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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富贵门装修的甚是豪华,外面看并不起眼,进来一看,果然富贵逼人。
正对门口的,是两扇轻纱做成的屏风,屏风的前面蹲着两只也不知是什么雕刻的招财猫,很是精细漂亮。有些朦胧的灯光,将整个大厅照射的暧昧味十足。
秦牧暗暗点头,这布置大厅的人是个高手,很能引起人们内心的潜欲望。
进了大厅,热气就扑面而来,两个身穿高叉旗袍的女子站在纱门的两端,微微鞠躬,对秦牧和刘大有微笑说道:“欢迎光临。”
鞠躬之下,那开叉旗袍里洁白光润的大腿就稍稍露出一抹春光,腿跟伸出透着看不到的风景,却是让人浮想翩翩。
秦牧笑道:“这富贵门的老板,还真的很会做生意。”他说这话的声音大了一些,大厅吧台的女人就抬起头来,看到刘大有和秦牧,就发出一阵悦耳却喊着一丝妩媚的笑容走出吧台,娇声说道:“哎呀,西平县新进红人刘副局,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这女子年纪咋看倒是有三十左右,只是妆画的有些浓了,倒是把实际岁数提升了几分。脸部轮廓倒是略显刚毅,大眼睛如水一般含着万分情愫,很是一副勾人心魂的小狐狸模样。
刘大有看了秦牧一眼,眼神中的意思秦牧看得很清楚,瞧瞧,我刘大有没有说错吧,就是一个骚狐狸。
秦牧抿嘴一笑,摇摇头。
刘大有就瞪了他一眼,对那女子说道:“都说富贵门是咱们西平县数一数二的好地方,我说啊,有了吴老板,才让富贵门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吴菊就捂着嘴笑道:“刘副局,你说这话可真得抬举我了,今天还是老地方?”
刘大有挥挥手说道:“还是老地方,今天就我们俩,你让服务员把菜上齐了就赶紧走,我们哥俩好好说会儿话。”
吴菊美目中闪过精光,笑道:“那成,咱们服务员得好好谢谢你,不用站在那里受累了。”
刘大有哈哈一笑,和秦牧跟在吴菊的身后走到二楼,弯腰请两个人进去,便摇着小腰离开了。
这房间的布置有些典雅,墙上挂着几幅外国知名的油画仿品,只是在中国人眼睛看来,未免有些大违传统。
秦牧站在一副《泉》的油画前面,看着那女子手中流淌着清水的瓶子暗暗点头,这吴菊倒是很懂得玩些艺术和色情相融合的暧昧。
刘大有见秦牧看得出神,就哈哈笑道:“原来你也喜欢这个调调。其实也就是王长庚罩着她,要不然单凭这些画,我就能把她弄进去,告她个宣扬那啥思想。”
秦牧苦笑一声,指指那画说道:“刘大哥,这话也就是在这里说说,可不敢出去,要不然让人笑话你无知。”说着,指着那裸女说道:“你知道这画的原版,能卖多少钱?”
刘大有说道:“光屁股的娘们,还能卖钱?”
秦牧摇摇头,不再说话。别人都认为秦牧是愣头青,其实这刘大有才是真正的粗胚。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传来,吴菊亲自捧着一盘菜走了进来。秦牧就点头,这吴菊很会做人,如果跟王长庚的关系非常亲密,那王长庚倒是不能小觑。
其实官场上的人物,有几个能轻易看透的。
吴菊站在桌子边,看着服务员端来了四菜一汤,秦牧就皱眉道:“这么多菜,我们吃得了吗?国家一直在提倡勤俭节约,刘大哥,你这可有点不好了。”
吴菊抿嘴笑道:“刘副来这里,不管几个人,都是四菜一汤,这是老规矩。不过今天呢,只是准备了两菜一汤,剩下的两个菜,是我请的。小兄弟头一次来咱们富贵门,刘副局也不介绍介绍?”
刘大有哈哈大笑道:“他呀,就是个村官,有什么介绍的。我说吴老板,你不是看我这兄弟眉清目秀的,动了心思吧?”
“哟,看你说的,每次来都开我的玩笑。”吴菊的脸上一红,媚眼连扫,将桌子上的酒打开,分别给刘大有和秦牧倒上,自己又拿起酒杯满上,笑道:“今天有些忙,我就不赔两位了,这杯酒,算是我请罪了。”
秦刘二人便喝了酒,吴菊媚笑着离开了房间。
“厉害。”秦牧吃了口菜,说道。
“这女人在县城里玩得很转,都说她跟老王有一腿,可是谁都没看到过,不过老王经常来这里倒是真的。”刘大有说道。
“这事啊,你就别琢磨了。”秦牧笑道:“整天研究这些事儿,你是不想进步了不是?”
