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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何晶抱着肚子苦笑,这一阵呕吐可把她难受得要死,看着蹲在地上的秦牧,她登时心疼得厉害。
“何晶,你说,我是不是个混蛋?”秦牧的酒劲已经彻底泛滥,眯着眼睛又问了一个先前的问题。
“是不是混蛋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如果现在你不回家,明天你就要被领导骂了。”何晶走过去蹲在秦牧的身边,发着狠的说道。
秦牧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苦涩和沧桑,还有一点自嘲,这是秦牧很难表露的情怀,何晶的心被深深的抽打着,忍不住抱住秦牧,将他的头放在了自己的怀抱中。
秦牧的脑海中,此刻前世今生统统的混合在了一起,那曾经的人和事,那经历过的战斗和倾轧,伴随着这酒醉的感觉,尽数回到了脑海当中,好像一帧一帧的图画,快速而杂乱的混合。
“何晶……我有很多女人,我很混蛋。”埋在何晶的胸口,秦牧的鼻端满是幽香,喃喃的说道。
“我早就知道了,你就是个大混蛋,大混蛋!”何晶使劲的秦牧扶了起来,拉扯侧坐的车门,吃力的将秦牧塞了进去。
车子启动,何晶叫道:“秦牧,你可千万别吐在车里,我们马上回家。”说完这句话,何晶有些愣了,她可不知道秦牧家住在哪里,咬咬牙狠狠心,直接顺着她回家的道路驶去。
可怜那些苦苦等待的赛车党们,等到半个小时才发觉时间不对,一群人开着车子顺着外环线寻找,那时候才发现,原来创造纪录的家伙,已经悄然无息的离开了。
因为,秦牧的黑色轿车被京城赛车圈称之为“幽浮”,一段时间内赛车上的两个人只要因为车速较起劲来,都会冒出一句话:有能耐去京城外环跑跑去,只要你能跟上幽浮哥跑进八秒之内,老子管你叫亲大爷!
对于这一点,直到秦牧再见到韩齐腾的时候才得知,不过他也是苦笑一下而已。
……
秦牧郁闷,还有比秦牧更加郁闷的人,那就是信息部后勤科的科长袁克震。他被信息部长裴海涛狠狠的批评了一顿,并且用深沉的语气告诉袁克震,组织上考虑到袁克震的年龄问题,准备让他换一个工作环境,意思不言而喻,这件事闹得太大,袁克震已经出局了。
打死袁克震也想不通秦牧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量,竟然枉顾他跟裴部长的关系,甚至于竟然还能够取胜,让裴海涛吃瘪。他在京城也认识有些人物,怀着一肚子闷气打了数个电话打听秦牧的来历,但凭他交往的圈子,是不知道秦牧到底是何方神圣的,不过有个人却透露给袁克震知道,秦牧曾经跟京城的张家二少张子平掰过腕子,最后的结果却是没有多少人之道,只是梦艾天堂照常营业,秦牧和张子平变成了朋友。
张子平的来历,袁克震也是不知道的,但却是明白张子平这个人手眼通天,跟他袁克震是八竿子达不到一起去。商人,没有硬实的后台就要死命的去抱他们后勤的大腿,若是后太强悍,后勤科就要踮着脚的去凑人家的鼻息。这就是袁克震这些年当后勤的真实想法。他琢磨了一下,觉得心里不太踏实,觉得还是出去拜访几个人才好,反正过年刚刚上班,并不是太忙,更何况他这个后勤科长马上就要拱手异位,空闲时间自然就会更多。
他开着车子往外走,出小区的时候发现迎面开来一辆黑色奥迪,那个车牌他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不由将车速放慢,紧紧的盯着那车子。
奥迪车,军牌小号!这样的车子在京城能看到很多辆,但是袁克震看到那个牌照,马上就知道这是秦牧的车。
因为在信息部,拥有小牌奥迪车的除了部长和副部长之外,只有秦牧敢开这种车子,让袁克震怎么也不会忘了。
秦牧怎么会跑到这个小区来了?袁克震的脑袋中闪过大大的问号。他迅速地调转车头,不远不近的跟在奥迪车的后面,又重新回到了小区里面。
何晶驾着车,走的并不是快,秦牧歪在座位旁边已经睡着了。她叫了秦牧好几声,秦牧只是含含糊糊的答应,没有任何一点清醒的迹象。
袁克震跟着奥迪车,看着它停了下来,从上面跳下来一个身穿银色风衣,身材聘婷有加的年轻女人。这让袁克震拍了一下脑袋有些奇怪。
随后,袁克震就看到那女孩子紧跑到车子的另一侧,吃力的扶出了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虽然他看不清楚这男子的面貌,但是从他刚出来的时候,袁克震就敢肯定,这人是秦牧,而且还喝醉了。
真的是天助我也!袁克震的眼睛已经放亮,眼角的皱纹中充满了欣喜的笑意。这下子,秦牧的把柄就捏在了他的手中了,袁克震激动得双手有些颤抖,谁不知道裴海涛部长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乱搞男女关系?
