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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秦主任。”王海楠的眼角闪过一丝笑意。
这种事谁都喜欢做,王海楠把协查组的身份一亮,先别说人家市委那边后续的动作是什么样的,单凭王海楠孤身前去,这背后的小意思就肯定少不了。秦牧把油水让给王海楠,虽然看似不是那么经意,或者说秦牧不是那么了解,但王海楠倒是很明白,这些意思里面,肯定要分出三分之二留给秦牧的。不自己伸手,仅凭一个命令就捞好处,王海楠看秦牧的眼神就有些变了。
按照正常的工作程序,很少有一个人单独出去执行命令的,这会给人很大的漏洞可钻。正待吴凤河打算提出异议的时候,秦牧又咳嗽一声,说道:“凤河同志,你的任务更艰巨一些。明天你直接去市纪委,找你们走访过的劳动部门的领导谈谈话,看看这种现象在基层中是不是很常见。一个市是这样,那的两个市,十个市呢,农民是我们的根本,我们某些部门的工作人员瞧不起劳动人民,觉得他们老粗不干净,素质低下,这些认识都是错误的。这样,你这几天整理份报告给我,要仔细的剖析这种情况,好吧?”
吴凤河登时一愣,上报告?向他们这个工作性质的临时单位,上了报告那可是露脸的机会,如果报告中某些东西被上面人看中,那可就在上面挂上了名字,有好事的机会也会增加了很多。他登时收起了对秦牧把好处让给王海楠的不满,微笑着点点头,说道:“秦主任,您放心。”
秦牧点点头。王海楠一个女人,就算要争权恐怕心思也不是那么强烈,送点油水给她,足够稳住了。而吴凤河这人,并不是什么老实人,秦牧就算是认为他每天晚上的电话是给家里,那也有点自欺欺人。他既然在外面养人,那花销肯定就大,给他一个能够快速提升的机会,那吴凤河的心思就肯定围绕着秦牧。毕竟这上达天听的机会掌握在秦牧的手中,那报告能不能递上去,就要看秦牧的心情了。
不着痕迹的给王海楠和吴凤河各自一个大饼,秦牧的心头就舒缓了一些。他点上一只烟,慢慢的把目光转向顾玉宁,说道:“玉宁同志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玉宁同志就现身说法吧。”
顾玉宁点点头,秦牧所说的为自己出气也当真有派头,恐怕是要直入省委了。顾玉宁先前的设想,秦牧顶多是到市委里面摆点谱,但如今市委那边给了王海楠,秦牧再去市委就有些不好了,顾玉宁直觉认为是去省委。
省委,那里面的人物哪个不是大权在握的存在。顾玉宁也就是说说省委,真要让她去,还真是有点胆虚,还没有见识过那里面的阵势。她看秦牧年纪轻轻,说起话来云淡风轻,心里面就多了一层注意,秦牧的见识没准还真能镇得住场面。
其余三人也咀嚼出秦牧话里的味道,脸色也都有些了然。
秦牧发现黄涛波的面色有些平缓,便笑着说道:“至于黄涛波同志,为了工作奋斗到第一线,身体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这样,凤河同志,你负责把涛波通知送到医院,要好好的彻底的检查一下身体。嗯,住几天院,观察观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可不能糟蹋了。”说完,秦牧便站起身子,向着门外走去。
这就完了?黄涛波的眼神顿时有些发散。在这里暗访的过程中,最倒霉的最出力的无非是他黄涛波,挨了一顿打不算,还在小派出所里面受了好一股子恶气。按照秦牧刚才的举动,自己得到的好处明明应该是最大的,可就这么一个住院观察治疗就把自己打发了?