刘大有叹口气,说道:“我也就是到了这份上了,今年我都42了,在干上几年,顶多进局里的常务,然后轻轻松松的回家,等着抱外孙。”
秦牧笑道:“你呀,政治觉悟太低了,怎么,这么快就想退休,你对得起党的培育?”
“少给我来这官腔,咱们关上门说话,谁还不知道谁?”刘大有的酒喝得很快,他夹了一口菜说道:“我就纳闷,怎么你这招商局长的位置,就成了李照雄的呢?”
秦牧摇摇头说道:“招商局,是给一个地方带来经济投资的重要部门,我这么年轻,要是真过去了,那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很危险啊。出去跟人家企业谈判,人家一看,哟,西平县没人了,派个毛头小伙子来,这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能信得过吗?人家领导也有领导的考虑。”说完,端起酒杯,和刘大有走了一个。
“你就给我整这些虚的吧,我知道你老弟不痛快,今天哥哥好好陪陪你。今天你张姐没空,要不就去家里了。”
“这么说我可就不好意思了,来县城一趟,也没给你跟张姐带点什么东西,你们可别生气。”秦牧说道。
“你带东西我才生气呢。”刘大有哈哈大笑,两人就开始谈起河子镇和西山村的一些趣事。
两人杯酒正酣的时候,突然,右侧墙壁发出“通通通”沉闷的响声。
刘大有眉头一皱,站起身伸出大脚丫子就往墙上踹去,吼道:“谁这么不长眼?不好好吃饭,敲什么敲?”
那边沉寂了一会儿,又响了起来。
刘大有这下子可就火了,本来秦牧没升成官他就有些郁闷,好像给秦牧一个假消息,现在有人不把他这个公安局副局长看在眼里,那刚压下去的邪火就蹿了出来,叫道:“小兔崽子,敢冲着老子蹬腿,我去看看。”
秦牧一个没拉住,刘大有披上警服就走向了隔壁。
卷 一 秦村长啊要争气 第33章 枪
第33章 枪
秦牧没拦住刘大有,只好摸摸鼻子跟着刘大有走了过去,他也有些好奇,要是吴菊跟王长庚有染,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来这里胡闹。
刘大有有时候也挺鲁的,直接走到隔壁门口,“咔嚓”一声就把门踹开,冲着里面直嚷嚷:“妈的,谁没事找事?”
秦牧贴在他后面往里面一看,眼睛就有些发直。
只见吴菊如同一只鹌鹑一样,躲在一角嘤嘤的哭泣,不久前还一副柔水佳人的摸样,现在却像是被丈夫欺凌的小媳妇,身上的职业装被撕扯成一缕缕的布条,光洁如玉的皮肤裸露出来,隐隐可以看到胸前的春色。
一名裸着上身的人因为刘大有的踢门声而转过头来,脸上冒着凶光,冲着刘大有喊道:“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吴菊猛的蹦了起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那人,嘤嘤哭着就往刘大有身边本来。
刘大有这时候却是不粗了,他已经认出了面前这人,要是让他敢沾吴菊的身子半下,他的麻烦可就大了。于是,刘大有猛的往左边迈了一步,吴菊没头没脑的就扎进了秦牧的怀里。
秦牧正在这里瞧热闹呢,冷不丁一个半裸的美女就扎了过来,顿时让他有些狼狈。女人,他不是没有碰过,甚至这一段时间过着苦行僧的生活,他都有些虚火上冒。
幽然的香气扑鼻而来,并不是路边那些廉价出售的那些香水,反而有些高雅的香气,绝对不像是国产货。秦牧的鼻子闻过不少法国高级香水,心旌不由有些动摇,小声说了句:“挺香啊。”
一向沉稳的秦牧在刘大有的眼中看来,绝对不是说这种话的人,可是他却是不知死活的说了,让刘大有感叹,这什么人要是沾了女人的边,还真的会变不少。
秦牧的大手悄然的抚在了吴菊的腰上,入手滑润,弹性十足。
那裸上身的男人就怒喝道:“王八蛋,老子的事你们也敢插手?”
