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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挺闲不是?那就好好查案去吧!
颜清沅低头含住了棒槌的耳朵。
“再在这公主府住几天,明天我让人把凤印给你送来。然后你就斟酌着把京城的一些杂物理一理。免得太过悠闲了……玩物丧志!”
“!!!”
什么叫玩物丧志!他竟然还惦记着那几根簪子!
下一瞬,颜清沅把她抱了起来,猛地入了禁!
宁昭昭尖叫!
然后就被他按在暖池边上,里里外外收拾了个遍!
……
而此时,齐缀听说果然大胜,找了人来打听了一下,说是端王的兵马已经在城外,是这次平叛的主力。
但是端王自己还没有出战,似乎是年纪大了老寒腿犯了,还在城外养伤。
齐缀恨了一声道:“那小子必定没有告诉我表妹。没良心的东西!我这就去看看我祖父。”
那小将军连忙拦住她,道:“郡主,您不能走,您还得等束拓王子来接。”
齐缀恼了,道:“你是谁的人?竟然敢拦我的路!”
那小将军明明是个中原男子,却道:“启禀郡主,属下是束拓王子的文书。”
齐缀:“……”
然后齐缀暴怒,道:“摄政王妃在哪儿!”
那文书一本正经地道:“您别指望了王妃了,指望不上的。王妃正陪王爷呢。王妃门都没出,王子殿下就会来把您接走了……”
齐缀冷笑道:“我祖父可就在城外,你们还敢这么大的胆子?”
文书道:“若是属下没记错,您的婚嫁端王爷是放了话不再管的。”
是啊,齐缀从前太胡闹了。端王是放了话不管她的婚嫁了。
而且端王骨子里就是个大老粗,听说了这事儿说不定还会拍手叫好!
说终于有人能制得住她这个不听话的孙女了!
齐缀气得不行,却又不再闹腾了。
等束拓终于忙清了来接他的缀儿,却看到空荡荡的公主府花园,齐缀独自坐着喝闷酒。
束拓愣了愣,上了前,道:“此番大胜,西南军一洗污名,你为什么还这么不高兴?伤口还没好透,不能喝酒。”
说着他就想去她手里拿酒壶。
齐缀扭了个身不理,低声喃喃道:“是啊,西南军一洗污名……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束拓皱了皱眉,道:“缀儿,你喝多了。”
齐缀乐呵呵地道:“我没喝多,我说的是实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的水,就算是寡妇那也是泼出去的水。我齐缀为端王府操碎了心,如今落得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下场。他们巴不得摆脱我这个声名狼藉的女儿呢。”
“你到底怎么?”
齐缀趴在桌子上,笑道:“也没怎么……我就是想了想,想了想如果我告诉我祖父,我爹娘,你软禁我,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她抬起头,眸中盈盈,分明带笑,眼角却又有泪光:“他们大约会说好极了,终于有人肯娶我了,然后恨不得八抬大轿把我送走……”
“缀儿!”
“多可笑,多可笑!我一生要强,可是如今呢,谁知道心疼我?束拓,像我这样的人,将来就算被你打死,他们大约也会说我活该吧?”
“缀儿,你跟我回去……”束拓俯身去抱她。
那女子吃吃地笑,笑着笑着又大哭。
“好啊好啊,跟你回去,束拓我跟你走!”
束拓的脚步顿了顿。
齐缀搂着他的脖子,亲昵地亲着他的脸,又拿湿漉漉的脸去蹭他的脖子。
“束拓,这天下人都有家,我的家又在哪里?我若是不跟你去,我还能去哪里?”
那一刻束拓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站在原地,半晌,才哑声道:“缀儿,你能不能,把我当成你的归属?”
那女子的身子已经垂了下来,吞吐着酒气,似乎是睡着了。
束拓最终抱着她回了驿站。
把她放在榻上,擦干净脸和手,看她睡得像个孩子似的沉。
束拓只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走到这一步,他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缀儿从小要强,旁人很难跟她亲近,只不过是因为连一个懂得她的人都没有罢了。
束拓想说他懂,他知道他的缀儿是世上最好的姑娘。
想让齐缀放下心防,信他一回,就这么把自己交给她。
可是这么长时间了,她始终不咸不淡的,留住了人,留不住心。
现在不吵不闹的,她刚才甚至还说自己不跟他走也无处可去了,分明是露了自己的短。
可是,束拓反而觉得,他们两个,僵持住了。
。。。
。。。
☆、第443章 京城新格局
隔日,京城的大清洗还在继续。
宁昭昭昨天被折腾到半夜,大清早就被从被窝里拉了出来,顿时头痛欲裂!