袁克震几乎已经笃定,自己后勤科长的位置并没有跑,只要在这件事上将上秦牧一军,那袁克震恐怕就能转败为胜,而秦牧则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但是,这种事实在没办法光明正大的举报。”袁克震还不糊涂,连忙跟在了何晶的后面,想要看看她究竟住在哪里。
让袁克震想不到的是,何晶搀扶着秦牧,进的就是他住的那栋楼。
卷 五 安定青滔 第529章 落子
袁克震看着秦牧和何晶走进大楼,下了车紧跑几步,想要去抓抓秦牧金屋藏娇的地方。等他的手放在电子门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有用吗?这样做除了能把秦牧搞臭之外,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事情已经出了,部长也做出了态度,这时候再把秦牧翻出来,能够让他重新走回部长的眼里吗?袁克震惆怅的。他知道秦牧的爱人是军人,而且秦牧也不在这个小区里面住,出轨的迹象已经很明显了。但是,把秦牧搞臭,真的有用吗?
他在心里不停的问自己,最终怅然的走回车里,点上一根烟,看着眼前的大楼发呆。
秦牧被何晶扶进了楼道,转了半圈走到了电梯处。秦牧扶着墙,急喘了几声,看着脚下的地板有些转圈,有些自嘲的说道:“还真能喝醉啊。”
“你又不是神仙,喝醉不是很正常的嘛?”何晶撇撇嘴,按了一下电梯。
“是啊,谁都不是神仙。”秦牧心里叹了一声,伸手抚摸着额头说道:“算了,你上去吧,我自己回家。”
何晶愣了一声,方才她还乱乱想这一晚上要怎么过,酒醉的秦牧会不会对她做点什么事情,转眼间秦牧就说出要回去的话,让她酡红的脸色变的苍白了一些,直直的看着秦牧,问道:“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秦牧见何晶的脸色变了,眼神中带着股危险的气息,便微微摇头,叹道:“何晶,其实我们都知道,咱们是回不去了。”他的嘴角微微抖动着,酒精的作用让他感到浑身上下好像有一团火在不停的燃烧。他到底喜欢不喜欢何晶,答案是肯定的,感情是不可能轻易放下的。但是秦牧知道自己已经惹了太多的情债,他在官场上步步小心时时在意,到现在还没有被人抓到什么破绽。但是,每每出现危机的时候,某些人总是从他女人的手段出手,这一点让秦牧难以忍受。
秦牧不忌惮他们使手段,自从得知他是秦系大佬的孙子之后,心理上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他们拿秦牧的女人开刀,这一点是秦牧无法容忍的,他不想她们一个个的受到伤害,然后出走他乡,更换国籍。他对刘丹、裘小婵、韩雪菱、周小梅的感情都是真挚的,他不否认他的定力非常的差,他对何晶、白若涵的感觉也没有任何的掺假,但是,他不想她们再因为他的缘故而受到伤害,所以宁可不要这份感情。
“何晶,你听我说。”秦牧后背靠在墙上,眼睛看着天花板,感觉灯光白的耀眼,好像能刺到他的心里。拒绝的感受是非常无助的,他开始后悔飙车时说的那些话,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秦牧的声音深沉无比:“我承认我对你有感情,也是非常真的感情。”
何晶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浑身上下有种过电的感觉,脑海中除了秦牧这句话,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声音,只是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他终于说了,他终于说了。
“我,我很高兴。”何晶喃喃的回答着秦牧这句话。
秦牧眼睛眯了一下,眼神恍惚的低头,他看到何晶的低垂着头,忸怩的用手把玩着胸前的纽扣,充满了局促的样子。秦牧内心疼痛了一下,咬了咬牙,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激动,而是越发沉稳的说道:“我也知道你对我的感觉。可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男女之情还有很多,我们不能只看在眼前。”
何晶霍然抬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秦牧,身体微微的颤抖着,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啊你。”
秦牧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随后深深的一吸气,决绝的说道:“让我们把这份感情放在心底吧。我有我的家庭,你也有你的生活,我不能害了你。”
何晶的眼中慢慢的升腾起一层氤氲,闪亮的泪光在灯光下呈现出心碎的光芒。
“秦牧,你说这话,对得起你的心吗?”
