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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韩雪菱想不到秦牧竟然用这种方式来化解她的尴尬,心头顿时湿润了几分。她整日和军士们呆在一起,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也是同行同吃,却没有一个男人身上有秦牧怀抱的味道。那种自然的淡淡的味道,夹杂着丝丝烟味,在这个冬日的下午,让韩雪菱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温暖。
秦牧倒是没什么歪心思,手上传来的感觉说明,韩雪菱全然没有女人似水的身材,透过不算厚的衣服让秦牧发觉,这个女人身上充满了力量和刚美。秦牧心里顿时平静如水,抱着韩雪菱勉强爬上直升飞机,只累的气喘吁吁。
“你呀,身体也太弱了,每天要坚持锻炼。”韩雪菱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翘着小鼻子说道。
飞行员见他们都坐好,自然不会傻得询问为什么秦牧韩雪菱上飞机。人家未婚夫妻,这都是通传的事情了,难道他还要傻的问人家为什么这么亲热?他迅速地将直升机的耳麦带好,三翼螺旋桨开始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地上卷起一股小型的龙卷风,特种直升飞机顿时缓缓上升起来。
“下了飞机,赶紧给我找身衣服,穿成这样成什么样子。”韩雪菱凑到秦牧的耳边大声说道,在螺旋桨的噪音下,声音听起来跟蚊子嗡嗡没多大的区别。
秦牧点点头,感到韩雪菱的翘臀扭动了几下。方才安静坐着还没有什么感觉,她这一扭让秦牧心里顿起一道涟漪,直觉一股热气直冲丹田,脸色马上放了下来,低声说道:“别乱动!”
韩雪菱眨眨眼,却是没有听到秦牧的声音。到底秦牧接触直升飞机比较少,不习惯说话的声调。这下,韩雪菱又是扭动了几下小腰,秦牧就觉得自己再也控制不住小秦的舒展,隐隐有了抬头的迹象。他毕竟有很长时间没有接触女人,被刘丹到来引发的情绪得不到纾解,韩雪菱这一动,轻微的摩擦顿时引起小秦的暴动。
韩雪菱只是感觉那破口处传来阵阵的凉意,凭借身体的感觉想要往秦牧怀里更贴近一些。秦牧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尤其是他嘴角宽厚的笑容,让韩雪菱感觉到从内心发出来的体贴,就好像从小就熟悉的亲人一般。
“秦牧!”韩雪菱自然知道是什么东西,恨不得从腰间把虎牙匕首逃出来,狠狠的将秦牧戳上几十几百几千个窟窿。在军队的时候,她一直是言简意赅,甚至连个笑容都没有,何曾被人如此轻薄过,顿时心里慌乱如小鹿乱撞,既想尖叫着逃离秦牧的怀抱,又贪恋那怀抱的暖气,刚刚变得有些自然的小脸再一次红晕满面,让秦牧感到一种异样的风情。
韩雪菱鬓角的柔发,正如同一缕水草轻柔的撩拨着秦牧的嘴唇。透过这缕秀发看过去,韩雪菱娇俏而圆润的耳垂正缓缓的涂上一层蔻丹的色彩,粉红圆晕下还带着一个几乎用肉眼无法辨明的小耳洞。或许是肾上腺激素一直得不到缓解,又好像韩雪菱那声脆叫给了秦牧鼓舞的勇气,他情不自禁的用下巴将那缕秀发扫到了一边,伸出嘴唇在韩雪菱的小耳垂上轻轻的啜了一口,伸出舌尖在她柔嫩的肌肤上亲了一下。
韩雪菱顿觉浑身升起一种焦躁的感觉,仿佛几千只蚂蚁在身上毫无规律的乱爬,那耳边传来的战栗感顿时让她手足无措,双臂圈在秦牧的脖颈之间,恨不得将自己的螓首狠狠的埋在秦牧的胸口。
秦牧顿觉自己唐突了一些,他跟韩雪菱虽是未婚夫妻,但是还没有亲密到那种程度。他咳嗽一声,凑到韩雪菱的耳边说道:“对不起,我……”
带着淡淡烟味却清新微热的气体穿过韩雪菱的耳道,顿时让韩雪菱打了个小小的哆嗦,脸上带着迷茫和羞怯,伸出小粉拳捶打在秦牧的胸口,只是这拳头,却全然没有丝毫的力道,倒像是新婚燕尔的小妻子正腻在丈夫的怀中撒些小娇,耍点小脾气一般。
过了好一会,韩雪菱才勉力收拾好心头的跌宕起伏,隔着衣服拧住秦牧腰间的嫩肉,脸上似笑非笑的说道:“老实交代,凭这一手,你俘虏了多少女孩子的心?”