颜清沅自然是早就跑得鬼影看不到一个了。
她问了一句姚芷荷呢?
碧芹告诉她:“公主昨天半夜才等到驸马,身心俱疲,很是哭了一场,如今恐怕还没醒呢。”
宁昭昭:“……既然还没醒就算了,你去让荣睦给我走人!”
“是。”
荣睦大长公主已经解了禁,此时就匆匆忙忙往尚仪公主府赶。
因此宁昭昭才被叫了起来。毕竟是皇族的长辈,碧芹也不好擅自处理。
此时荣睦在门口已经等得已经有些不耐烦,又有些自嘲。
她何曾想过,在自己亲生女儿的门前,也要这般等待?
少顷她等到了碧芹。
“公主身子微恙,如今还不曾起身。我们殿下说了,请您先回去,改日再来吧。”
荣睦大长公主眯起了眼睛,道:“如今是本宫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见不得了么?就算是太子妃殿下,难道就做这等阻我母女见面,有悖人伦的事?”
碧芹却不是墨珠那个嘴巴笨的,闻言她只是冷冷道:“殿下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您就不要妄自揣测了。”
荣睦大长公主道:“既然尚仪还睡着,那本宫就在这门口等着!等她醒了再来见本宫!”
碧芹看了她一会儿,才道:“那您就在这儿站着吧。这天寒地冻的,您小心冻伤。最好遮挡着些,莫让京城人人都瞧见,您荣睦府是大势已去,只能眼巴巴地站在尚仪府门前,求着见当初被您所抛弃的女儿。”
话说的真难听。
可荣睦什么场面没见过?
也不至于叫个丫头就陆用话拿捏住了!
她道:“不碍事,等芷荷醒了,你来告诉本宫就成。本宫就在这儿等着本宫的乖女儿。”
说着,她竟真就进了轿子,打算在这儿等下来了。
和荣睦比起来,碧芹到底是个黄毛丫头,此时也愣了愣,然后就掉转头回府,打算去禀了宁昭昭再说。
此时宁昭昭才是一个头两个大!
老皇帝缠着她要皇后呢!
宁昭昭怒气冲冲地道:“我都跟你说了在大皇兄府上了!等你儿子回来再说吧!”
齐帝气道:“你有没有良心?皇后如此待你,你怎么不提前把她接回来?现在又要等那黑小子回来再说,昨天一晚上你倒是干什么去了!”
昨晚干什么去了?
当然是忙着“赏赐”你儿子。
宁昭昭头疼欲裂地想着。
她道:“我知道,我知道了!等他回来我就跟他要人!”
齐帝冷冷道:“你看着办吧,没有见到皇后,朕便是死,也不会退位的。”
宁昭昭嘟囔道:“让你见到又怎么样?你以为母后还会理你?”
什么叫打蛇打七寸?
齐帝此时就被打中了七寸。
他的心头上像被扎了一刀,鲜血淋漓。
半晌,他道:“这不用你管。朕只要见到她安然无恙。”
“装什么装,她在我们这儿,自然安然无恙,还用得着你担心?”
齐帝绷着脸走了。
然后,尚仪公主府就迎来了络绎不绝的哭诉队伍!
谁家的亲戚又被当成逆党下了大狱了,谁家的好友又被当成逆党下了大狱了!
找不到颜清沅,找不到生闷气的齐帝,就全都来找王妃。
开口第一句话,统一就是“冤枉啊!”
“我家兄弟(此处可代入一切跟亲戚有关的称谓),绝不那样的人!”
“绝对有人栽赃陷害!”
“娘娘给我们做主!”
“娘娘可记得臣妾,臣妾当初在宫宴上还给您敬了一杯酒……”
“娘娘又可记得臣妾,当初您进京时候臣妾给您送了玉菩提……”
吵吵嚷嚷一下午,宁昭昭头都快炸了!
不过这蜂拥而至的人,终于是把门口荣睦给吓跑了!
