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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请伍局放心,一切行动听指挥!”刘伟斩钉截铁地表示。他明白伍局那句“不能感情用事”的含意,是啊!当面临杀害自己亲侄女的凶手就在眼前时,保不准他刘伟真会“感情用事”。
浩然集团总裁办公室,武三向林浩汇报道:“秦勇已经出现了,要不要马上采取行动?”
林浩摆摆手:“秦勇只是诱饵,我们的目标主要是肖飞。”
“可是都这么多天了,肖飞一直没露面,我认为还是各个击破。”武三显得很心急,第一次有了不同意见。
林浩愠怒地看了武三一眼:“这是我们最后一战,这一战一定要干得漂亮,不能再拖泥带水了!”说完,武三就匆匆地退了出去。
从邮局寄完那封写给省长的举报信出来,秦勇没有回家,而是向肖飞的另一住处走去。这个住处距离邮局不算远,秦勇想碰碰运气,他有种直觉肖飞应该在那里。他记得以前肖飞说过:“如果我玩失踪了,你最好来庙堂街63号找我。”
庙堂街63号就是肖飞的另一住处,就在这个住处,隐藏了肖飞不愿外人知道的秘密。大学毕业后肖飞除了因为刘月来到江城,还因为这个住处。
大学临毕业时,肖飞的父亲给了他一个便条,羞愧地对肖飞说:“你马上去一下江城的这个地址,她快不行了,想见你最后一面。”
“那个她是谁?”看着父亲那副羞愧难当的样子,肖飞已经感觉其中的有什么隐情,他第一次朝父亲怒吼道。
“……”父亲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对肖飞小声说道:“……她才是你的亲妈!”虽然肖飞已有心理准备,但乍一听这话,他还是觉得自己突然挨了当头一棒,整个人懵住了。
当他赶到江城市庙堂街63号时,他从未见过面的生母已是病入膏肓,一切治疗都失去了意义,只能在家里靠药物维持生命的最后时光。
肖飞没有叫她一声妈,他只是把这个女人当成一个病危的陌生人,他把她送到了就近这条街的中医院,哪怕任何治疗都是徒劳,肖飞他都得这么做,因为他不能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在家等死。
肖飞的生母最后死在了医院,死得很安祥,临死的时候,她对肖飞说:“妈妈这一生中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原来是因为恨你爸,所以我从没去看过你,妈妈除了那套房子留给你,什么都没有,妈妈欠你的,来生一定还你……”
肖飞不愿住那套房子,不是他不原谅生母,自尊心极强的他是不愿让人知道这个秘密。在一次酒后,他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挚友秦勇和江河。
边走边想着肖飞这段往事,秦勇已离肖飞的住处不太远了。就在这时,他看见了肖飞,肖飞正向他迎面走来。
“肖飞!”秦勇惊喜地叫了起来:“秦勇!”肖飞也马上看见了秦勇,两人几乎同时快步向对方走去,离对方只差一步的距离时,两人都停了下来,他们相视一笑,各自擂了一拳就拥抱在了一起。
“这里说话不方便。”肖飞说完就拉着秦勇扭头向自己的住所走去。
一坐下来,肖飞就开玩笑似地数落起秦勇来:“哼,关键的时候你就不在了!说说,都干了些啥?”肖飞当然知道秦勇干了些啥,《小丘山被拖延的真相》一见报肖飞就看到了,他只是想听这个新闻背后的故事。秦勇知道他这个爱好,他笑了笑就把这些天来经历的事情全部讲给了肖飞听,一听完肖飞就大呼“过瘾”。当然,肖飞也把自己传奇历险的追查代丽真相之旅讲给了秦勇。
肖飞一讲完,两人几乎都是脱口而出:“我们都是为了两个字----真相!”说完,两人开怀大笑了起来。
“今天我本来是去完成最后一件事,代丽之死也马上就大白天下了,但现在,为了我们三年来第一次重逢去干一杯?”肖飞提议道。
“好啊,我们这就出去!”秦勇高兴地响应道。
肖飞住处的对面就是一家特色酒馆,那次肖飞把这个住处的秘密告诉秦勇和江河时,就是在这家酒馆。此时,跟踪保护肖飞的那辆小车就停在酒馆的不远处,两位刑警的眼睛一刻都没眨过,直盯着肖飞住处的大门。
而就在那个酒馆靠窗的位置,一个青年男子正在喝酒,但他的兴致却没在酒上,桌上的菜也几乎没动。他的注意力也在对面肖飞的住处,这名青年男子赫然就是陈亮。