黄涛波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正待说些什么,秦牧走到门口的身体已经停了下来,侧过头看了黄涛波一眼。
这一眼,让黄涛波遍体生寒。秦牧的目光仅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就转到方才黄涛波怒拍的茶几上面。秦牧嘴角露出一个隐晦的森冷表情,也不管黄涛波有没有看明白,便又回过头,离开了房间。
黄涛波浑身无力的又坐了回去,看着得到实惠的其他三人,登时满嘴的苦涩,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有功当赏,有过当罚。若自己不拍茶几冲秦牧发难,怎么也会有不小的好处落到自己的身上吧?黄涛波的心里产生了这样的念头,这秦牧,当真是眼中不容半点沙子存在啊。
卷 五 安定青滔 第424章 裂痕生
秦牧早就看出,在吴凤河和黄涛波之间,好像黄涛波还占据着一点主导地位。所以秦牧跟顾玉宁谈过话,旁敲侧击询问过顾玉宁是否知道这两人之间的事情。
也巧了,顾玉宁在京城的时候向自己家里人也打听过协查组这些人的来历,除了秦牧,其他人多少也有个印象,好像吴凤河和黄涛波是一个县委班子出来的,吴凤河还是接了黄涛波的位子。
所以,对于这两个人的联合,秦牧指定的策略就是捧一个打一个。所谓的捧,就是给点实惠,给点好处,而所谓的打,就算是做出了成绩,在他秦牧这里也过不去,一直压着你。这两种策略的施展对象,秦牧也是考虑了许久。
捧吴凤河,有相当的策略性。若是秦牧对黄涛波伸出橄榄枝,那黄涛波有了吴凤河的支持,再加上秦牧对他青睐,保不定就在这协查组内搞风搞雨,和秦牧分庭抗拒,对秦牧的好意也不会那么在意。如今秦牧抱定了捧吴凤河的意思,就算吴凤河不马上倒向自己,这两人之间肯定会出现一些小缝隙,这缝隙在秦牧以后的操作中,自然是越来越大,最终会把黄涛波摆到一个孤立的位置,到时候若是不依附秦牧,也就只有灰溜溜的在协查组中夹着尾巴做人了。
王海楠这女人,那天说有事跟自己谈,还拿出个信封来,说明这个女人不是那密不透风的墙,也是可以攻克的。秦牧不看那信封,就是要吊着王海楠,等她自己忍不住要说了,秦牧便不用担或许存在的风险。
协查组,虽然是五个人的小团体,但这里面牵扯的丝线,可不是秦牧能够随便理清楚的。
果然,黄涛波去了医院检查之后,回来便找秦牧申请明天一起行动。他向秦牧表态,这点伤痛不能困扰他,在协查组一天,就要坚守岗位一天。
这是有情绪上的反弹,秦牧若是稍稍软点口风,他就会觉得秦牧只是雷声大雨点小,会顾及太多的因素,不敢拿他怎么样。秦牧自然微笑着用了几句软钉子话把他打发了,嘱咐黄涛波要安心养伤,要相信自己的同志,在冀北省的这些事儿,就让他不用太操心了,后面还有更重要的工作。
看似关心,其实是不让黄涛波插手,秦牧这年轻人登时让黄涛波升起了不可小觑的感觉。他带着烦躁的情绪回到了他跟吴凤河的房间,恰巧看到吴凤河正半躺在床上,打电话给家里妻子说,这几天要发笔小财。
黄涛波听着心里有些憋屈,这吴凤河明知道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捞到,在电话说这事儿的时候也避着自己,好像有点不在乎自己的感受。等到吴凤河挂上电话之后,黄涛波声音平静的说道:“唉,这个秦主任啊,有点想法呢。”
吴凤河点点头,说道:“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这两人也是当过领导的,思想还在领导与被领导之间转换着,一个小协查组就那么五个人,跟以前所处的地位相差太多了。
黄涛波见吴凤河还没有避开自己话的意思,便顺着话茬说道:“也不知道他那天这么做,有什么心思。”
吴凤河笑道:“老黄啊,他有什么心思。协查组就是古代的奉旨出京,哪家哪户不上赶着巴结。我看秦牧也不是省油的灯,前些日子小心着没有伸手,现在憋不住了,也忍不住想弄点零花了。”
老黄!平时吴凤河和黄涛波说话就是这么一个称呼,可今天黄涛波就感觉这个称呼有点刺耳朵,更加上吴凤河反驳了他的话,他心里就越发不痛快起来,横起有些阴霾的眼睛看了吴凤河一会儿,有点阴阳怪气的说道:“要小心啊,不要犯错误啊,协查组可是有很多人盯着呢。”
要是平时,黄涛波这句话肯定能引起吴凤河别的想法,可今天是秦牧摆明了让吴凤河发笔小财,吴凤河就觉得黄涛波这话有点吃酸葡萄的心理,说话也带上点刺:“我说老黄,秦牧可没那么多心思。我打听过了,这家伙在地方上当一把手的时候,一般都是他喝汤,别人吃肉,不贪心会笼络呢。”
黄涛波心里这气就更大了,你吴凤河转眼间就成了秦牧的人了?给你点小实惠就忘记该怎么办了?他这一不痛快,说话就不好听起来:“没准人家抓住了你的小辫子,出去耧财的事儿你出面,等到拿了实惠他再把你的小辫子亮出来,让你乖乖的把实惠让给他。”
