一定喜欢。
小十一听了这才不情愿的把盒子里的球扔进了鱼缸。
九阿哥又哄他道:“这个可是咱们兄弟两的秘密,以后你都要说是你自己放进去的知道吗,千万别说是九哥让你放的。”
小十一看着九阿哥点头,眼里满是信任和依赖,一如当年自己对八哥。
九阿哥心里默默承诺:九哥必定会护你一生,绝不会让你失望。拍拍小十一的头,兄弟两一前一后往上书房去。
这身体里住的到底是个几十岁灵魂,虽然心里有事,可是九阿哥面上还是分毫不显,仍是和十阿哥打闹着。
课间休息时,五阿哥从太子那里得了那双水貂的手捂子,站在窗根前轻轻的抚弄着,那一贯温和的脸隐隐露出几分伤感。
太子见了装作随意的走了过去,低声道:“总比我强,只要在宫里,天长日久的总有个亲近的时候。”
五阿哥忙敛神情温和的道:“谢谢太子哥哥,弟弟省得。”
四阿哥坐在桌子前没动,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兄弟三三两两的说话,也不理身边的十三阿哥,不知道想些什么,真的是有点高深莫测的样子。
远远九阿哥看见额娘身边的翠嬷嬷跟在一个侍卫后面走了进来,悬了一早上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翠嬷嬷走进来行礼道:“九阿哥,咱们宫里有事,皇上也去了,主子让奴才来请九阿哥和十一阿哥回去。”
九阿哥点点头,对小十一招招手,小十一蹦了过来,翠嬷嬷又说了一遍,小十一一听不用上课了欢喜的跟在九阿哥后面回翊坤宫去了,小十二在后面一脸的向往。
师傅见了忙招呼着大家上课。
远远的就看见翊坤宫前多了许多侍卫,进来翊坤门院子里侍候的人都低眉顺目不苟言笑的侍立着。
九阿哥走在前面进了正殿的大厅,一眼便看到鱼缸里泡着五彩缤纷的彩球,早上还活奔乱跳的鱼都已经翻了肚子。
九阿哥微蹙了眉,上前给康熙和自己的额娘行礼,然后在边上站了,小十一也发现鱼缸里的异常,顿时抽了口气,不自觉的抬手去捂自己的嘴,毕竟是皇家的孩子,过了片刻也沉静下来,恭敬了行礼了站在自己哥哥身边,小手还去牵九阿哥的手,九阿哥忙伸手握住他的手,安慰的紧了紧便松了开来。
自他们一进来,二人的一举一动都落入康熙眼底,眼见二人在旁边站了,忙挥手示意燕大夫上前把脉。
二人便走到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了给燕大夫把脉。
燕大夫静默认真的给二人把了脉,过了片刻起身给坐在主位的康熙和宜妃行礼回奏道:“九阿哥无恙,十一阿哥略有中毒迹象,不过不打紧微臣这就开个排毒的方子,吃上三副毒也就清了。”
康熙听了这话,那绷紧了神色才略微松缓了些,道:“是什么毒?”
燕大夫道:“忘忧散。”又仔细的说了一遍忘忧散的药性。
康熙听了咬紧牙关不发一语,过了片刻猛然一怕桌子道:“如此歹毒,查出来定不轻饶。”
宜妃听了身体微微颤抖,但还是忙问道:“可会有后遗症。”
燕大夫忙道:“娘娘放心绝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说完缓缓的退下,去开方子,宜妃看了绿棉一眼,绿棉紧跟着出去了。
等燕大夫出去了,康熙才指了鱼缸问道:“你们两说说是怎么回事?”