……
等到那天半夜,颜清沅喝了点酒,抹黑进了门,不想吵醒棒槌也没有点灯。
突然听一个声音幽幽道:“你可算是回来了……”
颜清沅愣了愣,道:“怎么还没睡?”
“等你么不是。”宁昭昭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颜清沅点了灯,就看见棒槌裹着被子,可怜兮兮地靠在床头看着他。
“……怎么了这是,小嘴儿都可以挂油瓶了,谁欺负我家棒槌了?”
“你今儿跑哪儿去了?母后呢?还有城里那些乱七八糟的……”
颜清沅坐在了床头,道:“一件一件来。今天有庆功宴,我赴宴去了。”
“母后呢?今天老头子来吵我,说是不见到母后他不会退位的。”
“不是说了在齐闵府上吗?”
“那你什么时候把人接回来?”
颜清沅沉默了一回,才道:“棒槌,母后出城的时候,扭伤了脚。”
宁昭昭愣了愣。
“行动不便,所以才没有马上送回来。你看你现在自己还在公主府住着,也算是做客。我就想着不如先放在齐闵那儿,起码有洛氏照顾。”
宁昭昭急道:“怎么会扭伤了脚?严重不严重?”
“倒是……挺严重的。脚踝肿得老高,伤筋动骨一百天,估计有一阵子不能走路了。”
宁昭昭气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能让她受伤?”
颜清沅挨了两下打,无奈地傻笑了两声,还顺便打了个酒嗝。
“我明天看看她去。”
颜清沅其实还隐瞒了一半,心里琢磨着若是让她瞧见了人,那回来还不得打死他。
他道:“你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忙?有功夫过去么?”
“什么事能比母后重要?”
颜大黑脑袋一抽,又道:“当然有啊,就是我啊。”
“……你给我一边去,我没功夫跟你胡闹!”
“怎么就是胡闹了!”
他的脑袋一歪,就歪了宁昭昭肩膀上,把她压得直往下倒!
“颜清沅!”
“昭昭你又不心疼我了,我不高兴,我不高兴,你快来哄我。”
宁昭昭没办法了,偏过头亲他的耳朵,却突然闻到一股说不出来的异味……
她退开了一些,才发现他耳朵后面还有一块没洗干净的血迹!
宁昭昭没好气地道:“你又干什么去了!”
颜清沅呆了呆,摸了摸耳朵后面,才道:“没什么啊。”
“耳根子都没洗干净,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剩下的……”
宁昭昭嘟嘟囔囔。
却又没多想,扯着他让人打了水来,亲自服侍他擦了脸和手。
颜清沅愣愣地看了她半天,才突然抓住她的手,道:“昭昭,疼。”
“哪儿呢?”
莫不是受伤了?
颜清沅竟然又道:“心疼。”
“……滚你的!”
“昭昭你给我亲亲……”
“滚滚滚!赶紧滚!”
颜清沅硬是缠着宁昭昭不肯放,任她如何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也挣不脱。
等扭了半天快爬出去了,他突然俯身去亲她的胸口。
宁昭昭这才发现衣服都挣散了!
“别碰,别!”宁昭昭气急败坏地道。
恰在这个时候,墨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道:“殿,殿下,皇上要见王爷!”
宁昭昭愣了愣。
颜清沅不满地道:“不理。”
墨珠道:“皇上好像又想自尽。”
“……”
宁昭昭拉了拉衣服,无奈地道:“无论如何该去瞧瞧。”
颜清沅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跟着她臭着一张脸出了门。
老头子据说是一直掌灯等着颜清沅回来。原因无他,是怕宁昭昭又把秦皇后给“忘了”!
等来等去,等回来了人,他心中不禁又有些考量。
照着颜清沅那个架势,无论如何不屑于见他。
可叹如今他手上,也只有这条性命,能用来和儿子讲讲条件了!
因此,他只好又祭出了自杀那一招。
等到颜清沅和宁昭昭匆匆赶到,就见着老头一身布衣坐在院子里,僵着一动不动。
宁昭昭裹着大氅缩着脖子,忍不住道:“父皇,您自尽的法子,就是在院子里活活把自己冻死吗?”
颜清沅冷笑了一声。
这是宫变之后,父子俩第一次见面。
齐帝知道颜清沅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