吴凤河蹭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这人没别的嗜好,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就是一点心有些花,在外面养这个小情人,这在他还没接黄涛波棒子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最恨的就是别人那这事儿出来说话。
黄涛波今天心里不痛快,吴凤河也是知道的,所以为了照顾黄涛波的情绪,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话。谁料到黄涛波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还摆出在县里面的那一套姿态,抓着吴凤河的小辫子教育,这下子吴凤河就不乐意的,他没有顶着黄涛波的话说,而是转了个话题说道:“我看啊,咱们这个协查组里面,谁的屁股也不干净。擦不好事屎还想抓我的小辫,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
这句话说的就有点阴损了,表面上是说秦牧,但实际上在影射黄涛波。他也不指名道姓,好像是赞同黄涛波的意思,但这话里面的毒辣扎得黄涛波一阵气喘。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吴凤河就敢夹枪带棒的冲自己来了,要是过上些日子,吴凤河还不要爬到自己脑袋上去?黄涛波的三角眼斜楞的看了吴凤河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有这个自信就好,有这个自信就好,听说协查组解散之后各自回自己原来的部门,就是在考评上加上曾在协查组锻炼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吴凤河推了推金边眼镜,冷笑了一下回答道:“还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咱们在协查组呆过,大人物见识多了再回那地方,人家舍得让咱们回去搅风搅雨?”说完,也不再理会黄涛波,拿着手机出去了,估计又是找小情人蜜去了。
黄涛波被吴凤河这句话说得又上火了一阵,考虑了一会儿,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他们这边闹了一阵,两个女人的房间内也不安生。吃过饭之后两个女人出去转了一会儿夜市,此刻正分别躺在床上看电视。
王海楠看了会儿,装作不经意的说道:“你看看,这电视里面的这个领导,长得跟秦主任还真有点像啊。”
顾玉宁笑了起来,说道:“人家这个演员叫唐国强,可比咱们秦书记有男人味多了。秦书记啊,才二十六岁,还是小年轻呢。”
王海楠啊了一声,微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看不出来,秦主任今天这布置,可不像是二十多岁就能把握的。”
顾玉宁看了王海楠一眼,想起秦牧交代自己的任务,便不经意的说道:“秦书记在火车上曾经跟我提过他以前的事儿,人家二十岁的时候就在地方山村里大张旗鼓的搞改革,还邀请我有时间去他起步的地方旅游呢。”
王海楠抬起头,眼睛有些发亮的说道:“二十岁的时候还是村干部,这秦主任做出多大的政绩啊,能提升的这么快?六年完成从山村到中央,可有点……”
顾玉宁知道王海楠的隐含意思,无疑是在猜测秦牧背后的力量。对于这一点,顾玉宁回家里都没有打听的出来,但是秦牧的履历倒是知道一些,便笑着说道:“谁让人家做了件惊动京城的事情呢。我看啊,要是海楠姐有那个机会,没准就被当成全国标兵,直接成妇联主任了。”
两个女人关上门,说话就少了很多机会,不像男人一般处处小心防范着。同样的,她们也不会把这事带到官途上来,倒是比男人少了一分心机,故此在官场领导位置上混的女人,比例比男人少多了。
王海楠马上笑了起来,跟顾玉宁闹了一会儿。两人都是三十来岁的女人,不存在什么代沟,嘻嘻哈哈的表露了小女人的样子后,顾宁便在储物柜中拿出两瓶健力宝,扔给王海楠一听。
王海楠接过来,并没有打开,而是顺着刚才的话题说道:“你说,秦主任让我明天去那边,是什么意思啊。”
顾玉宁愣了一下,这么简单的事情,王海楠竟然琢磨不透?就在这疑惑间,发现王海楠的眼中闪过一丝狡狯,登时明白了她是在试探自己。
作为一个经常跟罪犯打交道的高级检察官,顾玉宁的眼神可算是锐利无比。她既看穿了王海楠的心思,也没有说破,只是将饮料打开,大大的喝了一口,赞叹道:“真好喝。”
王海楠扑哧一笑,也随手把饮料打开了。顾玉宁顾左右而言他,也是在告诉王海楠,这事儿都是心照不宣的,你装傻问我,我可不上你这个当。顾玉宁要是说了王海楠将要得到的实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