秦牧单手抚摸着吴菊的小腰,一手拍着吴菊的肩膀,柔声说道:“别怕,有我在。”他跟吴菊根本不熟,他能这么说,完全是因为,他也认出了这男子是谁。
季志刚,县委书记季秋的儿子,苦追白若涵的医生。此刻,他正怒不可遏的抄起桌子上的茶杯,气冲冲的冲着秦牧扔了过去。不过,他倒是没认出秦牧来,只是看着秦牧的两只大手分外的碍眼。
秦牧不闪不避,而且还凑着脑袋,硬生生的挨了这一记。
“哎呀!”秦牧惨叫一声,伸手捂住了额头,手指缝里面就有鲜血渗了出来。
坏了!刘大有心里咯噔一下,妈的,愣头青秦牧居然挂彩了,这小子要真的猛尽上来,还不当场干翻季志刚?自己这副局长没上任一个月,恐怕很快就被撸下去了。
“滚,都给我滚,不然老子让你们不能活着出这间屋子。”季志刚怒声叫道,一点没有了在医院里的翩翩风度。
“哼!”吴菊见秦牧手上,忙不迭的要看看秦牧的伤势,低头弯腰的瞬间,胸口的那两点敏感就擦过了秦牧的手。秦牧只觉得那里并不是柔软如丝,却是有些硬硬的感觉,忍不住舒服的哼了一声。
谁料,季志刚却是会错了意,以为秦牧是不服气,拽起一椅子就要砸秦牧。刘大有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拦住了他。
“老刘,你给我放手,你不会连我都不认识吧?今天老子不给他放放血,他就不知道我是谁!”季志刚使劲的往回拽椅子,为刘大有不给他面子恼火万分。
“哼!”这一次倒是秦牧真的冷哼出声。从他看到季志刚,到季志刚拿杯子丢他的时候,他的心里就闪过了一丝念头,否则的话,秦牧哪有不躲闪的道理。
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在吴菊的身上,秦牧冲吴菊善意的一笑,然后走了两步,冷笑道:“季志刚,季大公子,好大的威风,好大的煞气啊。”
季志刚倒是想不起秦牧来了,听秦牧说话的语气挺冲,而且摆明了不鸟他,手上的力道便小了几分,疑惑的问道:“你是谁?”
“哼!我是谁?回家问问季书记,问他知不知道河子镇西山村的村长秦牧。”秦牧的声音很冷。
季志刚就愣了,指着秦牧哈哈笑道:“你说什么?你是个村长?一个毛蛋村长你敢冲着我叫唤?”
“我不敢,我确实不敢。”秦牧冷冷的一笑,趁着季志刚闪神的功夫,一巴掌抽在季志刚的白白嫩嫩的脸上:“殴打国家干部,你胆子肥了啊。”
不单单季志刚被这一巴掌打的头晕目眩,就连刘大有、吴菊都被秦牧这有点逆天的巴掌声惊呆了。这人是谁?县委书记唯一的爱子,在西平县算是第一公子的人物,就被那鸟不拉屎地方的村长给打了?打的还是脸?
“王八蛋,你竟然敢打我?你不知道我是谁?”季志刚愣了一会儿,不相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跳脚。
秦牧有些阴森的一笑,又一个老大的耳光扇了过去。
两下,季志刚感到无比的羞辱,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摸出一把手枪,气急败坏的样子很有将秦牧毙于手下的态势。
刘大有在旁边一看,坏事了。这两人打打架什么自己还能装作在一旁看不见,但要是玩枪,那可就不单单是斗殴的事情了,这事要是说大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他来不及多想,当兵的那些身手还没有放下,一脚踢在季志刚的手腕子上,季志刚拿捏不住,拿枪就落到了地上。
季志刚吼叫着弯下身子想捡起来,在他对面的秦牧伸脚一抽,手枪又被踢到角落,却是谁也够不到了。
“吴经理,关门,你去换件衣服守在外面,谁也不许进来。”秦牧眼睛一亮,他本来成为季秋和白光亮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心里老大不痛快,明知道成为火力转移点是官场争斗中不可避免的一部分,但是那种无力感就是让他感到非常的压抑。本来想借着这件事,好好地教训教训季志刚,出出心中的恶气,谁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这枪一出现,秦牧就觉得手里多了一张牌。
如果秦牧现在身处县委,哪怕是镇一级的干部,他也断断不会动用欧人子女的下乘手段,但是现在他的村长位置都摇摇欲坠,不出后闲气,连他自己都有点不相信自己是男人了。
“别动!”见季志刚身体向着手枪的角落移动,刘大有大喝一声,一脚将把椅子踢了过去,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密封塑料袋,走到角落,将手枪小心翼翼的装了进去,然后冲着秦牧一乐。
秦牧微微点头,脸上的阴沉一扫而光,春风满面的说道:“来,来,季医生,坐吧,打打杀杀的有什么意思,一会儿叫吴经理给咱们再准备一桌菜,大家好好的唠唠。”
季志刚见手枪已经落到了刘大有的手里,心里自然明白凭他是抢不回来的,但是依仗着父亲的地位,也没有当回事,哼了一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