这时,肖飞和秦勇已出现在了大门口。就在他们出现的时候,大门左侧不远处的中医院突然开出了一辆小车,肖飞和秦勇说笑着向对面的酒馆走去,就在他们走在马路中央时,那辆小车突然加大油门向他们冲去……
密切注意肖飞和秦勇的两位刑警这时已发现了险情,他们一前一后跳下车,向两人飞奔过去,并向他们大喊:“肖飞!快躲开!……”
肖飞和秦勇下意识地停了下来,肖飞在两位刑警的惊呼声中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忙扭头过去,那辆车已发疯似地冲向两人。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瞬间,肖飞一把拉过左边的秦勇,同时拼尽全力猛地把秦勇向对面的酒馆推了过去。
“嘭!”地一声巨响,就在秦勇跌倒在酒馆门口的刹那,那辆车已经撞上了肖飞,只见肖飞被重重弹落在那辆车的挡风玻璃上,又顺势滚落在地,一溜烟,那辆车就向前急驶逃去。
其中一名刑警迅速扭头跑回车,火速驱车向前追了出去,另一名刑警则向酒馆跑去,这时,里边的食客惊慌失措地纷纷拥出酒馆,陈亮趁乱混进了人群中,但他毫不慌乱的样子引起了刑警的注意,那位刑警拼命挤过人群向陈亮靠拢,陈亮挤出了这群人后就撒腿向中医院方向跑去。
“站住!”刑警拔枪追上前去,眼看陈亮就要跑出这条街的尽头,前面就是人口密集的闹市区,只听“砰”一声枪响,陈亮应声扑倒在地。
而在出事地点,秦勇早已抱住了倒在血泊中的肖飞,他哭喊着不停地叫着肖飞的名字,突然,秦勇看见肖飞微微睁开了眼睛,他喜极而泣地紧紧搂住肖飞:“肖飞,求求你,千万别吓我,我们还没喝酒啊!”
肖飞努力地挣扎着,急切地望着秦勇,嘴里翕动着象是什么话要说,秦勇忙把耳朵凑过去,只听见肖飞断断续续地说:“代……代丽……的两座坟之……之间……”秦勇拼命地点着头,他扭过头,无助地望着围观的人,近乎疯狂地哭喊道:“求求你们,快救救他……”
不远处,中医院几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正飞快向这边跑来……
第三十五章
中医院手术室门外的走廊上,秦勇、江河、牛梅、刘月在外面焦急万分地等候着。秦勇埋着头坐在走廊的条凳上,刘月脸上挂着泪珠坐在旁边拍着秦勇的肩膀,不停地安慰他;江河眉头紧锁,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来踱去;牛梅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祷告:“保佑肖飞平安无事。”
这时,刘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肖飞情况怎么样?”刘伟来不及喘一口气问道,四个人望着刘伟都默不作声。
“真该死,我那两个手下咋就没发现他们呢?”刘伟自顾自地懊恼地说道。
“凶手抓到了吗?”江河问道。
“开车撞肖飞的凶犯逃脱了,另一个叫陈亮的凶犯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说完,刘伟一拳砸在墙上,愤愤地又说道:“早下令抓人就不会有这场变故!”
说话间,手术室门楣上的灯光熄灭了,医生推门走了出来。五个人急忙围了上去。
医生取下口罩,轻轻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老天啊,肖飞是救我才死的!你为什么那样对他啊……”秦勇一下子扑坐在地上,失声恸哭起来,江河、刘伟、牛梅、刘月快步冲进了手术室。
“肖飞……”悲怆的哭喊声此起彼伏,手术室顿时乱成一片。
“肖飞,你给我起来,我还有新任务派给你呢……”牛梅颤抖着手,轻轻抚mo肖飞英俊的面孔,嘴里哭喊道。
肖飞双眼紧闭,还是一副酷酷的样子,嘴角溢出了少许血渍。刘月俯下身,很仔细地擦拭肖飞嘴角的血,泣不成声地念着肖飞的名字……
这时,秦勇跌跌撞撞地走进手术室,他扑倒在肖飞身边,声音已是有些嘶哑:“肖飞啊,你咋那么傻,你为什么要救我?你完全可以躲过的啊……你就真忍心离开我们吗?……”
听着秦勇肝肠寸断的话语,大家又是一阵失声恸哭。江河泪眼模糊地望向窗外,无限感伤地说:“为了真理,我们又失去了一位优秀的新闻人!有为的人啊!为什么总以这样的悲壮谢幕!”