小十一到底是年纪小,听说球里有毒心里害怕,但还是牢记着九哥和自己说的话,慢慢的蹭到前面道:“那些球是儿子的,自从儿子病了额娘总不高兴,儿子知道额娘喜欢那些鱼,想着球放进鱼缸里极好看,儿子想让额娘高兴才放进去的。”
康熙点头道:“球是你从哪里得的。”
小十一忙道:“是儿子在内务府得的,是内务府的小太监张喜子新做出来的,儿子喜欢都拿来了,弟弟们都没有,不过十二弟和儿子一起玩过,皇阿玛还是快让太医给他也看看吧。”
说完还小声嘀咕道:“还好儿子都拿来了。”
康熙听了疼爱的招招手道:“过来,等会药煎好了马上喝了就会没事的知道吗。”
小十一点点头。
康熙看了九阿哥道:“带着小十一出去玩会,今天不要上课了。”
九阿哥应了带着小十一退了出来。
等二人一出门,康熙脸色一沉朝外喊道:“去把张喜子和他同屋的一起押入慎刑司仔细审问。”
外面的侍卫领命去了。
康熙这才对宜妃柔声道:“你放心,朕必定彻查此事给你一个交待,好在孩子没事。”
宜妃恭谨的道:“臣妾听皇上的。”
九阿哥牵着小十一往翊坤宫后面的小花园走去,走到湖边九阿哥左右看了一下,拉着小十一在湖边坐下,扎尔克和小十一的哈哈珠子查尔哈远远的站着。
小十一见没了外人紧紧的抱住自己的九哥哭泣着:“九哥,是不是今天若不是你让弟弟把那些球扔进鱼缸,弟弟就会和那些鱼一样。”
九阿哥心疼的摸摸自己弟弟的头道:“小十一别怕,九哥以后都会保护你的。”
小十一重重的点头道:“弟弟知道,弟弟以后都听九哥的。”
拉着小十一的手九阿哥沉声道:“小十一,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我们和五哥一母同胞就该守望相助,我们是那种如果上了战场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知道吗。”
小十一似懂非懂点点头,记住了自己九哥的这句话。
湖水平静无波,初冬的太阳暖暖的照在身上,九阿哥想着弟弟终是过了这一关,史书上再不会有皇十一子夭折的记载,那喜悦把心涨得满满的,忍不住又和十一打闹起来。
康熙远远的看着这一幕,没有过去打扰,沉重的转身而去。
张喜子在被压入慎刑司的途中已经咬舌而亡,那几个同屋的小太监经历了各种酷刑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这件公案以一个贵人迁宫,两个常在杖弊而结束。
找了个没人的时候,九阿哥商量自己的额娘道:“儿子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行事的人太过阴毒,儿子想再查查。”
就是儿子今天不说宜妃自己也是要查的,儿子总归要长大,生在皇家有些经历是必须的,过度的保护反而是一种伤害。
遂微微颔首道:“等再平静一些日子再查,绿棉以后就给你了,你有事吩咐她便可,只是你年纪尚小,绿棉手里的那些人暂时不要自己接触,免得你皇阿玛那里不好。”
九阿哥现在一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总爱坐在银杏树根下发呆,让绿棉查的事迟迟没见结果,难免有些烦闷,照例的坐在树根下闭着眼假寐,脑子里不知怎地倒出现那笨丫头的脸,那丫头才三岁,要说自己对她有什么男女之情岂不是可笑,可是想着她却觉得心里分外宁静。
正合着眼天马行空,耳边却传来一声娇柔的呼唤声:“九哥哥,你怎么在这里睡呢?”
睁开眼可不正是刚想着的笨丫头,一件粉红色底子,牙白镶襟绣折枝绣球的锦缎旗装,梳着简单的小两把头,簪了额娘送了粉色玫瑰花首饰,一张小脸粉嘟嘟的正看着自己。
看着那如春水般娇嫰的小脸,九阿哥很想知道那小脸捏在手里是什么感觉,心里想着,手已经不自觉的掐了下去,或者是那柔软的感觉太好,下手便有些重了,董鄂湘菀那两道淡淡的细眉蹙了起来娇声喊道:“九哥哥讨厌,把湘儿掐疼了。”
只这一声娇柔的呼疼,九阿哥觉得自己心里也微微的疼,马上紧张的坐起身,轻轻的揉着那小脸道:“是九哥哥不好,还疼吗?”
董鄂湘菀马上笑得眉眼弯弯,眨着那星子般的眼睛摇头道:“不疼了。”说完蹒跚几步挨着九阿哥边上不客气的坐了下去。
九阿哥忙伸手往自己身边抱了抱道:“湘儿和额娘进宫的吗?来这里看蚂蚁呀?”
湘菀爱娇的点点头又摇摇头,抬起小脸指了头顶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