秦牧登时目瞪口呆,他突然发现,这一时的唐突,好像把自己推进了一个陷阱,而这陷阱恰恰是他自己不小心挖成的。
卷 三 县府风云 第185章 砖家
第185章 砖家
这一路的尴尬和旖旎自然不用说,两个青年男女遭受了这辈子从没体会过的快感,就好像在一层布幔之后偷情一般。韩雪菱好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边尽力躲避着秦牧的火热,一边又不舍秦牧的怀抱,哪里像是纵横风云的叱咤女英雄,十足是休憩在港湾的无助小船。
等到直升飞机将要降落到省城国际机场的时候,那飞行员回头说了一句“韩中校,后面有套特种作战装和必要的作战器材,是韩大将嘱咐让您带上的。”
说完这句话,飞行员转过头忙活降落的事情,秦牧和韩雪菱登时四目相对,又躲避着侧过头去。只不过韩雪菱的小手再一次伸向了秦牧腰间的软肉。
为了这一次美国之行,省里特地叫停了一趟国际航班,等到秦牧等人汇合之后,便走上了停在机场左侧的大型民航所属飞机的头等舱。韩雪菱下身换了一条紧身的弹性裤子,小西装也被她拿在手中,一脸不爽背着个军用包跟在秦牧的身后。
头等舱除了秦牧一行人再无旁人,这也是县委的一种保护手段。秦牧和几位专家认识之后,开始就寻找王海涛的事情交换了意见。从他们口中,秦牧得知王海涛的行踪已经得到了确定,在西雅图一名华裔市议员的家里做客。这次潜逃,王海涛打着出国考察的幌子,若不是账目上的事没有做好,也不会这么快露出马脚。
现在王海涛在市议员的家里做客,恐怕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万一王海涛提出政治庇护,那事情就大条了许多。考虑到这样,秦牧决定到达洛杉矶之后,让几名专家和翻译在洛杉矶休息几天等候自己的消息,他要带着韩雪菱马不停蹄的赶往西雅图。
听了秦牧的话,其他人都表示不同意秦牧单独行动。省委对这次事件抱有极其关注的态度,每个人的脑袋上都顶着老大的帽子。虽然秦牧是这次行动的领导人,但这些专家心里,未免很瞧不起秦牧这个地方县的三把手,有两人的脸上已经呈现出不耐烦的表情。
看着这些五六十岁的老家伙,秦牧闭上了嘴。现在中国正经受改革的冲击,经济飞速发展,建设日新月异,可有些人的脑袋老是转不过弯来,还在纠结于那些条条框框,还在为最后的责任归属思量,这就有悖于改革的根本性了。政策再好,形势再喜人,主导改革的人物脑筋转不过来,也是很难成事的。
这些整天研究谈判技巧的老头子们,能懂得什么叫谈判之外的战争?以为只要找到王海涛,凭他们的三寸不烂之舌就能劝得王海涛乖乖的带着他那五千八百万,带上至亲骨肉王平,跟着他们回去?
韩雪菱在旁边看出秦牧的不悦,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愤愤的说道:“既然如此,你们直接去就行了,正好我让秦牧陪陪我转转美国的商场,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比咱们更好的地方。”
秦牧顿时觉得头疼无比,右手食指拇指掐在两边的太阳穴上,低下头将脸遮盖起来。
“秦副书记,我强烈抗议你们这种私人行为!”其中一人拍着飞机上的座椅大声说道,有些浑浊的眼睛扫了韩雪菱一眼,义正言辞的说道:“这次追回国家财富,是重中之重,我对你们这种游玩的心里保持意见,回去之后我会向省纪委检举你们这种想法!”