冰冷的反问声,伴随着电梯下来“滴”的一声,越发显得痛彻心扉。他和她对望着,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痛苦。
“上去吧。”秦牧叹息了一声,伸手打开了电梯。他没有去看何晶,他怕看过了一眼就会舍不得离开。
何晶的眼睛眨了眨,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轻轻地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也懂了。”说着,她噗嗤笑了一声,说道:“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就这样离开啊。喝了这么多的酒,要是路上出个状况,韩姐姐找我兴师问罪,我可承担不起。要不你跟我去上去喝点醒酒茶,等酒劲过去再走吧。”
秦牧摇摇头说道:“我可不相信我的自制力。”
何晶哼了一声,说道:“你现在走都走不稳,能不能找到刹车油门恐怕都不知道,哼,我很喜欢你吗?”不由分说的抱住秦牧的肩膀,将他拖进了电梯。
秦牧无奈,踉踉跄跄的跟着何晶走进了电梯。昔日那个看什么都脸红的女孩子已经蜕变成作风利落的成熟女人,唯一相同的是,她的芳香还没有人采颉。
到了十二楼,何晶扶着秦牧向前走,掏出一串要是将她的家门打开。秦牧顿时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从房间内飘了出来。
“你还是第一个有荣幸来我家的男人。”何晶不知道是什么心理说了这句话。
“唉,浑身都是酒气,可真的糟蹋了你这一屋子的香气了。”秦牧摇摇头,这股香气闻起来很像是西山村的某种野花,只是秦牧想不到,何晶的房间怎么会有这样的味道。
何晶好想知道秦牧想的是什么,扶着他走到屋里,把秦牧放到沙发上,随后把房门关闭,笑着说道:“年前我去西山村的时候,他们送我的自制香水。现在西山村可了不得了,在西肃可是得了全省第一村的名号。村里老老少少的人们,都念叨着你的好,希望有一天你还能回去给他们当村长呢。”
秦牧苦笑了一声,淡淡的问道:“老四叔,他们都还好吧?”
“老四叔的身体不是太好了,每天早上老四婶都陪着他在村口溜一圈。”何晶答应着,走到厨房拿来一个杯子,给秦牧倒了杯茶。随后,她自己又到了被咖啡,搅动着小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秦牧。
慢慢的喝着茶,两人开始说起西山村的那些事。何晶也给秦牧讲了些在京城工作的趣闻,等到秦牧一杯茶喝完,两人的眼皮都有些沉,秦牧挣扎着说要回去。
“少来吧。”何晶撇撇嘴:“我这里有客房,你就在这里休息吧。你也不用担心我骚扰你,我觉得,这事儿还是两厢情愿的好。”
最后这句话说得实在是太彪悍了,秦牧登时有些无语。这句话要是放在十年以后说出来,他倒一点也不惊讶,但是现在何晶想都不想的说出来,倒让秦牧有些刮目相看了。
“对了,昨天有个江北的同行给我打电话,说江北省直属的各局干部开了个内部会,他探了点风声,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听听。”
秦牧摆摆手说道:“还是不要说吧,你也当做不知道。”江北有动作,那是迟早的事情,秦牧早有猜测,只是现在这个场合,实在不适宜说这种东西。而且,这个消息能被何晶同行探到,很快秦牧就能得到消息,他实在不想让何晶再掺和进来,香港,在等着她。
秦牧拒绝了何晶,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子,向着浴室走去。
就在这个晚上,高沛却是睡不着觉。刚刚过年,他回到开发城市还没有坐稳了屁股,就接到下面的报告,在他主持建设的一处开发区项目,爆发了大范围的农民和开发商对峙的情况。其中,部分拆迁区域甚至升级成流血事件,有些开发商动用了手头上的资源,打伤了多名农民,实行了强迁强拆的手段。
“胡闹,纯粹是胡闹!”高沛在书房里大发雷霆,站在他面前的专管副市长和城建局局长脸色也非常不好,他们汇报的时候就想到要承受高沛的怒气。
“高书记,开发商