刘伟咬紧牙关,痛苦和愤怒使面部都有些扭曲。
中秋后的夜晚格外漆黑,那密不透风漫天垂下的黑幕,它究竟是在掩饰人世间的一切罪恶?还是不忍心看见一位好男儿就这远离曾经爱过恨过的尘世?还有那漂浮而沉闷的空气,许是很久没下雨的缘故,抑或是在为肖飞的离去默哀,象凝固了似的,让人觉得十分压抑,压抑得让人难受。
这个悲伤的夜晚就这样过去了。翌晨,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一间单人病房门口站立着一名身着制服的警察,走廊上,刘伟正大踏步向这间病房走来。
陈亮醒了,虽然医生在电话告诫刘伟这个时候还不便审问,但刘伟等不及了,他冲医生发火地吼道:“我们什么都管不了了,再等下去我也要死了。”
刘伟拖了把椅子,重重地放在陈亮床边,一坐上去他就大声对陈亮吼道:“救了你这条罪恶的命,你该老老实实交待了吧,快说!你的幕后主使是谁?”
陈亮看了看刘伟,就把头扭了过去。刘伟愤怒地继续问道:“是武三!对吧?快回答我!”
陈亮沉默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或许是他意识到自己迟早会扛不过去,也或许是手术后的疼痛让他没有了耐心,他虚弱地道:“是武三……”
刘伟松了口气,他腾地站了起来,掏出手机拨通了局长伍凯的电话:“伍局,陈亮交待了。”
“马上行动,抓捕武三。”伍凯在电话里发出了指令。
江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几辆警车同时鸣响了警笛,向武三位于蓝天大道的住所风驰电掣般驶去。这边,刘伟驾驶着车也向那边赶去。
武三的住所位于蓝天大道中段的一个小区,小区里大都是连排别墅。这个时候武三已经收拾好东西,他一边拖着行李向外走去,一边打着电话:
“二哥,我先走一步了,兄弟如果躲得过去,等几年,我们还在一起,您多保重。”
武三把行李放在后备厢,匆匆忙忙上了车向小区外急驶,而在武三的车后,一辆小车紧紧咬了上去,小车里一男子向刘伟汇报道:“刘队,刘队,武三开着车已出了小区,现在上了蓝天大道……是,我们已经跟上了。”
武三发现了后面跟踪的车辆,他马上提高了车速,并不停地变换车道,但始终也摆脱不了那辆跟踪他的车。突然,武三发现前面有两辆警车闪烁着警灯拦截,他马上猛打方向盘,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他又调转了车头,向来的方向逃窜,后面的车仍紧紧地跟了上去,车里的男子不停地向刘伟汇报方位。
一段上坡路时,武三听见前面响起了警笛声,他又猛打方向盘,向市中心急速逃去。进入市中心的路没有蓝天大道开阔,但武三已是不管不顾地变换车道,一路上碰撞了好几辆车,在一个拥堵路段,武三弃下车头已被撞得变了形的车,顾不上尾厢后的行李,徒步向人群密集的大街上逃窜。
后面赶到的刘伟和一直跟在后面的那辆车上的两名刑警迅速跳下车,向武三逃跑的方向追去。
武三跑过几条大街后,见前面十字路口停了好几台拦截的警车,他踅转身跑,跑了一段路后又看见了追来的刘伟和两名刑警。在前堵后追的情况下,狗急跳墙的武三跑进了居民楼的一条巷道。
这条巷道的尽头就是居民楼的大院,大院的三边都是居民楼,一边是围墙,武三跑了进去,就相当于自己钻进了口袋,没有了出路,巷道口也被刘伟给堵死了。
巷道出口的大街上已是警声大作,赶到的警察和武警纷纷跳下车,向巷道里冲去。
大院里的居民三三两两,大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年人和小孩,武三已是急红了眼,刘伟和两个刑警步步跟逼,后面的大批人马已站据了有利地形举枪指向了武三。
那些老年人突然被这个场面吓得惊慌失措,瞬间大院里乱成一片。
“请大家带上孩子马上回家,我们正在抓捕一名凶犯。”刘伟大声对大院里的居民喊道。武三这时正藏在一幢居民楼底层的楼梯口,这时,一位太婆抱着小孩出现在楼道口,她见躲在这里的武三就吓得尖叫起来,武三一把从后面抱住这位太婆,掏出匕首横在了太婆的脖颈上,太婆怀里的小孩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武三,放下老人和孩子了,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刘伟阻止了后面的人马向武三喊道。
武三抱住太婆紧靠在墙上,凶狠地叫道:“你们马上退出去,不然我就先杀了小孩,反正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