秦牧差点笑出声来,甭说自己还没有达成游玩的事实,就算是自己做了,省纪委恐怕也不会在这件事上为难自己。他不再言语,开始闭目养神。从这里到达大洋彼岸的洛杉矶至少要十来个小时,他不想对这些所谓的专家讲什么政治上的道理。专家专家,总是在自己的领域进行研究,与闭门造车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把一些外国理论当成至宝,却忽略了中国目前的国情,怪不得会被一些人恶搞为“砖家”。
秦牧虽主动退出言语的争论,这几名专家却没有打算放过他。按照他们那几人的级别,高出秦牧一个头都不止,纷纷按照自己的看法对秦牧进行批驳,教育他年轻人不能好高骛远,也不能草率行事,凡事要做好计划,从各方面入手找到一条切实的谈判道路。他们说的话里面带着很多术语,整天与刀枪为伍的韩雪菱自然是听得云山雾罩,秦牧又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顿时让几位专家感觉到倍儿有面子,加上旁边的翻译,四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不屑秦牧的表情。
这时候空姐推着小餐车走了过来,秦牧这一天忙忙碌碌,听到空姐的声音,肚子顿时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飞机飞行途中本来噪音不小,但他已经是前肚皮贴在脊梁骨上,那饥饿的叫声竟是大如擂鼓,让旁边几人听得清清楚楚。登时几名专家的不屑表情更加浓厚起来,一个个撇着嘴,故作高雅的向空姐要了少许的食物。
秦牧却不管那么多,直接要求空姐把小餐车停在他的身边,甩开腮帮子大吃起来,仿佛又回到西山村那个“愣头秦”的表现。韩雪菱嘴角挂着一丝浅笑,看秦牧没有任何做作的狼吞虎咽,忽然觉得,就算是嫁给这个家伙,生活也不一定很无趣,很沉闷。
站在旁边的空姐却有些尴尬,飞过这么多次国际班机,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不知收敛的年轻人。以往的公子哥,哪个不架着姿态表现出其风度翩翩的姿态,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坐在头等舱却好像饿死鬼投胎一般,恨不得把飞机上所有的食物都吃个干净才罢休。
三个专家中最年轻的那个叫胡秋实,在省报上不时有豆腐块文章发表,也是最注重仪表的人。今年刚满五十,却有着文人不可避免的闷骚劲,自从看到韩雪菱之后一直偷偷的瞄上几眼,觉得凭自己的文学才华和成熟男人的风采,就算与这名女秘书没有什么交集,吸引一下眼球也是很自得的。此时见秦牧好像好几天没吃过饭的样子,忍不住出言调侃道:“看到秦副书记的样子,我就感叹澜宁县地方政府的改革竟然还存在着死角,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秦牧恰巧吃了一大口面包,差点被这位专家的言语噎得喘不过气来,连忙拿起旁边的牛奶大口喝了几下,才稍稍的喘过气来。胡秋实那双眼睛在干什么,秦牧早就注意到了,心里不痛快那是肯定的。不过为了照顾这些专家的情绪,为共同的目标达到和睦相处的策略,秦牧一直隐而不发,反正回到国内之后,几人见面的机会那是微乎其微。
但胡秋实这夹枪带棒的一句话,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澜宁县,暗讽澜宁县一直叫喊着属于腾龙市经济最发达的县,可一个县委副书记都好像饿死鬼投胎,那喊出的口号和做出的数据应该是人为造假的,属于欺骗性的。秦牧这时候若不出声反驳一下,文人的笔尖子比刀还锋利,没准这老家伙就敢在报纸上胡言乱语一番,虽然无伤大雅,但影响也不是没有。
秦牧伸手又拿起一个面包,笑道:“胡专家的言语果然犀利,如果您生在五六十年代,中国志愿军就会少牺牲很多。”针尖对锋芒,秦牧直接讽刺胡秋实就是玩嘴皮子的,要是赶上抗战年代或许还能进行些谈判工作,赶到经济时代他也只能玩玩忽悠。
胡秋实就是玩语言陷阱的,怎么听不出秦牧话里的意思。他脸色一沉,左右看了一下,笑道:“看看,秦副书记说话就是有水平,这一句话,可把咱们三个老家伙都绕进去啦。”
韩雪菱在旁边继续鸭子听雷,心思直爽的她竟没有感觉出她在这场言语互攻中正处于导火索的位置,伸手从秦牧手中抢过面包,轻声说道:“看你吃的那么香,我也有些饿了。”倒是没有在乎这个面包已经被秦牧啃了两口。
对于韩雪菱的身份,除了秦牧其他人是不知道的。胡秋实见韩雪菱竟然与秦牧同吃一个面包,老文人的骚情就暴露无遗,叹口气长长悲呼道:“男女同食,世风日下啊。”
秦牧皱皱眉头,又递给韩雪菱他喝掉半杯的牛奶,示意空姐已经就餐完毕,可以离去了。随后,他将毯子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继续闭目养神,竟是不去搭理胡秋实等人。
这种避重就轻的手段让胡秋实顿时没了力气,仿佛一拳头出去揍在棉花堆上,说不出来的难受。他不舍的又看了一眼嘴角挂着一点白润牛奶的韩雪菱,低下头和其他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飞机在云层上空以音速向着未知的大洋彼岸进发着,秦牧此行是否顺利,在美国究竟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这些都充满了不确定性。微闭眼睛的他,睫毛轻轻的抖动了几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